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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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木屋。

那是棟刷的雪白的兩層小木屋,周圍一圈都種植了虞美人,不過緋紅的艷麗的顏色。

名倉澤夜牽著白卷的手順著潔白的十字路走向小木屋,推開門,迎面是個水吧臺,然後是餐廳,會客廳,洗手間。他直接拉著他手上了第二層,入目是一片白。

白色的絨毛地毯,白色的沙發,白色的床,白色的鋼琴,就連窗簾,案桌都是純潔無暇的顏色。

開了燈,頭頂上的投下來的光像是月的光暈,籠罩在白卷的身上。

兩個人自然而然的接吻,脫掉彼此的衣服,卻沒有下一步的行動,只是十只相扣,靜靜凝視,全身□□的展現在對方的面前,面對面的躺著,

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誰都沒有多做一個多餘的動作。

他們仿佛躺在母體裏的一對雙生子,無法剝離,無法逃脫。

這輩子,白卷從未像誰這麽袒露過自己,除了出生那刻,他從未在別人的面前如此的剖露過自己。

啊,他這輩子,心裏還從未放過這麽一個人,所以不斷的在意的,卻又不斷的把他扯離自己身邊。

原來他是這麽在意他,所以才不想傷害對方麽?

澤夜把頭埋進他的肩窩,擁抱著他,他說,蓮,今天是我的生日。

白卷吃驚的擡頭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滿滿的溢出深情歡喜,“我很高興能跟你一起渡過這麽愉快的一天。”

“那……那你想要我做什麽?”白卷的神情柔軟下來問。

“你還記得十二年前,我生日的時候,你做了什麽麽?”

往事白露蒹葭,誰還記得那麽清楚,何況澤夜當時並不是他生活的重點。

似是看出白卷的遲疑,他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子,“唱首生日歌吧。”

白卷取下床頭的白色的睡袍裹了起來,赤足走到房間裏唯一的一架鋼琴邊上,他緩緩的閉上雙眸,試彈了幾個音,一首英文歌張嘴唱出。

Birds in the sky

They look so high

This is my perfect day

I feel the breeze

I feel at ease

This is my perfect day

Hope you never grow old

Hope you never grow old

Hope you never grow old

Hope you never grow old

Forever young

I hope you stay

Forever young

Do-do-do-do

時光倒退到十二年前,那天是他生日,卻沒人記得。

他偷偷的跑到歐陽家去找白蓮,結果白蓮一個人坐在花圃裏滿身是傷。他心疼極了,心情覆雜,他想若是他有能力保護他,那麽白蓮是不是就再也不會受到傷害了。

他去拿了傷藥,去給他清理傷口。

白蓮挑眉淡淡的看著他,像個大少爺一樣的把傷處□□在他的面前,任他上下其手的清理上藥。就算疼的厲害,他也就偶爾皺皺眉,那個時候

他很帶種。

看著他就那樣仰坐靠在花包上,大腿放在他身上。澤夜有種恍然的錯覺,就算一輩子就這麽伺候著他,寵著他,他也願意。

後來,他告訴白蓮,今天是他生日。

白蓮什麽都沒說,只是回花房裏抱了一對蠟燭,送了他一束虞美人,他抱了抱他,對他輕輕的說,“祝你,生日快樂。”

那時他就想,這是世界上最好的禮物,若是拿所有來換,也在所不惜。

流螢,蟲鳴。

那晚他們相互依偎的睡在冰冷的花房裏,相互撫慰冰冷的心,他在他耳邊輕輕的唱著:

鳥兒在空中翺翔

它們飛得好高

這天很完美

微風輕拂

我安閑自在

這天很完美

願你永不老去

願你永不老去

願你永不老去

願你永不老去

永遠年輕

我希望你

青春永駐

若是此生能停滯在這一刻,那麽他願意,拿生命來換。

蓮,答應我好不好,這一生都是屬於我。

他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只願此生執君手,同生同死共黃泉。

“蓮,我們在一起吧。”

白蓮的身體一震,默然的看著那雙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反手握住。

“好。”

就算不能得到,曾經擁有過也好。

第 36 章

“下課了麽?晚上有空麽?”

