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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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見他在書房附近晃了晃,後來就沒見人了。金坎子立刻想起蕭逸雲從小就有的熊屬性,又想到自己書房裏掛著的一堆珍品字畫,心裏不由“咯噔”一響,連忙疾步去了書房。

可惜他還是來遲了一步。

看著那張被蕭逸雲在頭頂畫了一朵媒婆花的仕女圖,金坎子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看到他臉色陰沈地盯著那張仕女圖,蕭逸雲終於猜到自己錯在哪兒了,連忙問道:“你怎麽那麽生氣?是嫌我畫得不好嗎?”

“誰讓你在上面亂畫了?!那可是吳道子的真跡!”

“那個什麽子是你的師兄弟嗎?”蕭逸雲茫然道,“抱歉,我不知道這個不能亂畫。要不這樣,你把這張送給我,然後再讓那個什麽子給你畫一張?”

看著眼前一臉真誠地提出建議的紅發青年,金坎子只覺恨得牙癢癢,簡直恨不得把他抓過來,脫了褲子對著屁股狠抽一頓。

雖然他不是那種視字畫如命的人,可是吳道子的真跡世間罕見,他也不過無意中得了這麽一張,如今就這麽被蕭逸雲給糟蹋了,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目光落在接下來的張旭狂草、王羲之、顏真卿真跡等等字畫上,金坎子慶幸自己來得還不算太遲,至少這些書畫都保住了。

擡手揉了揉額角,金坎子也懶得跟這個連吳道子都忘記了的失憶人士夾纏不清,嘆了口氣道:“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要再碰我書房裏的字畫……不,以後不準再踏入我書房一步……”

“哦。”蕭逸雲連忙點點頭,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剛才看金坎子那既惱火又心疼的模樣,他還以為自己又要受罰了呢。

帶著蕭逸雲走出書房,金坎子覺得這樣還是不夠安全,畢竟蕭逸雲一旦熊起來破壞力十足驚人,還是把他放在眼皮底下最為保險。遂道:“蕭逸雲,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準離開我的視線,明白了嗎?”

“蕭逸雲是誰?”紅發青年左看右看,發現身旁沒有別人,連忙問道。

金坎子強忍住想打他的沖動:“就是你。”

“可我不叫蕭逸雲啊,我明明叫紅毛。”紅發青年嘟噥著,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問道,“難道蕭逸雲是我失憶之前的名字?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我,所以才會知道我的名字?”

“嗯。”

蕭逸雲聞言立刻就興奮了,連忙抓住金坎子的衣袖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家在哪裏,家裏還有沒有別的親人?還有還有,我記得剛醒來時身上有一把大劍來著,後來落在紅煙閣了。紅煙閣裏還有人悄悄議論,說我穿的衣服像是弈劍聽雨閣弟子才穿的,那個弈劍聽雨閣又是個啥?”

“蕭逸雲,你怎麽廢話永遠那麽多。”金坎子不耐道,“我要去經室打坐修行,你跟緊我,不準亂跑,不準添亂。”

“哦,好。”

第 22 章

22

好無聊。

蕭逸雲擡起手打了第二十七個哈欠,然後在心裏默默念叨著。

金坎子已經在這裏打坐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了,天知道他怎麽這麽有耐性,而且他都不覺得餓嗎?自己的肚子都快餓扁了。

這麽想著,蕭逸雲的肚子果然傳來了一陣“咕嚕”聲。

金坎子聽到響聲,睜開眼看了看聲源,道:“餓了?”

“嗯。”蕭逸雲忙不疊點頭。

“走吧,帶你去用膳。”金坎子站起身道。

蕭逸雲連忙給他開門,只覺得剛才這句話是他今天聽到的最讓人開心的話,沒有之一!

用完午膳,金坎子從書房抱了厚厚一疊文書,在臥室慢慢翻著看,蕭逸雲懶洋洋地坐在他旁邊的榻上,時不時打個盹兒。

“困了就去床上躺會兒。”金坎子目不斜視地看著文書,實則蕭逸雲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盡收眼底。

“哦。”紅發青年答應一聲,然後起身去了內室躺好,不一會兒就傳來了他均勻的鼻息聲。

天生勞碌命的金道長又感慨了一遍傻人有傻福,然後繼續兢兢業業地翻看那些由駐紮在中原各地弟子傳來的,仿佛永遠看不完的書信。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雕花木門被人輕輕叩了兩下,隨即門外傳來信沈熟悉的聲音:“金坎子師兄,我回來了。”

金坎子放下書信,起身走到門外,對著門外垂手肅立的信沈道:“到書房去說。”

“那個把蕭逸雲賣入紅煙閣的人,身份可查到了?”

