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中二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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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必要去接觸歐陽易得麽?

“大嫂,你叫我過來幹什麽?”七夜帶著小跟班慢慢晃到他的跟前。

白卷惆悵的問,“有煙麽?”

“欸,大嫂,你咋啦?跟我哥鬧矛盾啦?”七夜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非得我揍你是吧,到底有沒有?”

這小子真行,怎麽什麽都能扯到澤夜。

“有有有,你現在都跟我哥似的,動不動就拿揍我來威脅我!”七夜抱怨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拿出一只給他點上。

隨意的抽了幾口,他問,“最近有沒有人找你要我的號碼?”

“咦,大嫂,你咋知道,不過就是歐陽花奈跟歐陽易得,擦,一看就是居心不良,我沒給。”

白卷瞇了瞇眼,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歐陽涵冰,高嶺之花,黑長直發,淡淡道,“某人再要你就給了吧,我有計劃!”

“不是吧,大嫂,你準備犧牲自己,打進歐陽家內部,深深的打歐陽花奈的臉啊?”七夜大驚,隨意一臉的感動。

我呸,他看起來像是那麽偉大的人麽?

“行啦,別貧了,有人找!”

七夜回頭看到歐陽涵冰翻了個白眼,“大嫂看來給你說中了,不給不行啊!”

“欸,你不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吧?”白卷疑惑。

七夜的臉可疑的紅了,“我喜歡嫂子這種類型的。”

“趕緊滾,遲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白卷沒好氣的說。

果然,下午,他就收到了歐陽易得的電話。

“靈。”

他沈默了片刻說,“有事麽?歐陽先生。”

“我,我想請你吃飯,你……有空麽?”對方小心翼翼的問。

白卷輕輕的笑了,“對不起啊,歐陽先生,你以什麽樣的身份來請我吃飯呢?”

“靈,你生氣了麽?是不是我做什麽事情讓你生氣了?”

他想了想說,變聲,“歐陽先生,打個比方,我是一件衣裳,好看的衣裳,但是這件衣裳穿在身上咯肉,你明白麽?歐陽先生,你真是個好人,所以我不想讓你難受知道麽?”

“靈,我不難受,我心甘情願的。”對方急急的辯解。

白卷翻翻白眼,這個人到底是多癡情啊。

“那這樣吧,你想請我到哪裏吃飯?我們晚上再談吧。”

“還去我自己開的飯館,你不是說這裏的海鮮很好吃麽?”

“好吧,晚上到市中心來接我。”

“嗯,我一定來。”對方歡喜的答應。

白卷駕車開往尉遲老宅,換了一件普通的連衣裙,長發披肩,未戴半件飾品,連妝容都只是輕輕掃了一下。

尉遲幽明站在一邊欣賞,嘴角噙笑,眼神冰冷,“你真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連聲音都完美無缺,白蓮,我實在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白卷漫不經心,他不是最欣賞自己被打的還不了手的時候。

“要不要打一架?”白卷問。

“你想讓歐陽易得以為我因為嫉妒打了你一頓麽?”尉遲幽明幽暗的笑,“然後勸你跟我分手?還是勸他離我遠點?”

白卷楞了一下,有種計謀被拆穿的感覺,“嗯,差不多,可是我現在不想白白挨揍了。”

尉遲幽明突然發難,一下子扯住他的假發,把他扯的連連後退,他一個掙紮,反身想要回手,卻被狠狠的打了肚子一拳,他疼的抽搐,額頭直冒冷汗,尉遲幽明似乎覺得不夠過癮,一把鉗住他的下巴,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往梳妝臺上撞去。

那些女傭被嚇的到處逃竄,白卷的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反彈到了他的臉上,尉遲幽明的眼鏡半墜,他的臉色終於變了變,還想動手。

白卷幽幽道,“如果你今天還想讓我出去見人的話,到此為止了。”

尉遲幽明的臉色恢覆如初。

“你的腦袋該去治治了,下次再動手,麻煩看看事情輕重。”白卷嘲諷的看著他。

尉遲幽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是你提議的麽?”

白卷抓起手包,摸著肚子就搖搖晃晃的出了門。

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認識了這麽個神經病!

