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浴血赴約,還我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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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被小花兒連拉帶拽地出了酒店。晚風輕拂,帶著絲絲熱氣,拉下解語花的手,退後了一步。

“吳邪很不對勁。”小花兒靠在墻上,氣息略微紊亂。

“說。”張起靈閉上眼,想到吳邪一個人在房間,他莫名的有些不安煩躁,若不是他說事關吳邪性命,他也不會跟他出來。

“吳邪的三叔找過我。他中了一種蠱,叫做“秋侯”,最初癥狀是精力異於常人,只有與人交~歡才不會爆體而亡,卻像煙癮,再難戒掉,而與他交好的人,不盡快解蠱,決計活不過三個月。”一口氣說完,盯著張起靈無絲毫溫度的眸子。

張起靈聽懂了小花兒的暗示。他是說吳邪也中了這種蠱。其實也早有預感,最近自己身體很久都不能恢覆絕不是偶然。

“要怎麽解蠱?”張起靈淡然開口。

小花兒頭疼道:“要先找到下蠱人。”

“瞎子呢?”張起靈這才發現只有解語花一個人。

小花兒搖搖頭,放出去的人一個也沒有答覆。

張起靈不再理會小花兒,轉身回了酒店。

小花兒看著那個背影,苦笑。早知道說了也沒用,為了吳邪,張起靈絲毫不在意還有多少生命。

吳邪的氣力異於從前,他就起了疑心,待黑瞎子失蹤了,逐漸聯系到前些天吳邪三叔打來的電話,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推開房門,昏暗的燈光下吳邪縮成一團暴露在空氣中,被子壓在身下。張起靈輕輕半抱起吳邪,抽起被子給他蓋好,在他眼角落下一吻。

靜靜坐在床邊出神。

是他沒有保護好吳邪,才讓他中了蠱,直覺告訴他下蠱的人和破壞他傘包的人是一夥的。

吳邪翻了個身,張起靈就看見他的淚悄然滑下,昏暗的光線,刺眼的水跡,灼痛了他。

“吳邪,別怕。”張起靈鉆進被窩,把不知為何在害怕顫抖的人抱在懷裏。

“唔!”吳邪死死咬住了張起靈的脖頸,嘴裏有了血.腥味,眸子瞬間閃過紅光,牙齒似乎欲更深進幾分。

“我在,別怕。”忍著痛親吻著吳邪,一下一下安撫他的背,此刻的吳邪如受傷的小獸般脆弱。

“難受。”吳邪嘴角滴下一道血痕,抓著張起靈的手放在鬢角。他的腦袋裏像有個不停轉的洗衣機轉筒似的暈,有個聲音不停地在說背叛!背叛!一遍遍地回放張起靈和小花兒親密的抱在一起的畫面,他一點也不信張起靈會背叛他。

擡起吳邪的臉,吻幹他掛著血的嘴角,輕輕掰開緊閉的唇,一道血跡順著嘴角滑下。他果然又傷了自己。

“吳邪,別忍著,聽話。”把他抱在懷裏輕吻,一點一點挑起他的欲~忘。吳邪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回來時他就發現了他眼角的淚漬。

“小哥,告訴我。”張起靈和小花兒有事瞞他,強自壓下腦中的聲音,努力不去聽他的蠱惑。

“……吳邪,沒事的。”翻身把吳邪壓在身下,驅趕他所有的不安。

“不要。”吳邪掙紮著推開張起靈。他的身體一定出了問題,不然怎會一夜.七次都滿足不了。

“別怕,乖。”張起靈溫柔的誘哄著吳邪打開自己,不再抗拒他,一點一點融入,幫吳邪釋放。

身體掏空似的虛,張起靈苦笑,再不找到下蠱的人,他可就成人幹了。這樣的吳邪,他還真吃不消。

“小哥,我腦袋裏一直有個聲音,我……”縮成一團滾進張起靈懷裏,怕字說不出口。

“別怕,是有人給你下了蠱。”張起靈撐起身子,冰冷的手在自己身上暖了暖才攬住吳邪。

“是老癢。”吳邪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他。

“嗯。吳邪,睡會好嗎。”張起靈累的渾身發冷,不由得抱緊了身邊的溫暖。

“好。”看著自家瓶子這個虛弱的樣子,一定是因為他。

待張起靈呼吸漸漸沈重,吳邪翻身下了床,他要見小花兒。

對面的門輕輕一推就開了,小花兒坐在沙發上,一副等候多時的姿態。

“吳邪,你都知道了?”他剛接到黑瞎子的消息,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嗯。小哥他會怎樣?”吳邪坐在離小花兒較遠的一側沙發,遙相對立。

“身體會差點而已,重要的是找到下蠱的人。”小花兒思索著蛛絲馬跡,那個人到底會藏在哪兒。

“是老癢,他就在我們身邊。”吳邪已經有了猜測,他需要小花兒的配合。

黑瞎子猛力掙脫繩索,破壞了罩在身上的袋子,利落地撬開後備箱的鎖,車子還在疾速行駛著,透過昏暗的路燈,瞅準機會,向著一片草地滾了出去。

再等下去也見不到幕後黑手,聽他們壓低聲音的話,只是替人辦事的三流小角色,磨蹭下去小花兒會擔心的。

飛奔進安全地帶,黑瞎子這才摸出了備用手機。撥給了小花兒,解釋完後自然少不了一頓臭罵。

“花兒,我馬上回去,別擔心。”剛掛了電話,寂靜的林子裏一陣陰風刮過,無聲無息起了霧。

深夜,黑瞎子推開了門,吳邪也在他們房裏,和小花兒抱在一起睡著了。扶了扶有些大的墨鏡,阻止它滑下來。隨手掩了掩被子,凝望了會兒吳邪,眼神閃過一絲猶豫。回身縮在沙發上閉上眼。

