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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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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頭,話都懶說,算是回答的。

“到底是何病…這般準時,又這般痛苦?”尹殤輕聲試探著,墨將離別過臉去,啞聲說:“寒病而已。”

尹殤有些無措,究人隱疾本就不是君子所為,看墨將離這服避而不談的模樣,他滿心的疑惑與關切只好自己壓下。

低咳一聲,尹殤說回正事:“皇上下旨要我將小皇子接回,此事你可知曉?”

“嗯。”墨將離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茶。尹殤過去給他倒了一盞拿到床邊,卻不給他,“將離可否與我同去?”他遲疑著問道。

“好。”墨將離答,伸出手去:“茶給我。”

尹殤將茶遞給他,有些發楞回不過神來,他萬萬沒想到墨將離居然這般爽快的答應了,搞得他準備許久的種種說辭含在嘴裏,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日子定了便隨將軍啟程。”墨將離喝完的茶,不經心的將茶盞塞到尹殤手裏,扯著被子縮回床上只露出一雙朦朧未醒的眸子。

“若是將軍無事,在下需要再休息片刻。”悶悶的聲音的從被子裏透出來,不悅趕人的意味明顯。

尹殤只好幹笑:“先生好生將養身子。”他摸著鼻子退了出去,貼心的將門輕巧帶上。

五日後,浩浩蕩蕩的禮儀隊同護衛軍一同出發了。

陣前是探路的兵士,陣後是擅敏戰的騎兵,禮隊同禮車被護在中間,此事比起戰爭易如郊游,尹殤十分輕松的騎著馬兒,同墨將離乘坐的馬車一起緩緩並行著。

從軒窗望進去,百無聊賴的人正拿著棋譜有意無意的翻著,尹殤察覺到舊疾病發後他的身體又稍稍好了些許,至少不那麽嗜睡了,時時見他總是醒著。

怕他長待車裏無聊,尹殤吹了個口哨朗聲笑道:“春深景好,將離可要出來騎馬放松下身子?”

墨將離微微一笑,頷首道:“如此也好。”

他扒著車門躬身出來,還未開口,便見尹殤擠眉弄眼的拍了拍自己的坐騎。

墨將離眼底有震驚掠過:“同騎?!”

尹殤點頭:“我這馬兒很乖的。”

墨將離不敢茍同,縮回半個身子:“將軍與在下皆為男子,同騎成何體統。”

尹殤道:“可是此次出來並未多備馬匹。”

“那想必將軍是想將自己的坐騎讓給在下舒張筋骨了,若如此,真是多謝了。”墨將離客氣而溫和的調笑他,眼中一抹狡黠閃著微光。

尹殤果然上當,猶豫道:“也不是不可,只是,我騎什麽?”

墨將離微微一笑,指了指身後的車廂。

尹殤一楞,支吾著擺手:“不行,不行,讓他們看到自家將軍進了馬車,要笑我嬌氣的。”

眼看他臉上都可疑浮出紅暈來,墨將離心裏得意,臉上卻十分誇張的嘆一聲,語帶失落道:“既如此,便算了吧。”

他不等尹殤回答便退回車裏,無精打采的靠著車壁緩緩坐下。

從軒窗看過去,陽光透過樹枝浮動著勾勒出尹殤側臉俊秀的線條,蹙起的眉頭微微聳著,他完全可以想象那家夥臉上糾結又內疚的難堪神情。

墨將離垂了頭,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對他的喜歡總是那樣輕易,見他難堪便想笑,見他歡喜就溫柔相待,有時只是看著他,心思便不自覺的柔軟起來,即使如此,也不過是當下欣喜,很快便能忘卻。

如同此時,艷陽灼灼春光好,他的目光含著笑意若即若離的流連,心中無比的清醒的明白著,他們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一路跋山涉水,自有一番苦樂滋味,若是非要細想,最是難忘的便是春水煎茶的種種回味。

行了三四日光景,墨將離已經喝過六七種尹殤煎的茶。高山清泉之味回甘,花露落澤之香彌芳,尹殤今日不知從哪裏尋來一罐未融的薄雪,文火烹著,將沸未沸,他蹲在火堆前搗鼓著,抽出一根燃的過盛的木枝,順便扒拉出一團烏黑焦土,也顧不得燙,他嘶嘶吹著手將那烏土掰開些許,一股濃烈的肉香霎時散發出來。

倚樹而坐的墨將離微微一楞,慢慢將手中咬了些許的面餅放下。

自小浪跡市井山林的尹殤學得一手隨時隨地找食材做食物的好本事,許是兒時餓的慘了,他長大後愈發不願虧待口舌,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哪怕再麻煩也會為自己尋來美味,短短幾日路途,墨將離亦被他養刁了嘴,連帶著覺得幹糧難以下咽起來。

他就做在對面,小動作盡收眼底,尹殤怡悅的斜他一眼,笑道:“早晨在山間獵的野雞。”

墨將離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尹殤看他這服模樣,心情大好的挑起了眉,繼而打趣道:“蹭了我好幾日小竈吃食,先生也不付賬的?”

