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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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循並不知曉易玄清怎麽做到不僅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得到兩百兩,而且還沒有絲毫的狼狽的。

他在被道長推開後,也不氣惱,依舊嬉皮笑臉的追問道:“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好不好?”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現在,跟我走。”易玄清眼裏帶上了寒光。

天循知道不能得到任何答覆後,也收起了好奇心。他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既然易玄清已經滿足了他無理的要求,他也就不能繼續為難對方了。

“你給我一個時辰,我回去跟他們道別,然後就回這裏來。等我一下。”天循說完就朝破廟的方向跑去,跑的略微有些遠了之後還回頭向易玄清揮手道別。

少年璀璨的笑臉竟然比陽光更耀眼。

相反的,少年肚子裏幼稚的小九九就不那麽陽光了,他大膽的想,如果他就這樣一去不回,讓道長在這裏傻等。會不會氣死道長?但也只是想想也就罷了,他擔心被易玄清一劍戳死。

易玄清沈默的看著天循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時常毫無波動的眼眸泛起了一絲波瀾,但很快又恢覆了一灘死水的常態,他覺得自己被這個小毛孩的笑容閃花了眼。

易玄清盤腿坐在樹下,閉目靜坐練功,開始耐心的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掉,慢慢的,空氣中的炎熱也開始下降。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易玄清徐徐睜開眼。

“道長,你終於醒了。”天循的聲音在易玄清耳邊響起。

易玄清僵硬的轉過脖子,果然看見才走不久的天循蹲在他身邊撐著下巴笑嘻嘻的看著他。

“挺快的。”

“不舍得道長等太久,所以我就只能快點啦。”天循站起身,誇張的伸了個懶腰接著說:“現在我可是無牽無掛,只能跟道長相依為命了。”

“還有師父。”易玄清也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率先向前走了。

“等等我啊!”天循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向著定仙觀去了,期間一向喜靜的易玄清被吵的不行。

天循簡直就是一個話匣子,沈默不了一刻就得開口說話。就算沒人應他,他一個人也能自問自答。

“道長,道士能結婚嗎?應該可以的吧,不然怎麽有那什麽……嗯,房中術。”說到這裏天循白嫩的臉頰真切的紅了,把一個十四歲少年對男女之事的期待展現的淋漓盡致。

“那可不可以吃肉啊?我現在還在長身體,不吃肉的話我以後就不能長的比你高了。”

“道長,你怎麽都不笑的,老是板著臉。你笑起來一定會特別好看的,不笑真是太浪費了。”

“你說師父會喜歡我嗎?”

“道長……”

易玄清默默在心裏想,你說什麽都是可以的。

實在被吵的受不了了,易玄清一瞬間又拔劍指著天循的頭發:“閉嘴,安靜,否則削了你的頭發。”

“別削,削了就不帥了。安靜,我安靜。”天循帶著求饒的笑意擺了擺手。

易玄清收回劍,轉身繼續在前面帶路。

這下子天循確實是不說話了,然而就像有多動癥的天循卻閑不下來。不是扯一扯樹葉,就是去抓昆蟲玩,反正就是不安分。

易玄清經常一回頭就發現人不見了。

無奈之下,他只有選擇一個手刀劈暈還在摘野果子的天循。直接把人扛在肩頭上繼續爬山。

等到了山頭上的道觀,太陽都已經下山,已是黃昏。

白笛真人難得早早的守候在山門口,等待著兩人。一臉和藹的註視著從遠處走來的身影。

直到扛著人的易玄清走近之後,白笛真人滿臉痛心的接下天循,抱在懷裏,查看一番便發現了懷裏人脖子上的淤痕。他語氣裏有些質問的意思:“你把他打暈了帶上山的?”

“上山的路上太吵了。”易玄清如此說道。

多年的相處讓白笛真人理解了易玄清的含義,只要不是強迫天循就好,他們又不是不講理的強盜。至於易玄清是怎麽說服天循的,白笛真人就不是那麽關心了。

“一路辛苦了,你自己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把他送去他的房間。對了,他叫什麽名字?”

