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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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失聲，扶額急道：“這要誤了日子的！”
尹殤疑惑：“什麽日子？”他一頭霧水的攤開手：“陛下未定歸期呀。”
“歸期未定，可認祖祭天都是禮部觀星定了日子的！”周大人氣的跳腳，從袖裏翻出帛書指點著給他看：“看到沒！看到沒！這一條條的，錯了時辰都會影響國運的！！！”
尹殤緩緩蹙眉，他原想著接皇子確保安全便是了，早一日遲一日成不了什麽問題，卻不想這監禮的周大人一開口便是國運，茲事體大，這樣的名頭便由不得他說個不字了。
“末將明白。”老老實實一躬身，尹殤肅然道：“大人給我點時間，我尋別的辦法。”
他大步流星的轉身向帳內走去，又吩咐副官拿來地圖，另尋路線。
周大人嘆口氣，走到一旁坐下，小廝遞上清水食物，他隨便飲了兩口，便如坐針氈一般不住探頭往帳內觀望。
一兩柱香的功夫，尹殤過來了，他換了常服，身上多了個粗布包袱。
墨將離放下索然無味的幹糧，眼中微愕：“將軍是辭官了？”
尹殤失笑：“認祖時辰不能誤，你我先行，禮隊等路通了隨後到也趕得上祭天。”
“據在下所知，此為主道，並無別路可過。”墨將離為難的看著他。
“有的。”尹殤從容不迫的擡手虛虛一劃：“快馬加鞭繞道南疆，翻山再往北走，剛好三日。”
“可在下...一介書生，又大病初愈，”墨將離躲閃著目光字句斟酌：“只怕會成將軍趕路的累贅。”
“無妨，將離體弱，正好趁此機會稍加鍛煉。”尹殤皮笑肉不笑，慢吞吞的答他。
馬兒已被侍衛牽了過來，尹殤英姿颯爽的翻身上馬，對著墨將離伸出手來：“事不宜遲，這便動身吧。”
墨將離在心裏暗罵一聲，不情不願的將手遞了過去，被尹殤拉著一拽，穩穩落在了前面。
一聲郎喨口哨響起，馬兒得了訊，發足狂奔起來，墨將離被那沖力一推，整個人撞進尹殤懷裏。
隔著薄衣，胸膛炙熱，馬蹄聲中心跳清晰可聞，溫熱鼻息灑在頸畔，讓墨將離瞬間不自在起來，偏偏尹殤顧著他安全，一手執韁，一手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又極為堅定的環在腰間。
他的手指纖長又冰涼，握在掌中有一種易折的脆弱感，尹殤始終留意著，手上的力度溫柔。馬兒跑的飛快，墨將離小幅度掙紮一番，掙脫不開，便也任他握著了。
跑了半日回頭路，日落之時，兩人終於來到了可分路的鎮子，尹殤下馬笑道：“今日在這住一晚，明日一早買了馬，我們再往南走。”
墨將離有氣無力的點點頭表示同意，這一路快顛散了骨頭，他懨懨的伏在馬上懶得下來，由得尹殤牽著馬兒往鎮子裏走。
鎮子是小鎮，卻是人來人往十分繁雜，一條主街上擠滿了打尖住店的行人，客棧不過三兩家，此時差不離都人滿為患。
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同他們擦肩而過，打扮樸實的漢子牽著驢，驢上坐著水靈靈的媳婦兒，兩人言笑嫣嫣的望著牽著馬的尹殤與馬背上的墨將離，忍不住交頭小聲打趣。
尹殤忙著尋找街邊的客棧並未留意，墨將離卻看了個一清二楚，他有些尷尬的別了頭，面不改色，臉上卻幾分燒意。
驀的跨下馬的人驚了尹殤一跳，一楞之後笑道：“將離可是餓了？”
墨將離一轉頭，他們正巧停在了一店酒家邊上。
尹殤將韁繩遞給迎過來的店小二，拉著墨將離的衣袖往裏面走：“走吧，先填飽肚子再找。”
第伍拾玖章
他們在臨街桌前落座，尹殤特地點了一只果木香雞犒勞隨他奔波了大半日的人，烤雞上桌，溢香令人垂涎，墨將離撚著竹筷撕一塊雞肉放進口中，微微瞇起了眼睛。
談不上生動的表情，尹殤看在眼裏，不覺回想起他中午在林中悄悄瞧烤雞那戀戀不舍的眼神。心中忽生感慨，詭譎難測的人是他，疏和高遠的人是他，這幾日相處下來，處處流露出煙火人情的人也是他…如同一個身體裏住了好幾個截然相反的靈魂，尹殤禁不住好奇，如果拋開一系波折與關系，真正的墨將離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可以了。”