白卷楞楞的看著手裏署名‘戀人’的短信實在無語,這是什麽時候存上去的,他的大爺的,要是被人看見,不都真相了麽?

想了想,回,“大概有吧。”

剛剛發了出去,清鳳就趴到他的肩膀說,“走啦,怎麽還不走?”

白卷點了點頭,跟著清鳳清凰就往外走,然後在門口遇到了笑的一臉燦爛的洛語和一臉淡然的洛世川。

“白蓮哥哥,清凰姐姐。”

清凰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哎哎哎,今天怎麽想起來要找我。”說完邪笑,“不對,莫不是來找白蓮的?”

“討厭啦,清凰姐姐,我就是想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玩了,晚上有沒有空,我最近知道市裏開了一間不錯的酒吧,要不要一起去?”洛語的眼閃閃發亮。

“是不是那種?”清凰立刻提升興奮道。

“對啊對啊!”兩女孩抱在一起跳腳,四眼冒出黑亮黑亮的光,掃到了白卷跟清鳳身上,害的他們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咳咳咳,那什麽,你們一起去吃飯吧,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清凰拉著洛語的手,然後一本正經的說。

“欸,姐姐,你們一起去哪裏?”

“哎呀女孩子家事情你們不懂啦,我們先走了,清凰姐姐,我的車在那邊。”說著洛語一個個的打了招呼興沖沖的拉著清凰就翹了。

白卷跟清鳳面面相覷,正準備說話,就見,清鳳的手機響了,白卷一掃,是尉遲幽明,於是清鳳也歡快的跑了。

原地只剩下一臉深思的洛世川與白卷。

白卷聳聳肩,提起大長腿就準備走。

“白蓮。”洛世川輕輕道。

白卷仰頭微側,眉梢提起,眼神稍冷。

“尉遲白蓮。”洛世川握緊拳頭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白卷側身,嘴角勾起,眼神嘲諷的看著洛世川。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回來?”洛世川無力的道。

“不歡迎?啊,也是,當年若不是你們洛家的推波助瀾,我怎麽會落到這種地步。”

當年唐甜指出歐陽清澄紅杏出墻的對象就是洛家二少,那個內向小公子。也不知道那人收到了什麽好處還是威脅,竟然利用洛家幫著唐甜陷害他們母子倆。

洛世川的臉漲的通紅,“那時我還小,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白蓮……”他擡眼看到白蓮陰鷙的目光,怔怔的住嘴。

“是啊,一句年少無知,什麽都可以抹掉是麽?”

“不,不是。”洛世川吶吶的說不出話。

“我回來不是找你算賬的,你只要假裝不認識我便好。”白卷冷笑,擡腿就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洛世川緊握著拳頭,目光糾結覆雜的看著那個雋秀的身影。

白卷還未走到一半,電話就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嘴角不由的露出笑意。

“餵,澤夜。”

“嗯,晚上七夜幫我辦了生日趴體,你來麽?”

“好啊。”幾乎沒有遲疑的。

“嗯,還有一件事,歐陽易得也會陪著歐陽花奈來。”

白卷的眼睛瞇了瞇,“我知道了。”

“你不開心了麽?”那邊的人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異樣。

白卷輕笑了一下,“沒有。”

他們只是暫時的床伴而已,總有分道揚鑣的時候,白卷張開五指,擡眼看著天空,那就讓暴風雨來的再猛烈點吧。

回到尉遲老宅,換下了制服,他糾結著要不要換上女裝,算了,還是換女裝吧,反正他以白蓮的身份去也不好。

尉遲幽明約了清鳳不在,他倒是送了一口氣,找了件白色的晚禮服,找人畫了個冷艷的妝,挽了個高髻,帶上流蘇耳環,活脫脫的高冷女神。

打電話約了七夜,見面七夜在那邊鬼嚎,“大嫂,你是來打歐陽花奈的臉麽?”

孩子,你想多了,哥只是來過個場的。

“大嫂,我覺得你就是個妖孽,可男可女,這扮相是不是準備給我哥一個驚喜。”他的雙眼冒光,一臉的驚艷。

一巴掌拍上他腦袋,“走吧,就說我是你朋友。”

“哎,大嫂,你真不是去打臉的麽?我總覺得你要給我哥戴綠帽子啊!”

