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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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會帶他去吃三塊錢一份的涼面,不,甚至涼面都不會給他吃。

酒足飯飽後,我和安慕楚剛走出必勝客的門口,安慕楚就迫不及待地說,林謠,你看今天天氣可真涼爽,要不我們散步回去吧。

一個下午的忍耐到了極限,我臉色鐵青地吼道,安慕楚,你給我滾!

說完我便拎包轉身走人,安慕楚迅速地拉著我,諂媚地說,哎呀,林謠,你別急啊,打車就打車嘛。說完他立刻就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直到坐在車裏,他還在念念叨叨,你這脾氣可真得改改,總是這麽急躁這麽倔,以後可得吃虧,你看我那些女朋友,哪個不比你溫柔……

我說你歇口氣行嗎?你不累我這個聽眾還累呢。再說了,誰說我沒安靜賢淑的時候。

我跟蔚雲海在一起就挺安靜賢淑的。

蔚雲海吃飯,我是飯友。蔚雲海放學,我是路友。蔚雲海上網,我是網友。蔚雲海打球,見朋友,望著天空憂傷,去KTV,我就是一標準女友。

而蔚雲海也如他所說的認真,表現得旗鼓相當。我餓,一伸頭,飯在眼前。我渴,一張嘴,杯子在嘴邊。就連去衛生間,我倆都跟連體嬰似的。

這就讓一中所有預測我兩三天就分手的同學恨不得拿放大鏡把我倆當標本給研究了。

安慕楚斜睨著我問,最近怎麽沒見你們連體了?

切,連小別勝新婚這個道理都不懂啊。這幾天我們各自有各自的世界,等過幾天再在一起時,就會比以往更好。我慢慢悠悠地跟安慕楚解釋。

[3]

但我的話並沒有讓安慕楚信服,因為就在幾天後,我正在上自習,便接到七朵的電話。

她說,林謠,你快來學校旁邊的琳瑯咖啡廳!安慕楚和蔚雲海打起來了!

在聽到蔚雲海名字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劇烈地跳了起來。蔚雲海,他和安慕楚碰到一起了……

我急匆匆地收拾了書本,邊走邊假裝不明事理地問七朵,怎麽回事啊,他們倆有什麽深仇大恨啊!

七朵說,安慕楚看到蔚雲海領了個女生在吃飯,就氣勢洶洶地跑上去替你出頭,然後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就打了起來。

我掛了電話,嘆了口氣,紙包不住火。安慕楚那個傻子。我迅速朝咖啡廳趕去。

剛到咖啡廳,就看到就看到咖啡廳門外停著警車,緊接著,就看到安慕楚和蔚雲海雙雙走出來。

後面跟著七朵,以及一個臉圓圓胖胖的女生。

安慕楚看到我,立刻就奔了上來,他說,林謠,你來了。他的左臉還是青紫一片,但看到我就燦爛地笑了起來,我皺著眉頭問,你搞什麽啊。

他張了張嘴,不吭聲,回頭看蔚雲海,以及臉圓圓胖胖的女生。我心裏明了一切,我拉了他一把,輕聲說,你這個傻子,有些事我還沒跟你說清楚,我和蔚雲海早分手了。

安慕楚像個木偶一樣突然呆楞在了原地,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不理會他,走到蔚雲海面前,低聲說,你欠我的事現在可以還了,我要他一個小時後完好無損地出來。

說完我沒看蔚雲海的表情,轉身離開了。警車載著他們兩個嗚嗚而去。

七朵走上來問,怎麽回事啊?她是誰啊?她的手指著臉圓圓的女生。

我沖女生欠了欠身,拉著七朵朝學校走去。

在路上時,我告訴七朵。她是蔚雲海一直喜歡的女生,是那個背叛過他,又回頭的女生。

七朵說那你呢?

