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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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全都激動的蹦達起來。

腐女無處不在,阿門!

“咳咳咳!”忽然黑衣男人板著一張臉咳嗽聲中閉了嘴,繼續工作。

後來三少讓人送了外賣,直接在他的辦公室裏用餐。白卷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差點嗆著,一把搶過名倉澤夜手裏的水,咕嚕咕嚕就喝了下去。

“哈,終於活過來了,好長時間沒有餓過了,睡著的時候都不覺得。”他摸著圓鼓鼓的肚子,一臉饜足的躺在沙發上。

名倉澤夜突然走到他的身邊兩只手,撐在白卷的頭頂。白卷怔怔的盯著那長放大的俊臉,名倉澤夜用大拇指某掉了他嘴邊的飯粒與醬汁,放在嘴邊舔、舐,那眼神,那模樣,要多□□,就有多□□。

“蓮。”他深深的凝視著他的眸子。

“嗯?”白卷的臉唰的通紅的看著他的冷艷的臉,眼瞳黑黢黢的深邃。

“我愛你。”

“嗯,我也是。”

不管說多少次,他都覺得不夠,他的心從未這麽滿過,原來有了相愛的人,是這麽甜蜜,就算有再多的危險壓力,可是一想到他,他的心都溫熱起來。

“三少,這裏有份文件需要您立即簽字。”秘書長推開門,然後驚愕了半晌,看著疊加在一起的兩人,然後迅速的在石化之前帶上辦公室的門。一臉要哭的表情,我擦我擦,這是撞破□□的節奏,會不會被滅口。

“落影!”裏面傳來暗啞的聲音。

黑色的西裝男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三少。”

“剩下的工作你替我處理掉。”

“是。”

……

“嗨,愛倫,最近變漂亮了沒有,用了我給你寄的護膚品沒有?”

“死去!”溫溫柔柔的回答。

嘭嗵一聲電話掛了。

“嗨,愛倫,我在洗澡,打、炮哦,有沒有興趣一起?”

“死去!”笑吟吟的回答。

啪嗒一聲掛掉電話。

“嗨,愛倫,我最近已經練就八塊腹肌了,想不想看?”

“死去!”滿頭青筋的回答。

哐當一聲,整個手機報廢。

“愛倫先生?”他邊上的莫西幹頭,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怎麽?”一張笑瞇瞇的臉。

“傑士老大又打電話來性、騷擾你了?”

愛倫的額頭上都是黑線扯起嘴角,一腳把手機踩個粉碎,“早晚我要報廢他。”

那風雨欲來的氣勢讓眾人打了個寒顫。

寬廣的倉庫裏堆滿了槍械彈藥,還有日常食物藥品。

所有人都一臉的幸災樂禍,雖然他們的傑士老大發起狠來很靠譜,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個逗比,一見到愛倫先生就會變成色中餓狼,一直想掰彎愛倫先生,可惜愛倫先生是個不折不扣的直男,心中還有抹白月光。

這次愛倫先生決定回到梵嵐,也就決定帶回他們十幾人而已。

這可把傑士老大急死了,每天不打個十來通電話,簡直要瘋,不過愛倫老大似乎被折磨的不輕,這次離開了傑士老大的視線,他顯然心情一下子爆棚,每天都笑瞇瞇的,顛倒眾生,看的這些血氣旺盛的男人總是一臉鼻血。

“愛倫先生,有人打電話找您。”一頭殺馬特的男人拿起手提詢問愛倫。

“告訴傑士那個混蛋,叫他死遠點。”

“不是傑士老大。”殺馬特的聲音凝重起來,“是盧卡斯那個狗婊、子。”

一個恐怖組織的老大,總是跟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們身後找麻煩。

愛倫的嘴角完成一個好看的弧度,伸出藝術品一樣的手去接電話,“嗨,盧卡斯,怎麽還沒死?那些政府狙擊手沒爆掉你的頭?”

“什麽?唐甜這個女人?”

