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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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想尹殤是怎樣說服的黑鷹，靠在軟墊上閉目養著神，不一會兒便回到了西苑。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尹殤居然沒在西苑等他，阿音又是一臉憂色的迎出來打了幾個手勢，墨將離亦以手勢回她，兩人比劃來回，看的年糕一頭霧水，心裏默默擔憂起主人這一趟下獄莫不是關啞了，卻也不敢問，她只有怯生生的俯首立在一旁，時不時擡眼悄悄打量著。
不一會兒，阿音默默的離開了，墨將離肅然的神色也稍緩了幾分，年糕這才迎了上去，她福了身，還在計較怎樣開口，便聽墨將離道：“去備水罷，我先沐浴。”
疲憊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沙啞，卻顯然是能說話的，年糕趕忙應好，心裏懸石颯然一松。
墨將離沐浴更衣，吃了些東西，又在後院執書小憩，便是聽聞路過的下人說將軍回來了也不為所動，他下獄一夜，卻對後事前路不聞不問，直到尹殤行色匆匆的找來，才懶洋洋的從榻上爬了起來。
尹殤一見他這副模樣，霎時怒火中燒，忍不住幾步走近提起他的衣襟，氣急道：“你倒睡得著，可知此事牽扯甚大！”
墨將離似沒骨頭貓一般任他提著，擡手指揮著年糕將涼茶端過來，徐徐飲了一口才擡起眼來。
“哦？”他瞥一眼尹殤，意有所指的嘆：“將軍如此生氣，也是覺得此事是在下所為了？”
淺淺一瞥，輕易的澆熄了尹殤胸中氣焰，他無奈的將人扶著坐好，又隨手整了整他散亂的衣襟，蹙眉沈重道：“你可知那圖騰何意？”
“何意？”墨將離喝著茶，事不關己的模樣。
“詛咒..”尹殤低低壓出這兩字，沈聲道：“詛咒北方新誕的孩子，是指小皇子。”
“哦。”墨將離點點頭，好整以暇等著下文。
“...也的確是南疆圖騰。”尹殤艱難說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第伍拾叁章
“如此。”墨將離伸出雙手並在一起朝尹殤遞去。抽紗織錦的衣料順滑而下，露出一雙骨肉勻停的皓白腕子，他笑的倦怠，眸子都懶得擡，淡淡道：“那將軍還不將在下押回去？”
尹殤有些遲疑：“你就無甚想說的？”
墨將離微微一搖頭，看著自己懸停在膝上蒼白至透的指尖，靜默無言。
一句解釋都欠奉，他的沈默是沈浮紅塵因果後萬念俱灰的超脫，談不上哀傷，不過無謂罷了。
尹殤看在眼裏，心中又酸又痛，一句你若不信他們你總該信我險些脫口而出，話至唇畔，卻在齒間輾轉難出。理智與胸中傷感兀自爭鬥著，他糾結半響一團亂麻，索性一咬牙，道：“你不能回去！”
墨將離莞爾：“只怕由不得將軍。”
尹殤賭氣一般捏緊了拳：“我說不能便是不能。”
他難得的孩子氣倒勾起了墨將離幾分興致，唇角弧度也深了幾分。
“哦？”刻意挑著聲調，他拿指尖輕輕一挑尹殤的下巴，笑的輕佻又暧昧：“我竟不知將軍是如此舍不得我？”
“還有心思胡鬧！”尹殤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指，瞪了眼惱火的斥道。
墨將離任他捏著手指，也不掙紮，臉上頑笑消了幾分，一雙冷清眸裏卻還帶著玩味。
尹殤一楞，趕忙把手放開，“我是擔心你的舊疾，去年便是春日發的病。”他頓了頓，微微一嘆：“那夜見你已是生不如死，若是在獄裏，只怕事情未查清你便挨不過去了。”
他肅了神色認真道：“我會全力保你軟禁在將軍府，案情未明之時，也請先生莫要多生事端。”
“那便謝過將軍了。”墨將離漫不經心的答著，站起身來將散落在地的書冊一一整理，他抱著書有一頁沒一頁的輕輕翻動著，沈吟半響，輕聲道：“那陣法不全。”
“什麽？！”尹殤睜大了眼，驀然站起，一把將他拽住：“陣法不全？”
墨將離轉身看他，眼中似有猶豫，卻還是不動聲色繼續道：“聽你描述時我便知是何陣，不過疑點有二。南疆施術以蠱為引，當場並未找到與此陣相配的血肉蠱，此為其一。”
“其二呢？”尹殤急切的追問。