“操,走不走,不走,我就掰斷你的脖子。”白卷強悍的給他一腳,對付這種熊孩子,他總是氣不打一處來。

“大嫂,你真的不是要背叛我哥?”

“……”他能不能掐死他?

白卷還是第一次來到薔薇公館,真正漫山遍野都是艷紅的薔薇,獨獨一棟別墅。

薔薇的手抄花架游廊,左右都是庭院。

趴體規模不是很大,只有少數的人交談,大約都是名倉家關系比較好的朋友或者附屬家族。

臨時搭建的酒會現場,上角有人在拉小提琴,曲調悠揚,現場的氣氛還算比較好的。

“四少,您回來了?這位是?”

白卷擡頭看到了門口處站著的燕尾服管家,跟芳木司的氣場很像,只是五官偏陰柔一些,眼瞳波光粼粼。

“我朋友,靈。”七夜大大咧咧的掃了他一眼,轉頭說帶著他去找壽星。

名倉澤夜穿了一身銀灰色西裝,剪裁得體,長發高高的豎起,額頭兩旁留著兩縷發絲時不時的遮住狹長的雙眼,整個人散發著疏離高冷的氣場,他身邊穿著粉紅小洋裙的歐陽花奈,更添幾分精致俏皮,笑顏如花,少了幾分高貴,幾人正愉快的交談著。

白卷的目光往旁邊移了移,看到他們對面的歐陽易得,他漫不經心的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

“哥,我回來了。”七夜大嗓門的引起了三人的註意。

名倉澤夜側身,看到高貴無比的白卷,眼神幽深了幾分,嘴角勾起。

“哥,這是我朋友,靈。”七夜一臉痞像的介紹。

名倉澤夜沒說什麽,倒是歐陽花奈意味深長的看著七夜笑,“原來她是你朋友啊,真的很漂亮。幸會,靈,我叫歐陽花奈。”

白卷把手包夾在腋下,伸出塗滿紅色丹蔻的手,睨著眼,似笑非笑,別有深意的說,“幸會,花奈小姐。”

歐陽花奈完全被這個笑容蠱惑,不經意的伸出了手,與他相握。

白卷從手包裏翻出一個禮盒,他想不出該送什麽,便選了條花色簡單的休閑領帶。

白卷望向名倉澤夜,目光幽然,輕笑,“生日快樂,三少。”

“多謝。”名倉澤夜的聲音不經意的柔軟下來,接了過來。

“靈。”歐陽易得有些出神,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

白卷展眉一笑,“啊,錢包先生,幸會。”

“啊,沒想到你也是七夜的朋友。”他手足無措的說。

“唔,算吧。”白卷的眼睛笑的彎彎的,他總覺的這個人很單純,很逗。

“靈,喝酒麽?我帶你去喝酒。”七夜有些看不下去,白卷可是他的準大嫂,他可不能讓別人給騙走了。

白卷斜睨著眼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唔,我不會喝酒,而且酒品也不好。”以前當著名倉澤夜的面喝是要勾引他,現在喝,呵,腦袋有坑麽?

欸,他大嫂這麽叼,原來不會喝酒啊!

“別呀,咱們一起玩會兒?”七夜邪惡的笑著,一定要把他大嫂灌醉,再拍□□,然後用照片威脅他哥,看他敢不敢再揍他。

“七夜,我哥會陪靈小姐的,你不是主人家麽?還不去迎客?”歐陽花奈生怕他破壞了她哥的好事,急忙忙的把七夜推走了。

“真是的,靈,等我下,我馬上回來。”七夜雖然不滿,但是還是轉頭走了。

歐陽花奈回頭朝白卷笑的天真可愛道,“靈,要不要喝東西,哥,帶靈去啊。”

歐陽易得像是得了什麽指令,立馬僵硬的身子走到的白卷的身邊,認真的看他的眼睛,溫聲,“我帶你去。”

白卷歪頭看了看他,笑,“好,錢包先生。”

“敝姓歐陽,名易得。”忽然歐陽易得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他甚至能感覺手心裏都是潮濕的汗。

白卷一楞,勉強的點頭,“啊,歐陽先生。”他湊了上去,正視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長的真的算是那種兇光畢露的那種,他憐憫的笑,“歐陽先生真是好人啊。”

