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二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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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都是一只鬥勝的孔雀一樣離開。

唯獨,這次愛倫不能容忍下去,這個人挑戰了他的底線,拿他的孩子作為要挾他的工具。

“愛倫先生,比格蒙傳訊,傑士老大與那位少爺並沒有落到對方的手裏。”森蚺走到他的身邊躬身道。

愛倫踩滅了腳下的煙頭,“很好,原地休息,黎明再繼續走,要在他們之前找到他們的巢穴。現在開始,禁止用唿哨傳訊,如有必要,隨地留下記號,收到口訊也不要私自回覆,不要讓敵人發現我們的位置。”

這次他擺明兵分兩路,分批圍剿。

盧卡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棘手很多,這個時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禱,他們不要被事先抓住。

愛倫身邊只剩下了三人,剛剛掉進陷阱的時候折損了四人。傑士的本事他是知道的,雖然為人散漫不靠譜,但是獨自帶著白蓮不是問題,目標分散變小,也不容易讓盧卡斯的人發現。

只是白蓮,尉遲白蓮,那個別扭的孩子,明明一開始就知道真相,卻一直假裝不知,他到底受過多大的苦楚,才會對人有這麽大的戒心?雖然一開始他對他的印象就很特別,卻一直沒有去調查過他的以往。

一定過的不好吧,不然也不會如此的費盡心機借他的手除掉尉遲幽明,他雖然訝異那孩子會派人來找自己給對方下套,但是這本來就是他們尉遲家族的內訌,他並不想介入,如今想來那孩子跟阿冽一樣,心思縝密。

“媽個雞,盧卡斯手上挾持著個女人,也不怕她臨時來個親戚什麽弄得一手的晦氣。”愛倫難道煩躁的去掏口袋裏的香煙盒,又拿出一支點上,然後吐了個煙圈。

不管怎麽樣,現在確定了白蓮的身份,那個丫頭救不救都無所謂,主要還是要除掉盧卡斯。

“愛倫先生,已經跟到了這裏要不要老大匯合?”

“不用了,憑他的本事大概已經找到了我們的去向,我們只要在他們之前被抓之前幹掉盧卡斯。”

“愛倫先生,你打算獨自面對盧卡斯·拜倫?”

“事由我起,也有我負責了結。”

“可是憑著老大的個性,若是得知了您故意支開他,肯定會鬧個天翻地覆。”

“到時候說吧,回程的時候帶上兄弟們的遺體找個風水寶地安葬起來。”愛倫很快的扔掉了扔掉踩滅,對方是盧卡斯的話,到時候有沒有回去的機會都說不定。

這是最後一次的以性命相搏,為了白蓮,為了阿冽。

阿冽,一旦死了,就能見到了你了吧。

他惆悵的嘆了一口氣仰望著星空,已經快了破曉的時候,地平線的已經漸漸紅了起來。

“原地整裝,裝好槍械武器。”

愛倫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只有手掌心大左右的微型火炮筒,這是團裏的小夥的最新研究,威力可觀,就是一發火藥只能發射一次。

他身後幾個漢子隨便抹了把臉,心情不可謂不沈重,但自從他們走上這條不歸路,就料想到了這一天,沒什麽遺憾不遺憾,活一天就是賺一天。

只是一想到對手是盧卡斯·拜倫那條咄咄逼人的瘋狗,他們就覺得膽寒。

“走吧,出發。”愛倫迎著光線,豎起豎起手指蓄力一發,一身的戎裝除了臟亂還有斑斑的血跡,分外的狼狽。漂亮的臉上此時面無表情,一身凜冽的殺意。

……

灼灼的烈日從樹縫間透了下來,白卷低頭聞著自己的一身臭汗味,臉色發白,差點就要昏厥過去。

“哎呀,瞧你那弱不禁風的少爺樣,吶,吃麽?”傑士一臉嫌棄看了他一眼,從松軟潮濕地底挖出一條條白嫩肥胖的蟲子送到白卷的面前問。

某位弱不禁風的少爺看了一眼,差點就趴在樹邊幹嘔。

某人更加理所應當的鄙視了他一下,一把塞進了嘴裏,“我告訴你,這些都是高蛋白,可肥美了,又脆又甜……”

“停停停,我又要吐了。”白卷難得認了一回慫,他真的承受不了這種生命之重啊。

猛然,叢林邊上的鳥類呼啦啦的飛走了,白卷與傑士對視了一眼,來的倒是真快!