清冽如常的聲音響起，尹殤一恍，回過神來。
墨將離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啊？”尹殤一臉懵然，有些想不明白他說的‘可以了’是什麽意思。墨將離慢斯條理的放了筷子，道：“將軍看了在下半天自己又不動筷，無非懷疑食物有異？在下已經試了一遍，飯菜無毒，將軍請用吧。”
他說的一本正經，微斂的睫掩不住眼底一抹促狹，尹殤無奈，只得苦笑：“那多謝先生了。”
他一面大快朵頤一面忍不住腹誹，交織種種，只有這牙尖舌厲出口便要誚人的性子才是正兒八經的貫穿著始終，別看墨將離一副風度翩翩的君子相，只怕切開整個兒都是黑的。
腹誹歸腹誹，面不能改色眼不能亂躲，若再被看出些許端倪來…指不定還有多少令人頭皮發麻的話等著他吶。
尹殤不敢細想，埋頭扒飯，幸好墨將離也累的夠嗆懶得多顧，一頓飯口味適中，吃的相安無事。
飯飽一問，這酒家三四樓便有客房，如今房間還有富餘，兩人省了再尋住處的氣力，直接隨著小二上了樓。
客房簡單狹小，勝在潔凈舒適，兩人沐浴更衣，各自休息，次日一早尹殤去市集轉了一圈，居然牽回一匹不錯的壯馬，這一路如此順利，他站在墨將離面前喜形於色，笑意飛揚得意。
兩人迎著朝陽出發，按尹殤的規劃順官道朝南再走二裏便進山路，翻過兩座大山，便能抵達之前南疆的地界，斜穿過南疆腹地，便可到陳南部的邊界。
光陰難追，只好馬不停蹄，尹殤在前面披荊斬棘開路，墨將離隨後蹀躞攀沿，遇到崎嶇陡峭之處還得將馬兒往上拽，剛開始還偶有交談，到後來林中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這一日的辛苦簡直難描萬一，一連翻過兩座山脈，待西斜的日光在汗汵汵的額上投下斑駁光影時，兩人極目遠眺，終望見了山腳下炊煙渺渺的村莊。
“快到了！”尹殤呼出一口氣來，隨手一抹額上的汗，指著下面的村子對墨將離笑道：“那便是南疆邊緣的村莊了，再走兩日便能穿過南疆，到達陳的國界。”
落日餘暉落在他眼裏，亮晶晶的閃著碎光，他將墨將離手上的韁繩也接過來，眉飛色舞的擠了擠眼：“下山坡陡，我來牽馬，到了村裏你去尋吃的。”
墨將離眺望著天際搖了搖頭：“再過半柱香天便徹底黑了，現在下山太過危險，還是明日一早再走為好。”
尹殤微楞，半響輕輕點了點頭。
“好。”他說。
找了一塊空地拴好馬匹，尹殤拾了枯枝在一塊峭石下面燃起火堆，天很快要黑，沒時間再去打獵野味，他用樹枝穿了帶做幹糧的面餅，緩緩轉動翻烤著。
墨將離一言不發的坐在他身旁，他的目光並未離開過山下的土地，即使金烏已西沈，景色早模糊成朦朧一片。
墨黑天際下的遙遠的村莊亮起幾點燈火， 墨將離的目光凝在上面，似悲似空，似千言又無語。
尹殤本以為他是累，漸漸才明白，那是近鄉情怯。
“將離可是從未到過南疆？”他將烤好的燒餅遞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未曾。”墨將離咬著燒餅答他，聲音含糊不清的，聽不出情緒。
尹殤點點頭：“你自幼同父親在濰城長大，南疆說起來同你有淵源，卻又是陌生之地，此次雖到了此處，卻不得閑暇讓你好好觀玩一二，你莫要介懷。”
墨將離道：“將軍多慮了。”他頓了頓，又說：“早些休息吧，明早趕路。”
尹殤識趣的閉了嘴，就著身下的草地合衣躺下，他閉著眼醞釀著睡意，卻不知是否身體太過疲憊，精神反而處於奔波的亢奮中久久無法放松下來。
他不適的翻身改成側臥姿態，睜眼一看，勸他早點休息的人卻還一動不動的在篝火前坐著。
墨將離捉著一只小枝，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篝火，火舌烈烈燃著，清雋的眉骨與鼻梁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羽睫之下，那雙灰眸似薄霧彌漫的湖，平靜的隱藏了所有暗湧。
“在想什麽？”尹殤凝望他半響，輕輕開了口。
墨將離淡淡道：“在想南疆是什麽樣子的。”
尹殤眸中有小小的火苗跳了跳，唇角不自覺的勾出笑意。