歐陽易得臉紅心跳的尷尬的把頭瞥向一邊。

他清脆的笑了起來,跳到他的前頭拉住他的手,“走吧,我想喝點冷飲。”

歐陽易得看著面前的少女,不管她穿的是仙,冷艷高貴,可愛純情,她的性格卻很奇怪,讓人看不懂,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為什麽他的心每一次見他都會沈淪。

“沒看到名倉家的大少,二少呢。”白卷坐在薔薇花架下的秋千上一邊蕩著一邊漫不經心的問。

“他們不住在這裏,都在名倉家的宅子,這裏是澤夜自立門戶後建的,這裏的薔薇是名倉家的家徽,很美吧。”

原來是這樣呢,大少跟二少才是一個母親生的,澤夜和七夜是另一個女人生的。

“你呢,你跟尉遲,你們,是什麽關系?”躊躇了半天,他終於鼓足勇氣問出了口。

少女的腳尖落地,垂頭不語,盯著面前的花圃。

“對不起,我……”良久,歐陽易得嘆了一口氣,還是太唐突了吧,他們是那種男女關系吧,尉遲一向眼高於頂,從未見過他在公開場合帶過女伴,靈可以說是第一個,他一定很重視她吧。

“吶,錢包先生,你真是好人,所以—請—以後—離我遠一點好麽?”白卷倏然擡頭,一張小臉冰冷的看著他。

歐陽易得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女孩清泠的站了起來,擡腳就走,徒留一個雋美的背影。

一晚上,女孩再也沒有理過他,只是不停的跟著七夜在一起說話聊天,也有男人想要上去搭訕,但都被七夜給打發了。

等到趴體結束的時候,歐陽易得不得不跟著歐陽花奈回去。

他無奈的走到的她的面前,“七夜,靈,我回去了。”

“歐陽大哥,白白。”七夜沒心沒肺的說。

女孩表情悠閑的點點頭,“一路小心。”隨後不再看他。

等到賓客結束的差不多,七夜才走到白卷的身邊奇怪的問,“大嫂,那個歐陽易得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從你一進門他的眼睛就跟黏在你身上似的。”

白卷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見澤夜正大步的走向這邊,神情凜然,眼底幽深。

白卷的聲音柔和下來,“你忙完了。”

“嗯,走吧,我想給你一樣東西。”澤夜執起他的手就朝房子裏走去。

澤夜的書房很大,很空曠,三面都是階梯書架,擺著形形□□的書籍。

暗紅色的楠木條案上擺著早已經放好的文件,是一份地契,刻著名倉家的印章。

“這是海邊木屋的地契,我全部寫上了你的名字。將來,就算你沒地方去,也有屬於自己的家。”他的眼神灼灼的望著他。

“那這個家裏會有你麽?”白卷擡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未去看那份地契。

澤夜一窒,親了親他的嘴角,把他攬進懷裏,“會有的,蓮,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會有的。”

“嗯,我相信你。”

白卷回抱,是麽?連澤夜都不確認的事情,可以奢望麽?

他不敢想,也不想多想。

他的世界本來就不該有他的,現在有人愛著他,他已經夠幸運了。

第 37 章

白卷知道唐甜能忍,只是沒想到對方這麽能忍,隔了這麽多天,才想起找喝杯咖啡。

“小姑姑。”白卷笑的甜膩的叫道。

這是間私人會館,大概是是尉遲名下的產業,負責也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找人把他綁來。

唐甜的臉打磨的光鮮無比,衣著時尚,一頭大波浪隨便紮了下,一身的風情。

“嘴挺甜的,坐吧。”

白卷歪頭一笑,坐下,這個態度是沒打算把他怎麽著麽?

“明人不說暗話,我就想問問你,你接近我哥,是為了錢麽?還是為了得到青幫的繼承權?”

白卷挑眉看著對方,“那小姑姑以為呢?”

“唯清告訴我,那條項鏈是你偷的時候我還想你才入梵嵐,哪來的本事敢動尉遲家,經過這幾天的觀察,看來你迷惑人的本事不小,是不是也用這種本事讓我哥收了你這只小妖精?”