歐陽易得似乎等了很長時間,看到了一地的煙蒂,白卷低下頭,慢慢的走到他的身邊。

“靈。”他有些手足無措,然後眼瞳一縮,看著他低垂的腦袋和嘴角的烏青,連衣裙也有些淩亂的褶皺。

“你,是不是尉遲打你了?”他緊緊的抓著他的胳膊問。

白卷的眼光錯過他落到了別處。

“走,我帶你去醫院。”他拉著他的手就往停車場走。

“歐陽先生。”他輕輕呢喃的喊著。

歐陽易得一楞,看著他的嘴角露出苦笑,“您叫歐陽易得,是不是覺得什麽東西都容易得到,感情也是一樣。”

他的聲音細細的,溫柔的,卻又伴著寒風抽打著歐陽易得。

“不,不是,是不是尉遲對你說了什麽?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罷了,要是,要是你不願意,我以後不再糾纏你……”聲音越來越低,歐陽易得沮喪的松開了他的胳膊。

白卷看了他很長時間,輕笑,“我知道了,但是,你要先陪我去買裙子,我可不想穿成這樣去吃飯。”

歐陽易得的眼睛黢黑的發亮,笑的非常溫柔的點頭,原來真正的笑意可以讓他的眼光柔和下來麽?這是個多麽孤單的人啊,想要戀人的陪伴麽?

歐陽易得帶他去了一家品牌點,一件件的在他身上試了試,他身邊的女售貨員不停的介紹誇讚,“你的女朋友這麽漂亮,身材又高挑,穿什麽都好看。”

雖然這麽說了,但是歐陽易得還是選了自己認為最好的遞給白卷。

白卷笑瞇瞇的接過來,轉身走了進了換衣室。

短裙的效果傳出來的很好,稱的他的雙腿又白又直。

歐陽易得刷了卡才讓他在這裏等著他去取車來。

空檔的時候名倉澤夜打電話過來。

“待會兒要去,歐陽易得的飯莊,你來麽?”

“那,你希望我去麽?”

“嗯。”他想見他。

“好,不見不散。”澤夜在那頭低低的笑。

等他們在歐陽易得的飯莊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侍應生說花奈小姐跟三少來了。

歐陽易得迎接他們上來,然後加了幾個菜,一時間名倉澤夜跟歐陽易得討論著市場經濟什麽的。

花奈就沒事找著白卷說話,白卷一邊敷衍,一邊用腳勾著名倉澤夜的腿。

名倉澤夜發出幾聲低笑,搞的歐陽易得一頭霧水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突然想起一個笑話而已。”

白卷撇嘴悶笑,看到名倉澤夜斜眼意味深長的睨了他一眼。

他挑釁的蹭了蹭對方的小腿。

名倉澤夜露出一個求饒的表情。

好在,歐陽易得正跟歐陽花奈正在認真的討論一個問題,沒有發現。

吃完飯,本來歐陽易得要送白卷回去的,但是他被一個臨時事件絆住了,所以便委托了名倉澤夜送他。

名倉澤夜漠然的看了對方一眼,才徑直走到了外面,這讓歐陽易得充滿了歉意。

“靈,你下次還會不會見我。”

歐陽易得緊張的看著他。

白卷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道,“看著你是個開飯館的份上,好吧。”

對方顯然有些高興的不知所措。

白卷笑著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朝著名倉澤夜的車裏走去。

白卷拿掉假發,從包裏拿出卸妝巾開始塗塗抹抹,然後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澤夜一個沒把持住,差點撞到山道的護欄上咬牙切齒,“你這只小妖精,不能安份點麽?”

白卷笑的賊兮兮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趴著身子去夠後車座的絨毯。

澤夜忽然踩住了剎車,一把把白卷撈金懷裏,惡狠狠的說,“你個小妖精,再不老實,我就在這裏收拾你!”

白卷笑的嫣然,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自己裹成團坐好了。

“澤夜,你說歐陽易得是個什麽樣的人。”白卷閑得無聊問。

名倉澤夜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老好人吧,雖然看著人兇了點,但人不錯,腦子做生意也活絡,歐陽家主大概預備把這位子讓給他,怎麽,你真打算朝他下手?”

