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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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古怪但還是點點頭,有些臉紅的說,“嗯,很好看。”

白卷笑的天花亂墜,聽到唐胥遣散了部眾,走到他們身邊,“名倉十夜早就撤掉梵嵐家大部分的勢力,一方面可能是不想惹到愛倫這個瘋子,另一方面,可能打算棄卒保車,三少現在算得上是孤軍作戰。”

白卷一楞,眼皮耷拉下來,眼底是陰冷的光,他完全沒想到名倉家會做到這種地方,只僅僅是因為名倉澤夜是私生子麽?

“其實我們兄弟的關系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名存實亡,白虞灣對於名倉家可有可無,他們的政治核心在帝都。”名倉澤夜摸了摸他的背,撫慰道。

他現在的處境已經嚴峻到了這種地步了麽?

“那七夜?”

“這麽多年,我不讓他沾手到ROSE-CLAN的任何生意。對名倉家而言,養一條蛀蟲沒有任何的威脅。”

白卷抓住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必須同心協力,不禁是外來的勢力,還有尉遲與歐陽兩大家族。

可是越是到這個時候,他越要冷靜下來。

“義父不打算離開白虞灣麽?”白卷轉頭問唐胥。

唐胥握住文明杖站了起來,“白虞灣是青幫的總堂老巢,老巢一旦沒搗毀,那麽我的心血便會毀於一旦。青幫十幾二十年來經歷了的多少風風雨雨,這點風浪我還沒有放在眼裏。”

白卷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芳木司,現在政府有意完全放手,等待暴風雨後的重新整治,還好他們的活動範圍只控制在這條三不管的金融老街附近,否則恐怕政府就要派人來以反恐的名義鎮壓他們。

“尉遲家與歐陽家一旦聯手,恐怕不是那麽好對付吧?”洛世川顧慮道。

“實際上,尉遲幽明與歐陽老先生那兩人不太好對付。不過就算這兩個聯盟,也未必是愛倫的對手,智者多妖,說的就是他這種人。”名倉澤夜托著下巴,一個毒蛇,一只老狐貍,外加一只妖,等他們兩敗俱傷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過,白虞灣的局勢現在瞬息萬變,誰都弄不清楚下一刻的贏家是誰。

“現在尉遲幽明還未完全得到尉遲家的控股公司,手上還缺少尉遲駿與唐甜的共同股份。”

“蓮,你覺得你能拿到那部分股權麽?”

“我想唐甜沒那麽容易便宜我。”白卷思忖,她到現在都沒有行動,恐怕是在籌謀著什麽。

其實就算那點股權落到他的手裏,也不過時恒河沙礫罷了。

“我們要盡快速戰速決,否則拖累的不止白虞灣的經濟,這條食物鏈很快的就會癱瘓。”唐胥一杵拐杖沈冷道。

“胥爺,我們就此告辭。”名倉澤夜站了起來,抓住了白卷的手。

白卷一個晃神,在唐胥淡漠的眼神中快速被帶離。

……

“蓮,你告訴我出現在那裏不過是巧合。”名倉澤夜推開了窗,漠然的點了一支雪茄。

“不是哦,因為要規勸歐陽易得與尉遲家聯手,實際上,那只老狐貍應該是舍不得你這只金龜婿吧,否則不會到現在也沒有行動,讓尉遲幽明著急起來。”

“越亂越好,這樣,我就有本事把尉遲家族給你奪回來。”

“不需要,那種東西還是消失最好。”

白卷勾了勾唇,滿眼的意興闌珊。

“那你,見到愛倫了麽?”名倉澤夜僵直的轉頭,看他。

白卷不明所以,“見過了哦。”

名倉澤夜莫名的煩躁,“那你覺得他怎麽樣?”從剛剛開始,他的心就七上八下,那個男人實在是個神一樣的對手,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他的身邊把白卷奪回來。

白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種腳踩兩只船的人吧?”他的眼神卻冷冽起來。

“當然不是,我只是……只是……”只是什麽,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和本事保護好他?

白卷看著他的表情越來越怪,越來越黑,眼神不禁柔軟起來,“我知道你現在的壓力很大,澤夜,你放心,這輩子我只會和你在一起。這顆心再也不會容納別人。”

名倉澤夜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蓮,你愛我麽?”

