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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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帶著小滿走向一個鬧哄哄的門面。
小滿進去之後發現這是賭場，就有幾分不快。雖然雙胞胎從小頑劣，可是胡家的家教一向是不錯的，黃賭毒這些事物從來沒有出現在胡小滿的生命裏。
但是陳小黑一個勁兒慫恿，並且激將到：“是不是爺們？小玩一把不能算賭。”
最終小滿也拿出銀錢，玩了幾把的押大小。
自來賭場就是很奇怪的，說是風水也好、說是出千也好，初入賭場的新手手氣一般都不錯。贏錢之後，欲罷不能；再接下來就是把贏來的都輸出去，此時參與者心有不甘，想要翻身；一步一步泥潭深陷，淪為賭徒，傾家蕩產在這個銷金窟裏頭。
小滿卻在贏了之後頗有幾分理智，想要收手走人。
陳小黑卻說他手風這麽順，走了可惜。
小滿想到湘湘隨軍前三令五申讓自己離陳小黑遠一點，便堅持要走。
小黑拗不過，就說小滿今天贏了錢，該請客。
小滿推說：“家裏人還等著我吃飯呢，我得回去了。”
小黑卻打蛇上棍：“好呀，我也好久沒去看望奶奶了，要不咱們一起去？”
話說到這份上，小滿本想直接否決，又想到湘湘上回說的，對待小人，不可太生硬地得罪，便改口道：“我也這麽大人了，一次不回家吃飯也沒事兒，反正今天贏了錢，我做東，咱們去坡子街徐長興吃烤鴨！”
小黑自然是樂得答應。
一進徐長興，小黑就要了烤鴨和米酒。
並一個勁兒勸小滿喝酒，小滿硬是推卻不了，喝了幾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小黑看小滿面色通紅，便問道：“小滿，你也看到了，賺錢，是很容易的事情。現在你小黑哥我手上有個好路子，怎麽樣，有興趣沒有？”
“什麽路子？該不會是賭博吧？那不是正經來錢的路子。”小滿並沒有被一時的贏錢沖昏頭腦，已是難得。
小黑揮揮手道：“不是。是卷煙的生意！現在卷煙市場行情大好，買了機器，收來煙絲，雇好工人，生產出來不愁沒地方銷，保準賺錢。”
“這得要不少錢吧？”小滿小心翼翼地問。
“不多，前期只要一千個大洋就夠了。我出五百，你出五百，咱們對半分。”小黑早就算好了經濟賬。
小滿瞪大眼睛：“五百個大洋？把我賣了我也沒有。”
“你沒有，你家裏還沒有？”小黑擠眉弄眼。
“我家裏買房子還向姐夫借了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湘湘妹子總該有吧？別的我不說，就憑你和她一母同胞的關系，她那鋪子隨便漏一點給你，也足夠了。”小黑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這不行，哪能用她的錢，她都已經嫁出去了。”
“又不是白用她的，等你賺了錢，不就可以還給她了嗎？”
“我再想想。”
“行，不過你得趕緊的，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
等到湘湘又一次和顧清明一起回家，小滿悄悄把這事兒說給胡湘湘聽。
湘湘從頭聽到尾，末了，掐了小滿的臉一把：“居然還去賭博了，真不怕爸爸揍你！”
“我就玩了幾把，後來就再也沒去了。哎，湘湘，你還沒說呢，怎麽樣啊？”
湘湘雙手抱胸：“怎麽樣？不怎麽樣！上回我就說了，他陳小黑不是什麽善茬，叫你離他遠點。”
“我離他遠遠的啊，那別人路上特意來和我打招呼，我總不能當做沒看見吧？你不也說了，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行，這事兒吧，你就推到我身上，就說我是個空架子，也沒有錢。記住嘍，萬一他要你那房契什麽的去入股，千萬別腦子發昏！”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湘湘。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他一起做生意。家裏又不缺錢，真要想做生意，咱倆合夥，不是更好？”
胡湘湘仔細看了小滿幾眼，確定他說的是真心話，這才放下心來。