傑士眼尖的看到對方的□□,眼明手快的從包裏翻出了一樣東西塞進了對方與自己的嘴裏,嘿嘿的笑了兩聲,“我也知道你跑累了,幹脆咱們就吃回虧,坐回順風車。”

白卷皺皺眉,“你就不怕他們硬拖亂拽,到時候夠你我受的。”

“肯定不會,盧卡斯那人我了解,你放心,我保準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之後就到地方了。”

“那好,賭一把。”白卷將信將疑的把藥片吞了下去,把槍跟銀針綁好才靠在樹上假寐。

傑士猥瑣的笑了笑,假裝吃飽喝足的靠著樹睡個午覺。

果然沒過多久,兩根麻醉針從三十米之外精準的射到兩人□□的脖子上。

澤夜拿著望遠鏡,看到那四五只長的跟類人猿差不多打扮的人類操著一口蠻話把兩只昏睡過去的貨拖上了木筏,頓時語塞。

顯然他明白憑他們的身手不會察覺不到有人靠近,這肯定將計就計來著。

“阿骸,我們走吧,直接飛向盧卡斯的巢穴。”澤夜跳下了大叔,身腰健碩筆直,賣著大長腿就綁上了單人飛行發射器。

身後的女子一片安靜祥寧,眼角彎彎的非常的純粹美好。

……

黑黢黢的山洞之中,突然想起的霍霍磨刀的身影在空洞的山洞裏顯得毛骨悚然。

唐甜奄奄一息的睜開眼,看到邊上的少女微微一怔,那樣貌,活脫脫的歐陽清澄十七八歲時候的模樣。

她忽然尖叫了一聲,妄圖掙脫繩索往後退去,誰知卻跟少女牢牢的綁在了一起。

山洞中一雙雙顏色迥異的眼眸不耐煩的擡眼看著他們。

歐陽涵冰嗚嗚咽咽的看著唐甜,雙腿用力的蹬著。

耳鉆散發著幽黯的光,深藍的短發特立獨行的豎了起來,俊朗的臉上是惡趣味的笑容,饒有興趣的觀察著唐甜的失態,尤其這種時時刻刻註意

著自己言行舉止的女人,不免讓人懷疑,讓人收起磨刀石意味深長的耍起了手疊刀。

“尉遲夫人,看來你與這位歐陽小姐是舊相識啊?”

“歐陽小姐?”唐甜哆哆嗦嗦看了一眼歐陽涵冰。

“嗚嗚嗚。”歐陽涵冰瞪了一眼唐甜,滿眼的疑惑,這個女人不是尉遲駿的老婆麽?她在公眾場合下也遠遠的見過幾次,不過祖父很少讓她出席大型的場合。

“是的,怎麽?”他微微擡起眼角,嘴角是病態的笑意。

唐甜更加膽懼,歐陽家的小姐,長成這樣的歐陽家小姐不只有一個麽,“清澄?歐陽清澄?”

盧卡斯摩挲著下巴,“如果鄙人猜的沒錯,那麽這位應該是那位歐陽清澄小姐的女兒。”

歐陽涵冰驚詫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祖父明明說她是撿來的孩子,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是歐陽清澄的女兒?

“不可能,當初歐陽豪說她的孩子已經夭折才送來的尉遲白蓮,不然歐陽清澄怎麽會輕易的換掉自己的孩子……”她恍然驚醒,“哈哈哈,我明白了,原來歐陽家那只老狐貍一開始打就是這個主意麽?讓這孩子繼承尉遲家,可惜那孩子是魔鬼,是來覆仇的魔鬼……”

盧卡斯憐憫的看著她,“您可能不知道,夫人,尉遲主家與歐陽家已經同時敗落破產了,現在尉遲分支的家主就是尉遲白蓮!”

