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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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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心狠手辣、反覆無常的性格,這種事情對方絕對做得出來。

這個念頭一出,蕭逸雲的臉色頓時發白,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後縮,邊縮邊不抱希望地大叫道:“顧汐風,你答應過我,只要我能讓你滿意,你就放過我和阿箏的!你、你可是大荒梟雄玉璣子的得意愛徒,你可不能自毀諾言!”

連蕭逸雲自己都對這句話的效果沒抱什麽希望,孰料金坎子聽到後,雙眸中那抹似炙熱又似森冷的光芒竟然慢慢淡了下來,很快便又恢覆了往日的冷靜深沈。

回過神來的金坎子想起自己剛才的失態,心中不由暗自失笑。

——自己剛才是魔怔了嗎,竟然會有那樣可笑的念頭。

蕭逸雲有句話說得沒錯,他是金坎子,是大荒梟雄玉璣子的得意愛徒,他們的目標是整個天下,無論是任何事物,任何原因,都不應該成為能阻擋他停下腳步的理由。

而就在剛才,他居然鬼迷心竅地想把蕭逸雲做成屍兵留下。

這個紅毛小子做成屍兵能有什麽用?

——讓他去看守駐地,和那些十大門派的頂尖高手們對戰?

以他那點微末實力,分分鐘都是被滅的節奏吧。

——難不成要拿來暖床?!

第 11 章

金坎子略有些失望地搖搖頭,然後松開手任由紅發青年跌落回床上。後者悶哼一聲微微皺眉,然後便伸直了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進入了黑甜夢鄉。

對於這超人一等的入夢技巧,金坎子也只能表示嘆為觀止自嘆不如。隨手拉過床腳的被子給眼前正帶著一身XX痕跡luo睡的紅發青年蓋好,金坎子自身邊撿起拾起蕭逸雲的中衣,仔仔細細地擦幹凈身體,然後一件件地穿好衣物,站起身來凝視著床上已經陷入深眠的紅發青年,一雙桃花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片刻之後,他終於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然後轉身迅速走出了密室。他走得很快,且絲毫不見平日裏的姿態灑脫,簡直有種落荒而逃的狼狽感。因為,他生怕如果再在密室裏呆上片刻,他會克制不住將床上之人做成屍兵,永遠囚禁於此。

而這個人活著對於他和他師門的作用,很明顯要比變成屍兵後要大得多。

至少,他可以做阿箏最後的歸屬。

盡管金坎子心裏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讓蕭逸雲帶走阿箏,然而除了他之外,他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

雖然嘴上說得絕情,實則金坎子心中一直把這個自小跟在他身邊,陪他一起長大的小師妹當做親妹妹般看待。阿箏因煙綸之死而自絕經脈,金坎子心中十分愧疚,因而更想為她找個可以信賴的依靠,讓她能平靜度過明顯所剩無多的餘生。

而這個依靠,也只能是蕭逸雲。

此刻,金坎子非常慶幸阿箏心裏只愛死去的煙綸,再也不可能愛上任何人,蕭逸雲對她的念想註定是一廂情願。否則的話,他敢肯定自己絕對寧可她死在自己手中,也不會將她托付給蕭逸雲,以免兩人長期朝夕相對,日久生情。

不過即便如此,金坎子也無法完全放心。所以他明面上雖然會放他們離開,暗地裏密探該派的還要派,該監視的還要監視。

金坎子離開了密室回到房內,沐浴更衣洗漱整齊後,方才召喚出仙鶴,令其將得力心腹信沈叫到面前,低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就揮手令他退下,自去料理事務。

蕭逸雲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那間密室內,渾身上下都如同散了架一般,後方XX處更是隱隱作痛,且腿間一片粘膩,異常難受。

在心裏暗自將金坎子的十八代祖先挨個問候了一遍後,蕭逸雲掀開被子爬起身,然後在床邊發現了一套嶄新的劍閣弟子服飾。

蕭逸雲皺著眉,一面繼續腹誹金坎子,一面抓起自己的長褲用力地擦拭掉腿間幹涸的白濁,然後換上枕頭邊的衣物,剛剛穿鞋下床,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想到來人可能是金坎子,蕭逸雲心中頓時一陣緊張,同時暗自揣測他的來意。

片刻後,看著那人身上低階太虛弟子的服飾和那張容貌普通表情刻板的臉,蕭逸雲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來人不是金坎子,而是那個經常跟隨他左右的心腹信沈。

信沈走到蕭逸雲面前,態度還算恭謹地對著他拱手見禮,然後道:“金坎子師兄命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蕭逸雲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見什麽人,是阿箏嗎?”