“噗,小姑姑你的想象力真豐富,完全—沒有—的事情!”白卷笑盈盈的失口否認。

看來這個女人還沒有查到他的身份麽?他不知道該不該感謝那倆只了。

得到了否認的答案,唐甜一點也不著急,只是抿了口咖啡,漫不經心,“傳媒提的那些問題,都是你讓人說的?”

白卷笑,“我沒這麽大的本事可以煽動媒體。”

“說起來,你很像我故人的一個孩子,尤其是那雙眼,別無二致。”

“那麽我是否該感到榮幸,小姑姑?”

唐甜終於皺了眉,嗤笑,“當然,因為那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年紀輕輕的被人誘、奸,懷了野種還敢嫁入尉遲家,生下了野種也就算了,還敢跟那個男人一直私通,你說這樣的女人是不是,花殘敗柳?”

白卷驚訝了一下,笑,“原來尉遲家還出過這樣的女人啊,實在看不出。不過話說回來,小姑姑,你可以當心啊,說不定哪天你也會被人冠上莫須有的罪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哼,我真為你的愚蠢感到悲哀,身處梵嵐,你無權無勢,要如何扳倒我?”唐甜翹起艷紅的唇冷笑。

白卷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唐甜,忽然像是聽到什麽冷笑話,捧腹大笑,“小姑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唐甜氣的拍桌!

“嗯?”白卷用手支起漂亮的腦袋,邪佞的望著那個女人,眼底的冷冽一覽無遺,“動你,無需臟了我的手,想當年你大費周折想殺了我,還不是被我逃出了梵嵐,我既然能活著回來,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唐甜忽然被對方散發的淩厲的氣場攝住。

白卷順勢掐住對方的下巴,露出深深的厭惡,“我要尉遲駿萬劫不覆!尉遲家族再無翻身之日!”

“你,你是尉遲白蓮?”唐甜的額頭留下冷汗。

“呵,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人,誰知道十幾年沒見,你變得如此之蠢!”白卷松手起身,拿起紙巾一根一根的擦著觸碰過那女人的手,隨即嫌棄的扔進了垃圾桶!

唐甜突然慌了起來,“你不過是個野種罷了,就算當年的DNA鑒定是我偽造的,但你也絕對不會是尉遲駿的兒子!有什麽本事來跟我爭,來跟我鬥,十二年前沒弄死你,是你命大。我不找你,你敢弄到我頭上,你找死!”

白卷擡頭,眼神森然,嘴邊的笑意更加擴大,“啊,那個洛家二爺怎麽樣了?聽說他回帝都發展了?你說我要不要去拜訪拜訪這位跟我掛名的‘親生父親’還是讓你的寶貝兒子知道,他的母親是個惡心扒拉的東西?”

“你,你想說什麽?”唐甜的臉有些僵硬。

“就算我不是尉遲白蓮又如何,這尉遲家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

白卷笑的囂張,“小姑姑,這咖啡我看還是下次喝吧,否則我怕你會腦溢血啊!”

唐甜氣絕,腦袋發暈,扶住沙發椅,尉遲白蓮,好樣的尉遲白蓮,都威脅到她頭上了。

她一定要找大哥,趁早趕走這個禍害。

……

“餵,是我,把尉遲唯清與洛二爺的親子鑒定送到尉遲公館去!”

一處會所,白卷就陰鷙的撥打了個電話。

唐甜,這個女人已經急不可耐的想要跟他玩這場游戲了麽?

……

唐宮百貨大樓,頂層。

打扮精致的女人一屁股坐到唐胥的面前,香奈兒的包一下摔在桌上,一臉的憤怒,“大哥,你到底從什麽地方撿到這麽個孽種?你可知道他是歐陽清澄的兒子?”

唐胥頭也不擡的處理著文件,冷聲,“所以你怕了?”

唐甜一僵,“大哥,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怕,只是怕您受騙。”

唐胥擡頭,面色深沈的看著唐甜一臉的不自然,“你心虛什麽?”

“我沒有,只是,只是那女人與我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蓮是我帶回來的,我不管他是誰,要做什麽?但是我既然認定了他是我的義子,那麽便肯定了一件事,誰要動他,便先要問問我!”

