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為了他,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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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洛銘的杜清劭就像只偷吃到主人蛋糕的小狗崽,心滿意足地放開了他的臉。洛銘今天只穿了件加厚短西,過了幾秒後杜清劭又覺得沒鬧夠,上前攥住他的手揉了幾下。

洛銘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微皺的眉頭仿佛再問他想幹什麽。

“你冷嗎?”杜清劭摸他的手感覺比想象中暖和,不確定地問了句。

“不冷,這裏的氣候比我想象中舒服。”

但杜清劭還是不放心,脫下自己寬松的衛衣,二話不說地披在他身上,又拉起他的手說:“那我們單獨走一會?順便幹點小情侶該做的事情。”

他脫下外套後只剩一件短袖,看自己被裹成粽子,簡直就像兩個季節的人。洛銘把外套還給他,說:“其實我的身體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差,至少不是先天性遺傳。只是因為久病臥床,飲食和睡眠太差,營養跟不上。”

“那也要註意保暖,我可舍不得你凍感冒。”杜清劭搓著他的手指說,“和我說點你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他反問,自嘲地笑了聲,“如你所見,幾乎沒有什麽值得回憶的東西。”

“可是你什麽都說,我怎麽知道該怎麽和你進一步相處?”杜清劭貼著他的臉問,特地加重了“進一步”三字,親昵中帶著些許暧昧,似乎在暗示什麽,“我永遠都猜不到你想幹什麽,明明從一開始就喜歡我,還誇張到用兩米長的教鞭戳我,不愧是你!”

他一邊說還忍不住把腦袋架在洛銘肩上亂蹭,像只還沒斷奶的小狗,和賽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判若兩人。洛銘有些不適應,皺眉說:“你怎麽像個小孩子?”

“本來也不大,剛成年三個月。”杜清劭沖他一笑,確認管家沒有跟上來後,突然停住腳步,大膽地環住了洛銘的腰,膝蓋侵略性地撥開他的大腿內側,暧昧不清地蹭了幾下,覆在耳邊小聲說,“但我該大的地方可一點都不缺呢。”

尾音上揚,滿是挑逗的意味。加上肢體動作,洛銘還是忍不住縮了下肩膀,掙開他的懷抱往後推了兩步。

沈默片刻,為了不引起誤會,他趕緊解釋說:“其實……我不喜歡別人和我開這種玩笑。”

“男朋友也不行?”杜清劭反問。

“……”洛銘抿著唇,欲言又止地盯著他看了許久,水量的眼睛裏慢慢浮起一絲霧氣。半晌,他吸了下鼻子,問:“如果我告訴你,我小時候被人關在黑房子裏很長一段時間,經歷過任何你可能想象到的事情。那樣,你還能接受我嗎?”

說這句話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心理準備,即使杜清劭不願意接手這個千瘡百孔的人也不足為奇。可沒想到,他卻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塞進他手裏,一邊摸了摸頭:“笨蛋,你真以為我什麽都猜不出來嗎?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更值得被這個世界疼愛。”

說完,他又悄悄踮起腳尖,湊到洛銘耳邊,輕聲說:“我就是你的全世界。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絕對不會強求。反正小爺我身強力壯,等到七十歲都不成問題。”

原本好端端的氣氛總能被他冷不丁蹦出來的話攪亂。洛銘羞紅著臉,卻不忘擺出老師身份罵他:“別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要是以後比賽成績下降,我們就分手。”

“你威脅我?”杜清劭朝他挑眉,“那你就等著我拿到奧運金牌向你求婚吧。”

“那要是你拿不到呢?”

畢竟四年一度的奧運會,是每個運動員為之奮鬥的終極理想。他敢說這種話,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很有可能就害他單身一輩子了。

“拿不到就……”杜清劭本來想在和他據理力爭一番,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毫不講理地撒嬌,“那就換你向我求婚,好好安撫下我受傷的心靈。”

“咳咳,”洛銘被逗笑了,掩嘴輕咳了幾聲,又嘆了口氣,話鋒一轉,“行了,先說現在最急著解決的事情。那個汙蔑你的人,打算怎麽辦?”

“既然已經找到證據,就按流程走。”提起他杜清劭的好心情就煙消雲散,沒好氣地撇嘴,“先開新聞發布會講清楚前因後果,然後看法院怎麽量刑唄。”

“可是如果我沒猜錯,樂感差是你最不想被大眾知道的秘密吧?”