白卷甜膩的笑了笑,若是以前有人這麽問他,他笑瞇瞇的應承,喜歡哦,但只是喜歡哦,虛偽的,戴著面具的喜歡。

但是,面對名倉澤夜,他說不出這麽敷衍的話。

所以他停頓了一分鐘,把名倉澤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誠懇的說,“愛,但是我不會為你而死。”

名倉澤夜扔掉了雪茄,揉了揉他的腦袋,把擁進懷裏。

他知道,這是白卷的底線,這天下,他恐怕是唯一個能讓他說愛的人,這樣就已經足夠,足夠了,蓮。

“我也愛你,卻可以為你而死。”但不希望你為我受傷,這輩子,好好的快樂的,活著。

拋棄那些不堪的過去,與回憶。

“五歲的時候,我父親從平民窟的孤兒院找到我的,那個時候我的家鄉發生了一場大火,那裏的人家家戶戶以種植罌粟為生,後來政府禁止再種罌粟,我們的生活窮困到了極點,只有偷偷摸摸的轉移到山裏種植供應那些黑火商。結果被人舉報,政府派人來調查,誰都沒想到黑火商為了銷毀證據,在水裏放藥,放火燒了整個村莊。”

只可惜他的命硬,他的母親撐住了最後一口氣把他拖出了村莊,全身燒傷的慘死。

五歲,他的父親在孤兒院憑著他脖子上的徽章認領了他。

那個冰冷的不似是個活人帶著的地方。每個人身上都是鮮血的腥味,沒日沒夜的體力技能訓練,還有看著別人的殺戮。

直到七夜的出現,他的父親把他扔進來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年幼時候的自己,所以為了保護他,他接受了父親指定的目標,進行了一場刺殺。

就是那場刺殺,他在歸途中出了意外遇到了尉遲白蓮,那個驕傲的少年。

他們同樣身處黑暗,卻不得不堅韌的活著。

十六歲時候,他開始單獨行動,十八歲有了自己的刺殺小組。

十年,等到二十六歲時候,他的ROSE CLAN已經是白虞家喻戶曉的黑暗地下組織。

他不知道那些日子是怎麽過來的,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找到他,保護他。

後來,他終於在跟蹤尉遲幽明到H市時,見到了他。

那種從骨子裏散發的熟悉感,讓他不能再放開他。

可是他的蓮邊的變同了,不似以前像只孔雀,而是變得狡黠,戴上漂亮的溫柔的面具的小妖精。

他那麽倔強,不希望他伸出任何的援手,可是沒關系,他會等待,會奪回他想要的一切。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麽?等到他打開心扉容納進他。

第 44 章

白卷聽著名倉澤夜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忽然莫名的心動,原來還有人守護著自己,自己的人生還是有希望的。

他擡起頭在名倉澤夜的臉啄上一口,突然嘆道,“為了公平起見,我會告訴你十二年前發生了什麽?”

看著對方幽深的眼瞳,他嘆氣,這些年,他到底不願意提起,可是,如果他不說,那就是他永遠的心結。

他還記得那天,他和尉遲幽明正行正常的修行,尉遲幽明突然來到尉遲老宅,帶走了尉遲幽月,關在密室裏。

他提心吊膽的過了很長時間,小時候,他就很怕幽明,因為他總是大人眼中的好孩子,而他只是個會闖禍的壞孩子。所以不管他說幽明什麽,大人都不會相信。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那麽不好,撞到了尉遲駿。

自從他跟母親決定離婚之後,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避開他。他討厭他那樣暴戾的脾氣,動不動就對他拳打腳踢。所以當即,他就準備從小路開溜,誰知道被尉遲駿給拎住了衣服。

他本來以為尉遲駿會像以往一樣,罵他小雜種,隨意他害怕的掙紮著。

誰知道尉遲駿心平氣和的告訴他,“我今天帶你去游樂場?”