“嘖,你這是吃醋?”白卷嫣然一笑,勾住他的脖子蹭了過去,壞笑道,“勾引他不如勾引你,你比他有用多了。”

“那你還聽尉遲幽明的話?”活脫脫的一副怨婦的口吻。

白卷訕笑了一下,松開了手。

名倉澤夜的臉忽然冷了下來,徑直把車開到了小木屋。

剛停好車就把白卷一團抱起來沖進了屋裏,開始沒羞沒躁的收拾他。

第 39 章

一夕之間,唐甜簡直老了十歲的坐在沙發上,面前散落著這些年來她與洛家二爺的所有的偷情資料,還有尉遲唯清的親子鑒定。

尉遲駿的臉一片鐵青,腳下跪著尉遲唯清。

“不是的父親,這一定是有人誣蔑母親,母親怎麽會做這種事情呢?”

“還有什麽事情是她做不出的,當年他竟然利用你的親子鑒定去換白蓮的,利用我對她寵愛趕走了清澄,然後在我的眼皮底子下面扒灰,這些年我簡直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母親這樣的女人!”尉遲駿憤怒的一腳踢開了尉遲唯清。

唐甜冷笑,“尉遲駿,你想跟我離婚,簡直是做夢!尉遲家有現在的地位哪一樣不是靠我和我哥掙回來的,你現在想一腳踢走我,也不怕天打雷劈!”

“劈也劈的你,清澄有什麽錯,清澄那麽善良,為什麽你最後逼著她跳海自盡!”

“啐,不是我,是你,是你把他推了下去,還親手挖掉了你親生兒子身上的家徽!你不過是個畜生,有什麽資格質問我?!”唐甜眼神淩厲,氣勢不點也不輸於尉遲駿。

“好好好,就算這樣,你已經得到了尉遲家,為什麽還不滿足不知羞恥的跟洛家那小子搞在一起!”尉遲駿掀起那些紙張砸到唐甜的臉上。

唐甜一動不動的冷笑,“你別搞錯了,他才是我的初戀,我不過是看上你尉遲公子的身份,誰知道你不過是個扶不起的阿鬥,這些年你除了吃喝玩樂,還做過什麽,尉遲家一大半的財產落到了尉遲幽明的手上,尉遲家要不是有我的維持早就衰敗了!尉遲駿,你有什麽資格跟老娘談離婚!”

“算你狠,老子就算身無分文也要跟你離婚!”

唐甜死死的盯著尉遲駿忽然大笑,“尉遲駿,你懦弱了一輩子,卻沒想到你第一個自己的決定竟然是和我離婚,你怎麽敢?”

“母親,母親,你別說了,現在父親只是在氣頭上,等他氣消了再說!”尉遲唯清哀求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清兒,這個人根本不是你的父親,你的父親是洛家二爺。”唐甜索性把話說開了,挑釁的看著尉遲駿。

“唐甜,你以為你什麽東西,沒有了你大哥你什麽都不是,現在你連他都得罪你,你以為你還有什麽本事,唐甜!”尉遲駿恨恨的看著她,“只要這些資料放到法院,這個婚是離定了!”

唐甜忽然哈哈大笑,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一疊照片,散在桌子上,都是些尉遲駿的不雅照,有些潛規則的女明星,有些是還未成年的幼女,也有些妓、女,形形□□的女人身邊都有著尉遲駿的臉。

“你!你查我?”

“哼,尉遲駿,我寧願跟你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跟你離婚。至於清兒,他是洛家的少爺,我會讓他帶到帝都。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婚姻正式名存實亡,但是尉遲家的東西你一分都別想碰。”

“憑什麽,我才是現任家主!”

“家主?哈哈哈,沒有我,你分分鐘就被幽明碾死。”唐甜昂起頭顱,冷笑著站了起來。

“唐甜,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給我滾,現在帶著你的兒子跟你滾!”他瘋狂的開始砸著東西。

“我惡毒?呵,忘了告訴你,你的兒子尉遲白蓮已經回來了。”

尉遲駿驚顫。

“尉遲駿,你別以為他是回來是跟你相認的。十二年,他帶著十二年的仇恨,一腔的悲憤回來,就是為了讓你家破人亡。”唐甜笑的猙獰,“尉遲駿你以為這些資料是誰為你準備的,都是你的好兒子,尉遲白蓮送你的大禮啊!”

唐甜譏諷,她突然很有興趣,這件事情到底會怎麽發展下去?