“但一直藏著又能怎樣?”騙到了小金毛軟乎乎的吻,心裏還在滴血的傷口也沒那麽疼了。杜清劭坦然接受了事實,“人總會有缺點,比起用無數個謊言遮遮掩掩,我更痛恨那些用別人弱點加以施暴的混蛋。”

他的回答斬釘截鐵,洛銘聞言卻陷入沈默,不由得放慢腳步,落在了後面。他至今依舊清楚地記得當自己指出杜清劭樂感問題時,這只小狗崽暴躁地都恨不得沖上來咬人。他把花滑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可即使如此,依舊不肯告訴合作過的編舞老師在音樂方面的缺陷,足以見得他對這件事有多看重。

杜清劭也清楚自己將要面臨什麽,說完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仰頭長嘆一聲。

洛銘盯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我有那個人的電話,在公開事情經過前,你先和他私下裏聊一次吧。”

“你讓我和這種賤人私聊!?”他不解地瞪大眼,可不料想平時性情溫和的洛銘此刻正無比堅定地看著他,僵持幾分鐘還是同意了。

回到訓練館後,他用洛銘給的聯系方式撥通了電話。

第一次電話被直接掛斷,他又試了幾次,終於在第六次的時候打通了。

“你們他媽又是哪家的記者?都說了拒絕一切采訪!操,哪個龜孫子洩露老子私人信息,不怕我告你們啊!”電話那頭傳來非常粗暴的辱罵聲,和網上那個披著匿名保護傘楚楚可憐的爆料人雲泥之別。

杜清劭清了清嗓子,搶在對方掛斷前說:“老學長,好久不見應該能猜到我是誰吧?”

對方楞了幾秒,恍然大悟:“杜清劭?你怎麽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言論自由是每個公民的權利,我怎麽不能找你敘舊?”他冷笑了聲,故意在傷口上撒鹽,“當你隔著網線激情敲字,在匿名論壇裏一呼百應的時候就應該充分體會到了自由的快樂吧?”

“你別高興得太早了!就算坐牢我也絕對不會讓你這種人享受全世……”

“你就是輸不起。”杜清劭幹脆利落地打斷他,“即使我是連跳兩級,還是年級第一;即使我比你小兩歲,運動會上跑步跳遠跳高,你還是沒一項能超過我。你就是比不過我,這是事實。”

自從在網上曝光後,邱育林的信息也被人挖出了不少,這幾天來少不了記者連夜的騷擾。深更半夜聽到突如其來的嘲諷,氣得他兩眼充血,就差沒把手機捏變形:“本來我已經成功了,你根本拿不出證據。都怪那個狗屁外國老師,仗著他們家有錢有勢逼我簽協議捏造證據!”

“你要是覺得委屈就找檢察院,不然就後天發布會見。”

“你別在我面前得意,那份聊天記錄我看過。當著全國人民的面播放你五音不全的錄音,你有這個勇氣嗎?”

從他嘴裏聽到這句話,杜清劭原本的心理建設又在瞬間崩塌。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先掛電話,又冷嘲熱諷地回敬他幾句,終於把對方氣得摔手機不幹了。

“操!龜孫子!”看到屏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他也把手機摔到得老遠。洛銘一直在旁邊看,見狀趕緊撿起手機放到桌上:“你不值得再為他生氣了。”

“可我就是看他不爽。”杜清劭深吸一口氣,看到小金毛眼中疲憊的神情,起身揉了揉他的肩:“還好有你陪我。這幾天你都沒有休息,謝謝你幫了我一個大忙。之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早點回去睡吧。”

說完明面上的話,他還特地湊近咬耳朵:“你得休息充分,等這件事解決完,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你。”

洛銘不想接他時不時的騷話,只是點了點頭:“我相信葉先生和你們協會的領導能處理好之後的事情,既然這樣,我也能睡個好覺了。”

“嗯,”杜清劭在他耳邊蹭了蹭,昵聲說,“晚安。”

洛銘也笑著回敬他一句晚安,帶著管家離開了他的房間。走到車裏,他很快收起了嘴角最後一抹微笑,冷冷看向管家:“今晚的事你知道該怎麽辦。”

“當然,我不會和大少爺說的。”

“你會不說嗎?”他卻冷笑了聲,金色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只眼睛,“其實無所謂,因為我有兄長無法幹涉的理由。我指的是邱,那個造謠者。”

管家猜不透,只覺得他的態度和往常相比判若兩人,不由得恭敬起來:“少爺有什麽吩咐?”

“在新聞發布會前,我要單獨見他一面。”

“單獨?”他頓時大吃一驚,“可是您也在電話裏聽見了,他就是一個粗鄙不堪的人,而且對您懷有非常強烈的敵意。先不說他可能對你做什麽,你的情況也不能受刺激啊。要是您有個三長兩短……”

“正因如此我才要見人。”洛銘一字一頓,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不可僭越的威嚴,在白色車燈的映襯下,犀利得像把刀,“為了他,我什麽都可以……包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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