愛倫的大腦告訴的旋轉,他在梵嵐並沒有什麽相熟有交情的人。良久,他倒是想起了另一個人,歐陽清澄,那個明艷動人的女孩,對了,他記得她有個長相一般的朋友,好像叫唐甜。

“什麽孩子?你他媽的在逗我?不可能,你特麽的去死!不對,祝你被爆菊花!You SOB!”嘴上說的風輕雲淡,但是掛掉電話的下一秒,他暴躁起來,漂亮的金色長發一甩一甩的跟在他後面旋轉起來。

“給我找到唐甜這個女人,他媽的,立刻現在,動作快,趁著盧卡斯之前找到她。”他漂亮的臉異常的陰寒,湛藍的眼中有一抹黑暗,聲線陡然升高,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所有人都沒見過愛倫這麽失去理智失去風度的吼叫。

下一秒大部分人一人揣著一把手、槍跑出了倉庫去抓唐甜這個男人。

“名倉十夜在哪裏?”他扭頭問負責電腦攻克的瑞塔。

“這個時間應該在皇家騎士學院的宿舍。”

“你們跟我過去。”他平覆了情緒,踩著長靴走向大閘門。

……

“砰!”一腳踢開名倉十夜那件豪華的不像員工宿舍的套房木門,然後瞇起眼睛看著正在寫計劃案的名倉十夜,十分紳士的行了個騎士禮。

“深夜造訪,多有冒犯,大公子。”

名倉十夜微微一楞,亞麻色的長發蓬松的散落下來,那雙秋水一樣的瞳眸撲閃撲閃,看著光鮮亮麗的男人,湛藍的眼底是浩瀚的星辰,蘊藏著無限的秘密與美麗。

他的身後去漆黑的夜色,讓白色的雙排扣束身軍大衣更加顯然,頭上的軍帽下金黃的長發隨風而動,像是海底泛著光點的金幣一樣的顏色,饒是十夜這樣的美人也不禁看呆了幾分。

“不介意我坐下吧。”說完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他雙腿交錯的坐下,脫下白手套放在一旁,拇指與食指撐開架住臉龐,眉眼擡起,一臉微笑的看著貌似精靈一樣的孩子。

二十多年前他倒是見過他跟十夜跟九夜,漂亮的孩子總是讓人有好感,尤其是十夜乖巧軟萌。

可是時過境遷,誰知道這些孩子的心境會變的如何。

“愛倫先生,不知前來有何賜教?”他柔柔的笑著擱下羽毛筆,身上白色的睡袍顯得他格外的嬌弱,小小的唇鼻格外的精致。

“呵,我只想討教你幾個問題,我知道你是搞學術的,但是一旦被我知道你饒圈子,我就毀掉皇家騎士學院!”愛倫湛藍的眼微微凜冽,嘴角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像是魔咒一樣攝取著十夜的心神。

名倉十夜微微心顫,這個人的氣勢還是如二十年前一樣攝人心魄,漂亮的眼瞳下卻是不以為然。

“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這件事情一旦捅到上頭,你以為你能逃得了關系,而且我聽說這個學院內有不少貴族子弟,不知道你們名倉家是否得罪的起?”他依舊吊稍著眼,一張臉熠熠生輝的笑臉散發著白玉一樣的光澤。

突然從窗外撞進來兩個黑影,襲向愛倫,愛倫的袖中飛速射出袖箭,唰唰飛向兩人,兩個人迅速躲避,再次襲擊時,發現愛倫已經坐在名倉十夜的身邊,他的手正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後頸。

名倉十夜格式化微笑的瞥向那兩人,淡淡道,“退下!”

愛倫戲謔的漫不經心的從懷裏掏出一個對講機,笑,“那麽現在開始提問,二十年前阿冽為什麽要離開我?”

名倉十夜靜默了半晌,虛以委蛇這種事情對於這個瘋子完全沒用,倘若他知道了真相只會變本加厲。

誰知愛倫開始對著對講機道,“教學樓準備,10、9、8……”

他抿抿嘴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當年這件是他們名倉家的一個禁忌,誰都沒有提起過,但誰知道會出意外,那就是小姑姑名倉冽竟然選擇了自盡。

“3、2、1,開始爆破!”

“嘣!砰!轟隆隆!”像是天邊傳來的震天的爆炸聲,名倉十夜的嘴角緊抿,他的心臟緊縮,死死的盯著對方越發肆意惡劣的笑容。

愛倫挑釁的看著十夜,他一向說到做到,什麽家族利益,什麽學生的性命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裏,大不了繼續開始他的逃亡。因為他清楚,名倉家的人都是狐貍,拿不住他們的死穴,他們只會不停的用各種華麗的外表去掩飾。

“下一個問題。”愛倫緩緩的勾起唇角,“阿冽是不是有了我的孩子?”

