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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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駱千尋的電話。

她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顯得格外空蕩,我說,在C市你……還沒來得及問候完,電話裏的駱千尋卻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這麽多年了,除了那次你為保護她而被毀容,她大哭過外,我從沒看過她這樣哭過。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焦急地問,千尋姐你怎麽了?你說話啊?你怎麽了?

最後,我聽到駱千尋說的一句話,突然緘默,然後眼淚吧嗒吧嗒地下來。

她說,小熊,蘇澈走了,蘇澈的網吧失火……他……

駱千尋斷斷續續告訴了我這些年你們的聯系,原來你不管走到哪裏,都會給她留一個號碼,你可以讓所有人找不到你,甚至是你的父母,唯獨駱千尋,一打電話,就能聽到你的聲音。

駱千尋說近兩年來,她知道你經常失眠,但是並不知道你有吃安眠藥的習慣。失火那天,因為你睡前吃了安眠藥,所以沒有驚醒,救火人員也只顧網吧裏的顧客,直到大火撲滅,才有員工想起你這個老板還在樓上。

等救火人員趕到樓上時,那裏已經有一片被水撲滅後的潮濕灰燼。

駱千尋抱著電話對我哭,她說,小熊,如果當年我不以那種決絕的方式和蘇澈分手,他是不是就不會到今天這種地步……

她將你的死全部歸咎她身上,她哭泣的聲音像一個脆弱的娃娃,再也不覆平時的張牙舞爪。

可是我沒有回答她,就連我都無法安慰自己,又怎能憑借薄弱的語言慰藉她。

我掛了電話後,男友問我怎麽了,為什麽會哭得滿臉淚水。

我說,一個好朋友去世了。

我沒有講你是我十年來愛慕的人,依賴的人。

因為我知道,從此以後,你將會被我永埋心底,永遠不見天日。

蘇澈,這麽多年,你如閑庭信步,我企圖用跑的方式都無法追趕上你。

我一直想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年的中考,其實我是故意沖了一夜的冷水澡才病倒的,因為我不想考得那麽好,我想和你念同一所學校,聞你聞過的空氣,看你看過的花,坐你坐過的課桌,抽你抽過的煙。

可是最後在我蹣跚步入你身邊,你卻轉身離開。你的身影,一直都追隨著駱千尋,可是我不忌妒。

愛的方式有很多,傷害,占有,爭吵,刺探,從一開始我便選擇了遠觀。

你定會說我清醒,其實我只是膽小,我害怕受到傷害,所以選擇了最自保的一種方式。

可是這一刻,我突然後悔,當初為什麽不選擇追隨。

如果此刻我能在你身邊,能陪你一起融入在灰燼裏,那該是一件多麽淒美的事。

可是如今,我身邊有了別的男子,我只能在他的懷裏一邊默默垂淚,一邊悼念你。

在灰燼裏的你,是否還記得一個叫周小熊的女孩?在灰燼裏的你,手臂是否擺成一個孤單寂寥的擁抱姿勢,等待著一個你永遠等不到的人?

從此以後,你將會被我永埋心底,永遠不見天日。

其實我不是你的哆啦A夢

煙羅推薦:在夏七夕的文章裏,我往往會被一些小的細節感動,比如那個精巧的看似不經意的開頭,比如那個悲傷的其實不可逃避的謎底。世界上沒有哆拉A夢,我們只能自己為自己編織童話,當有一天再也編不下去,我們還希望能夠在生命結束之前再呵護曾經最珍惜的一段溫暖。或者這就是夏七夕的文章一直傳達給我們的,絕望的感動。我一直是個對生命的溫暖永存幻想並視為信仰的人,所以在文章的結尾,我多

[1]

我無非是不愛拉包鏈而已,這就導致我的包包裏雖然未丟過貴重物品,卻總是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比方說KTV包廂的煙灰缸,超市的滅蚊香,醫院裏別人的病歷單,以及,眼前這輛出租車的窗戶搖桿。

安慕楚看著我從包裏舉出的窗戶搖桿驚嘆道,林謠,你可真是我們的多啦A夢。

我瞪他了一眼。

事情是這樣的,我和七朵等人去吃飯,吃完飯後打車回家,安慕楚那小子硬是仗著同路非要蹭車。出租車在沿江大道上飛速行駛,夜晚的涼風便從四面八方擠進了窗子,竟讓我在這炎熱的夏季晚上感受到一點寒意,我轉頭問師傅能把窗戶關上嗎?

