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春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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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一個畫卷的嚶嚶嚶大法頓時讓師兄弟二人十分無語,他們瞬間理解了苗譽的苦惱所在。

天循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語氣十分差勁:“不要假哭了,惡心。還有,你這醜八怪敢說我和師兄是……”易玄清幫不想說出那四個字的天循補充道:“妖艷賤貨”天循點點頭,繼續道:“信不信我弄死你!”表情十分兇狠。

苗譽這苦逼的秀才不得已開始充當起和事佬,沒辦法,誰讓易玄清一副作壁上觀的模樣。勸架的事情只有他來了。

“天兄,冷靜一點。不要跟她計較,她一直都是這樣,可能腦子有點問題。何必跟傻子較真呢。”

天循這才好受了些,收回了打算去撕畫卷的手。

“相公,你怎麽這樣說奴家呢。你是不是被他們的美色所迷,移情別戀了?!嚶嚶嚶,奴家不活了~”

易玄清聞言面色不快。

苗譽當即犯難,急的額頭都有些冒汗,心中暗暗思忖:這要我怎麽圓場,春靈這是眼瞎了嗎?兩位道長可是男人啊,完了完了。

天循黑著臉把袖子往上挽,說話也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好啊,我幫你再死一次。”

“你,你要對奴家作甚?”

“非禮啊,救命……輕點……你太用力了!”本是溫柔的女聲變得銷魂起來,□□的越發柔媚,簡直就像一個正享受著的受虐狂。

易玄清輕咳了一聲道:“你別撕了,沒用的。”

天循把畫卷往地上狠狠一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仿佛沾染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看來得另尋個法子,我要讓這醜八怪永遠閉嘴。”天循眉宇之間竟還帶著些煞氣,心中因春靈的幾句胡話十分難受。

苗譽不忍心讓畫卷一直呆在臟兮兮的地上,彎腰撿起了沾染了塵土裝死的春靈,用袖子幫她擦拭著。

“小生懇請兩位道長,不要殺掉她,只需趕走她便可。”

“為什麽?你不舍得?”天循挑眉道,眼神略帶驚訝。

苗譽沈默了一瞬,道:“她也只是一個可憐人。”他確實不舍。

“你可知,留在人世間對她而言才是折磨。”

“師兄說的沒錯,況且放她走掉,她又去禍害別人怎麽辦?”

一直裝死緘默的春靈忽的喊道:“你們真當奴家又死了呀?還是把奴家當做毫無還手之力的魚肉?”言語之間竟是透著些委屈,“奴家哪裏也不去,就是要陪著相公。”

“那可巧了,我正好有刀,讓我試試你這魚肉有多強。”天循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帥氣利落地取下背在背上的驅魔刀。

“沒有殺不死的魚,只有不夠鋒利的刀。你說對嗎?醜八怪。”他一邊說著,臉上的笑容也淡下來,緩步靠近仍在秀才懷裏的畫卷。

春靈飛離了秀才的懷抱,畫中女子秀氣的眉毛緊蹙著:“相公,你離遠點。不給這些猖狂的毛頭小子些教訓,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說罷,畫卷散發出淡金色光芒。

天循可不在乎這些,扛著肩上的刀就貼近了春靈,接著飛踢一腳把發光的畫卷踹地上。速度極快的踩住了欲要飛起來的春靈,雙手舉刀就劈砍下去……

一旁觀戰的易玄清把掛在腰間的辟邪劍取下抱在懷裏,雙目緊盯他們,隨時準備出手幫第一次實戰的天循。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就是多餘的,易玄清高估了會發光的春靈。

除了發光,春靈什麽攻擊法術都沒有。

但是天循對她的所有攻擊也並沒有任何效果,刀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跡。

苗譽慌忙道:“夠了,別砍了,天道長!”他伸手去拉天循暗紅色道袍的袖擺,意圖阻止對方的動作。

天循只得停止無意義的劈砍,大力抽出自己的袖子,怒道:“別碰我。”說完還不解氣的踩了幾腳地上的畫卷,留下了幾個腳印。

易玄清重新把劍掛回腰間,看了眼面色陰沈顯然不想多言的暴躁師弟。只得把溝通這一對他而言很是艱難的事情接了過來。

“我們只能盡量用秘法封印她,不過很耗費時間和精力。”易玄清並不避諱春靈的存在,直言道。

“這樣……尚可,你們可以先住在我這裏。將來小生必會及第,到時一定報答兩位恩人的大恩大德。”苗譽現下實在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報答,只能先許下承諾。

苗譽知道把春靈趕走確實太難,畢竟他努力了這麽久,哀求了春靈這麽多次都沒有任何效果。徹底毀掉她,苗譽這個儒生又覺得過於殘忍。相對而言,封印似乎是最好的結果。

“你不愛奴家嗎?相公。”臟兮兮的春靈懸空在苗譽的身旁,由於畫卷實在太臟了,她也羞於往苗譽懷裏鉆。只能用一雙黑亮的豆子眼可憐巴巴的望著苗譽。

苗譽背過身去,不去看春靈的眼睛,硬下心腸,直言道:“人鬼殊途,你若現在離開,還來的及。”

“就算你真的要奴家從世間徹底消亡,奴家也不會離開。就算能多看你幾眼也好,我會一直跟著你的。”春靈眼睛裏留下眼淚,可畫中的眼淚始終是假的,只有那麽一兩滴垂在她的臉側,證明她在哭泣。

易玄清不懂她的感情,難道每次她遇見了心儀的男子認作相公,都會用情極深嗎?那她豈不是肝腸寸斷很多次了。

天循十分不喜歡這樣的氛圍,打斷道:“行了,不要當著我們兩個外人的面演什麽海誓山盟的戲碼了。我們累了,需要休息。”

易玄清眼帶不快地看向無禮的天循,他不喜歡對方這樣擅自幫他決定。

苗譽轉身的時候春靈的眼淚還沒有消失,可苗譽只當沒看見,十分傷小女鬼的心。

“是我疏忽了,房間已經備好了,這邊請。”苗譽開始帶路。

春靈一路哼哼唧唧的跟在苗譽身邊,用三個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嘀咕道:夜裏就來幹掉你們。

師兄弟二人絲毫不在意這個攻擊力為負的弱智。反倒是苗譽有些尷尬,呵斥道:“春靈,閉嘴!”

很快,在苗譽的指引下,他們到了小院的客房。

苗譽打開房門,請他們進去。

天循看了看整潔明亮的房間,還算滿意,點頭微笑道:“還不錯,我師兄的房間呢?快帶我們去看看。”他又擅自決定了這間房的歸屬權。

易玄清沈甸甸的黑眸註視了天循兩秒,倒也沒說什麽,他反正也懶得跟對方爭執。

苗譽聽聞此言卻紅了臉,不好意思道:“小院只有一間客房,只有委屈二位將就將就了。不過好在房間的床還是很寬敞的。”他安慰般的補充著。

其實兩個男人擠一間房也無傷大雅,何況還有師出同門的情誼在。

可……易玄清討厭跟天循呆在一處,他清冷的嗓音不帶感情的問苗譽:“有柴房嗎?”

“自是有的,但沒必要吧……再說,那裏還有老鼠呢……”苗譽吞吐道。

輕微有些潔癖的易玄清聽見老鼠兩字當即抿了抿嘴唇。

天循註意到了易玄清的小動作,目光停留在師兄略微缺少血色的唇上。他如同往日那般,輕佻的笑道:

“師兄是怕我吃了你嗎?”

說完還暧昧的伸出艷紅的舌尖舔了舔他自己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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