“喏。”墨將離往袖裏一摸,大大方方一錠銀子遞了過去。

尹殤搖頭,只是笑:“玄武將軍的手藝,怕是千金難買。”

有道是吃人的嘴軟,此情此景,一向驚才絕艷口舌伶俐的墨將離也是喉間一堵,無言可對。

尹殤將那未熟的雞塞回火堆底下,也學墨將離一般靠著大樹屈膝坐了下來,他拆一支嫩草放在齒間含著,慵懶又愜意,眼裏溫潤,唇角噙笑,他道:“好久未聞先生笛音。”

墨將離莞爾:“也好。”他站起身來摸出腰間銀管,輕巧的合成銀笛,笑道:“在下的笛曲亦是不售之物,正好用來換將軍的烤雞了。”

語罷,橫笛輕吹。

春風拂過,野花草木似有靈性般隨著笛音輕舞,蔥郁葳蕤之中,緋色發絲同白衣交織在一起,他執笛姿態清風霽月,宛若謫仙。

許久,墨將離轉身,輕笑,風一樣的聲音淡淡響起:“這曲,可好?”

笛聲中,尹殤不知不覺已闔目而眠,夢入芙蕖,他的笑意滿足又欣喜,恬靜如同初生嬰兒。

第伍拾捌章

水滾滾的沸起來了,小氣泡在瓦罐裏上升,破裂,帶著微弱的清響騰起氤氳薄霧。正午陽光穿過這層薄霧也變得柔軟,照著尹殤的睡顏,照著他手邊的小草野花,照著他身後的青石,時光似被凝固,這一方小天地被霧氣溫柔的護住,安穩無憂。

墨將離不太確定是否要叫醒尹殤,雖然水再煮要幹,雞再烤要焦,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休息的時間馬上要到了。

他在尹殤身旁屈膝半跪,伸出的手猶猶豫豫,卻只是輕輕撫了撫垂在額角的幾絲碎發。尹殤不曉得夢見了什麽,唇角弧度歡愉美好,他克制了許久,終是忍住了吻上去的沖動。

“將軍!”

伴隨著隱約的呼喊聲,沈急的腳步由遠及近。

墨將離飛快的站起身來退開兩步,只見尹殤睫微顫,慢慢睜開了眼睛。

水意迷蒙的眸裏帶著初醒的茫然,他稍稍撐起身體,一個氣喘籲籲的兵士已到眼前了。

尹殤被吸引了全部註意,墨將離如釋重負的調整著呼吸。

“出了何事?”尹殤清清喉嚨問道,他認出這是負責探路的伍長,若不是出了副官都難以定奪的緊情是不該來找他的。

“稟將軍,前方七裏外...”伍長躬身,臉色難看:“遇塌方,路斷了...”

“阻了多遠?”尹殤問。

“目測大約十餘裏。”伍長垂著頭,如實回報。

尹殤滿不在乎的打個呵欠:“一日三裏,四日可挖通,行軍路上遇到此事還少麽,怎值得大驚小怪?”

那伍長頗為無奈的望著他:“周大人說不行...”

“不行?”尹殤挑眉,站起身來拍拍身上草屑灰塵,“去看看。”他朝前一揚下巴,伍長溜煙似的跑前面帶路去了,他又頓住腳步,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墨將離,墨將離不舍的看一眼估計已成焦土的烤雞,只得識趣的整整衣擺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走著,尹殤忽然開口道:“戎馬倥傯許多年,我自認機警小心。”

墨將離不為所動,眼看前路目不斜視。

尹殤別過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今日在荒郊野外竟然睡了過去。”

墨將離斂了眸,笑道:“許是春日氣乏之故,將軍連日晚睡早起,今日林中日光暖,難得放松。”

“是麽?”尹殤挑眉一笑,不再追問。

說話間,已到了隊伍休息地,帳篷前年過半百的周大人正絮絮叨叨拉著副官說著什麽,神情焦灼。

尹殤走過去一揖手,道:“大人莫慌,這一帶沙土落石是常見之事。”

誰料周大人一見尹殤愈發急迫起來,一把拽住尹殤手腕,他指著那副官怒道:“他竟說挖開需三日。”

尹殤斜一眼副官,冷聲道:“三日你去挖?”他頓了頓,語帶安慰的朝周大人道:“以我們現在的人手,最少需四日。”

“啊!”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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