“什麽!”唐甜震驚疑惑的看著他,“怎麽可能,尉遲幽明這種精明怎麽可能會把尉遲家拱手相讓給那種小子?”

“很遺憾,尉遲駿先生已經過逝了,就連尉遲幽明也下落不明,現在整個尉遲家由尉遲白蓮和ROSECLAN的名倉澤夜共同把持,可以說,白虞灣的一半經濟產業鏈都落在了他們的手中。”

他的嘴裏說著抱歉,但在看到唐甜與歐陽涵冰臉上同時表現出來的悲傷沈痛的表情時候,眼底閃爍的是愉悅興奮的光芒。

唐甜忽然瘋魔似的大笑:“尉遲駿死了?尉遲駿竟然這個時候死了!他是誰殺的?是不是尉遲白蓮?是不是?”

盧卡斯翹起嘴角,“傳聞是自殺!”

“自殺?!自殺!死的好,死的好!拜倫先生,我聽說你綁到了尉遲白蓮,可否把他交給我處置,就當我給你提供情報的報酬。”唐甜的表情忽然猙獰殘忍的道。

盧卡斯嘴角掛著著殘虐的笑意,“可以,隨意處置。”

反正都是瀕死之人,而對方他也不是很有興趣,真正有興趣的,向來只有一人,愛倫·蘭奇。

他走到洞口張開雙臂,歡迎光臨,來到我的懷抱,臉上全是瘋狂的癡迷執著。

愛倫·蘭奇寶貝,很快的,他們就會再次見面。

第 59 章

因為藥力,麻醉從中途就失去了作用,白卷昏昏沈沈的從昏迷中醒過來,看著面前黑黢黢的山洞,時間恰好。

洞口的染著藍發的男子嘴角咧成詭異的弧度正看著山下,他旁邊的矮個子正在用小語種和抓他的人交談。隨即矮個子招呼來兩個人把他們往裏面擡。

男子似乎察覺到白卷的異動,打著手勢讓矮個子讓正把他們往裏擡的人住手。

邁著步子就走了過來,仔細的打量了白卷片刻,才揮手讓人帶走。

白卷心裏捏了一把冷汗,等到腳步聲漸漸小了,才敢狹開一個眸子。

“嗚嗚嗚,嗚嗚嗚……”