他驚呆了,但還是興高采烈的跟他上了車。現在想想,孩子的腦回路竟然意外的單純。

他一個人一下午玩了游樂場所有的項目,有史以來最高興的一次,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拉著父母的手了。

傍晚的時候,他懷著慢慢喜悅去牽尉遲駿的手,尉遲駿卻觸電一樣的彈開,天堂與地獄也不過是剎那之間的事情。

尉遲駿帶他去了海邊棧道。

尉遲駿毫不猶豫的把他推了下去,看著在海裏掙紮的他,他伸手去扒棧道上的木頭,卻被一腳踢開。尉遲駿眼神駭人猙獰的說,“你這個害人精、狗雜種,沒有你清澄就不會變成這樣,沒有你,該多好?沒有你,她就不必被迫嫁給我,整天郁郁寡歡……”

他的臉埋進了手掌裏,白卷驚呆了,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哭,眼淚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瘋了,瘋了,尉遲駿,他可是你的兒子,你怎麽可以這麽對他?”

正當他快要掙紮不動的時候,他看見那個白衣飄飄的女人跑了過來,伸手想去拉他,可是尉遲駿一把把她推到了一邊,他們打鬥了起來,最後連那個女人都掉了下來。

她緊緊的抱住了他,害怕的全身發顫,尉遲駿當時整個人已經蒙掉了,下意識的伸手用腳把他們死死的往水裏按。

他瞪大了眼睛,苦澀的看著那個女人沒辦法給自己人工呼吸,直到失去意識。

再後來,尉遲幽月跳了下來,救了他。

只是他們沒想到,尉遲駿已經瘋狂固執的看著他,躲過唐甜手裏的匕首,拉開他衣襟。

“你要做什麽?”幽月驚恐的抱住白蓮,卻被唐甜指使人給弄開了。

銳利的刀尖劃在他的皮膚上,他再無力掙紮,死死的咬住牙關。但劃到一半,尉遲駿忽然驚恐的看著自己雙手的血腥,丟開了刀刃頭也不會的跑了。

唐甜跟洩憤一樣一腳把他踢到黃四郎的腳下,“你不是喜歡幼童麽?這個就送給你了。”

“甜姐,這可是尉遲家的小少爺啊。”黃四郎搓搓手,一副想下手又不敢下手的模樣。

“哼,不過是個私生子,什麽小少爺,記得別弄死,給我挖掉他身上的刺青賣掉就行,她歐陽清澄不是清高麽?我讓他的兒子變成萬人騎的賤、種,快點弄走。”

“那這位呢?”

唐甜看著尉遲幽月,不耐煩的說“沒用了,弄死吧!”

後來,他們在他親眼見證了幽月是怎麽死的之後把他弄到船上,活生生的挖掉了他的刺青。

那麽大的一塊皮,黃四郎一臉迷離的舔舐這那塊皮讓他惡心,也多虧那塊皮,他才會半死不活的一直高燒不退,搞的黃四郎都不敢動他。一下船就吩咐他手下的程功把他扔進海裏,然後匆匆的回去了。

可是程功卻把他弄進了醫院,給了醫生一大筆錢,讓他好好的活了下來。

現在說來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在當時,他恐懼的做了無數個噩夢,好像永遠沒有醒來的一天。

可是噩夢總有醒來的那一天,直到他遇到六花,必須承擔那些巨額的費用和小五的生活費時候,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頹廢下去了。

現在,他在痛恨尉遲駿的同時又在想,歐陽清澄到最後還是愛自己的不是麽?舍棄了性命希望自己活下去。

可他的恨,根深蒂固,想要退出,卻再也不能了。

走千條路,只一條合適;遇萬般人,得一人足矣。

名倉澤夜,這顆心,從此只為你一個人怦然而動。

……

沒過兩天,歐陽易得就找上了門,還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白卷穿了修身的毛線馬甲白襯衫,與貼身的西裝褲,似是鄰家男孩一樣坐在庭院之中翻閱著最近的時事財經報紙,手邊放著已經泡好的茶水。

歐陽易得在門口站了半天,到最後還是那個同樣漂亮的男人拉著他走到男孩的邊上,刺刺拉拉的坐下,一頭金色的長發跟陽光落到白卷的眼中,隨即對上一抹湛藍。

“幸會,尉遲公子。”愛倫笑瞇瞇的道。

歐陽易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在他對面坐下。

“呵,你的臉皮真厚,不請自來可不是我們梵嵐的禮儀。”白卷自顧自的斟茶道。

愛倫一把搶過他手上的那杯茶,笑瞇瞇的嘬了一口,“我只是好奇歐陽小朋友的感情發展。”

白卷擡眼終於把目光落到歐陽易得的先生,嗤笑,“感情,怎麽歐陽先生喜歡的不是女孩子麽?還是說你喜歡上了我,男扮女裝的我?”