師傅騰出手指了下窗戶下面搖桿的位置,無奈地說,喏,搖桿沒了。

我想了下,便很冷靜地從包裏拿出一個出租車的窗戶搖桿出來,其實那無非是某天我坐出租車時不知道怎麽遺包裏的,但是出租車師傅、七朵、安慕楚均以風中淩亂的眼神看著我。

我在他們癡呆的眼神中淡定地搖上了窗戶,又淡定地把搖桿放回了包裏。

直到下車,安慕楚都在不停地問我,你到底怎麽把你的包變成百寶箱的。

安慕楚這麽欽佩我一點都不奇怪,因為我從包裏發現煙灰缸時,他正在抽煙;發現滅蚊香時,他正在抱怨新租的房子蚊蟲多;雖然拿出病歷單時,他正在銀行苦惱怎麽填匯款單,但這依舊阻止不了他對我的崇拜。

我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對滔滔不絕的他蹦出倆字,下車。

他瞅著窗外已經到了自己家,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下了車,邊下車邊熱情地揮手,林謠,七朵,明天見。

我翻了個白眼,頭都沒回,跟師傅說,開車。

看著後視鏡裏,安慕楚的身影慢慢地變成個小圓點,七朵說,林謠,我覺得安慕楚這小子想追你。

我撲哧一聲就笑了,得了吧,他就是一愛貧。

我還不了解安慕楚嗎?他的口頭禪就是,名花雖有主,我來松松土。而他的特點就是,特擅長挖墻腳,就是搶別人女朋友。但當別的女生成為他的女朋友後,他又會賤賤地感慨,為什麽我總覺得別人的女朋友才是最好的呢。

七朵說,不管他對別人怎樣,我覺得他對你真叫一個鐵。至少上次你在網吧沒錢吃飯,他立刻就去給你送錢。

我說,是啊,他當時跟我送了一百塊錢說不用還了,我感激涕零,正琢磨著安慕楚是不是暗戀我,但當天晚上,他便出現在我家樓下,跟我磨了半天,讓我借他一百塊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變態的人!

提起安慕楚這個人,我就有抱起炸藥沖上去跟他同歸於盡的心。

他是整個朋友圈裏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不然哪個男生會好意思跟兩個柔弱的女生蹭車的,還蹭得心安理得。

七朵靠在椅背上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其實安慕楚真不錯,你怎麽跟蔚雲海在一起後,對異性,就變得這麽犀利了?

[2]

蔚雲海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我跟蔚雲海認識時,他正失戀。聽說被一個腳踩兩只船的妞給踹了。

說蔚雲海被踹,整個一中的女生都會稀奇,這樣氣場十足,模樣周正,被一中女生含在口裏都怕給化了的王子,只有把別人踹了的權利,怎麽會有人不稀罕他。

而蔚雲海被踹後,開始了花天酒地的生活,我不知道是他的第幾任女朋友了。

在這個學校裏,我不是那種按部就班好好念書的女生,貼在我身上明顯的標簽便是逃課和談戀愛。我身邊的男朋友隔月便換一茬兒,關於我的流言飛語更是層出不窮,都帶著桃色性質。

所以,我和蔚雲海在一起時,整個一中差點沒翻騰過來。都說是棋逢對手。

七朵卻說,一個是浪子回頭,一個金盆洗手。

我說我好歹也是一美女啊,怎麽到你這裏就跟一不良職業人似的,金盆洗手……

七朵嘿嘿笑道,那就換成美女從良吧。

你去死!

安慕楚來叫我逛街時,昨晚回來晚、又思念了半個通宵蔚雲海的我正睡得不知天上地下。

看著一臉耍酷的安慕楚依在我家門邊,我惡狠狠地問他什麽事。

他搓著手說過幾天是他女朋友生日,讓我幫他選個禮物。我斜睨著他,最後他終於妥協說請我吃麥當勞裏的一個套餐,雖然不甚滿意,但我對一個鐵公雞不應該有太高的要求不是嗎?

但是事實證明安慕楚絕對是一孫子。買完禮物,他捏著手裏的二十塊錢諂媚地說,林謠,要不,你請我吃頓飯。我這錢,打車送你回家。

我上下掃他了無數眼,企圖從他身上找到慚愧這兩個字,他卻理直氣壯地看著我嘻嘻笑。最後我只得喟嘆,安慕楚的“人生字典”裏壓根都沒這倆字。

我抱著空空的肚子,妥協請安慕楚吃了頓必勝客,安慕楚大呼,林謠,你真是多啦A夢,你怎麽知道我想吃必勝客?

但是如果我未蔔先知地知道吃完必勝客安慕楚說的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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