“啟稟師兄,查到了。那個人名叫賴皮阿三,是平遙鎮有名的混混,平時不務正業,專門……”

“我沒興趣知道這個,”金坎子擺擺手道,“既然查到了,派人料理了便是。”

“是。”

“十大門派可有異動?”

“回稟師兄,目前並未發現他們有何異動。只有那些雲麓弟子還在執著於營救他們的下任掌門候選人。已有不少人死在我們設下的陷阱內。”

“最強亡魂可有異常?”

“回稟師兄,最強亡魂我一直派精英弟子輪流看守,按時飼餵魂魄,目前一切正常。”

“很好。”金坎子滿意地點點頭,“最強亡魂那邊,你要派人寸步不離地看守,千萬不能有任何差池。只要最強亡魂飼餵成功,十大門派將再也無法威脅到我們……”

“吱呀”一聲門響打斷了屋內的交談,一頭顯眼的紅毛出現在金坎子面前,然後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你們在聊什麽?什麽最強亡魂啊?”

金坎子臉色一變,皺眉道:“誰讓你進來的?”

“你啊。”蕭逸雲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委屈道,“是你自己說的,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絕對不能離開你的視線。我睡醒了看不到你,嚇了一大跳,連忙出來找,聽到書房有聲音就趕緊進來了,結果一進來你就這麽兇我,難道聽你的話也有錯嗎?”

那一刻金坎子的臉色異常精彩,生平第一次深切體會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是什麽感覺。

足足過了半天,金坎子終於恢覆了平時波瀾不驚的表情,對著信沈吩咐道:“下去吧。”

信沈看看金坎子深不見底的黑眸,再看看旁邊渾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的蕭逸雲,默默地在內心為這個無知者無畏的紅毛小子點了一排五顏六色的蠟燭,然後向金坎子躬身行禮告退了。

“蕭逸雲,你聽好。”金坎子正色道,“剛才你聽到的話,絕對不可以說給任何人聽,一個字也不行。否則我就把你毒啞,在密室裏關上一輩子。聽明白了麽?”

“哦,我記住了。”從沒見過金坎子露出如此鄭重的神色,蕭逸雲不敢怠慢,連忙點頭答應。

帶著蕭逸雲走出書房,金坎子開始在心裏盤算著如何處理這個意外。

其實他並不相信蕭逸雲的承諾,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上能保守秘密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死人。

然而,若是能狠下心殺蕭逸雲,金坎子又豈會留他到現在,還弄成如今這般局面。

既然不舍得殺,那麽,想要保住這個秘密,就只剩下了一個辦法……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金坎子都沒敢讓蕭逸雲離開自己身周三尺以外。就連他要上茅房,金坎子都派親信往返“護送”,以防出現任何意外。

對於這種剝奪自己人身自由的做法,蕭逸雲在心裏甚為不滿,然而卻沒有反抗強權的勇氣。

不過,對於天性好動的他來說,被迫留在金坎子身邊,看著他看那些無聊的書信,簡直是無趣透頂。

終於,在金坎子又拆開一封書信時,蕭逸雲忍不住開口了。

“餵,你不覺得一直看這些東西很沒意思嗎?”

金坎子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看這些,難道看你?”

“可以去外面看些好玩的啊,比如到平遙鎮街上看雜耍,到戲院看大戲,到紅煙閣看跳舞……看什麽都好,總之不要窩在這裏看書信,太無聊了。”

聽到“紅煙閣”三個字,金坎子一雙桃花眼眸色暗沈了下來,冷冷道:“以後若是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紅煙閣三個字,信不信我把你那可愛的小舌頭拔下來?!”

蕭逸雲連忙伸手捂嘴,片刻後忍不住又道:“不提就不提嘛,不過也不能總讓我一直這麽幹坐著啊。要不這樣,我看到你房間裏有張琴,不如你彈琴給我聽聽?”

“你怎麽知道我會彈琴?”金坎子警覺地看了蕭逸雲一眼,暗想莫非是自己施在他身上的術法開始失效,導致他開始漸漸恢覆以前的記憶?

“不知道。不過我看你的樣子,不知為什麽就覺得你應該是會彈琴的。”蕭逸雲湊到金坎子身旁,“你一定會彈對吧?彈給我聽好不好?”

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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