她得不到,誰也得不到,尉遲駿這輩子休想甩掉他。

當年她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就認定了他。所以她才會利用洛二少對他依戀演了那麽一場戲,就算死,尉遲駿也要死在她的手上!死在他的身邊。

尉遲駿如遭電擊,一下子倒坐沙發之上。

“是誰,他現在在哪裏?”他不可置信喃喃自語。

“唐公府,白蓮。”

……

華裔洛家,庭院中鳥語花香。

白蓮愉快的喝著花茶,微微瞇起眼睛感受著微風的吹拂。

洛語、清凰、清鳳、洛世川四個正在湊在一起打牌,似乎清凰輸的最多,她眼明手疾的就去搶洛語的賭註,洛語還未拿走就被清凰搶走了一半,兩個很快的打鬧到一起。

“餵,我說你們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可就全走完了?”洛世川淡淡道。

“打打打,我去,這手氣,咋背成這樣?”洛語的眉頭攢的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

“少爺,小姐,尉遲少爺來找你了。”忽然有人來報。

洛世川一怔還未搭話,看到有人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撲進了洛世川的懷裏,“世川,世川,世川。”

來人人高馬大的,差點沒把洛世川砸倒。

“怎麽了,唯清。”洛世川習慣性的放緩語氣道。

“我母親跟我父親要離婚,我母親說要我離開這裏,要我去投奔洛二叔,說什麽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世川,世川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一定是做夢對不對!”尉遲唯清眼淚鼻涕一對,有些滑稽。

洛世川臉色難看起來,看看白卷,白卷挑眉,笑,“洛二叔才是你真正放父親,你不投奔他投奔誰?”

這是尉遲唯清才註意到白卷一幹人的存在。

“你胡說,這都不是真的,是你,是你找的那些資料給我父親是不是,是你要破壞我的家庭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是個掃把星,我要殺了你!”尉遲唯清越說越激動,一下子撲向了白卷。

白卷歪歪頭,身子向後傾去,一腳踹到尉遲唯清的肚子上。尉遲唯清立馬一個後仰,一屁股坐到地上。

“唯清,你沒事吧?”洛世川到底不忍,跑過去扶起尉遲唯清。

“世川,嗚嗚,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讓他進入洛家,難不成你已經跟他做朋友了?”此時的尉遲唯清像只狗似的可憐兮兮的問著洛世川。

洛世川艱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卷瞇了瞇眼,看著洛世川笑,“怎麽,你不打算告訴他真相麽?那些資料都是你這些年一點一滴收集起來報覆他們尉遲家的麽?”

這下不止尉遲唯清,就連清凰和清鳳都沒想到,這些年,他們不是一直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麽?

為什麽,洛世川會做這種事?

“唯清哥哥,不關我哥的事情,是我,是我做的,是我看不慣你母親陷害白蓮哥哥,所以才暗地裏收集的。”洛語站了出來,咬著下唇臉色難看的道。

“白蓮哥哥?”尉遲唯清艱難的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些年唯一的好朋友。

“是的,當年,你母親用計趕走了歐陽阿姨和白蓮哥哥,我心裏就恨你們,所以這些年,我沒少收集你的資料。直到現在,我才把那些資料拿了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尉遲唯清的心絞痛起來,覺得自己快說不出話了。

“因為我的白蓮哥哥回來了,我要他名正言順的回到尉遲家,所以,對不起,唯清哥哥。”洛語走到白卷的身邊,聲音越說越小。

尉遲唯清擡頭看著洛世川,洛世川的眼睛埋在劉海裏,看不出情緒。

尉遲唯清自嘲的笑了幾聲,原來他一直以為的好朋友接近他,只是為了利用他啊。

他艱難的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一步一步僵硬的走出了洛家宅邸。

清凰與清鳳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演的哪兒出啊,他們到白虞灣也不過幾年,完全不知道這些陳年往事。

“白蓮哥哥。”洛語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

白卷摸了摸她的腦袋,望向洛世川。

“多謝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事情,現在我們的往事帳一筆勾銷。”他的語氣陰冷到了極致,像是地底幽冷的寒冰。

“白蓮哥哥。”洛語的眼淚落了下來。

白卷看著洛語,他還記得,他被尉遲駿揍的很慘的時候,洛語也是這種表情的抱著他哭。他一直以為,梵嵐沒有人會期待他回來,沒有人會等待他回來。

可是,現在——

“洛洛,不要哭了,我,已經回來了。”

洛語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裏,哭的稀裏嘩啦。

洛世川錯綜覆雜的看著白卷,最終什麽都沒說。

他的心空落了一片,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沒有尉遲白蓮,只有尉遲唯清的日子。

可是現在尉遲白蓮回來了,尉遲唯清的歸宿呢?