對於陰魂不散想要打自己家主意的陳小黑，湘湘一時之間還真沒什麽好的應對辦法。：殺了他？胡湘湘自己沒辦法下手，雖然知道原著中陳小黑罪無可恕，但是叫湘湘親自動手結果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還是有些難；抓起來？關在哪裏？陳小黑是保安隊出身的，現在的警察局裏頭基本都是他的兄弟；何況，在眾人眼裏，陳小黑還是姐夫薛君山從前的好兄弟，自己要是為難陳小黑，必須的一個一個的心理暗示過去，太花時間和精力了……
顧清明看到胡湘湘好似遇到了為難的事：“怎麽啦，愁眉苦臉的。”
“紹桓哥，如果你發現有人抱著不好的心思接近家人，該怎麽辦呢？”
“你說的是陳小黑吧？”
“咿？你怎麽知道？”
“你們說的熱火朝天的，我在旁邊想不聽到也難。”
湘湘吐了吐舌頭：“那你說說，是不是我杞人憂天？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我總覺得放任陳小黑繼續打我們家主意，總會出亂子。”
“蛇打七寸，找到他弱點，再一並解決。”顧清明並沒有深究為什麽湘湘對陳小黑感官不好，因為自己也不喜歡小黑的為人：見利忘義，比莫小弟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湘湘忽然腦洞打開：既然小滿說陳小黑好賭，原劇裏他也是欠了高利貸的，只要去查查他現在有沒有欠債，若是有，使人把他逼走，弄出長沙城；若是沒有，就想辦法讓他有！
既然沒辦法動手殺人，那麽動動陰謀和武力，對付小人，也不算太過卑鄙。
湘湘沒打算瞞著顧清明，把自己的想法一說。
出乎意料，顧清明還幫忙完善了計劃：采用的人手不能是護衛隊的，太容易被查到根子上，讓憨厚老實不起眼的王石稍作喬莊去找長沙城內的別的地頭蛇辦——總有人眼紅陳小黑的勢力範圍，想要黑吃黑的。
胡湘湘不禁對顧清明刮目相看：“紹桓哥，原來你還會陽謀！”
顧清明謙遜笑笑：“不過是套用兵法而已。你不要覺得我做法不夠光明正大才好。”
“這怎麽可能？法子最初還是我想出來的。你可別覺得我是最毒婦人心才是。”胡湘湘開著玩笑。
“為了保護家人，用一些小手段又何妨呢？如果陳小黑心術正，是不會上鉤的。”
…………………………
事實證明，陳小黑心術不正，被追債的弄得無處可藏，最後離開了長沙避風頭。
…………………………
胡湘湘解決了一樁心事，繼續過小日子。
有些定律是逃不過的，就好像，該來的崽崽還是會來。
1943年6月，湘湘隨軍快要一年了。
某日吃飯，吃進一口肉就開始幹嘔，湘湘推算了一下自己的例假，應該是有了。
顧清明很擔心胡湘湘的身體，說要陪她去野戰醫院看一看。
胡湘湘說到：“紹桓哥，你忘了我就是護士。沒事兒，不用去。是你要當爸爸啦。”
顧清明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連忙小心翼翼地扶著胡湘湘，要她去床上躺著休息。
湘湘哭笑不得：“我還沒吃飽呢……”
顧清明又說：“你剛才不是想吐嗎？是不是這些菜不合胃口？可是炊事班做的菜不夠營養啊，要不你還是請假回家裏去住吧？”
“嘔吐是因為暫時不想吃油膩的啦，過一陣子應該就好了。我要是現在就回去了，得呆七八個月，休息這麽久，多不好啊。”
“反正野戰醫院平時也不忙，不缺你一個，這時候不要逞能，身體要緊。”
“我知道的，放心吧。”
放心？顧清明怎麽能放心！
最終還是親自陪著胡湘湘去野戰醫院和院長說了一聲，盡量避免讓湘湘勞累。
院長很能理解，這年月，誰家的媳婦兒有了孩子都金貴著，更何況顧參謀這是頭一胎！
這還不算，顧清明又讓人發了電報去重慶，把這個喜訊告訴父親。
然後請假帶著胡湘湘去湘雅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畢竟野戰醫院是臨時的，主要處理外傷，於婦科產科並不精通。
一路上，小穆也被感染了喜悅與緊張，把車開得慢慢的、穩穩的，楞是比平時多花了一半的時間。
湘雅醫院的醫生護士很久沒見胡湘湘了，一路上都和湘湘打招呼。
湘湘來不及和他們寒暄，就被顧清明一路扶著找到了表哥。
劉明翰聽明原委，倒是很替湘湘開心，不過自己精通的也不是婦科，還是找了曾經選修過婦產科的外國洋醫生替湘湘做了檢查。
洋醫生是個金發碧眼的高挑姑娘，檢查完後對湘湘和顧清明說到，孩子與母親都一切正常，都很健康。