墨將離的目光慢慢沈下去，“此術是屍典記載，因太過陰毒被先祖下了禁制。”他看著尹殤，一字一頓：“行術者，必遭反噬而死。”
尹殤不由自主退一步，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全首全尾的墨將離:“...可是你還活著…”
墨將離放了書，擡過桌上涼茶輕啜一口，淡淡道：“世人鉆營，皆有所圖。你們既能查到此術來歷功用，這安陽城裏便也不止我一人知曉此術了。”
尹殤愕然，如醍醐灌頂般渾身一顫。
“你是說…”他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被忽然頓悟的另一種可能驚的回不過神來。
墨將離喟嘆道：“若需在下做替罪的羔羊，將軍隨時來傳便是了。”
他放了茶盞擡起眼來，卻哪還有尹殤的蹤影。
尹殤急躁到不告而別還是頭一次，墨將離不以為意，打了個呵欠，回到榻上疲憊的躺下。都說春日萬物覆蘇，於他而言卻是被抽幹生氣的難渡時節，每日昏沈著嗜睡，只覺天光漫長大夢難醒，連支撐身體的氣力都沒有幾分，偏偏還得強撐著應付著一場詭案，著實是艱辛又無奈。
尹殤大步流星的從西苑出來，一面走一面高喚備馬，迫不及待的直奔寧王而去，不一會兒，得了急傳的黑鷹也匆匆忙忙趕到。
他跑的急，到了書房還止不住粗重喘息，拱拳躬身一擡頭，只見梁祁瑞與尹殤兩人皆是蹙眉苦思一副陰雲滿面的模樣。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黑鷹真起身子語氣緊迫，連行禮都忘了。
“你所查一案，只怕我們是被人設計了。”梁緒寧開口，神色沈重。
黑鷹一楞，“殿下何出此言？”
“安陽城中可還有南疆人？”尹殤斟酌著問道。
“除了墨將離，再沒一個南疆人。”黑鷹旦旦作答，安陽是梁朝京都，流民核查他一向嚴謹，非常肯定自己不會有疏漏的錯誤。
尹殤一點頭，繼續追問：“是如何確定那陣法是南疆之物？”
黑鷹道：“仵作許老伯年紀不小，見多識廣，經他猜測此陣與南疆有關後屬下便急速趕往文殊閣，在南疆舊典中果然查到了此陣。”
尹殤已不知不覺走到了黑鷹面前，此時正逼視著他究詰道：“文殊閣誰在管？”
“自然是太傅大人。”黑鷹訥訥答著，忍不住瞥向梁祁瑞，眼色似在問‘尹殤將軍是不是傻了？’
梁祁瑞長嘆一聲，緩緩道：“也就是說，除了墨將離，至少安陽還有太傅曉得那陣法。”
“啊？！”黑鷹震愕，繼而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才開口他便急的面紅耳赤，失聲道：“太傅三代名臣，怎可汙蔑如此下作之事！”
梁祁瑞面色愈發陰沈：“可朝堂上早有傳言我對小皇子誕生不喜，太傅同我師徒之誼亦是人盡皆知。”
“即使不牽連何大人，”尹殤瞇起眼，淡淡補充道：“罰罪了墨將離，於殿下這方亦是折損。”
書房一片死寂。
黑鷹垂下頭去，豆大的汗珠順著頸間滾落而下，他素來不喜墨將離的陰詭難測，卻未深思到這一層利害關系，如今尹殤與梁緒寧皆以思慮至此，那過不了多久，支持大皇子的人亦會以此大做文章。
“找人替罪？”沈默半響，黑鷹謹慎的壓低了聲音向梁緒寧征詢。
“不是不可，只怕節外生枝。”梁緒寧沈吟道，擡起手來做了個緩緩下按的手勢：“你還得繼續查。”
“這…陛下已發過兩次怒了，再查下去，會不會惹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黑鷹有些無措，卻也實話實說，他深知自己對梁祁瑞的作用，城防軍校尉一職不容有失。
“按跡循蹤的查。”梁緒寧拍拍他的肩：“不能欺上罔下糊弄父皇，而後最好的結局便是定為懸案，你也得一個殫誠美名。”
黑鷹眸光一閃，垂首道：“屬下明白。”
“從那些童屍來源查起，盡可能將事情在朝堂內部鬧大，要求戶部、丁部協助，免得落人口實。”尹殤俯首貼在他耳邊輕聲道。
黑鷹點頭，道：“那屬下告退。”
梁緒寧一點頭，黑鷹行事向來利落，同來時一般，他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尹殤默默的看著梁緒寧焦躁不安的捏著額角，半響遲疑，試探道：“此事若是一局，那殿下以為設局者何人？”
梁緒寧冷冷瞥他一眼，悶悶不樂的嘀咕：“何時學的說話如此拐彎抹角。”