他在決定把資料遞給尉遲駿的時候不就預料到了,他跟唯清是不可能了。

那個一直在賣蠢,隨時找他抱怨傾訴,一直依賴他的大男孩——被他給弄丟了。

……

幾天之後,洛家與尉遲家族的合作,分崩離析!

白卷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站在唐公府的庭院。

尉遲幽明一身白色西裝穿過華庭而來,西服扣子一直嚴謹的扣到了最後一顆,顯得莊重了很多。

唐胥杵著文明杖,目不轉睛的看著尉遲幽明,聲音冷淡道,“□□,一遇風雲變化龍。從今以後,我們江湖再見。”

白卷恭敬的朝他彎腰行禮拜別,然後頭也不會的走出了庭院,他的身後落英繽紛的季節,洋洋灑灑的花瓣。

尉遲幽明鏡片底下的眼神幽暗,禮貌的跟唐胥點了個頭,說了幾句客套話,便拿起他放在地上的行李而去。

“胥爺。”

唐胥喟嘆,“從今之後,他便不再是我唐胥的義子,而是我們青幫的大敵。”

“沒想到蓮少會願意跟隨幽明少爺回到尉遲老宅。”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他正是認祖歸宗,阿甜容不下他,肯定會想著辦法除掉他,得到了尉遲幽明的庇護,便是得到了強而有力的盾,從此,四大家族,將會波譎雲詭。”

“那我們青幫會不會受到波及?”

“那就要看他有沒有念在我曾是他義父的名分上,讓我們三分。”

“蓮少他不過是個孩子,怎麽會?”

“你錯了,他能隱忍十二年,就光是這份隱忍力,就連我都自愧不如。”

第 40 章

歐陽宅邸。

大片的虞美人已經開始落敗,滿地的花瓣散發出糜爛的氣息。

歐陽家的老家主早已經是七旬老人,滿頭蒼發,老爺子早已經放下俗務,沒事的時候會在中庭下下棋,看書,臨帖。

歐陽豪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迷上打太極。

“老爺子。”

“這個時候還在家,有什麽要事?”老爺子閉著雙眼,微微吐納。

“是關於尉遲白蓮的,老爺子。”歐陽豪拿著燙金字的大紅請柬,對著老爺子道。

老爺子收起了掌風,雙腿並攏,漫不經心的走到石桌邊上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老爺子,這請柬是尉遲幽明派人送來的,送請柬的年輕人說想見見您。”歐陽豪彎腰對著他的耳邊,雙手恭敬的奉上了請柬。

老爺子隨意的瞥了一眼請柬上的字,思索了片刻道,“讓他去書房見我吧。”

五官艷麗的年輕人穿著一身潔白修身的休閑西裝,他的眉角為挑,似笑非笑,嘴角卻溫柔異常,一舉一動十分的優雅。

歐陽老爺子見到他的第一眼,心中便了然了幾分他大兒子讓他見見的用意。

“您好,歐陽老先生,晚輩尉遲白蓮。”白卷微微一手放在胸前微微弓腰。

老爺子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指著紅漆楠木椅讓他坐下。

“你來見我這個老頭,有何貴幹?”他架上了一副老花鏡,打開了請柬。

白卷輕微的一笑,“晚輩希望歐陽老先生那天能夠出席蒞臨我的認祖歸宗儀式。”

“連句外公的都不叫麽?”老爺子擡眼,冷哼了一聲。

白卷微怔,歪著頭笑,“恕我唐突,歐陽老先生,您這是在認同一個陌生人來隨意冒認尉遲白蓮麽?”