“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他屈起手臂枕著腦袋，含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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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殤疑惑：“什麽日子？”他一頭霧水的攤開手：“陛下未定歸期呀。”
“歸期未定，可認祖祭天都是禮部觀星定了日子的！”周大人氣的跳腳，從袖裏翻出帛書指點著給他看：“看到沒！看到沒！這一條條的，錯了時辰都會影響國運的！！！”
尹殤緩緩蹙眉，他原想著接皇子確保安全便是了，早一日遲一日成不了什麽問題，卻不想這監禮的周大人一開口便是國運，茲事體大，這樣的名頭便由不得他說個不字了。
“末將明白。”老老實實一躬身，尹殤肅然道：“大人給我點時間，我尋別的辦法。”
他大步流星的轉身向帳內走去，又吩咐副官拿來地圖，另尋路線。
周大人嘆口氣，走到一旁坐下，小廝遞上清水食物，他隨便飲了兩口，便如坐針氈一般不住探頭往帳內觀望。
一兩柱香的功夫，尹殤過來了，他換了常服，身上多了個粗布包袱。
墨將離放下索然無味的幹糧，眼中微愕：“將軍是辭官了？”
尹殤失笑：“認祖時辰不能誤，你我先行，禮隊等路通了隨後到也趕得上祭天。”
“據在下所知，此為主道，並無別路可過。”墨將離為難的看著他。
“有的。”尹殤從容不迫的擡手虛虛一劃：“快馬加鞭繞道南疆，翻山再往北走，剛好三日。”
“可在下...一介書生，又大病初愈，”墨將離躲閃著目光字句斟酌：“只怕會成將軍趕路的累贅。”
“無妨，將離體弱，正好趁此機會稍加鍛煉。”尹殤皮笑肉不笑，慢吞吞的答他。
馬兒已被侍衛牽了過來，尹殤英姿颯爽的翻身上馬，對著墨將離伸出手來：“事不宜遲，這便動身吧。”
墨將離在心裏暗罵一聲，不情不願的將手遞了過去，被尹殤拉著一拽，穩穩落在了前面。
一聲郎喨口哨響起，馬兒得了訊，發足狂奔起來，墨將離被那沖力一推，整個人撞進尹殤懷裏。
隔著薄衣，胸膛炙熱，馬蹄聲中心跳清晰可聞，溫熱鼻息灑在頸畔，讓墨將離瞬間不自在起來，偏偏尹殤顧著他安全，一手執韁，一手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又極為堅定的環在腰間。
他的手指纖長又冰涼，握在掌中有一種易折的脆弱感，尹殤始終留意著，手上的力度溫柔。馬兒跑的飛快，墨將離小幅度掙紮一番，掙脫不開，便也任他握著了。
跑了半日回頭路，日落之時，兩人終於來到了可分路的鎮子，尹殤下馬笑道：“今日在這住一晚，明日一早買了馬，我們再往南走。”
墨將離有氣無力的點點頭表示同意，這一路快顛散了骨頭，他懨懨的伏在馬上懶得下來，由得尹殤牽著馬兒往鎮子裏走。
鎮子是小鎮，卻是人來人往十分繁雜，一條主街上擠滿了打尖住店的行人，客棧不過三兩家，此時差不離都人滿為患。
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同他們擦肩而過，打扮樸實的漢子牽著驢，驢上坐著水靈靈的媳婦兒，兩人言笑嫣嫣的望著牽著馬的尹殤與馬背上的墨將離，忍不住交頭小聲打趣。
尹殤忙著尋找街邊的客棧並未留意，墨將離卻看了個一清二楚，他有些尷尬的別了頭，面不改色，臉上卻幾分燒意。
驀的跨下馬的人驚了尹殤一跳，一楞之後笑道：“將離可是餓了？”
墨將離一轉頭，他們正巧停在了一店酒家邊上。
尹殤將韁繩遞給迎過來的店小二，拉著墨將離的衣袖往裏面走：“走吧，先填飽肚子再找。”
第伍拾玖章
他們在臨街桌前落座，尹殤特地點了一只果木香雞犒勞隨他奔波了大半日的人，烤雞上桌，溢香令人垂涎，墨將離撚著竹筷撕一塊雞肉放進口中，微微瞇起了眼睛。
談不上生動的表情，尹殤看在眼裏，不覺回想起他中午在林中悄悄瞧烤雞那戀戀不舍的眼神。心中忽生感慨，詭譎難測的人是他，疏和高遠的人是他，這幾日相處下來，處處流露出煙火人情的人也是他…如同一個身體裏住了好幾個截然相反的靈魂，尹殤禁不住好奇，如果拋開一系波折與關系，真正的墨將離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可以了。”