見名倉十夜小白兔一樣紅著眼睛盯著他,他拿起對講機,“這次是學生宿舍,10、9、8、……5……”

“是。”名倉十夜開始慌張起來,他掐住了他的死穴,皇家騎士學院裏的學生裏不乏有些天生貴胄,他不能為了一個不算秘密的秘密毀了名倉家。

“說。”那抹湛藍深邃起來,嘴角綻放越發溫柔的笑意。

“你保證不傷害到名倉家。”

“可以,說。”他笑的越發的傾城,名倉家的人永遠是一個德行。

名倉十夜垂下眸子組織了下語言,“二十年前,你和小姑姑抓回之後,小姑姑的身體的情況便變得非常的糟糕,祖父請來醫生診斷小姑姑有了身孕,當時祖父大發雷霆,要她打掉孩子,她抵死不從。祖父便說,你要生也可以,必須和那小子斷絕關系……”

名倉十夜說完心虛的擡眼看了看笑靨如花的愛倫接著說,“於是她便下了重誓,此生此世,再不與你有半分瓜葛。直到後來你被遣送出國,小姑姑一直提心吊膽的保護著自己的肚子,祖父想了幾個讓她墮胎的計劃,都被她識破了。十個月之後,你們的孩子終於出生了,可是小姑姑卻殫心竭慮有了產後憂郁癥。”

“祖父想隱下這段醜事,便奪走了你們的孩子,給小姑姑訂了一門親事,當時小姑姑的精神狀況已經非常的脆弱,終於在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把自己鎖在屋裏割脈自殺了。”

愛倫若有所思的笑,他本來以為那個女人拒絕了他,日子一定過的大富大貴,十分自在。誰知道那個女人如此的懦弱,最後選擇了自殺。他曾經也調查過她的死因,是病死。他當時還大呼痛快,就是死的太過便宜。

“孩子呢?”

“丟了。”

愛倫的眼神一凜,殺氣四溢,但隨之一笑,像是暗夜裏綻放的薔薇,妖嬈而危險。

“呵,我聽說大公子因為從小體質虛弱,不善習武,但身體異常柔軟,我還聽說二公子在世界各地搜羅的紅偶,你說我把你換個身份直接丟到那些紅偶之中拍賣出去,我想你這副憐人的模樣一定可以賣個高價。”他的手慢慢的挑過他的下巴,雙腿直接放到桌面上說,面上笑得妖冶,但眼底沒有任何笑意。

名倉十夜的身體不自然的扭了扭,昂起頭,扇子一般的睫毛顫抖著,強裝鎮定,“你敢!”

他冷笑,“我有什麽不敢的,名倉家在我眼中只是一群螻蟻,大不了殺了你們,我回我的叢林,照樣活的逍遙自在。”

“你要記住你的承諾!”名倉十夜氣結。

“承諾對我來說只是狗屁,男孩女孩?丟哪兒了?”

年紀越大的就會對年輕時候的喜愛的東西有一種執念,阿冽,他這輩子唯一一個愛過卻沒把握住的女人。似是有毒的罌粟,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他一直幻想跟她生兒育女白頭偕老,本來阿冽死了,他打算把白虞灣乃至整個梵嵐都攪個天翻地覆再走,沒想到老天爺還是眷顧他的,讓阿冽給他留了一個孩子。

“我不知道丟哪兒了,是祖父親自做的,是個女孩。”十夜底氣不足的把臉瞥到一邊。

愛倫了然的一笑,十分的瀟灑的站了起來,“我找到了他咱們這筆帳就算一筆勾銷,你們名倉家欠我的一筆勾銷。但凡有個意外……”

周圍的氣壓似乎一下子低沈下來,壓的十夜喘不過氣來,身體動彈不得,那個人,身上一身濃重血腥的殺氣讓他十分想吐,他側著的完美無缺的臉龐埋在陰影裏十分的滲人。

“我會讓整個名倉家族陪葬!”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修羅的宣誓。

“理事長,理事長,大事不好了,教學樓發生了爆炸。”有教授導師往這邊跑來找他,卻發現他們理事長的大門好像被拆掉了。

名倉十夜回過神時已經全身冷汗津津,愛倫·蘭奇早已經沒了人影。

“理事長,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有恐怖分子襲擊了這裏?”