尹殤嘆息：“殿下心中有數便是了。”
梁緒寧嘆的比他更加哀奈：“即使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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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尹殤居然沒在西苑等他，阿音又是一臉憂色的迎出來打了幾個手勢，墨將離亦以手勢回她，兩人比劃來回，看的年糕一頭霧水，心裏默默擔憂起主人這一趟下獄莫不是關啞了，卻也不敢問，她只有怯生生的俯首立在一旁，時不時擡眼悄悄打量著。
不一會兒，阿音默默的離開了，墨將離肅然的神色也稍緩了幾分，年糕這才迎了上去，她福了身，還在計較怎樣開口，便聽墨將離道：“去備水罷，我先沐浴。”
疲憊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沙啞，卻顯然是能說話的，年糕趕忙應好，心裏懸石颯然一松。
墨將離沐浴更衣，吃了些東西，又在後院執書小憩，便是聽聞路過的下人說將軍回來了也不為所動，他下獄一夜，卻對後事前路不聞不問，直到尹殤行色匆匆的找來，才懶洋洋的從榻上爬了起來。
尹殤一見他這副模樣，霎時怒火中燒，忍不住幾步走近提起他的衣襟，氣急道：“你倒睡得著，可知此事牽扯甚大！”
墨將離似沒骨頭貓一般任他提著，擡手指揮著年糕將涼茶端過來，徐徐飲了一口才擡起眼來。
“哦？”他瞥一眼尹殤，意有所指的嘆：“將軍如此生氣，也是覺得此事是在下所為了？”
淺淺一瞥，輕易的澆熄了尹殤胸中氣焰，他無奈的將人扶著坐好，又隨手整了整他散亂的衣襟，蹙眉沈重道：“你可知那圖騰何意？”
“何意？”墨將離喝著茶，事不關己的模樣。
“詛咒..”尹殤低低壓出這兩字，沈聲道：“詛咒北方新誕的孩子，是指小皇子。”
“哦。”墨將離點點頭，好整以暇等著下文。
“...也的確是南疆圖騰。”尹殤艱難說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第伍拾叁章
“如此。”墨將離伸出雙手並在一起朝尹殤遞去。抽紗織錦的衣料順滑而下，露出一雙骨肉勻停的皓白腕子，他笑的倦怠，眸子都懶得擡，淡淡道：“那將軍還不將在下押回去？”
尹殤有些遲疑：“你就無甚想說的？”
墨將離微微一搖頭，看著自己懸停在膝上蒼白至透的指尖，靜默無言。
一句解釋都欠奉，他的沈默是沈浮紅塵因果後萬念俱灰的超脫，談不上哀傷，不過無謂罷了。
尹殤看在眼裏，心中又酸又痛，一句你若不信他們你總該信我險些脫口而出，話至唇畔，卻在齒間輾轉難出。理智與胸中傷感兀自爭鬥著，他糾結半響一團亂麻，索性一咬牙，道：“你不能回去！”
墨將離莞爾：“只怕由不得將軍。”
尹殤賭氣一般捏緊了拳：“我說不能便是不能。”
他難得的孩子氣倒勾起了墨將離幾分興致，唇角弧度也深了幾分。
“哦？”刻意挑著聲調，他拿指尖輕輕一挑尹殤的下巴，笑的輕佻又暧昧：“我竟不知將軍是如此舍不得我？”
“還有心思胡鬧！”尹殤一把抓住他作亂的手指，瞪了眼惱火的斥道。
墨將離任他捏著手指，也不掙紮，臉上頑笑消了幾分，一雙冷清眸裏卻還帶著玩味。
尹殤一楞，趕忙把手放開，“我是擔心你的舊疾，去年便是春日發的病。”他頓了頓，微微一嘆：“那夜見你已是生不如死，若是在獄裏，只怕事情未查清你便挨不過去了。”
他肅了神色認真道：“我會全力保你軟禁在將軍府，案情未明之時，也請先生莫要多生事端。”
“那便謝過將軍了。”墨將離漫不經心的答著，站起身來將散落在地的書冊一一整理，他抱著書有一頁沒一頁的輕輕翻動著，沈吟半響，輕聲道：“那陣法不全。”
“什麽？！”尹殤睜大了眼，驀然站起，一把將他拽住：“陣法不全？”
墨將離轉身看他，眼中似有猶豫，卻還是不動聲色繼續道：“聽你描述時我便知是何陣，不過疑點有二。南疆施術以蠱為引，當場並未找到與此陣相配的血肉蠱，此為其一。”
“其二呢？”尹殤急切的追問。
墨將離的目光慢慢沈下去，“此術是屍典記載，因太過陰毒被先祖下了禁制。”他看著尹殤，一字一頓：“行術者，必遭反噬而死。”
尹殤不由自主退一步，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全首全尾的墨將離:“...可是你還活著…”