白卷偷偷狹開眸子看到是雙詭異的眸子森森惡意的看著他,嘴角發出怪異的笑聲。

那個女子渾身衣服被抓的破破爛爛,甚至可以看清楚私密處青紫的傷痕,嘴角有淤青,臉頰臃腫,一看就是被虐打傷害過。

他心下一涼,是唐甜,這個女人原來也一起被盧卡斯帶過來,幸虧山洞內較暗,唐甜沒有發覺他已經醒來。

唐甜邊上捆著歐陽涵冰,好在她只是衣物還算完整,只是有些狼狽臟亂。

歐陽涵冰一看到他似乎想要叫醒他,一直想要靠著臀部挪到這邊來,但是唐甜一直無動於衷的像條陰毒的蛇一樣盯著他。

“嗚嗚嗚,嗚嗚嗚……”歐陽涵冰試圖著跟唐甜交談,但她的嘴裏塞著一個木栓,嘴邊一圈的淤青。

唐甜看到她這副樣子似乎覺得很痛快,嘴邊帶著覆仇似的快感與笑意。

白卷躺在那裏不敢妄動,倒是他旁邊的傑士不知何時已經貓身起來,與他對視了一眼,指指門口的那個男人。

好在這裏的山洞比較寬敞,門口處也就那麽四五個人,大概是密語的主要成員,就在此時忽然地動山搖起來,山洞內滾下了幾個石塊,好在他們起的及時起身翻開才沒有被砸。

藍發男人發現了聲響,回頭,嘴角愉悅的對著傑士吹起了口哨。

傑士的表情與眼神瞬變,氣場淩厲強大起來,去摸懷裏的左輪。

門洞外闖進了一圈人,手持武器,但卻沒有槍械。

白卷警惕的看了下四周,發現這裏左右埋著炸藥。

“傑士,不要沖動,這裏全是火藥。”他低低的提醒。

藍發男子耍著手疊刀,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壓,傑士的表情猙獰,還未起身,忽然對方一個猝不及防沖了過來,傑士沒來得及躲開,一腳重踢把讓他慣性後退,撞上了墻壁,悶哼了一聲。

“盧卡斯!”他惡狠狠的呲起了牙齒。

盧卡斯把收掉刀扔到了下屬的懷裏,雙手合握捏了捏,歪歪脖子,才一副興致盎然的擡眉笑瞇瞇的道,“這麽多年了還是沒長記性!傑士,你還真是一直都是愛倫護在懷裏的雞崽子!”

傑士凜了凜眼神,捂胸站直了身體,“不可原諒,不可原諒,你就是個魔鬼!”說話間,他已經躬身沖了過去。

盧卡斯抿嘴清涼的一笑,“啊,謝謝誇獎。”輕輕的擡手,緊緊抓住了傑士的腦袋,利用力量身高的優勢他無法靠近。傑士一個翻身氣喘籲籲的掙脫了他的桎梏。

突然從門口走進的家夥對著盧卡斯說了幾句,盧卡斯看著他們意味深長的笑,然後回頭對著屬下說了幾句,讓其餘幾人都走了出去。

“傑士·修,你的愛倫媽媽來找你了。”盧卡斯張揚肆意的笑著,那眼神讓他心驚膽寒。

傑士被憤怒沖昏了腦子,怒火起來像是頭獅子一樣沖了上去。盧卡斯卻笑瞇瞇的輕松應對,他的一招一式似乎早在盧卡斯摸透,隨隨便便就應付了過去。

這讓白卷感覺十分的不舒服,這個人遠比尉遲幽明危險十倍。

他後退了幾步走到了歐陽涵冰與唐甜的身邊,替他們解開了繩索,拿掉了歐陽涵冰嘴裏的木栓。

那邊的傑士已經被盧卡斯打的毫無反手之力,他回頭匆忙的對著歐陽涵冰說,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便反身跑到了盧卡斯的身邊去幫助傑士。

但是那個人出乎意料的,太強了,他的手猶如千鈞之力,每一招都讓他無招架之力。

“白蓮,快走,你不是這個人的對手。”傑士趴在地上對他艱難道。

白卷被攔腰踢到了墻角,動彈不得,五臟六腑都疼痛起來。

“有趣,你就是愛倫的兒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弱小,還要可愛。”他舔了舔唇角,墩身下來,摸著他的臉頰,他手指的粗礫讓他顫栗,白卷本能的害怕起來。

這個人散發的氣息如同來自鬼域,他瞪大著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眼底是血腥的殘殺。

“走開!”他喃喃道,身體害怕的抖了起來,但他強打著精神看著他的眼睛,對他進行心理暗示,“走開,盧卡斯·拜倫。”

盧卡斯忽然撲哧笑出了口,伸手扼制了白卷纖細的脖子。

心理暗示對這個人根本沒用,白卷絕望的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

“盧卡斯·拜倫,你算什麽男人,竟然對個孩子下手!放開他,有種沖著我來!”傑士驚駭的叫道。

盧卡斯饒有趣味的一笑,松開了手,走了過去,對著他踢了幾腳,“喪家之犬,只會亂吠,別著急,等我割了你的舌頭,拔掉了你可愛的犬牙如何?”說罷鉗制住了他的下巴,癲狂的笑,“你說,如果讓愛倫親眼看到他的兒子死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上會怎麽樣?”