唐甜看唐胥黑的嚇人的臉,“大哥,你知道麽?他就是個妖精,竟然裝女人跟尉遲幽明在一起,我不是怕他背叛你麽?”

唐胥冷笑,“他要有這個本事,青幫送他又如何,唯清也是一樣,只要他有手腕,青幫就算以後姓尉遲我也無異議!”

唐甜心下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大哥,你的意思是,誰有本事,青幫就是誰的?”

唐胥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阿甜啊,你是從小我看著長大的,你想什麽我都清楚,當年你要嫁給尉遲駿,我雖然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組織你的事情。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容忍你。也是因為,我們無權無勢,我也理解你想要得到權勢的心情。這些年,你背著我為尉遲家做了多少事情我也不計較,但,唯清是什麽性子你比我更清楚,你確定,你這麽做不是害了他?”

心頭咯噔一聲,唐甜的瞪大眼睛看著唐胥。

“大哥,我……”

“阿甜,你還記得幽月麽?”唐胥忽然嘆了一口氣,幽幽的看著她。

唐甜的一怔,如墮黑淵。

那個清冷如月的少年,當年尉遲家尉遲家的私生小公子,性格溫雅,面容清冷。

當年尉遲家老祖宗去世,家產被那些叔伯兄弟分的一空。

只剩下什麽都沒得到的小公子,尉遲駿與尉遲幽月。

但好在尉遲駿還是他們的親兄弟,所幸衣食無憂,到處玩樂,闖禍有人收場,鬧事有人擦屁股。

而尉遲幽月的性格卻完全相反,大約因為是私生子的原因,他的性格非常的內斂,處事也非常的平穩,後來被大公子收納,因為文弱成了專門教養尉遲家暗影的讀書寫字的先生。

大概跟大公子的感情好,大公子生下的孩子,還特意取名尉遲幽明。

“大哥為什麽要提到他?”唐甜有些不解,但心在下沈。

唐胥站了起來,站到了落地窗邊,回憶似的道,“我二十多歲的時候,才當上青幫的頭目,有一年跟別幫搶地頭火拼之時受到了重傷。許是緣分,我遇到了幽月。”

那年的尉遲幽月才十五六歲,人生最好的年紀,在念附屬中學,穿著普通的平民制服,但卻掩蓋他那清冷俊秀的容貌。他的眼神非常的溫柔,走到躺在路邊奄奄一息的他,把他撿了回去治傷。

他誤以為他無家可歸,對他說的第一句話還他記得清清楚楚,他說,你若無處可去,便留下來與我作伴,可好?

那年,唐胥才意識到,自己渾渾噩噩的過了那麽多年,喜歡過那麽多女人,上過那麽多女人,卻抵不上這個少年的一句話能抵抗內心的寒冷。

他的語氣是那麽輕柔,給他清理傷口的手是那麽溫暖。也許留在他身邊的那段日子才是他這一生最值得回憶的,沒有寒冷,沒有惡意,沒有冷嘲熱諷,沒有競爭。

他是那麽想留在他身邊,可是那時是他們青幫最需要人手的時候,他的傷一好便再次投入了青幫的各種持械鬥毆。

整整一年的時間,他都沒有再見過他,他的位置在青幫一天比一天重要。

他卻不敢,不敢讓那個清冷如月的少年見到這樣的鄙夷的自己,全身都是血腥的味道。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偷偷的跑去偷看他,看著他經常抱著個小屁孩,逗弄著他玩。

那天那個小屁孩指著墻外的他,“月月,這有個怪大叔在看我們。”

幽月一楞,擡頭看到他,隨即溫柔的笑了起來。

後來他經常跑去找他,受傷的時候,孤獨的時候,想他的時候,他是那麽想著他,天天都想見他。

他以為那樣的少年一定是快樂的,可是他卻是那樣清冷悲傷的讓他心疼,他像是個卑微的影子,站在人後,不笑不悲,不怒不嗔。

他終於明白,他對他說那句話的心情。

你如無處可去,便留下來與我作伴,可好?