這個人,他本來就沒發在心上,現如今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在他的預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

“不,不不是。”歐陽易得臉紅的一直往旁邊瞥。

“你聽清楚了?”白卷漠然的問愛倫。

愛倫用手托住下巴,勾起唇角,目不轉睛的笑,“他喜歡你哦,即便你是男人,他也喜歡哦。”

歐陽易得的臉紅的跟屁股似的,眼神卻十分的柔軟。

白卷冷笑對著愛倫說,“尉遲幽明在三樓書房,慢走不送。”

這個人是來無理取鬧胡攪蠻纏的麽?

歐陽易得的臉唰的白了,僵硬的站了起來,卻被愛倫一把按住。

“哎呀呀,小蓮還真是無情呢,還是你說你更喜歡名倉家那個三小子?”

歐陽易得不可思議的望向白卷,“靈,是真的麽?你喜歡歐陽澤夜?”

白卷挑眉,擡起嘴角看著愛倫,這個人是來特意給他添堵的麽?

“呵,我們現在算是戀人關系。”

“他知道你是男人,還是你裝女人勾引……”歐陽易得看著白卷嘴邊諷刺意味的笑容越來越深,三少那麽精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性別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嘴邊的話最後僵硬的吞了下去,“什麽時候,花奈知道麽?”

“呀咧咧,神展開,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麽?”愛倫笑嘻嘻的插嘴。

“呵,你還是管好歐陽家族吧。你知道你旁邊這個男人是誰麽?悲徒傭兵的團長,愛倫·蘭奇,這個男人可是十分惡劣的打壓了你們歐陽家族。”

“打壓我們的不是名倉澤夜麽?”歐陽易得的臉色十分難看的沙啞著嗓子站起來道,“我就奇怪,為什麽名倉家會突然打壓我們,花奈的行為變得忽然難以理解,原來,都是你麽?都是你從中破壞了他們的感情麽?”

白卷神色怪異的看著歐陽易得,這個人的臉為什麽這麽淺顯易懂,為什麽輕易的被自己的感情左右?

歐陽易得說完,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臉色蒼白的朝著屋子走去。

“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呢。”愛倫的眼一直瞇著沒睜開過似的笑,“不過你能註意到我,我還是很高興呢。”

註意個屁,要不是澤夜最近一直忙的連個電話都沒他,他才懶得註意這個人。

不過他的行動十分的簡單粗暴,直接開搶,盜竊,甚至公開帶著他的一幹兄弟跑去嫖、娼。因為這事太轟動,還上報了。

話說回來,為什麽他會有空往這裏跑。

“欸,你不是說了我可以隨時來找你討教麽?”愛倫戲謔的笑,隨即溫柔表情慢慢的正經,紳士起來,“恕我打擾,我來,是想請教你個問題?”

臥草,這個狂拽屌炸天,霸氣側漏的男人回來問他問題?不會是什麽陷阱吧?

“恕我冒昧,您沒有別的,更適合的人可以詢問了?”

愛倫的表情沈寂下去,“直覺告訴我,你會告訴我這件事情的答案。”

“您請說。”

這麽說,一定不是什麽幫派糾紛生意上的問題了。

“二十多年前,我愛上了一個女人。”這開局讓白卷嚇尿了,感情這是情感咨詢麽?

二十多年前,他只是個落拓的混小子,來到了梵嵐開拓自己的生意,然後認識了聰明可愛的女毒梟,他們無數次的出生入死的合作,天衣無縫,無數次的親密接觸讓他們的感情越來越深,於是便他們確定了關系。

可是女毒梟的父親是政府的高官,十分反對他們在一起,後來女毒梟獨自一人來到白虞灣發展,他便悄悄的跟了過來,他們在一起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神仙眷侶的同居生活,十分的相愛。