唐甜忽然回過了神,嘴裏發出了怪異的笑。

傑士憤怒的被盧卡斯死死的壓制住,看到盧卡斯從懷裏掏出了一把手刀扔到唐甜的腳下。

那個瘋女人從地上撿了起來,走姿怪異的慢慢挪向了白卷。

白卷深吸了一口氣,半撐起身子,絕美詭異的一笑,“阿甜。”

唐甜兀自怔住,眼前的白卷忽然變成了另一個人,那漂亮的臉蛋恍然與另一張臉疊合。

“阿甜,阿甜,你為什麽要害死我?為什麽要背叛我?為什麽?阿甜……”她的聲音與她的臉蛋一樣甜美。

“阿甜,來吧,到我這裏來,阿甜……”

“咚!”一個石子砸到了白卷的臉上,他疼的嘶了一聲,看到盧卡斯笑的陰鷙。

果然唐甜失去了暗示,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瘋癲的跑了過去,白卷一個竭盡全力的側身,那刀還是插到了他的肋下。

他疼的臉蒼白如紙,滿頭的汗珠,身體抽搐,他伸出凈白的手,從懷裏掏出洛克克17,抵住唐甜的心臟,在她來不及躲閃的情況下扣下了扳機。

唐甜的身體疲軟的摔到下去,眼睛睜大,死不瞑目。

“轟隆隆!”洞外傳來爆炸的聲響和槍聲。

盧卡斯聲調上揚的嗯了一聲,心情爆棚到了極致,看著門口的人影,他歪歪頭,笑的猙獰,“愛倫,歡迎大駕,我為你布置的地獄!”

白卷努力的睜開眼,斜睨著的那熟悉的人影,想笑,但最終只是咕噥了一句‘澤夜’便昏迷了過去。

……

那是傑士眼中,愛倫的第一次暴走,再他見到倒在血泊裏的白卷之後,漂亮的臉蛋一再的扭曲,渾身的戾氣,眼底是淒厲的憤怒。

他飛身躍起,沖向了盧卡斯,甩起了手中的藤編,手上的青經暴起,攻勢淩厲狠準。

“愛倫,來吧,愛倫,憤怒吧,愛倫,你的恨意,是我最好的供養,你的憤怒,是我最愛的表情。愛倫,我最迷戀的就是你這張臉,你為什麽

要忤逆我呢?愛倫……愛倫……”他近乎病態癡迷的叫著這個名字,身體快速如風的閃避著愛倫的攻擊。

他的表情十分的饜足,似乎十分享受著這個過程。

他撫摸著愛倫甩到他面前的金發,十分的執著的迷戀,那表情就像是個戀物癖的變態。

愛倫的眼瞳泛著血絲,殺意,他在看到白卷的第一眼就失去了理智,那是他的孩子,怎麽可以死在這個混賬的手裏。

十六年前,盧卡斯還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在當地的小鎮是顆老鼠屎,經常因為偷東西被打的走街串巷。他一直都是個性格執拗的孩子,一旦認準了什麽事就會做到底。

他沒想到他的占有欲會把自己逼到如斯的境地,只因為那點少的可憐的同情心。

當年看到滿身是傷的少年,因為手臂脫臼只能在垃圾堆裏找食物的盧卡斯便好心的帶他去瞧好了傷,順便管了幾天飯。自他好的差不多,他便與盧卡斯分道揚鑣。

之後再見就是幾年之後,他加入臭名昭著的組織密語,這個組織殺燒搶掠無所不作,但是更惡毒的事件大概是殺了一個村莊有信仰的男女老少,每個人都被削去了左手。

只因為這可憐的孽緣,盧卡斯瘋狂的迷戀著那個有著天使樣貌的男子,他甚至在某次交鋒中給他的臉上留下了那到疤痕。可那完全沒有破壞他的美,更添加了幾分魅惑。

美麗的事物總能讓人聯想到死亡!

對盧卡斯來說,愛倫就是上天的傑作,而他就是引天使墮天的惡魔。

愛倫是他的致命傷。

“可你為何要忤逆我呢?愛倫,為什麽寧願加入那個悲徒,為什麽選擇那個廢物一樣的傑士·修吶?”