清冽如常的聲音響起，尹殤一恍，回過神來。
墨將離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啊？”尹殤一臉懵然，有些想不明白他說的‘可以了’是什麽意思。墨將離慢斯條理的放了筷子，道：“將軍看了在下半天自己又不動筷，無非懷疑食物有異？在下已經試了一遍，飯菜無毒，將軍請用吧。”
他說的一本正經，微斂的睫掩不住眼底一抹促狹，尹殤無奈，只得苦笑：“那多謝先生了。”
他一面大快朵頤一面忍不住腹誹，交織種種，只有這牙尖舌厲出口便要誚人的性子才是正兒八經的貫穿著始終，別看墨將離一副風度翩翩的君子相，只怕切開整個兒都是黑的。
腹誹歸腹誹，面不能改色眼不能亂躲，若再被看出些許端倪來…指不定還有多少令人頭皮發麻的話等著他吶。
尹殤不敢細想，埋頭扒飯，幸好墨將離也累的夠嗆懶得多顧，一頓飯口味適中，吃的相安無事。
飯飽一問，這酒家三四樓便有客房，如今房間還有富餘，兩人省了再尋住處的氣力，直接隨著小二上了樓。
客房簡單狹小，勝在潔凈舒適，兩人沐浴更衣，各自休息，次日一早尹殤去市集轉了一圈，居然牽回一匹不錯的壯馬，這一路如此順利，他站在墨將離面前喜形於色，笑意飛揚得意。
兩人迎著朝陽出發，按尹殤的規劃順官道朝南再走二裏便進山路，翻過兩座大山，便能抵達之前南疆的地界，斜穿過南疆腹地，便可到陳南部的邊界。
光陰難追，只好馬不停蹄，尹殤在前面披荊斬棘開路，墨將離隨後蹀躞攀沿，遇到崎嶇陡峭之處還得將馬兒往上拽，剛開始還偶有交談，到後來林中只剩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這一日的辛苦簡直難描萬一，一連翻過兩座山脈，待西斜的日光在汗汵汵的額上投下斑駁光影時，兩人極目遠眺，終望見了山腳下炊煙渺渺的村莊。
“快到了！”尹殤呼出一口氣來，隨手一抹額上的汗，指著下面的村子對墨將離笑道：“那便是南疆邊緣的村莊了，再走兩日便能穿過南疆，到達陳的國界。”
落日餘暉落在他眼裏，亮晶晶的閃著碎光，他將墨將離手上的韁繩也接過來，眉飛色舞的擠了擠眼：“下山坡陡，我來牽馬，到了村裏你去尋吃的。”
墨將離眺望著天際搖了搖頭：“再過半柱香天便徹底黑了，現在下山太過危險，還是明日一早再走為好。”
尹殤微楞，半響輕輕點了點頭。
“好。”他說。
找了一塊空地拴好馬匹，尹殤拾了枯枝在一塊峭石下面燃起火堆，天很快要黑，沒時間再去打獵野味，他用樹枝穿了帶做幹糧的面餅，緩緩轉動翻烤著。
墨將離一言不發的坐在他身旁，他的目光並未離開過山下的土地，即使金烏已西沈，景色早模糊成朦朧一片。
墨黑天際下的遙遠的村莊亮起幾點燈火， 墨將離的目光凝在上面，似悲似空，似千言又無語。
尹殤本以為他是累，漸漸才明白，那是近鄉情怯。
“將離可是從未到過南疆？”他將烤好的燒餅遞過去，小心翼翼的問道。
“未曾。”墨將離咬著燒餅答他，聲音含糊不清的，聽不出情緒。
尹殤點點頭：“你自幼同父親在濰城長大，南疆說起來同你有淵源，卻又是陌生之地，此次雖到了此處，卻不得閑暇讓你好好觀玩一二，你莫要介懷。”
墨將離道：“將軍多慮了。”他頓了頓，又說：“早些休息吧，明早趕路。”
尹殤識趣的閉了嘴，就著身下的草地合衣躺下，他閉著眼醞釀著睡意，卻不知是否身體太過疲憊，精神反而處於奔波的亢奮中久久無法放松下來。
他不適的翻身改成側臥姿態，睜眼一看，勸他早點休息的人卻還一動不動的在篝火前坐著。
墨將離捉著一只小枝，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篝火，火舌烈烈燃著，清雋的眉骨與鼻梁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
羽睫之下，那雙灰眸似薄霧彌漫的湖，平靜的隱藏了所有暗湧。
“在想什麽？”尹殤凝望他半響，輕輕開了口。
墨將離淡淡道：“在想南疆是什麽樣子的。”
尹殤眸中有小小的火苗跳了跳，唇角不自覺的勾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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