顧清明這才放下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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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進去之後發現這是賭場，就有幾分不快。雖然雙胞胎從小頑劣，可是胡家的家教一向是不錯的，黃賭毒這些事物從來沒有出現在胡小滿的生命裏。
但是陳小黑一個勁兒慫恿，並且激將到：“是不是爺們？小玩一把不能算賭。”
最終小滿也拿出銀錢，玩了幾把的押大小。
自來賭場就是很奇怪的，說是風水也好、說是出千也好，初入賭場的新手手氣一般都不錯。贏錢之後，欲罷不能；再接下來就是把贏來的都輸出去，此時參與者心有不甘，想要翻身；一步一步泥潭深陷，淪為賭徒，傾家蕩產在這個銷金窟裏頭。
小滿卻在贏了之後頗有幾分理智，想要收手走人。
陳小黑卻說他手風這麽順，走了可惜。
小滿想到湘湘隨軍前三令五申讓自己離陳小黑遠一點，便堅持要走。
小黑拗不過，就說小滿今天贏了錢，該請客。
小滿推說：“家裏人還等著我吃飯呢，我得回去了。”
小黑卻打蛇上棍：“好呀，我也好久沒去看望奶奶了，要不咱們一起去？”
話說到這份上，小滿本想直接否決，又想到湘湘上回說的，對待小人，不可太生硬地得罪，便改口道：“我也這麽大人了，一次不回家吃飯也沒事兒，反正今天贏了錢，我做東，咱們去坡子街徐長興吃烤鴨！”
小黑自然是樂得答應。
一進徐長興，小黑就要了烤鴨和米酒。
並一個勁兒勸小滿喝酒，小滿硬是推卻不了，喝了幾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小黑看小滿面色通紅，便問道：“小滿，你也看到了，賺錢，是很容易的事情。現在你小黑哥我手上有個好路子，怎麽樣，有興趣沒有？”
“什麽路子？該不會是賭博吧？那不是正經來錢的路子。”小滿並沒有被一時的贏錢沖昏頭腦，已是難得。
小黑揮揮手道：“不是。是卷煙的生意！現在卷煙市場行情大好，買了機器，收來煙絲，雇好工人，生產出來不愁沒地方銷，保準賺錢。”
“這得要不少錢吧？”小滿小心翼翼地問。
“不多，前期只要一千個大洋就夠了。我出五百，你出五百，咱們對半分。”小黑早就算好了經濟賬。
小滿瞪大眼睛：“五百個大洋？把我賣了我也沒有。”
“你沒有，你家裏還沒有？”小黑擠眉弄眼。
“我家裏買房子還向姐夫借了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湘湘妹子總該有吧？別的我不說，就憑你和她一母同胞的關系，她那鋪子隨便漏一點給你，也足夠了。”小黑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
“這不行，哪能用她的錢，她都已經嫁出去了。”
“又不是白用她的，等你賺了錢，不就可以還給她了嗎？”
“我再想想。”
“行，不過你得趕緊的，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
等到湘湘又一次和顧清明一起回家，小滿悄悄把這事兒說給胡湘湘聽。
湘湘從頭聽到尾，末了，掐了小滿的臉一把：“居然還去賭博了，真不怕爸爸揍你！”
“我就玩了幾把，後來就再也沒去了。哎，湘湘，你還沒說呢，怎麽樣啊？”
湘湘雙手抱胸：“怎麽樣？不怎麽樣！上回我就說了，他陳小黑不是什麽善茬，叫你離他遠點。”
“我離他遠遠的啊，那別人路上特意來和我打招呼，我總不能當做沒看見吧？你不也說了，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行，這事兒吧，你就推到我身上，就說我是個空架子，也沒有錢。記住嘍，萬一他要你那房契什麽的去入股，千萬別腦子發昏！”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湘湘。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他一起做生意。家裏又不缺錢，真要想做生意，咱倆合夥，不是更好？”
胡湘湘仔細看了小滿幾眼，確定他說的是真心話，這才放下心來。