名倉十夜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思緒,不管怎麽樣,也要壓下這件事情,讓這件事變成意外,最好能壓下不宣傳到帝都,影響到本家。

至於愛倫·蘭奇,他嘆了一口氣,吩咐他們等他換件衣服,才跟著眾人出了門。

……

“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誤導了那個孩子的性別。”那邊的十夜在電話裏略微擔憂的說,以對方的本事,他很快的就能查出真相。

“呵,多謝你,大哥,我會幫你處理好皇家騎士學院那樁爆炸案,讓那些高官沒有知道的機會。”澤夜淡淡抽了一口雪茄仰望著夜空道。

“我不管你意欲何為,總之想要脫離名倉家的話還是盡快掃清障礙。”

“我清楚了。”

掛掉了電話,他看著身邊沈沈入睡的白卷,他的肌膚如綢緞一樣絲滑細膩,狹長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他顫抖的撫摸著他的臉,冰涼的唇附在他的唇上。

你的痛苦我來背負,你的悲傷我來償還。

這生,我寧願死在你的手上,也不能再次的放開你的手。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第 47 章

白虞灣的局勢再次發生了改變,尉遲主家出乎意料的迅速破產,被尉遲幽明收購得以與歐陽家再次合作。

一場明爭暗鬥的商戰在白虞灣很快的上演,影響廣泛,導致那段時間整個白虞灣的資金熔斷,很多商場公司倒閉,工人失業,物價飛快的上漲,很多人口流離失所。

政府開始出面,不斷打壓四大家族,尉遲幽明迅速的扯出了資金,徒留歐陽家一族苦苦支撐。

再加上洛家與名倉家橫插一腳,歐陽家族徹底淪陷,縮水,卻神奇的在存亡最後一刻,起死回生,反過來狠狠的打了其他家族的臉,尤其是尉遲、名倉兩家。

“愛倫·蘭奇?”尉遲幽明推了推眼睛,眼底情緒不明的看著白卷。

白卷擰眉,沒料到這出戲會突然來了個形勢大反轉。這個人顯然沒有按照常理出牌,他一個傭兵頭子不至於會無聊的參與這種游戲,又為什麽會是歐陽家?

他拿起手機去撥打了名倉澤夜的電話,手機卻關了機,他的心莫名的慌張起來。

“你去哪裏?”尉遲幽明看到對方站起,冷淡的問。

“出去透透氣。”說完他不理不睬的抓起沙發椅上的外套匆忙的就出去了。

他去了美卡大廈的公司,名倉澤夜根本不在那裏,也沒人知道他的行蹤,之後他打了電話給洛世川,洛世川也表示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沒辦法,他只好匆匆趕到唐公館。

對於這場戰局的逆轉誰都沒有想到,就連青幫都折損不少,唐胥正在清算怎麽止損。

對於芳木司的突然來報尉遲白蓮的到來,他也有些意外。

“義父,您知道澤夜的消息麽?”他剛進門就匆忙的詢問。

唐胥杵著文明杖,慢慢的走到他的對面坐下,斟酌了半晌道,“這次三少的損失最為嚴重,恐怕他遇到的麻煩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他的消息我不知道,但是我卻聽到另一個消息,可能跟歐陽家這次反敗為勝的原因有關。”

白卷詫異。

“愛倫·蘭奇動用了外圍的勢力強行拉伸歐陽家的股市,聽說是因為他找到失蹤了十九年的女兒。”

白卷一怔,心底隱隱約約有個不好的預感,“他的女兒是誰?”

“歐陽家的三小姐,歐陽涵冰。”

晴天霹靂!

“愛倫·蘭奇還有女兒麽?”白卷瞠目結舌的問。

“是,這是一件隱秘,二十多年前,愛倫·蘭奇愛上了名倉家的大小姐名倉冽,那個女子是個名倉家的一個例外與傳奇,是個毒梟,特立獨行

,受到很多王孫公子的追捧,誰知道她卻愛上了一個外來的小子。名倉家的老爺子當然不同意,設計拆散了他們,而當時名倉冽小姐已經懷了他的骨肉,後來名倉家的老爺子讓她們母子骨肉分離又為名倉冽小姐找了一家門當戶對的親事,就在成親前一晚,終於慘劇發生了,名倉冽小姐割脈自殺了。”

“那位老爺子也是個驢脾氣,在慘劇發生的第二天便竟然親自帶人去丟了那個孩子。這件事當年知道的人很少,因為我曾經為名倉家服務過一段時期,所以有所耳聞。”

局外人說的惋惜,卻無知無覺,但身為局中人的白卷忽然覺得倉惶窒息,愛倫·蘭奇是他的父親?還認了歐陽涵冰做了女兒?