他伸出手指想要觸碰愛倫,對方只是無情的甩下了一鞭,帶出了一條血痕。他愕然看著手上的傷,隨即桀桀的笑了起來,歪著頭把手放在嘴邊舔舐著血液。

甜膩、血腥。

“血色的世界,瘋狂的世界,歡迎來到我的血腥地獄!”

一個猝不及防,盧卡斯就跟開掛一樣馬力全開,一個奮力直撲,撲到了愛倫,死死的摁住了他。

眼底的厭惡、惡心深深的刺激到了盧卡斯,他的雙眼出奇的黝黑炙熱,嘴角是猙獰的笑意。

“用你的力量盡情地反抗我吧,討厭我吧,我不需要你的認同或是其他感情,你只需要被我調、教的臣服在我的腳下。”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那少的可憐的詞匯。。。只能寫到這種程度了。。阿門!

第 60 章

聽出了澤夜的腳步淩亂,阿骸有些驚訝的望向了名倉這樣,這孩子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的失去理智。

他沖到了那個少年的身邊,雙手有些顫動的想去抱他,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有著瘀傷。

“別動他,他受到的傷不重,只是有些失血過多。名倉澤夜,千萬別拔他身上的刀,一旦移動會戳破其他的內臟。”傑士遠遠的看見了焦急的提醒。

“阿骸,放響箭,讓貴嗣快點過來。”他的聲音硬的像是石頭一樣,嘴唇褪去了顏色。

眼瞳焦急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少年,抓住了他的手,少年應該遭到了毒打,而且傷的不輕,不讓不會傷在一個女人手上。

他掉頭,望向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那個盧卡斯的動作詭異,雜亂無章卻處處限制住了愛倫的行動。二十年前就名揚梵嵐的男人,現在卻被壓制在另一個男人的手下,而且那人游刃有餘。

盧卡斯·拜倫,讓人聞風喪膽。做下的每件大案,案發現場都如修羅地獄。

傳聞,這個男人是偷渡到人間的惡魔,將沾滿鮮血回到地獄。

“澤夜,這裏都是炸藥,看來,盧卡斯一早就想把我們引來,埋在這裏。”阿骸從外放了響箭回來,附在他的耳邊悄聲道。

十分鐘之後,井上貴嗣搭乘直升飛機降落到了山洞外面,一下地,看到的就是滿地的屍體,無一生還。

大概這是密語組織近年來最大的一次傷亡,還有火炮炸開地面的痕跡。每個人的身上都被炸的皮開肉綻,慘不忍睹,一股子的烤肉味。

看來悲徒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可是隨身攜帶炮彈這種大型殺傷性武器啊?!

沖進了洞裏,只有寥寥的幾人,躲開那打的如火如荼的兩人,他匆忙的走到白卷的身邊。見到名倉澤夜的表情僵硬,他實在是想笑不敢笑,這個人每次看到白卷受傷,簡直比自己受傷還要慘重。

“還好沒有動刀傷口,再偏移一寸就能刺破腎臟。”說完,貴嗣皺眉,“澤夜,他還斷掉了三根肋骨,脊椎也有些歪掉了。我們最好及早帶他就醫。”

澤夜的眉頭深凝,眼底的暴戾一閃而現。

很好,盧卡斯·拜倫,我將讓你後悔來他這個世界上。

“貴嗣,阿骸,盡快帶他們幾人離開這裏,剩下的事情由我跟愛倫處理。”

貴嗣打開醫藥箱,片刻的怔然,看著那渾身霸氣外漏的某人,不由的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這個人,恐怕是要開黑大開殺戒了。

澤夜松開了白卷的手,就在此時白卷因為拔刀的痛楚醒了過來。

“澤夜。”

澤夜回身,錯綜覆雜的看了一眼白卷,那眼,仿佛看過了千山萬水。

他的腳步只停滯了那麽一秒,聲音低沈的像是千年寒封,“對不起。”