對於陰魂不散想要打自己家主意的陳小黑，湘湘一時之間還真沒什麽好的應對辦法。：殺了他？胡湘湘自己沒辦法下手，雖然知道原著中陳小黑罪無可恕，但是叫湘湘親自動手結果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還是有些難；抓起來？關在哪裏？陳小黑是保安隊出身的，現在的警察局裏頭基本都是他的兄弟；何況，在眾人眼裏，陳小黑還是姐夫薛君山從前的好兄弟，自己要是為難陳小黑，必須的一個一個的心理暗示過去，太花時間和精力了……
顧清明看到胡湘湘好似遇到了為難的事：“怎麽啦，愁眉苦臉的。”
“紹桓哥，如果你發現有人抱著不好的心思接近家人，該怎麽辦呢？”
“你說的是陳小黑吧？”
“咿？你怎麽知道？”
“你們說的熱火朝天的，我在旁邊想不聽到也難。”
湘湘吐了吐舌頭：“那你說說，是不是我杞人憂天？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我總覺得放任陳小黑繼續打我們家主意，總會出亂子。”
“蛇打七寸，找到他弱點，再一並解決。”顧清明並沒有深究為什麽湘湘對陳小黑感官不好，因為自己也不喜歡小黑的為人：見利忘義，比莫小弟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湘湘忽然腦洞打開：既然小滿說陳小黑好賭，原劇裏他也是欠了高利貸的，只要去查查他現在有沒有欠債，若是有，使人把他逼走，弄出長沙城；若是沒有，就想辦法讓他有！
既然沒辦法動手殺人，那麽動動陰謀和武力，對付小人，也不算太過卑鄙。
湘湘沒打算瞞著顧清明，把自己的想法一說。
出乎意料，顧清明還幫忙完善了計劃：采用的人手不能是護衛隊的，太容易被查到根子上，讓憨厚老實不起眼的王石稍作喬莊去找長沙城內的別的地頭蛇辦——總有人眼紅陳小黑的勢力範圍，想要黑吃黑的。
胡湘湘不禁對顧清明刮目相看：“紹桓哥，原來你還會陽謀！”
顧清明謙遜笑笑：“不過是套用兵法而已。你不要覺得我做法不夠光明正大才好。”
“這怎麽可能？法子最初還是我想出來的。你可別覺得我是最毒婦人心才是。”胡湘湘開著玩笑。
“為了保護家人，用一些小手段又何妨呢？如果陳小黑心術正，是不會上鉤的。”
…………………………
事實證明，陳小黑心術不正，被追債的弄得無處可藏，最後離開了長沙避風頭。
…………………………
胡湘湘解決了一樁心事，繼續過小日子。
有些定律是逃不過的，就好像，該來的崽崽還是會來。
1943年6月，湘湘隨軍快要一年了。
某日吃飯，吃進一口肉就開始幹嘔，湘湘推算了一下自己的例假，應該是有了。
顧清明很擔心胡湘湘的身體，說要陪她去野戰醫院看一看。
胡湘湘說到：“紹桓哥，你忘了我就是護士。沒事兒，不用去。是你要當爸爸啦。”
顧清明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連忙小心翼翼地扶著胡湘湘，要她去床上躺著休息。
湘湘哭笑不得：“我還沒吃飽呢……”
顧清明又說：“你剛才不是想吐嗎？是不是這些菜不合胃口？可是炊事班做的菜不夠營養啊，要不你還是請假回家裏去住吧？”
“嘔吐是因為暫時不想吃油膩的啦，過一陣子應該就好了。我要是現在就回去了，得呆七八個月，休息這麽久，多不好啊。”
“反正野戰醫院平時也不忙，不缺你一個，這時候不要逞能，身體要緊。”
“我知道的，放心吧。”
放心？顧清明怎麽能放心！
最終還是親自陪著胡湘湘去野戰醫院和院長說了一聲，盡量避免讓湘湘勞累。
院長很能理解，這年月，誰家的媳婦兒有了孩子都金貴著，更何況顧參謀這是頭一胎！
這還不算，顧清明又讓人發了電報去重慶，把這個喜訊告訴父親。
然後請假帶著胡湘湘去湘雅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畢竟野戰醫院是臨時的，主要處理外傷，於婦科產科並不精通。
一路上，小穆也被感染了喜悅與緊張，把車開得慢慢的、穩穩的，楞是比平時多花了一半的時間。
湘雅醫院的醫生護士很久沒見胡湘湘了，一路上都和湘湘打招呼。
湘湘來不及和他們寒暄，就被顧清明一路扶著找到了表哥。
劉明翰聽明原委，倒是很替湘湘開心，不過自己精通的也不是婦科，還是找了曾經選修過婦產科的外國洋醫生替湘湘做了檢查。
洋醫生是個金發碧眼的高挑姑娘，檢查完後對湘湘和顧清明說到，孩子與母親都一切正常，都很健康。
顧清明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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