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鎖骨下三寸,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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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拂著吳邪的發,沈默不語。

那個時候,他的傘包拉環是斷裂的,傘很可能因此打不開……是沖著他來的。會是誰?

“小哥,困了。”揉揉眼,伸伸懶腰,聽話地任張起靈抱在懷裏放進床上。

“吳邪,喝點水再睡。”蹦噠了一天,看他這會兒累的眼都瞇著了,像只慵懶的貓兒。

“嗯。”含著什麽軟軟的吸足了水分,雙手不忘纏著張起靈的脖子要求□□。

“睡……睡”眼皮好重好重,往張起靈肩窩裏挪了挪尋到舒服的位置,不知為何乏的要命,腦袋昏昏沈沈,似是有什麽要破體而出,睜不開眼,失去了意識。

張起靈小心翼翼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想要黑瞎子查查怎麽回事。卻發現解語花的來電。

也沒有叫醒吳邪,小心翼翼掰開吳邪的手,在他額角吻了吻。輕輕帶上門,打給了解語花。

他一走,床上的吳邪,慢慢睜開雙眼,一片清明,卻無半分睡意。

回溯到昨天傍晚,這邊小花兒和黑瞎子一直冷戰回酒店,越看越生氣,終於兩人二話不說打了起來,不過黑瞎子沒有真的敢動手,這場怪獸似的廝殺演變成了小花兒單方面的暴力。

“疼嗎?”看小花兒停了手,黑瞎子癱在地板上疲累的閉上眼,除了臉沒有哪個地方沒被放過,但最疼的地方,是鎖骨下三寸的那處。心中的雨一直下,卻始終淋不到他。

“你疼嗎?”小花兒也漸漸冷靜下來,他是不敢相信一向不還手的黑瞎子居然第一次動手推了他,然後所有的憤怒被點燃引爆,只記得拳腳相向,互相傷害……

可他第一句話卻是一句疼嗎 ?

不疼,一點也沒有疼,可誰的心跳的這麽快?大聲到他腦海裏嘣嘣的只能一遍遍回響那句“疼嗎……”

自己一直想聽的那句怕你疼,原來他一直都在說啊!每一次的打不還手,被自己發狠扁的要死也沒有絲毫怨言,不正是怕自己疼?

“不疼,不要哭。”黑瞎子坐起來把小花兒抱進懷裏,這是第一次見他哭,沒有聲音,淚沒有掉下來,這個人啊,連哭都是這般無聲無息,骨子裏和他柔弱的外表反到極致,愛逞強到讓他心疼。

“花兒,我疼。”趴在他肩上,是真的疼,動一動骨頭就像散了架。

小花兒手忙腳亂地把他扶到床上躺下道:“別動,我去拿藥。”

“別去,你陪我就好。”黑瞎子拉住小花兒的手,他的藥就在這裏。

“……”小花兒默言。十年了,他經常忙的幾天都不回家,兩人連個冷戰吵架的時間都沒有,好像從不知道黑瞎子每天在忙什麽,回家時大多時間他都在,偶有不在也只當他玩去了,很快會回來。