誰知道他的父親得到了消息,千裏迢迢的回來組織他們,所以他們決定私奔。

可是在私奔的那一晚,女方的父親派了很多人來把他們抓了回去。

那時候他還年輕,還以為有機會,誰知道,再次他見到她,想約她再逃的時候,她卻反悔了。

而他卻被強制性的返送回國。

“很多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是移情別戀就是貪生怕死。蓮,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答案?”愛倫雖然側著頭,嘴在笑,但是眼底的寒光讓白卷莫名的寒冷。

“唔,說不定她有苦衷呢?她既然這麽愛你,願意跟你出生入死,甚至跟你私奔,這說明她不是移情別戀,貪生怕死更不可能了,那是她的父親,他應該不會對她下毒手。除非,他的父親威脅了她,讓她不能跟你走。”

白卷用食指托了下巴很快的認真思索道。

愛倫一楞,有些意外的看著白卷,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答案麽?威脅?可是她那樣骨子裏驕傲的女人,他父親能拿什麽來威脅他呢。

“恕我直言,您看,有沒有可能,他父親拿你來威脅了她?”這種橋段小說裏不是比比皆是麽?

拿他威脅她?他的心咯噔一聲,鈍痛起來,可是不是顯而易見的麽?可是他當初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二十年來,他不斷的強大自己,就是為了讓這個女人後悔。

可是他回來了,卻發現,那個女人已經沒了。

“啊,白蓮,你可知道,你的神情跟那個女人像極了?”愛倫的眼神忽然有些暧昧起來,故意傾身向前靠近白卷,白卷下意識的往後撐,結果椅子倒了,讓他四腳朝天的仰望天空。

愛倫哈哈大笑起來,“艾瑪,你太有趣了,不如做我兒子如何?”

白卷狼狽的爬了起來,瞪了他一眼,誰稀罕做他的兒子,被他這樣捉弄啊。

愛倫看了他一眼,忽然正經的優雅的笑,手指摩挲著臉頰,湛藍眸子沈溺溫柔起來,“曾經無數次的,我幻想過我跟阿冽的孩子假如有了孩子會是什麽樣?”

但是見到你,我忽然就想,他是不是就像你這個樣子,外面純潔無害,骨子裏卻驕傲狡黠。如我,如阿冽。

白卷怔仲,隨後惡寒的無語,拍拍身上的枯草,走進了屋裏。

有種深井冰讓他永遠覺得無法交流。

第 45 章

尉遲幽明站在三樓之上望向庭院,推了推眼鏡框,眼底深沈。

似是察覺到有人窺探,樓下的漂亮的男人瞬間擡眼,天藍的眼散發著邪惡的光,嘴角帶著惡魔似的笑容,擡起手對著他的腦袋坐了一個槍擊的手勢,這尉讓遲幽明從心底發出一陣恐懼,那個男人終於還是回來了麽?

二十多年前叱詫梵嵐的男人,當時整個白虞灣的黑道都畏懼他的存在,尤其是他跟那位名倉家的小姐,雙劍合壁,吞下了整個白虞灣地下勢力。

那時候他雖然還小,但是他的父親曾經不止一次的用他當過版面教材。

直到那個男人風姿綽約的走向了門口,一隊紀律嚴謹形色各異的人群的擁護者他上車。

悲徒傭兵團,為什麽,他們會在這個時候回到白虞灣?

“聽說悲徒傭兵團有兩個主腦,愛倫與傑士,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活動只有愛倫一個人在進行,而傑士卻臉都沒有露過。”

歐陽易得從剛剛上來開始臉色一直便不太好看,“我祖父的意思是想為了表明你的誠意,要盡量吞了尉遲駿這個主家。”

尉遲幽明回神,慢慢的踱步到案桌之後,“哦,老爺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深思熟慮啊。不過尉遲駿不過是只秋後的螞蚱,就算他想蹦跶,唐甜也會死死的捏住他。”

“這個女人難不成最近一直沒有什麽動作?”

“白虞灣現在已經不屬於任何一個家族,她能做什麽,等待機會,一個一舉拿下你我的機會。”

歐陽易得雖然天真,但卻是個IQ極高的商人,“她的手上除了那點股份,難不成還有什麽把柄?”

“把柄?”尉遲幽明的腦袋快速的轉動,實際上,他還無法確定,這個女人到底在等什麽樣的契機?