一直希望有人愛有人疼的,是他的幽月,一直對他笑的那麽溫柔的,是他的幽月,一直那麽悲傷的,是他的幽月。

他的幽月啊,他心心念念的幽月啊。

後來他終於坐穩了青幫二把手的位置,他去找幽月想帶他走。

可是幽月手裏捧著一束潔白虞美人,輕輕搖頭拒絕了,他說他不能拋棄那個孩子,所有人都能拋棄他,唯獨他不能拋棄他。

“那就能拋棄我麽!”他當時十分憤怒的質問他。

“阿胥。”他那麽溫柔悲傷的看著他,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要跟他走。

他非常的憤怒,於是在那晚,他強行的占有了他。

後來他非常後悔的抱著他懺悔,他撲在他的懷裏,哭的像個孩子。

幽月輕輕的撫著他的背,他說,有這麽一個人愛著他,他很開心。

後來,因為青幫的勢力擴大,他不得不東奔西走,甚至出國。

就這樣,他再次回來的時候,他的幽月就不見了。

他到處去查,可是這件事就像是石沈大海。

“阿甜,你做什麽我都可以原諒你,唯獨這件不行。”唐胥一臉深沈的看著她,十二年了,十二年的時間沒有磨滅幽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反而越來的越清晰。

“大哥,不是我,不是……是不是尉遲白蓮跟你說了什麽?我沒想到他跟你是這種關系,我不知道,要不是他死死的護住那小子,我也不會那樣對他……”她的雙腿跟灌了鉛似的,看著他越來越近,越來越黑暗的世界。

唐胥的身邊氣壓越來越低。

“大哥,原諒我,我真不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你都不告訴我……”她的臉倉皇的扭曲,她恐懼的看著她親哥哥伸出來的雙手,想躲,身子卻動彈不得。

“大哥,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她抓住他手腕,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死死的扼住。

“大哥,大哥,我是阿甜啊,大哥,求求你,放過我,我可是親妹妹!大哥——”她的臉開始變形,眼淚鼻涕齊齊的流了出來,她的嗓子越來越難發出聲響,她倉皇的時候看到唐胥那存了滿滿煞氣的雙眼。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的那刻,求生的本能讓她使出全力,雙腿的用力的蹬向唐胥的肚子。

唐胥的身體一下子撞到桌邊,他回頭看到被自己掐的不停咳嗽的妹妹,心裏五味俱全,忽然恢覆了理智。

她死死的護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家大哥,她沒想到那個從小捧她至手心的大哥會那麽對他。

“阿甜。”他冷冷的看著她。

她恐懼的回退了幾步。

“回去吧,沒事別再來找我了。”他一手扶著桌子,一手無力的擺動著。

她如獲大赦,抓起自己的包,就跑出了門,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電梯。

尉遲白蓮,都怪那個賤種,都是他回來才會發生這麽多事。

既然這樣,她一定要想辦法盡快的除掉他。

第 38 章

說實話,白卷這輩子說最不想見到誰,大概就是尉遲幽明那條毒蛇了,難纏且有毒。

就算打電話過來,他都恨不得離電話八丈遠,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都想戴上氧氣罩。

“有話快說,要上課。”他一臉的厭惡,語氣十分的不耐煩。

但對方的心情似乎很好,在那邊笑盈盈的說,“剛剛歐陽易得來找我了。”

白卷嘆了一口氣,這說明什麽,他這張網撒的很好,捕上了一條大魚嘛。

“他說,要出多少錢,才能得到你,甚至把他名下所有的產業都過戶給我也在所不惜。呵,白蓮,你有沒有覺得驕傲?”

呸,這有什麽好驕傲的,也就歐陽易得那樣的傻大個那麽容易上當,稍微動動腦子想想,這裏面都有問題。

“所以呢?”

“但是,我堅決的拒絕了,我那麽愛你,怎麽舍得把你讓給別人呢,你說,是麽?蓮?”那邊的人,聲音文雅笑道。

操,這話怎麽聽怎麽惡心。

“謝謝哈,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

“呵,你該不該跟他單獨接觸看看了?”尉遲幽明好心的提醒。

“知道了。”白卷快速的掛了電話。

白卷的心情莫名焦躁,歐陽易得,這個人真的太容易入情,一旦被他知道自己是男人的事情,那麽他會把自己逼入死角。

這樣的男人太癡情,尉遲幽明就是看上了這點,所以才想把歐陽易得死死的扣在手上麽?

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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