吳邪一有事,他馬上飛奔去幫忙,假裝沒看到瞎子那黯然的轉身。而那個時候黑瞎子也剛從外面回來,他們已有半個月沒見面了。

家族,朋友,責任填滿了他忙碌的時間,那個人也從未計較過什麽,好像什麽也不在乎,還是狗皮膏藥似的見他一有空就黏上來。

身邊離你最近的人,恰恰是你最容易忽視的人啊。

“我問你答。”小花兒跳上床坐在另一邊俯視著他。

“問什麽?”黑瞎子睜開眼,小花兒一臉認真,湊近的美麗容顏讓他心突突跳。

“名字。”花兒。

“……齊佳小毛。”黑瞎子坐直了靠在床頭。

“年齡。”花兒。

“你不是知道嗎?”黑瞎子可不想承認自己是大叔~攻。

“十年來我不在時你都在幹嘛。”花兒。

“下鬥,生意。”齊家好多事也需要他來處理的,有時候也是焦頭爛額。

“你喜歡我什麽?”花。

“喜歡你……愛逞強。”瞎。

“討厭我什麽?”花。

“討厭你沒時間陪我。”瞎。

“還有呢?”花。

“討厭你對吳邪很好。”瞎。

“還有呢?”花兒聲音都帶了怒氣。

“……討厭你不理我。”瞎子很委屈。

“還有呢?”花抱胸看他還能說多少討厭他。

“討厭你喜歡張起靈……”黑瞎子看著小花兒陰沈沈的臉,還是冒死說出了口。

“你給我去死!”解語花一拳打在他唯一沒受傷的臉上,黑瞎子毫無防備地被打下了床。

“疼!花兒~”黑瞎子捂住腦袋,不知什麽砸到頭上痛的要死。

“花兒~我知道錯了!”黑瞎子拉住起身欲往外沖的解語花,死死抱住他的腿不丟手。

“你哪只眼看見我喜歡那面癱了!”踢也踢不開,小花兒恨恨地盯著黑瞎子的頭頂,似要看清他腦袋裏是不是裝了漿糊。

“那你總拿他跟我比,在你心裏我始終不如他。”黑瞎子也不知哪來的膽子,幹脆一次說個清楚。

“……我,你不讓我反攻。”小花兒心情覆雜,也不知為何總要向吳邪看齊,就是羨慕。

“那你來啊。”黑瞎子好笑的松開了手,仰面躺倒在地。只有這個嗎?那隨他吧。

他確實事事不如張起靈,也可能,解語花只是習慣了他的存在,其實真正喜歡的人是張起靈。

如果真是這樣,他……也不會離開,除非,他叫他走。

“你又不是心甘情願。”小花兒有點慌亂。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是那麽的陌生,第一次有了他隨時都會離開自己的不安。

“怎樣才算心甘情願?解雨臣。”十年來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還不算心甘情願的話。

“你明明就不想。”這是他第一次這麽稱呼他為解雨臣,明裏透著冰冷。

“是啊!我一點都不想!因為那會讓我想到那些惡心的不堪回首的記憶!”黑瞎子閉上眼不再打算開口,陳年的傷疤硬生生被撕開一個口子,翻滾出黑色的血,漸漸淹沒其中。

“不能告訴我嗎?”直覺告訴他那絕對不會是什麽好的經歷。

“你不會想知道。”都過去了。

“好,我不問。”你還有事瞞我。

良久,沈默。兩顆心冰冰冷冷,無一絲溫度。

“疼,花兒。”

“我去拿藥,先放手。”

“不要。”

“那你疼著。”

“哼哼唧唧……”

“能不撒嬌嗎?”

“花兒,愛我嗎?”

“不愛你我是瘋了給你~上?”

“……過來給我上藥。”黑瞎子迅速抱起小花兒壓倒在床上。

“你真是嫌命長。”小花兒也不想擾他的興致,主動權一直在自己手裏,這次就便宜他好了。

“我是在上藥啊。”最有效的藥。

“疼死你,該!”

“心甘情願。”

小花兒累的睡過去,黑瞎子起身寫了紙條塞進吳邪他們的門下。臉上也掛了彩,還是不出去的好。

站在床前,看著小花兒的睡顏,心酸有,難受有,更多的是隱忍的心疼,他早已離不開這個人。

腳下踢到了什麽,俯身拿在手心。打開來,淚就掉了下去。

是一副很配他的墨鏡。有張紙條附著。

:生日快樂,小毛。還有,對不起。你沒有不如張起靈,你是我最重要的東西,蓋了我解雨臣的章。

親了親睡著的人。揮散過去的陰霾,也許他可以為他做受。

至於張起靈,他可能永遠也贏不了他,但也不會輸。

小花兒原來還記得自己胡鄒的生日啊,十年來只有他給小花兒過過生日,自己的也從未提及過,花兒又忙的像個陀螺,他以為他都忘了。

小花兒一直睡到快中午才醒,四處不見黑瞎子,憤怒地扔了枕頭,身下痛地又躺回去。

時間回溯到早上,黑瞎子出門買早餐時發現張起靈也剛出門沒多遠,剛要上去打招呼,發現有人偷偷跟蹤吳邪他們。

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在拐角處料理了他們。誰知一轉身,一群早已埋伏好的外國佬用槍指住了他的腦袋。

放了一個□□,想趁機逃跑,無奈對手早做好了準備,他被捆的結結實實,蒙住了頭,扔進了車裏,還真是越老越不濟了啊。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卻無法回應,應該是在車子的後備箱,手腳都是死扣,絞地很費勁才弄松了一些,不過這一點就夠了。黑暗中蟄伏著等待契機。

小花兒等了好一會也沒有見他回來,打他手機也沒人接,不禁擔心起來。

遂派了手下人去找,查監控卻發現早上的監控全被人洗掉了,事情更可疑了。打電話給吳邪和張起靈欲提醒他們,卻一直沒有人接。

一直到晚上,他先回了酒店看吳邪回來沒,剛出電梯門口,突地手機響起又突然斷掉。

然後他看見了張起靈在遠遠的走廊一邊看著他。

兩人快速走近,小花兒腳下被地毯上凸起絆了一下,整個往前栽,張起靈伸手接住,抱了個滿懷。

門無聲無息地打開,吳邪透過錯開的門看到了擁抱的兩人。陰郁的臉色沈似冰川。

也不知兩人說了什麽,小花兒拽著張起靈就跑,張起靈回身望向這邊,吳邪趕緊掩了門。靠在門上淚刷地就流了下來。

他已經沒有勇氣再開門了。身邊的人一個個背叛了他,張起靈。張起靈……

雙眸顏色由黑變紅再變藍,最後恢覆了黑色,已是一片冰冷,腦袋裏變的一片空白,不知誰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反覆回響,回響……

作者有話要說: 我現在看耽美文只看雙潔的,小受不是第一次根本就看不下去,弱弱地問一句,只有我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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