黑瞎子一回來,小花兒就醒了。起身過去搖搖他,又看了一眼吳邪,兩人面對面發起了短信。

良久,小花兒這才抱起了吳邪,黑瞎子配合著打開房門,安全地送回了睡得很沈的張起靈身邊。退了出去。

黑花夫夫一走,吳邪翻個身滾進張起靈懷裏,熟悉的味道,絕不是老癢假扮的。小花兒也是真的,他身上沒有青銅味。只剩下剛從外面回來的黑瞎子,剛才離他太遠,還不能確定。他已經叫小花兒註意了。

老癢就在身邊。

糾糾纏纏,他到底有什麽目的?對自己下了蠱,害得最深的卻是張起靈。

吳邪往張起靈懷裏鉆了鉆,好溫暖,再讓他賴一會。身邊的人睡得這樣沈,好像永遠不再醒過來似的,讓他害怕,唯有抱緊了他,才能驅散腦中那沒有一刻停止的聲音。

沖他來的,最遲明天,就會露出他的爪牙,可他,等不到明天了。

張起靈,起靈,這次,我不要再躲在你的身後。

張起靈醒來時天已大亮,柔柔的陽光照在臉上,動了動發現還有幾分精力。

一摸身邊床鋪已冷,吳邪早已不見影子。急慌慌的起身奔了出去,對門門大開著,空蕩蕩的屋子,只餘地上一攤觸目驚心的血。

伏在地上嗅了嗅,一拳砸在地上,該死的,吳邪受了傷!

“麒麟!”怒吼一聲,麒麟現了形,歪歪倒倒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找吳邪在哪裏。快點。”一掌拍在麒麟腦門,到底是豬還是神獸,一天到晚睡睡睡。

“知道了!又搞失蹤……”麒麟摸摸腦門,絕對起了包。上次火急火燎叫自己出來就是為了找吳邪,看來他應該換個名字叫“吳邪探測器”。

一路追蹤到一片林子,明明陽光普照,這片林子還是一副陰森森的鬼相。

霧無聲無息自地浮起,張起靈眼神一冷,用手劃破了手心,血珠子四處飄散,那些霧一碰到他的血,消失的無影無蹤。

麒麟嗅了嗅,空氣中殘留著吳邪的味道,淡淡的。

“吳邪就在這裏的什麽地方。”麒麟糾結的轉著圈,想找到一個突破口,吳邪總不會憑空消失,他一定就在附近。

“用你的試試。”張起靈抓住麒麟的爪子就開了一個口子。

麒麟欲哭無淚的表示一點也不痛,張起靈這放血手法真是天上地下再難找出第二。

隨著麒麟的血珠子不要錢的往外滾,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張起靈憤怒地一掌擊在地上,手掌離散的血與麒麟的血混在一塊,突然身下一空,瞬時失重的掉了下去,麒麟失血過多無法恢覆,趁機鉆進了張起靈身子。

沒幾秒落了地,是一條通道,在他身側突然亮起了兩盞燈,接著燈次第在眼前亮起了一條通道,一扇門在盡頭打開,伴著一聲厚重的吱~。

張起靈淡然地向前走,赴這場用血.洗禮的盛宴。

吳邪,不要怕。我來了。

時間回溯到昨晚,小花兒和黑瞎子回了屋。

“你是老癢吧。”小花兒才進門就用藏在腰間的匕首橫在了黑瞎子的脖子。黑瞎子一進門就盯著吳邪看,讓他不發現都難。陪他演了一場戲,把吳邪安全地送回了張起靈身邊。

之前吳邪告訴他要小心黑瞎子,被自己一手刀劈暈了。對著暈過去的吳邪,輕聲說道:關於黑瞎子的,我要親手做。

老癢也不再裝黑瞎子,突然陡然一變,成了他師父二月紅的樣子。小花兒一楞神,失了先機。匕首在爭執間掉在地上。

扭打在一起,論本事小花兒自是要略勝一籌,可現在被迫處於下風。只因老癢一會變成黑瞎子的樣子一聲聲熟悉的花兒叫著,一會換作二月紅慈眉善目的臉諄諄教導,吳邪還會出場幾回睜著無辜的大眼只瞪著他不說話。明知道是對方的詭計,偏偏就在下決心之際匕首指著的突然換了人。

哪一個都是讓他重到下不得手的人。

最終老癢把小花兒反捆了餵了顆橘色的藥丸。粗魯地扔在一邊,擦擦手。回身。

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吳邪就冷冷地站在那裏看著他,手裏是落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齊羽。你來了。”老癢看到吳邪的那雙一藍一紅的眸子,就知道蠱已成功吞噬夠張起靈的精氣,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來。

這世上,再無吳邪。

吳邪嘲諷著看了眼老癢,用匕首劃向自己的脖頸。老癢眼突地增大,奔上前阻攔,揮開匕首,吳邪的臉上多了一道口子,血珠子越滾越大,線性地一道道滑下。滴在地上格外的冷,刺眼的疼。

不待吳邪反抗,一手刀劈暈了吳邪,也餵了一顆相同的藥。兩肩各扛上一個,出了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 一環套一環,無邪,永遠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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