墨將離放了書，擡過桌上涼茶輕啜一口，淡淡道：“世人鉆營，皆有所圖。你們既能查到此術來歷功用，這安陽城裏便也不止我一人知曉此術了。”
尹殤愕然，如醍醐灌頂般渾身一顫。
“你是說…”他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被忽然頓悟的另一種可能驚的回不過神來。
墨將離喟嘆道：“若需在下做替罪的羔羊，將軍隨時來傳便是了。”
他放了茶盞擡起眼來，卻哪還有尹殤的蹤影。
尹殤急躁到不告而別還是頭一次，墨將離不以為意，打了個呵欠，回到榻上疲憊的躺下。都說春日萬物覆蘇，於他而言卻是被抽幹生氣的難渡時節，每日昏沈著嗜睡，只覺天光漫長大夢難醒，連支撐身體的氣力都沒有幾分，偏偏還得強撐著應付著一場詭案，著實是艱辛又無奈。
尹殤大步流星的從西苑出來，一面走一面高喚備馬，迫不及待的直奔寧王而去，不一會兒，得了急傳的黑鷹也匆匆忙忙趕到。
他跑的急，到了書房還止不住粗重喘息，拱拳躬身一擡頭，只見梁祁瑞與尹殤兩人皆是蹙眉苦思一副陰雲滿面的模樣。
“可是發生了什麽事？”黑鷹真起身子語氣緊迫，連行禮都忘了。
“你所查一案，只怕我們是被人設計了。”梁緒寧開口，神色沈重。
黑鷹一楞，“殿下何出此言？”
“安陽城中可還有南疆人？”尹殤斟酌著問道。
“除了墨將離，再沒一個南疆人。”黑鷹旦旦作答，安陽是梁朝京都，流民核查他一向嚴謹，非常肯定自己不會有疏漏的錯誤。
尹殤一點頭，繼續追問：“是如何確定那陣法是南疆之物？”
黑鷹道：“仵作許老伯年紀不小，見多識廣，經他猜測此陣與南疆有關後屬下便急速趕往文殊閣，在南疆舊典中果然查到了此陣。”
尹殤已不知不覺走到了黑鷹面前，此時正逼視著他究詰道：“文殊閣誰在管？”
“自然是太傅大人。”黑鷹訥訥答著，忍不住瞥向梁祁瑞，眼色似在問‘尹殤將軍是不是傻了？’
梁祁瑞長嘆一聲，緩緩道：“也就是說，除了墨將離，至少安陽還有太傅曉得那陣法。”
“啊？！”黑鷹震愕，繼而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才開口他便急的面紅耳赤，失聲道：“太傅三代名臣，怎可汙蔑如此下作之事！”
梁祁瑞面色愈發陰沈：“可朝堂上早有傳言我對小皇子誕生不喜，太傅同我師徒之誼亦是人盡皆知。”
“即使不牽連何大人，”尹殤瞇起眼，淡淡補充道：“罰罪了墨將離，於殿下這方亦是折損。”
書房一片死寂。
黑鷹垂下頭去，豆大的汗珠順著頸間滾落而下，他素來不喜墨將離的陰詭難測，卻未深思到這一層利害關系，如今尹殤與梁緒寧皆以思慮至此，那過不了多久，支持大皇子的人亦會以此大做文章。
“找人替罪？”沈默半響，黑鷹謹慎的壓低了聲音向梁緒寧征詢。
“不是不可，只怕節外生枝。”梁緒寧沈吟道，擡起手來做了個緩緩下按的手勢：“你還得繼續查。”
“這…陛下已發過兩次怒了，再查下去，會不會惹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黑鷹有些無措，卻也實話實說，他深知自己對梁祁瑞的作用，城防軍校尉一職不容有失。
“按跡循蹤的查。”梁緒寧拍拍他的肩：“不能欺上罔下糊弄父皇，而後最好的結局便是定為懸案，你也得一個殫誠美名。”
黑鷹眸光一閃，垂首道：“屬下明白。”
“從那些童屍來源查起，盡可能將事情在朝堂內部鬧大，要求戶部、丁部協助，免得落人口實。”尹殤俯首貼在他耳邊輕聲道。
黑鷹點頭，道：“那屬下告退。”
梁緒寧一點頭，黑鷹行事向來利落，同來時一般，他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尹殤默默的看著梁緒寧焦躁不安的捏著額角，半響遲疑，試探道：“此事若是一局，那殿下以為設局者何人？”
梁緒寧冷冷瞥他一眼，悶悶不樂的嘀咕：“何時學的說話如此拐彎抹角。”
尹殤嘆息：“殿下心中有數便是了。”
梁緒寧嘆的比他更加哀奈：“即使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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