老爺子拿下了老花鏡,一額頭的褶皺擡起,“雖然十二年未見,就算容貌可以改變,但那雙眼,老朽還記得清楚的很。”

白卷優雅的笑,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抱歉。”他垂下眼,面無表情。

“一眨眼,已經快二十年了,清澄原本是我最疼愛的小女兒,可惜被尉遲駿那個畜生糟蹋了,可是我就算恨,也只能隱忍,只因為我是歐陽家家主。我的身後是整個家族,所有人都等著我的決策,我不能因為一個女兒毀了整個家族。可惜,歐陽家最後還是在我手上落敗了。”

老爺子回憶似的訴說,“我雖然痛恨尉遲駿,但還不至於對個孩子動手。但你的出身始終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所以就算你落了難,我也只能放任,我不讓人找回你,只因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會那麽輕易的死在別人的手上。”

白卷冷笑,只是因為他出生是多餘的,所以他所有的苦難都是理所應當的?

“我老了,四大家族全部換了血液,改朝換代了。你想回尉遲家是你的事情,你想認祖歸宗讓我在場也可以,但是蓮兒,你想清楚了,真要跟尉遲幽明鬥下去?”

白卷驚詫的擡頭,隨即冷漠道,“嗯,尉遲家只容得下一個家主。晚輩只想問您一件事情,我真的是歐陽清澄的孩子麽?”

老爺子搖頭苦笑,“你跟涵冰都是苦命的孩子,我能幫助得了涵冰卻幫不了你,你回去吧,明天我一定到場。”

“多謝您。”他起身,一如來的時候行了躬身禮出了門。

至於,外公,他始終叫不出來那兩個字。

小時候,他是多麽渴望能叫那個男人外公,可是他總是冷漠疏離的看著他,他看不到絲毫的親情,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

白卷側頭看到那漫山的虞美人,歐陽家族的家徽啊。

他當年一直奇怪,他明明是尉遲家族的人,為什麽身上的家徽卻是歐陽家的,他原本以為是他母親讓人刺上的,直到遇到歐陽涵冰。

歐陽家那只老狐貍,到底是疼愛自己的女兒啊,連她的孩子都護得好好的。

他不過是撿來的一個野孩子,呵,老天真是不公平啊,讓他帶著歐陽家的家徽,充當著別人的替身,痛苦的過著別人的人生啊。

尉遲白蓮不過是個笑話,讓這個憑空而來的孩子,卷進了四大家族的明爭暗鬥。

既然他們毀了他,那麽他想得到整個尉遲家族又有什麽錯呢,毀了歐陽家又有什麽錯呢?

一陣微風吹過,樹木花草搖曳,天空中飄起的花瓣像是一場華殤。

“請問?”歐陽易得盯著那個少年的身影,異常的唯美悲愴,他不禁出口詢問。

白卷回頭,漠然冷冽的看著他。

“你找誰?”歐陽易得咽了口吐沫,那張臉,竟然跟他心心念念的靈有八分的相似。

白卷挑起眉角,聲音粗礫起來,“幸會,歐陽少主,鄙人尉遲白蓮,專門來拜訪歐陽老先生的。”

歐陽易得一個恍惚,“哦,我祖父這個時候應該在屋裏。”

“不必了,鄙人已經見過了,那麽再會!”白卷靜靜的看著他。

歐陽易得的臉一紅,卻急切的問,“您是不是有姐姐妹妹之類的?”因為靈跟他的氣質實在是太契合了。

對方淡然一笑的搖了搖頭,穿過花幕,徑直走出歐陽宅邸,進入一輛銀灰的保時捷Carrera GT之中,飛馳而去。

……

白卷一回到尉遲老宅,尉遲駿早就在哪兒等著了。

冷漠優雅的少年坐到他的面前,歪歪頭不言不語的看著他。

“那個,白蓮,為父聽說……”

“嗤!”白卷忽然嗤笑打斷了尉遲駿的話,“尉遲先生,您是不是托大了?”

尉遲駿的臉瞬間成了顏料盤。

“蓮,怎麽說話的?這好歹還是你的父親。”尉遲幽明緩緩從樓上下來,邊扣袖口邊漫不經心的訓斥。

白卷瞇瞇眼笑,不在意的口吻,“尉遲先生,您是來找我的?”