“不管怎麽樣,我先回去給祖父覆命。”

“對了,關於白蓮,你沒有什麽想問的麽?”尉遲幽明手搭在太陽穴上,溫雅的笑。

歐陽易得頓足,延伸兇惡的看著那個男人,雖然商場如戰場,也不該奢求什麽友誼,但是玩弄別人感情這種事情,讓他深惡痛絕。他的語氣冷漠的說,“恐怕讓你白費心機了。”

“哦?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不過他卻是個很有用的武器,有了他,就能牽制住三少呢。”

歐陽易得兇狠的瞪著他,“你比任何人都要用心險惡。”

“呵呵,謝謝誇獎。”

歐陽易得狠狠的甩上門,看到樓下的白卷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他的心莫名的虛了起來,那張臉心跳不會不由自主的加快。

白卷垂下眸子,繼續翻看自己的報紙,看到歐陽易得慢吞吞的走到他的身邊,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後才走出了大門。

尉遲幽明不知何時跟了下來,情緒不明,“看來,你已經烙在這個人的心上,看來往後他當上家主,便容易控制得多。”

白卷低頭冷笑,是他太低估了自己,還是太高估了歐陽易得。

……

白卷趁著時間還早,去了一趟德明山,見了尉遲駿。

對方什麽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見白卷扔了一份股份轉讓書在他面前。

“白蓮,你這是?”

“我要您手上最後的股份,與其便宜唐甜不如便宜我。”

“可是,那份股權數在阿甜的手裏,我也沒辦法。”尉遲駿難堪的笑道。

“實話告訴你,我與尉遲幽明只有一個人能做尉遲家的家主,您說您願意誰當上這個家主?”

尉遲駿的臉色難看了到了極點。

“當然,那些股權我也可以把他廢紙一張。我聽說唐甜手上還有一個億的債卷,難不成,您想要自己到老一無所有,尉遲先生,雖然你不是個稱職的父親,不是一個好丈夫,難不成您就想這樣窩囊的死在那女人的手裏?”

“一億的債卷?”

“是啊,唐甜從進尉遲家沒有多久就開始大肆的搜刮財產,只有您才會無知無覺。”

最近尉遲家出了這麽多事,公司大部分開始經營不善倒閉,股市下跌,尉遲家的傭人也紛紛辭職離開。

偌大的別墅裏空空蕩蕩的沒有絲毫的人氣,而他回顧了前半生,吃喝嫖賭榮享半生未做過一件好事,實在覺得不能怨天尤人。

尉遲駿擡起凹陷的眼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只要你想要的,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給弄給你。”

白卷冷漠的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後頭也不回的除了尉遲宅邸。

他不要什麽那比廢紙還不如的股權,他要看著尉遲駿與唐甜拼個你死我亡。

至於他的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這樣被一個女人玩弄在鼓掌裏的男人能有什麽尊嚴?更別說,小時候那些恩恩怨怨,尉遲駿這個人還是趁早死會比較有價值。

之後,尉遲駿動用了所有關系和尉遲家旁支所有的力量,開始一點點的回收唐甜手上的股份與資金。

唐甜在他面瘋狂的大笑,“尉遲駿你瘋了,竟然為了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動用了你手上最後的關系?”

“他不是野種,他是我的兒子!”

“尉遲駿我看你的腦子永遠拎不清,他若是你兒子,會這麽對待你對尉遲家?”

“不管你怎麽說,我既然回收了屬於我的東西,你可以滾了。”

“尉遲駿,你不要後悔!”唐甜竭力嘶底。

尉遲駿疲倦漠然的看著他,後悔,他早就後悔了,後悔眼瞎招了這麽一個惡毒的女人進入了尉遲家。

“你不願離婚也不要緊,我會從這裏搬出去,從今往後,我們沒有半點關系!”他揉了揉太陽穴,站了起來出去。

“尉遲駿,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唐甜下意識的尖叫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朝他扔過去。

“阿甜,我後悔,後悔沒有早點認清你!”