“你去了便知。”丟下這麽一句話後,信沈轉身邁步在前面引路。

盡管心裏有點不相信金坎子真的會遵守諾言帶他見阿箏,不過蕭逸雲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匆匆跟上了信沈的腳步。

第 12 章

信沈帶著蕭逸雲穿過落楓閣的重重走廊,將他帶到一個十分偏僻幽靜的小院內。然後信沈在一間雕花木門半掩的女子閨閣門口停下腳步,遣退了守在門口的兩名低階女弟子,轉身對著蕭逸雲做了個“請進”的手勢,沈聲道:“金坎子師兄讓我轉告你,他遵守了諾言,也希望你遵守對他的承諾。”

蕭逸雲半信半疑推門進去,發現房間內所有物品擺設均與昔日阿箏閨房如出一轍,心頭突的一跳,下意識地加快腳步,繞過屋內繡著盛開木芙蓉的扇形屏風走進了內室。

直到看清楚躺在繡床上女子那熟悉的面容時,蕭逸雲才完全確信,金坎子這次確實遵守了諾言,當真讓依約他見到了阿箏。

此時阿箏闔目側躺在繡床上,容貌比數年前清減了些許,面色也有些病態的蒼白,然而她那動人的風姿卻未因此而稍減,反而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病態之美。

蕭逸雲停下腳步,近距離地凝註那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容顏,卻赫然發現自己的心情並沒有先前以為的那麽激動,而是異常的平靜。而他心頭那份曾以為永遠不會褪去的狂熱愛意,仿佛已被歲月的河流沖到了某個遙遠的所在,再也無處可尋。

此刻,看著阿箏那張熟悉的俏臉,蕭逸雲心底卻湧上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可怕的陌生感覺。

站在原地,蕭逸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心緒變化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怔怔地看著床上正閉目假寐的秀麗女子。

似乎感覺到了床前有人,秦箏睜開了雙眼,待看清來人模樣,秀麗的雙目中明顯浮現出一絲錯愕的神色。然後她臉上掠過一抹極不明顯的慌亂之色,繼而就化作了微微的惱怒。

外表溫婉可人,實則自尊心極強的秦箏,寧死都不願讓別人看到自己如今這幅狼狽的模樣。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昔年的追求者之一。

於是,仿佛一只受了傷的刺猬般,她毫不客氣地對著眼前的弈劍青年豎起了全身的尖刺。

“蕭逸雲,”秦箏秀麗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冷笑,卻不知是對著面前的蕭逸雲,還是對著落到如今這般悲慘境地的自己,“你是金坎子師兄搬來的救兵麽?呵,原來他當初饒你性命,就是為了給我找個最後的歸屬麽?可惜,我並不稀罕。蕭逸雲,你走!我用不著你們來可憐我!”

“阿箏,你別這麽說。”看著明明十分痛苦,卻仍舊朝自己的傷口撒鹽的秦箏,蕭逸雲只覺心中又酸又漲,充滿了對她的憐惜。

然而,卻也僅僅只是憐惜而已。

其實蕭逸雲心裏很清楚,自他從金坎子口中知道了阿箏的身份,明白了她和自己絕非同路人之後,他對她的感情,便早已沒有了往日那般熱烈純粹。

只是,那時候他還依舊固執地認為,他對阿箏的感情仍舊分毫未減,他仍舊如同以前那般喜歡她,仍舊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然而直到此刻,他站在阿箏面前,才恍然察覺:其實他從一開始喜歡的就不是真正的阿箏,而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天真爛漫、不谙世事的阿箏。

如今他看著眼前的阿箏,依然會感到憐惜和心疼,依然會有想要保護她、照顧她的沖動,然而,卻再也找不回昔日那份熱烈純粹的愛意。

或許,當年他自以為的愛情,其實只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人面對美麗事物時,一時心血來潮的迷戀而已。

然,即使對阿箏的感情再也無法恢覆如初,蕭逸雲也絕不允許自己把這個心如死灰的阿箏留在這裏,任由她自生自滅。他仍舊會帶她離開這些本就不屬於她的江湖詭譎、爾虞我詐,去過一份她從來沒有過的平靜生活。

蕭逸雲心裏很清楚,盡管阿箏從頭到尾都參與了玉璣子和金坎子設計的種種陰謀,但是,實際上她心裏真正想要的恐怕不是這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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