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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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份真正的愛情,一顆來自於她愛的人的真心。

雖然自己不是她愛的那個人,也給不了她渴望的兩情相悅的愛情。但是,起碼他可以給她一個可靠的歸屬,可以讓她安靜平淡地過完餘生。

“阿箏,不要再繼續傷害自己了。”蕭逸雲凝註病床上笑容慘淡的秀麗女子,目光堅定語氣柔和,“煙綸已經死了,你再這樣折磨自己也是於事無補。我並不是在可憐你,你也不需要人可憐。阿箏,你還年輕,還有那麽美好的青春,實在不應該就這樣把自己葬送在這裏。跟我走吧,離開這些江湖紛爭,去看看外面的繁華世界,去過你從來沒有度過的平靜生活,好嗎?”

阿箏擡起頭望著眼前神色堅定的紅發青年,半晌後,忽然自嘲般地笑了:“好,我跟你走。起碼跟著你還能有個善終。再這樣鬧下去,也許師兄會親手殺了我。”

書房內,金坎子聽完信沈的回報,面沈如水,久久不發一言。

就在信沈以為他沒什麽事吩咐自己,正在猶豫要不要告退時,忽聽金坎子道:“派幾個擅長隱匿的弟子暗中監視他們,定期向我匯報。若有任何異狀,隨意稟報於我。退下吧。”

信沈聽他把“任何異狀”四個字咬得很重,心中似有所悟,卻也不敢多嘴亂問,只要一面暗自用心揣摩上意,一面畢恭畢敬地告退了。

中原有個平遙鎮。

和大多數曾經遭遇戰亂、如今又回覆往日平靜祥和的城鎮一樣,平遙鎮的百姓們安居樂業、每日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日子過得平淡而美好。

由於所在之處位於交通要塞,南來北往路途通達,常有行商經過,相對於大多數城鎮而言,平遙鎮還是相當富庶的,鎮上行人熙熙攘攘,街邊無數小攤林林種種玲瑯滿目,一派繁華景象。

一個容色明艷的黃衫女子停在菜攤前,選了兩條魚和幾個竹筍塞給身後背著一把劍的紅發青年,然後丟下青年付賬,又轉去看附近賣胭脂發釵的小攤。

紅發青年付完帳跟過去,看見黃衫女子在看一支做成海棠花模樣的珠釵,就笑了笑道:“阿箏,你喜歡就買吧。我錢袋裏還有好多銀子,夠你把所有發釵都買下來的。”

阿箏聞言搖搖頭,俏臉上現出一抹悵然之色。

她喜歡的人早已化為沒有神識的鏡魔,買來發釵又戴給誰看呢?!

盡管心裏這麽難過著,不過畢竟是愛美的年輕女子,終究還是忍不住多看了手中那支珠釵幾眼,然後才略有不舍地放下轉身離去。

一向粗枝大葉的紅發青年看在眼裏,竟然少有地機靈了一次,走過去掏錢買下了那只珠釵,然後拔腳匆匆追了上去。

珠釵攤附近,一個□□歲的小姑娘忽然指著前方某處道:“娘,你快看,那邊有個白頭發的大哥哥好漂亮!”

她娘回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棵青翠欲滴的大柳樹,遂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道:“哪有什麽大哥哥啊,凈瞎說!還有,漂亮是形容女孩子的,不能用來形容大哥哥。”

“剛才還在的啊,怎麽一下子就不見了。”小姑娘委屈地嘟起了石榴花瓣一般的小嘴道,“那個大哥哥真的很漂亮,比我在紅煙閣見過的最漂亮的姐姐還要漂亮得多……嗚嗚嗚娘你幹嘛打我!”

“那紅煙閣不是什麽好地方,以後再跑那裏玩仔細你的皮!”

紅發青年追上阿箏,陪她一起回到了兩人的住處——一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院子,目送阿箏走進廚房準備晚飯後,便低著頭開始看著手裏的海棠珠釵發起了呆。

一年前他和阿箏路過平遙鎮,因為阿箏喜歡這裏的熱鬧繁華,他便在這裏買了個閑置的小院陪她一起隱居。

他當初帶阿箏離開時,曾經答應過她要讓她過上平靜的生活。時至如今,平靜的生活是過上了,然而阿箏卻始終郁郁寡歡,一年到頭來露出笑容的次數屈指可數;又因曾經自斷筋脈過,雖然事後得到了最好的治療,但終究是元氣大損,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