信息量太大,他有點消化不良,只得不停的胡思亂想。

那個人竟然是他的父親?他要不要前去相認?不,不能,那個父親現在若是已經認定了歐陽涵冰是他的女兒,憑他的手段自己斷然是討不到任何好處。

愛倫·蘭奇,他從未想過那個男人會是他的父親?不對,他沒有一星半點像他的地方,或許,這就是一個誤會,他必須要清楚。

對,他現在要找到澤夜,把這件事情告訴澤夜,他需要把這件事告訴澤夜。

看到白卷的神情恍惚,唐胥沈默了片刻,只當他是擔心名倉澤夜,讓芳木司上茶,“你也別太擔心,三少既然單獨執掌ROSECLAN這麽多年,不會輕易就這麽被擊垮,說不定他只是在處理緊急要務。”

“我明白了,多謝義父,我這就回去了。”

“白蓮,身為長輩,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遇事不要慌張,凡事要以不變應萬變。”

白卷張張嘴,最後只是輕聲道,“義父,若是見到了澤夜,請告訴他,我在小木屋等他。”

……

歐陽宅邸的庭院四季都是落英繽紛。

此時歐陽老爺子與歐陽家主歐陽豪正在待客。

對面的漂亮的不像話的男人此時一臉漫不經心,“我想見見涵冰小姐。”

歐陽豪看了父親一眼,咳嗽了一聲道,“雖然涵冰是領養的,但是這些年我對我她視如己出,所以我並不希望有陌生人騷擾她。”

“哦?”愛倫忽然笑了,他顯然不吃這套,“你以為我在求你?你知道現在我撤出那些資金歐陽家會在怎麽樣麽?”

看到歐陽豪眼中的驚慌,愛倫笑的更歡,口吻卻冷漠的吐出惡魔一樣的話語,“萬劫不覆!”

歐陽老爺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愛倫·蘭奇,並不吃驚他的態度這麽惡劣,早在二十多年,他的小女兒迷戀這個男人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的品行,也知道,若是涵冰站在這個人的眼前很快就會被識破。

“蘭奇先生,你該知道現在歐陽家現在的狀況,所以老夫早已經遣送小孫女出國了,實在抱歉,要是您想見她的話,就等這場四大家族的較量的結束吧。”

“呵,你想拿涵冰要挾我?”

“蘭奇先生言重了,我只是疼愛涵冰心切,不想她卷進這場鬥爭去罷了。”

“哼,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她是不是我的女兒我還不清楚,你又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

“既然如此,蘭奇先生又為何出現在歐陽宅邸?”歐陽老爺子一臉的勝券在握。

愛倫笑了,笑的如一場花殤般頹靡,那雙湛藍的眼卻如同寒冰一樣看著歐陽老爺子,這只老狐貍是在要挾他,用他的女兒要挾他?

“好,一言為定,但是若是被我發現你們敢耍什麽花樣,我便讓你們加倍吐出來!”他輕輕一笑,笑的風輕雲淡,望向對方。

只那麽一眼,歐陽老先生與歐陽豪俱是心頭一顫,這個人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難纏。

一出歐陽宅邸,門口迅速集結了一群傭兵。

“給我查,看他們把我女兒藏在哪裏?”他的眼底都戾氣。

“是,愛倫先生。”

“唐甜那個女人呢,還沒找到?”

“是的,但是我收到消息,盧卡斯帶人已經登陸了白虞灣。”

愛倫的雙眼微狹,眼底全是陰霾,山道的風吹起了他的長發與風衣。

“這個婊、砸來的還真快,一定要在他之前找到我女兒跟唐甜。”

……

白卷一路上胡思亂想的到了小木屋,至於是怎麽上樓,怎麽撲到床上都睡著,他一概不知。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

掏出手機,手機裏沒有任何電話短信記錄,撥打了名倉澤夜的電話依舊是關機。

他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慢慢的彌漫,他蜷縮在床頭,這個時候他什麽也做不到。

“流沙。”他張張嘴,嗓音沙啞。

一個黑影出現在窗外。

“去找澤夜,去找他。”他的聲音倉促疲憊。

那個聲音停滯了片刻,瞬間消失。

這個流沙關鍵的時候沒有用,但是他希望,他能幫他找到澤夜,就算是微秒的希望。

第二天夜裏,流沙回來了,帶回的卻不是名倉澤夜,而是名倉七夜。

“蓮哥。”名倉七夜張張嘴,那張雅痞的俊臉,此時卻是比哭還難看。

白卷因為餓了兩天,加上胃病犯了,早已經痛的面色慘白,奄奄一息的躺著,七夜見到白卷的慘樣,立馬招呼流沙一起將白卷送進了醫院。

“我說蓮哥,這才一段時間沒見,你怎麽那自己整出個胃穿孔的,這要是被我哥知道,還不宰了我?”