“十九年前,丟下你的人是我,是我親手把繈褓裏的你丟在了白虞灣歐陽家。”

白卷愕然,原本想要扯起的嘴角僵住。

所有人驚詫的看著名倉澤夜,包括阿骸。

這就是他一直遠遠跟著白卷而一直沒有跟在他身邊的原因,他一直懼怕著有一天他會知道真相會怎樣,會不會毫無留戀的想當初他拋棄他一樣拋棄自己。

他越是靠近真想,澤夜越是害怕。

可是就在剛剛,他看到白卷沒有生機的躺在那裏的時候,他就想,寧願自己告訴他真相,也不願意他在難過猜測、嫉恨中渡過餘生。

他不敢等待白卷的回答,怕他會毫不猶豫的怨恨的問他為什麽?

為什麽?當年,他接手的第一個指令,決定七夜是否進入暗影的關鍵,他毫不猶豫的接受了。

白卷死死的握住了拳頭,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體。任由貴嗣抱起了自己,走向外面。

“歐陽涵冰,帶她走。”半晌,他想起什麽的對貴嗣道。

這時候貴嗣才註意到角落裏的女孩。

“她是歐陽家的人,澤夜是不允許他活著走出這裏的。”半天貴嗣在白卷瞪大的雙眼中說出殘酷的話。

他激動的抓住他的衣領,質問,“為什麽?”

“因為,歐陽家無一人幸免,活下來都是一顆□□。”冷漠的話從對方好看的唇形裏說出來。

角落裏的女孩不可置信的抖落著身子。

白卷心臟緊縮,不敢相信,最終他垂下了腦袋,本來他想對歐陽涵冰說,我過了你的人生,所以過來救你。但我也受了你人生中所有的苦和痛,所以我不差你什麽。

原來人生永遠不是等價交換,有的只是共同的利益。

或許愛倫說的很對,自己從未了解過那個人。

他想,他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還能再糟糕到哪裏去?

只是他沒想到,他在孩提時代就已經被這個人拋棄過了一次。

他望著那個人,黑色,從肋下忽生了一對黑色的翅膀,漫天落下的翅羽。手中的短兵寒光,熠熠生著冷光,刺痛著他的眼睛,霧蒙蒙的突然像是看不清了一切。

或許這個世界,他從未認清過,只有痛恨、怨恨、悔恨。

名倉澤夜如同來自世界的黑暗,整個人都浸在夜的盡頭。他一雙眼睛落在盧卡斯的身上,寂冷的如同北極的千年寒冰,他手上甩開了寒光,那把匕首忽然變成了尖銳的劍刺。

劍柄的位置刻著一朵黑漆漆的薔薇,極盡妖嬈的綻放,染上了黑夜的神秘。

盧卡斯忽然斂盡了笑容,歪著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子,對方竟然壓迫了自己的氣勢,讓他產生了危機。

愛倫趁機拜托了盧卡斯的糾纏,看到那柄劍刺的刺尖挑向了盧卡斯的下顎,仿佛中世紀的亡靈騎士。

死神VS惡魔,巔峰對決。

愛倫吃驚於這孩子的成長,遠比他想象中的強大,他的每個動作都盡善盡美,給人一種極其奢華的感覺,仿佛在空中舞出了一朵薔薇。

可是盧卡斯對抗的卻極其吃力,半晌終於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手疊刀。

明明何其花哨的動作,卻死死的抑制住了盧卡斯。

盧卡斯的嘴角咧成最大的弧度,眼中的狂熱絲毫未見,全身熱血沸騰。

事實上上,名倉澤夜從頭到尾只有一招,只是太過快狠準,所以造成了一場視覺盛宴,宛如繁花綻放。

兩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金屬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兩人的雙眼,全部都是凜然的殺意,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短暫的分開,兩個人的打鬥越來越激烈,盧卡斯漸漸落入下風。

火花落地,點燃了火信!