“尉遲駿!”唐甜崩潰的跪倒在地。

年少時候,她跟歐陽清澄本來是最好的朋友,親密無間,直到她們一起看上了那個迷一樣的男人,那時候她們太年少,只是純純的喜歡。

那個男人太過漂亮精致,一度的跟著歐陽清澄走的很近,漸漸的她由羨慕變成了嫉妒,她時常想,要是沒有歐陽清澄,是不是他的目光就會落到她的身上。

可是後來,那個男人被強制驅趕出了白虞灣。她們又開始常常在一起逛街玩耍,直到尉遲駿與洛少峰的出現,一個浪子一個專情,洛少峰愛上了她,她愛上了尉遲駿,尉遲駿愛上了歐陽清澄。

但歐陽清澄跟所有的大家閨秀一樣拒絕了這個風評一直很差的男人。

後來尉遲駿使用詭計迷、奸了歐陽清澄,讓歐陽清澄不得不嫁給他。

她痛恨歐陽清澄,所以要毀了她,出賣身體與洛少峰,讓他無條件的幫助他。

就算尉遲駿不愛她也要得到他,只是為了讓歐陽清澄一直的痛苦下去。

既然她臨死都要護著那個男人的孩子,那麽她就要毀了那個孩子。

“呵呵……”她摸起手邊的手機,“餵,是我,我有一條重要的線索要提供給你。”

第 46 章

白卷偷偷摸摸的來到金融老街的美卡大廈。

“先生你找誰?”但是很快的被服務臺的美女攔住,軟萌軟萌,放眼望去,這個格子間裏的大多都很漂亮。

白卷扯起唇角溫柔的笑,“我找三少。”

美女當然知道三少是是誰,整個白虞灣再也找不出個第二個敢稱三少的人。這人真的好漂亮,比女孩子的皮膚還白嫩細膩,但是,最近金融老街的治安不是很好,所以她狠狠心,開口道,“抱歉,您有預約?”

“沒有。”他還是第一次來。

“那好,請問你貴姓,讓我打個電話給秘書室詢問下。”女孩子抓起電話,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白卷那精致的五官,真真的深深不可自拔,這世上竟然還有跟三少旗鼓相當的美男子。(這是沒見過十夜跟九夜那兩只妖孽的)

白卷聳肩,“尉遲白蓮。”然後乖乖的找個位置坐下。

“抱歉,三少正在開會,要是有急事的話,請您稍等一下。”女孩微微笑道,事實上,秘書室的人都被叫去開會,電話到現在都沒人接。

“哦?好。”白卷沒想到現在午飯時間,名倉澤夜還在開會,看來這幾天他一定是忙壞了。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也不好打擾,只好一直等著他。

這一會大約開到了下午三點左右。白卷因為素來有睡午覺的習慣,所以從一點左右就開始打瞌睡,後來直接就在吵雜皮鞋磨地的聲響中睡著了。

直到會議結束,一群人從會議室裏出來,美女不忍心看著美男一直這樣等下去,便親自跑到了秘書室。

“秘書長,一位叫尉遲白蓮的先生來找三少。”

本來秘書長因為一堆事情正忙著焦頭爛額,所以想也不想說,“告訴他,三少沒空,要見的話下次預約,真是的,這種事情還要來問麽?”

“哦。”美女答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退出了秘書室。

“等等,尉遲白蓮?是不是一個長相非常漂亮的男孩子?”秘書長旁邊的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發話了。

“是的。”

“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三少,千萬別得罪那位。”男人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秘書長納悶的問他。

男人瞥了眼他,“這個蓮少可是對三少很重要的人,比花奈小姐還要重要,你要記住。”

“啊,是是。”秘書長突然驚愕答應著。

隨即整個公司的人都看到緊張兮兮的三少一臉疲憊的從辦公室裏跑了出來,走到服務臺,小心翼翼的抱起會客室椅子上睡著的美男。那姿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唔,澤夜,你開完會了?”感覺有人抱自己,他揉了揉眼問。

“嗯,傻瓜,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等很久了?”名倉澤夜依舊公主抱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他寵溺的說這話,那神態讓他的屬下都驚呆了,他們的三少不是一直都是個萬年冰山麽?

“好幾天沒見你,想你了,想約你一起吃飯。”他依舊有些睡意模模糊糊的說。

名倉澤夜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後在眾人一副嗶了狗的表情中抱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這是誰?從來沒見過三少對過花奈小姐這麽親密過。”

“尉遲白蓮?我記得了,這不是前端報紙上報道那位認祖歸宗的尉遲家正牌小少爺?”

“臥草,這長得也太妖孽了吧。”

“我擦我擦,他跟三少不會是……”那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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