白卷懶散的睨了他一眼,“澤夜呢?”

七夜面色一僵,訕訕道,“我哥失蹤了,ROSECLAN一夜之間消失在了梵嵐,他旗下的公司全部開始著手關閉,因為這次商戰,歐陽家的全力打擊,我們幾乎全軍覆沒。”

白卷垂下眼瞼,松了一口氣,ROSECHAN這麽大的組織不可能一夜之間銷聲匿跡,除非澤夜早早就開始安排了退路,他肯定是做了別的打算,也不失是種保存實力的方式。這個時候他離開,白虞灣只剩下尉遲、歐陽、洛家三家鼎立。

“你哥在失蹤之前有沒有交代過你什麽?”

“他只說,他不在的時候要我好好照顧你。”七夜撇撇嘴,顯得有些難以接受。

看來這件事情還是早有預謀啊。白卷苦笑,他丟下這麽包袱給他,到底誰照顧誰啊?

“你怎麽不去找你的十夜哥哥?”

“唔,我不喜歡他,他雖然看著弱不經風的,但是死在他手上的人可比死在我哥手上的要多。”

“打住,我餓了,弄點吃的來。”他實在不想聽到名倉家那些人的劣跡。

“醫生說你胃不好,我買了點粥水,要不你先墊著?”

白卷滿臉心事的接了過去,既然現在澤夜失蹤了,凡事只有靠著他自己掂量著,但他還是想著想去見見愛倫,但是內心還是有點抵觸自己的父親是這個畫風妖孽的男人。

心有餘悸的同時,他還覺得有些心灰意冷,他的出生從頭到尾都是忌諱,不被祝福,不被期待。他的人生一直那麽糟糕,有絲毫的期待又被迅速的泯滅。

既然如此,他到底要不要去賭一把,就算不認他,也不該便宜了歐陽家那只老狐貍。

第 48 章

白卷住院了一個禮拜,第二天洛世川與洛語就匆匆的趕了過來。

“白蓮哥哥,現在歐陽家已經開始瘋狂的反擊了我們其他兩族,就連胥大叔的青幫都損失慘重,現在簡直是避無可避,你說到底敢怎麽辦?”

洛語的臉憔悴了不少,顯然這次歐陽家族是來勢兇猛啊,洛世川一直緊抿著嘴唇沒有說話,但是看得出局勢實在是不容樂觀。

“世川。”他擡眼叫道。

洛世川微微出神,“怎麽?”

“你幫我查下名倉冽這個人的資料,順便幫我弄一張她的照片。”

洛世川微微訝異,這個人他只是聽父輩們聽過,但是白蓮怎麽會想起調查這個人,雖然驚訝,但他還是很快的點頭答應。

“另外,你們的主家在帝都,我想洛家家主到現在都未出面說不定只是因為這只是對你們的試練,少了白虞灣,你們洛家還是能屹立不倒的。

但是尉遲家族與歐陽家族不同,他們一旦倒了下去,就全部毀了,所以無非必要,你們還是快速著手清理轉移資產,遠離他們這場是非的戰爭。”

“那你呢?”洛語急急忙忙的問。

“我沒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洛洛,你別擔心我,不管是尉遲還是歐陽,這兩家積怨太深,現在不過是清算總賬的時候罷了。”白卷臉色蒼白,因為經歷的一場手術還是十分的虛弱,所以探病的時間一過,他們就被趕了出去。

第三天是清鳳清凰與尉遲幽明。

看來尉遲幽明結交這兩姐弟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奇怪的是尉遲幽明來的時候一直彬彬有禮,不溫不火,沒有替任何關於生意上的事情,更別提問他關於澤夜的事情。