“天循。”

白笛真人聽後不發一言,只是含著深意的笑了笑,帶著人走了。

易玄清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的師父抱著他的未來師弟離開了,眼中劃過一抹失落。

一個月後……

白笛真人今年剛好一百歲。雖說道不言壽,而身為一位四海聞名,道法高深莫測的道士就更不該在乎年歲了。可白笛真人卻還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年紀。因為他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數著時間過日子,十分希望盡快到一百歲,見到自己的徒弟。

而真的見到這個徒弟後,白笛真人對這個徒弟十分不滿意。

天循身體素質總體來說,根骨奇佳,天資聰慧,是一根上好的苗子。可他卻脾性頑劣,不服管教,整天都沒把心思放在修煉上。

在白笛真人為他舉行了一場繁覆的拜師儀式後,天循卻並沒有尊師重道的自覺,對待白笛真人的態度還沒有對易玄清來的好。

白笛真人憂傷的想——管教徒弟實在是太難了。他決定放棄這艱難的任務,在面對天循時他根本不忍心打罵指責完全稱不上師父這名頭,天循再被這樣放任下去絕對會被溺愛壞的。

白笛真人很快就想到了他那陪了他十年,性格冷酷的像石頭的大徒弟,於是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把大徒弟叫進了房間……把管教師弟的指責交給了易玄清。

“玄清,如果你連你的師弟都管不住,那又怎麽能踏上仙道呢?”白笛真人捋著胡須,滿臉嚴肅,認真的框著大徒弟。

“……”師父你真的當我傻嗎?明明是你自己管不住吧。

迫於師父的威壓,易玄清沈重的點下了頭。

次日,易玄清再一次出現在了賴床的天循床前。

不同於上次,這次易玄清提起了天循,更加粗暴的把人扔在了冰涼的地板上。痛的天循一下子驚醒了。

天循艱難的從地上站起身,邊拍灰塵邊怒道:“混蛋,你幹什麽?!”

易玄清優雅的向後退了幾步,防止這個小狐貍急了又咬人,緩緩道:“該起床了,到了做早課的時間了。”

“這就是師兄特殊的叫起床方式?還有早課,那是什麽,我可一次都沒做過,也並不想做。”天循氣笑了。

天循見易玄清不答話,又說:“我現在就去找師父評理,看師父怎麽收拾你。”

說完還真的光明正大去打小報告了。易玄清自是不懼,跟著天循一起同去了。

白笛真人的茶室裏,一臉無奈的白笛真人在聽了天循添油加醋的描述後,更加無奈了。

“您倒是說話啊,師父。師兄他欺負我,他把我往地上摔!”天循氣的小圓臉都鼓起來了。

白笛真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呃……玄清不如你還是給師弟道個歉吧,你下手不應該這麽重。。”聽聞此言的天循洋洋得意的給了易玄清一個小眼神。

易玄清沈默的凝視了白笛真人一會兒,豁然轉身離開。

白笛真人被盯得也不好受,見著易玄清孤傲的背影,也知道自己偏頗天循的行為定是傷著大徒弟了。又想起昨夜自己交給大徒弟的任務,自己這樣的行為確實不妥。他只能彌補什麽的教訓天循道:“你師兄是為了你好才會這樣,你繼續這樣混下去最終害的還是你自己。以後還是都聽你師兄的吧,類似這種事也就不要再來找為師了。”

天循難得見到這麽強硬的□□自己的白笛真人,他情緒有些低落。不肯善罷甘休的他決定去奚落不被師父喜歡的師兄。

來了這座牛頭山一個月,天循本事沒學到多少,倒是把山上的花花草草,好吃好玩的地理位置摸索的一清二楚。

在經過一番尋找,天循在瀑布處找到了易玄清。

易玄清正盤腿坐在瀑布砸下來的石頭上,巨大的水簾帶著強烈的沖擊力落在他身上,大片的水花向四周飛散。易玄清露出了白皙矯健的上半身,閉目沈浸在水中世界裏,並沒有註意到天循的到來。

天循見著易玄清在瀑布下輕松自如的樣子,當下也不打算在岸邊等待的打算。三兩下扒光自己的衣服,光著腚就要去找易玄清玩。

他從溪水裏游過去,麻利的就像條魚,一看就是水性極好。很快就到達了瀑布下方,離易玄清也是極近了。

他學著易玄清的樣子,找了塊瀑布下方的石頭,坐了上去。他高看了自己的抗壓能力,連伸只手進去都難。

脫力的天循被瀑布水流滑下來的巨大沖擊力撞了出去,並且還慢慢向水中沈下去。

天循有些享受這種隨波逐流的感覺,也沒有掙紮。

忽然,一雙手插入天循的腋下,把他拖入了一個懷抱裏。

天循在水中睜開了眼睛,從清澈還有陽光透進來的溪水裏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師兄?

易玄清拖著天循鉆出水面,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略微有些喘息,皺眉看向自己的師弟:“你傻了嗎?!”這可能是他這麽多年情緒波動最大的一次了。

“師兄……你真好看。”天循呢喃道,眼睛都不眨,傻楞楞的看著易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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