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煙綸的緣故,但是看到阿箏變成這樣,蕭逸雲心裏還是難免會感到十分內疚。所以今天在看到阿箏難得地流露出對這支珠釵的喜愛之情時,蕭逸雲立刻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此刻看著這支珠釵,他不禁又想起了昔日那個愛笑愛鬧,喜歡漂亮衣服和漂亮發釵的黃衣少女,以及,那個總是默默地陪伴在她身邊,帶著一臉溫柔笑意看著她撒嬌的銀發俊美青年……

那個時候,他一度以為金坎子喜歡的是阿箏,還一度因此吃了不少幹醋,因為他對她總是那麽溫柔寵溺,總是能成功地博得阿箏的歡心……如今看來,當年的那些小心事小情緒簡直傻得可笑。

像金坎子那樣的人,眼睛只會盯著整個天下,怎麽可能會愛上什麽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逸雲才發現自己在走神。當即搖頭暗笑,然後趁著阿箏在廚房忙活的功夫,拿著珠釵悄悄走進了她的房間,將珠釵放在了窗前的梳妝臺上,然後做賊般躡手躡腳走到門外,關好門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做賊心虛的蕭逸雲並沒有發現,在他的身後,悄然掠過了一個銀發飄飛的白衣身影。

第 13 章

秦箏陪著蕭逸雲吃過晚飯,看著那個紅發青年快手快腳地搶著收拾碗筷跑去了廚房洗碗,這才站起身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手關上門,秦箏轉頭對著窗戶的方向輕聲道:“金坎子師兄,出來吧。”

她話音剛落,一個頎長的白衣身影便風一般自窗口掠了進來。

返身關上窗戶,金坎子轉頭看著眼前臉色有些蒼白、麗色卻分毫未減的明艷女子,冷冷道:“阿箏好本事,連蕭逸雲那小子都沒發現我,沒想到卻被你發現了。”

“我只是嗅到了師兄身上的檀香味。”阿箏淡淡地回道。

以及那股濃到讓人想忽視都很難的醋味。

阿箏聰明地把後一句話咽回了肚子裏。

因為此刻金坎子的臉色委實不太好。

他此刻的臉色,簡直就跟一個親手把妻子捉奸在床的丈夫沒什麽兩樣。

秦箏的心思素來細膩敏感,盡管不能確定這兩只是什麽時候搞到一起的,但是她仍舊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之間的□□。

果然,金坎子陰沈著俊臉從袖中拿出了一根珠釵——正是她不久前在集市上看過的那一支。

“這是蕭逸雲送給你的。”金坎子瞇著眼睛打量著手中的珠釵,“他看起來對你還未死心啊。”

“如果我告訴師兄,現在他愛的人根本不是我,你會信嗎?”秦箏邊說邊觀察著金坎子的神色,果然看到對方露出了“你這是在開玩笑嗎”的表情。

“唉!”秦箏嘆了口氣,道:“為什麽我說假話時別人都會信以為真,而我說真話時別人反而不肯相信了呢?”

“我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金坎子道,“如果我沒有看錯,你愛的人應該還是煙綸。”

“沒錯。”秦箏道,“所以我並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障礙。”所以請不要再用那種看情敵的眼神瞪著我了好嗎!

“不,你會。”金坎子道,“因為他還愛著你。”

秦箏聞言不由苦笑。

她當然明白蕭逸雲早已不再喜歡她,從那日在落楓閣看到他時,她就從蕭逸雲對她的態度變化中察覺了這個事實。

然並卵,她沒辦法讓金坎子也相信這一點。

所以秦箏只好委屈地把這個鍋背了下來,道:“那師兄你打算怎麽辦?——殺了我?”

金坎子搖搖頭。

秦箏如果死了,蕭逸雲只會把關於她的回憶珍藏心底,以後永遠也不可能忘了她。

正如現在的秦箏也忘不了煙綸。

其實,即使是面對這種局面,金坎子也不是完全束手無策,他只是暫時還沒想好,究竟要不要做到那一步。

“我來這裏只是要警告你,以後不要和蕭逸雲太過親密,不要讓他對你心懷希望。”金坎子慢慢地、一顆顆將手中的珠釵上的珍珠捏成碎末,道:“我相信你有辦法做到。”

說完,他不再看秦箏的反應,轉身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時值深夜,月上中天。

蕭逸雲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發現自己竟然罕見地失眠了。

而他失眠的原因,在他自己看起來也有些匪夷所思。

——傍晚時分,他好像聞到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香味。

那香味很熟悉,像極了金坎子身上那股淡淡的、很好聞的檀香味。

不過那香味實在太淡了,以至於他無法確定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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