只是快到晚上的時候,白卷沒想到歐陽易得回來,他帶著水果花籃與粥,還有幾本計算機專業的書籍。

幸虧七夜在這裏待了一晚就被白卷打發回去了,要不然以七夜的脾氣還不打死歐陽易得。

醫院裏只剩下了白卷與歐陽易得,他默不作聲的把粥倒進碗裏,從頭到尾都沒有跟白卷的眼光接觸,只是偶然一次,還是紅著臉飛速的離開。

“你一定再想,我的命怎麽這麽背,剛回到尉遲家就被你們打壓,名倉澤夜也下落不明,而我還運氣不好住進了醫院是不是?”白卷忽然擡起嘴角想逗弄他一下。

果不其然,歐陽易得匆忙的搖頭,“不是,只是單純的想照顧你而已。”

白卷扯起嘴角,“哦?是麽?我並不感謝你,並不領情,只會覺得你十分的低賤,我是個男人,你看清楚沒有,還是個惡心的同性戀?難不成你不覺得惡心麽?我還搶了你妹妹的男朋友?難不成你真的眼瞎了麽?”

他惡劣的扯開睡衣,露出光潔平坦的胸部,嘲諷的看著歐陽易得。

歐陽易得驚慌失措的一下子抓住他手腕,拉近他的衣襟合上,他的臉上灰敗,低垂著腦袋把他衣扣一個一個的扣上。

“靈。”他苦澀的張張嘴,“我只是單純的想照顧你。”

白卷的心一沈,這個老好人真的被他成功掰彎了。

可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回身坐到床邊把碗遞給白卷,白卷的眼瞳緊縮了一下,然後不言不語的去吃飯。

“靈,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你要是不想見到我,我就請一個護工來。”

白卷快速的拔完粥,把碗放到他的手就一掀被子把頭蓋住,睡了起來。

不,他現在還不能放他走,他還要親手鉗住歐陽家那只老狐貍。

天氣難得的好,歐陽易得把白卷推到醫院的花園中,白卷的臉非常的白,有些病態,在陽光下卻非常的剔透,連細細血管都清晰可見,五官都非常的精致,整體柔和在一起非常的美。

他此時正側著頭看著那些開的艷麗的花朵,世界明明是彩色的,他卻覺得少了黑與白。

歐陽易得看著他出神的樣子,整個人都變得黯淡無光一樣。一陣風吹過來,白卷坐在輪椅裏有些哆嗦,他只得傾身下來問他冷不冷,見他不回答,徑直回到病房裏去拿絨毯。

“哥哥,哥哥,有人叫我把這花送給你,說祝你早日康覆。”突然一個很可愛的小正太跑到他的身邊,舉起一束緋紅的虞美人遞給他。

白卷怔仲,然後拉住小孩焦急道,“讓你送花的人呢?”

“在那邊。”小孩回頭指著醫院的後門出口處。

白卷倉皇的擡頭,看到那頭一身黑色夾克的男人,身影修長,黑色的長發非常的顯眼,但是五官卻被埋在鴨舌帽下埋了一半,一片陰影,他的唇角緊抿,十分涼薄。

他心中一喜,剛想過去,眼角卻瞥到了向這邊過來的歐陽易得。

“靈,你怎麽了?”他看到他奇怪舉動幹凈跑了過來問。

白卷再次側目,發現原本站在那兒的人已經不見了。

“沒什麽,只是有人送了我花,我想看看是誰罷了。”他不在意的把花塞進歐陽易得的懷裏,“給我找個瓶子插起來吧。”

歐陽易得奇怪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聽他的話把絨毯蓋在他的身上,自己回去找了個瓶子插花。

白卷那幾天會在時常看著手機發呆,然後在七夜快到的時候把他支到外面。

“我哥最近還是沒有任何消息,真是的,蓮哥你可是住院了啊,對了,真的不要趁著我上課的時候給你找個護工麽?話說話來,你這幾天是怎麽撐過來了。”

白卷淡淡一笑岔開話題,“不要太小看我了,我的人品可不是蓋得。”

七夜看著的他本來小巧的下巴更是尖細了不少,心裏很不是個滋味,雖然他的哥哥沒事他很高興,但是把白蓮一個人丟下,未必太過分了。

“對了,七夜,給我去名倉十夜那兒辦理下休學手續吧。”

“欸?為什麽?”七夜吃驚的看著他。

白卷側頭看向窗外,歐陽家已經把他逼到這種境地,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啊。他要把歐陽家奪走的,全部奪回來,那些不堪的回憶,屈辱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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