“呃,是,白蓮,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但是,我當年也是被那個惡毒的女人誤導了所以才誤會了你們母女,我只是想要彌補我的過錯。我聽說,你明日要認祖歸宗,我好歹還是你的父親,你能不能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

尉遲駿難以啟齒的覷著白卷的臉。

白卷雙腿交錯,十只交叉放在腿上,瞧了一眼尉遲駿,笑的冷漠,“當然可以,有了你的支持我才更名正言順的進入尉遲家族。但是,你確定麽?或許正如你小時候罵我的那樣,我就是只白眼狼……”

尉遲駿尷尬起來,“那是為父年輕時候坐下的混賬事,白蓮,只要你肯原諒我,別說利用我,你要整個尉遲家都可以。”

“哦,尉遲主家還剩下什麽,你別忘記了你現在坐的這個地方,尉遲老宅已經是尉遲家旁支幽明哥的了。”

“呵,別說的那麽難聽,蓮。”尉遲幽明笑的意味不明的坐到尉遲駿的身邊,“叔叔,他只是受到了一些刺激罷了。他可是你親兒子,你可要擔待些。”

“是,我知道,還是我太對不起他了,幽明,你替我好好勸勸他,幽明,我知道他現在都聽你的。對了,還要多謝你替我找回了兒子……”

尉遲駿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堆,讓白卷的眼底的情緒越來越深。

“叔叔,您今天先請回吧,明天,就是認祖歸宗的儀式,到時候請您帶著嬸嬸準時到場。”

“好好好,我知道。”待到尉遲幽明送走尉遲駿回來,白卷已經一臉的倦容。

“怎麽了?今天去歐陽家很不順利?”尉遲幽明拖著眼鏡坐到他的身邊道。

白卷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察覺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漸漸的向內部摸去。

氣壓低沈了很多,白卷冷冽的看著對方,“尉遲幽明,你還想保持合作關系,最好放尊重點。”

尉遲幽明的眼挑了起來,笑的陰鷙,“哦,怎麽才算尊重?”說著手更是肆無忌憚的摸索起來。

白卷一把握住,跳了起來。只是他的行動不夠迅敏,瞬間被尉遲幽明打了一拳在臉上,然後反身被他壓住,雙手反扣。

一把銀亮的長針剛露出針尖就被折斷。

“你以為你這點小伎倆能打得過我麽?蓮,我現在覺得你越來越有味道了,是不是名倉澤夜的□□有方?我也很想嘗嘗你的滋味!”他的嘴唇附著在他的耳朵上舔舐,低喃的聲音讓人情不自禁。

“讓你好知道,是三少厲害,還是我的本事厲害些!”他的聲音突然狠絕起來,脫出一只手去拔他的衣服,露出一片雪白的後頸。

“尉遲——幽明——我要殺了你!”溫熱潮濕的感覺讓白卷惡心的要死!

他用盡全力翻身攻擊,看到尉遲幽明雙眸瞇了起來在陰暗的劉海下更加的危險。

“流沙!流沙!”他懷抱著一絲希望叫著流沙的名字。

“呵,你傻了,這是尉遲老宅,你以為我會讓他進入我的地盤保護你麽?”尉遲幽明的嘴角咧了起來,以一種極其奇怪的聲音笑著,眼鏡被他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裏,眼神十分的瘋狂。

“尉遲幽明,是你瘋了!現在是青天白日!”

“沒關系,我更喜歡你害怕的樣子!”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他慌不擇路的往樓上跑去。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好玩的游戲,尉遲幽明興奮的跟上了他的腳步,“啊,逃跑的小白兔,你去哪裏啊……”

白卷快速的閃回自己的房間,還未關上,尉遲幽明的胳膊已然伸了進來。

“小白兔,抓住你了!”那只胳膊抓住了白卷的手臂,白卷一個發抖的松開了手,讓尉遲幽明闖了進來。

霎那,白卷的電話不停的響了起來,白卷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剛拿起手機,就被尉遲幽明一腳踢的分家。

白卷咬牙,用盡所有的格鬥招數,但是尉遲幽明卻像是故意戲弄他一樣,輕輕松松的一點一點的解開他的衣扣,挑開他的衣服。他的心理紡線開始一點點的崩潰。

“尉遲幽明——你這個變態!”

尉遲幽明笑的更加的亢奮,“啊,對,就是這個稱呼,幽月也曾經這麽說過吧!”

白卷的睫毛顫了顫,那段黑暗的日子好像浮現在他的眼前,他們像是他眼前的喪家之犬,幽月為了保他,甘心的被他蹂、躪,踐踏。

有一次,他竟然看到幽月……

那段惡心的記憶不斷的浮現在他的眼前,他猶然記得,尉遲幽明是個徹底徹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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