我是他的前女友。我淡淡地回答她,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了有段時間了。

是的,我和蔚雲海其實早就分手了。因為我和他在一起了一段時間,踹了他的女生就突然又回頭了,她說她還是舍不得他。蔚雲海也很沒出息地原諒了她,站在我面前,底氣不足地跟我提分手。

我明白,再優秀的人,也過不了情關。

其實我跟蔚雲海在一起的日子,我們沒吵過嘴,沒做過任何一件讓對方不開心的事,連蔚雲海自己都說,我是一個百分百,無可挑剔的女朋友。

但臺灣才子李敖一見鐘情胡茵夢後,就決定跟她在一起。胡茵夢問及其女朋友怎麽辦。

李敖就回去對原來的女朋友說,我愛你還是百分之一百,但是現在來了個千分之一千的,所以你得暫時避一下。

而現在,蔚雲海的千分之一千回來了,我這個百分之百的沒道理再自取其辱。所以答應了分手。

但礙於面子,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七朵和安慕楚,甚至對蔚雲海理直氣壯地說,在我沒接受前,不準告訴別人,否則有失我從未有過失戀紀錄的面子。

[4]

蔚雲海的爸爸果然有本事,只半個小時,安慕楚便顛顛地奔到了學校。

他說林謠,你為什麽啊。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啊,害得我興奮地以為替你出了頭,又可以吃頓必勝客了。

看著安慕楚不在乎的臉上隱藏的關懷備至的表情,我突然覺得有點難過。我拖著他說,幹嗎什麽都要告訴你啊,瞅你臉醜得跟動物園跑出的大猩猩一樣,走,去醫務室上上藥。

安慕楚切了一聲說,吃頓必勝客就變回原形了。

我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一路上,安慕楚都絮絮叨叨跟我說打架的事,他說他本來拖七朵去幫咖啡廳定位給女朋友過生日的,沒想到會看到蔚雲海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就上前理論,但蔚雲海在他女朋友面前又態度強硬,所以沒說兩句,倆人便動起手來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直到走到醫務室門前,他忽然按著我的肩膀微笑地問,多啦A夢,你不快樂嗎?

瑰麗的夕陽光從側面折射過來,安慕楚的臉上有點點的光影,我仰起臉看著他,我說,安慕楚,你以後別這麽沖動了。

安慕楚楞了一下,眼睛裏有不可名狀的物體晃動了一下,然後他黯然地點了點頭。

我靠在醫務室門外的欄桿上看遠處,夏風淡淡地吹起我的頭發,安慕楚不知所措地站在旁邊,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

很久之後,當我再想起這樣的畫面,我就會心疼得厲害,因為我明白,自安慕楚之後,再也沒有人,將我如此放在心上,百般疼愛。

我明白安慕楚肯定委屈得厲害,一時不能接受平時嘻嘻哈哈的我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生疏。

雖然安慕楚一直都小氣吝嗇,但是他仗義善良。

就像我和他初見時,其實他是以我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現的。

那時,我正被幾個混混男生攔在胡同裏打,安慕楚只是個陌生人,卻單槍匹馬地跑過來救我。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的他卻是個打架好手,雖然渾身青紫,卻也把那幾個混混撂倒了。

但緊接著,就被看到的路人報警後趕來的警察帶進了派出所。

是了,想來,這已是安慕楚第二次為我進派出所了。我低頭笑了下。自己真是禍害他不輕。

我擡起頭時,安慕楚正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問,心情好了?

我說,你先進去上藥吧。

我在醫務室門外接了個電話,電話裏一個聲音說,林小姐,你現在可以到醫院一趟嗎?

我說,好的。

安慕楚從醫務室出來時,我淡淡地說,沒事我就回去了。

安慕楚說,我送你。

我說,別,你今天還要給女朋友過生日。我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快速離開了。

假如那時我回一下頭,一定可以看到安慕楚眼裏有一種叫心疼的東西。

但是,如果回了頭,只會讓我更加在劫難逃。所以,不回頭,是決心離開一個人時下的第一個、也是最艱難的決定。

[5]

病床上的男生臉色蒼白,在潔白被單的映襯下,更顯得羸弱。

剛剛護士的話語還響徹耳旁,她說,如果這幾天交不上醫藥費,恐怕就要停止用藥了。護士為難地看著我,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說,放心吧,這兩天我就交上。

我拉起床上男生的手,突然便紅了眼圈。

七朵曾問過我,林謠,為什麽你不管和誰在一起,總會透著心不在焉。

而我,不想告訴七朵,因為我的心,早已丟失在了十四歲那年的夏天,再也找不會來。

從十四歲那年,我便失去了愛一個人的權利,因為眼前這個男孩,我便沒有過多的時間像同齡女生一樣去好好地、全身心投入地愛一場。

他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長,唇紅齒白的模樣讓人心跳。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男孩。

我擦了擦從臉上靜靜滑落的眼淚,嗚咽地哭出聲來。這一世的孤獨已經被我背負在身,我動彈不得,所以心甘情願地承受。可是,我只希望你能醒過來。

我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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