“愛倫,快走,這個山洞就要爆炸了。”傑士艱難扶著墻壁站了起來,對著發楞的愛倫道。

愛倫驚詫的看著角落裏的那個女孩,舉著打火機,那是剛剛阿骸臨走的時候丟在了他的腳下。

她的眼中滿滿的存著死志,剛剛在聽到歐陽家無一人生還之時,她便作了這樣的打算。

幸好,有人陪葬,她要這些毀了她人生的人給她陪葬!

愛倫走了過去,扶住了傑士,就往外走。

“那小子怎麽辦?”傑士指著名倉澤夜問。

“那小子命大,死不了。”愛倫篤定的回答。

顯然盧卡斯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倏爾飛身過來,抓住了傑士,獰笑,“想走,愛倫,看著你最信任的夥伴跟著我一起死吧。”

一個劍刺抖落過來,讓盧卡斯下意識的放手。愛倫一把抓住了傑士,把他推向了洞口。

愛倫從懷裏拿出了微型火炮筒,對準了盧卡斯。

盧卡斯冷眼的看了過去,眨眼之間,那枚火藥蛋射進了他的身體內。

澤夜的嘴角緊抿,看著盧卡斯的嘴角綻放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藥蛋在他腹部瞬間炸開,流出了鮮血。

“愛倫,愛倫,留下來吧,留下來給我陪葬吧!”他狂熱的笑著,手疊刀不知何時插到愛倫的心口。

愛倫用藤條卷住了盧卡斯,用僅剩的力氣抱住了盧卡斯,對著名倉澤夜大叫,“帶著傑士快跑!”

與此同時,歐陽涵冰手中的打火機掉落到了地上引燃了地上的炸藥。

山洞的爆炸聲轟響震天,才升到半空的直升飛機被餘浪震的退後了不少。

從上往下望去,無人島的山脈被炸藥炸毀的生生在中間截斷,腥紅的大火燒了起來,原本綠意盎然的森林中冒出滾滾濃烈的黑煙。

“呼叫救援小隊,無人島發生爆炸,緊急救援!緊急救援!”

“刺啦——收到!立刻支援!”

心口的刺痛讓白卷雙眼緊閉,淚珠從眼角滑出。

第 61 章

窗簾被強制性的拉開,陽光強烈霸道的貫穿而入。

“蓮少,今天保姆給燉了魚湯,要喝一點麽?”尉遲老宅的管家恭恭敬敬的問。

白卷拿開手,雙眼還是有些不適應強烈的光線。

“今天,有人來探病麽?”他遲疑著問。

“是的,只有那幾位新崛起家族的家主,老朽已經替您以身體不適打發回去了。”

他的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渡了層光,終於,他咬咬下唇,“名倉家那邊有什麽消息?”

“那位少爺早在一個多星期前就已經康覆出院了,而且馬不停蹄的處理了黑市組織的生意,聽說,他把回帝都發展的行程提前了。”管家如實回答,盡管覺得有些詫異。

白卷清冷的笑,“替我準備車,我要去下醫院。”

“可是您的傷,井上醫生交代你需要靜養。”

“出去備車吧。”白卷淡淡的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眼底全是嚴苛冷漠。

老管家一怔,靜靜的看了一眼白卷,“是。”

這位少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一位合格的上位者,不論是氣勢還是手段,完全夠格在白虞灣生存下去。何況還有那位少爺的扶持,只是目前的狀況,非常的讓人擔憂。

他們之間似乎有了非常嚴重的隔閡,就連那為傳聞中的紈絝子弟的井上醫生來都是小心翼翼地避免談論道名倉家的事宜。

醫院的VIP病房,傑士靠著墻壁一條腿抵著墻角悠悠的銜著只煙,漫不經心的似乎想著心事。

“這裏是禁煙區。”漠然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他揉揉腦袋,斜眼看到面前貴族一樣的少年,略長的頭發被發帶隨意的紮起。

眼角微微上吊,眼瞳璀璨。

“尉遲白蓮?”他揉了揉眼睛,簡直有些不敢相信。

“怎麽著,炸到腦袋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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