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能扣住那一段精瘦的腰肢。掌中傳來偏涼的溫熱，指端的滑膩讓手指貪戀，某刻的期待與想象在此時終於成了真，尹殤滿足嘆息，然而身上人受了癢，不滿的扭了扭腰，尹殤一窒，還來不及回味的滿足感被陌生又炙熱的情緒取代，轟然從小腹騰燒而上。

墨將離垂頭看他，殷色發絲如水般從肩頭垂下，脖頸出片片紅痕，似雪地裏初開的梅，他胸膛起伏著，眸中帶了菲薄的水意，抿著唇無措的模樣似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一般。

尹殤從未見過他如此乖巧，也從未見過他如此誘惑。

這不是尋常所見的墨將離，這是迷霧裏危險的妖，燃盡三千世界的美色卻要血流成河，只要一眼便讓人萬劫不覆。

瞬間的失神，那妖一般的人兒已經俯下身來，滑涼的舌順著肩頭結痂的傷口舔噬而過，微妙的絲絲疼痛中尹殤每一寸皮膚都開始戰栗，頭腦發暈，喉嚨發幹，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擡頭看那雙眸子，迷離的，交織著茫然，心疼還有欲望。

“將離…”尹殤強撐著理智喚他，“我們在做什麽…”

墨將離笑了，一個調皮的、平日裏絕不可能出現的笑容在他臉上浮起，他伏在尹殤身上，在他耳畔低喃。

“...抱抱我..”喑啞的嗓音飽含著欲望，

“尹殤…你抱一抱我…”甚至帶上了撒嬌的味道。

尹殤不知道苗疆人是否也精通催眠之類的邪術，否則他怎會就這樣著了魔失了神，回憶是支離破碎的，可是夜夜夢回，他都會再一次看到他翻身將人壓在床上時的那雙眼睛。

墨將離的眼睛那樣亮，如同落滿繁星的海，裏面深不見底的欲望洶湧翻騰著，唯獨沒有情緒，唯獨沒有感情。

情動至此，他也仍是涼薄至此。

親吻變成了噬咬，纏綿變成了對峙，緊扣的手指交纏成了十指相扣，墨將離在劇痛中撐起身體去咬他唇，肆意的吻，他抱著他如同一個溺水的人。

發甜血腥味蔓延出來，骨子裏的獸性被全面挑逗，尹殤大肆開合的動作著，這人的腰生的纖細，握在手中似要斷掉般顫抖著，墨將離呼吸一瞬急過一瞬，他忍著，不願出聲，痛到極致，眼裏閃著淚，卻不留下。

到底是青澀的身體，沒多久便只能軟到在尹殤懷裏任他動作了，身體裏積壓著一波一波的浪，湧到極致，即將爆發卻被鎖住。

“.…快些..”墨將離喘息著，帶了哀求意味的聲音都是抖的。他俯在尹殤肩上死死咬住唇，只覺得自己快要瘋掉，尹殤卻不願放過他，側首咬住滑動的喉結。

“唔….”墨將離終於忍不住的發出一聲嗚咽，整個人顫抖的更加厲害，激烈的聳動中他垂下眼，眼中是尹殤的側顏，英挺的鼻翼掛了汗珠，俊秀的眉飛入鬢角，那樣好看，活該要他賠上性命。

尹殤剛好轉頭，猝然對上墨將離的眼睛，那雙眼裏的眷戀與悲絕還沒來得及收斂便被他盡收眼底，整個人心神一震，尹殤只覺頭在變輕，身體在變重，腦海裏炸開了煙花，一片空白。

空氣裏只剩下沈重的喘息此起彼伏，尹殤凝眸去看懷裏人，只留汗水滑過脖子纖細的線條，勾出一條閃著微光的輪廓，他的呼吸漸漸平穩，竟是無意識的湊進尹殤懷裏，安穩睡過去了。

燈籠裏的燭火掙紮著跳動幾下，終於徹底熄滅了。

再醒來，頭痛欲裂。

肌膚溫熱的觸感貼著手臂，纏繞在耳畔的呼吸綿長，枕著另一個人的心跳，抵死纏綿的回味無可避免地洶湧而來。

尹殤失神的望著還在熟睡的人，千般滋味一起湧上心頭，他竟有些不知所措，正當猶豫，墨將離在他懷裏驀然睜開了眼睛。

感受到腰間擁抱的力度，墨將離的耳尖微微紅了，他瞥一眼尹殤，又幾分尷尬的垂了眸子。

“咳…”尹殤低咳一聲，窘澀的開口：“昨夜…”

“尹將軍。”墨將離極快的打斷他，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卻是一貫的從容，再擡頭，眸中已是一片雲淡風輕。

“你我皆是男子，不必大過拘禮。昨夜…”他頓一頓，不慍不火的繼續道：“昨夜我也並無不適，不過有些累罷了。”

“我…”尹殤看著他，眸裏是覆雜的情緒。

墨將離支起身子笑了笑：“昨夜之事，還請將軍當酒後一夢罷了。”

尹殤一楞，憤怒夾雜著委屈在心底騰然而起，他雖不是守舊之人，卻聽不得墨將離將肌膚相親的關系說的如此隨意，然而這怒火無處發洩，墨將離露出的胸前手臂皆是他肆略過的痕跡，他捏著綢被的指節蒼白微顫，被吃幹抹凈受了傷的人是墨將離，他又有什麽資格去憤怒和委屈？

心頭堵著一口氣，尹殤悻悻的抓過床畔揉的發皺的衣裳胡亂披上，走到門口卻是不忍，又轉身訥訥道：“你的身體…”

墨將離挑眉勾唇：“是要和將軍告兩天假。”

那笑意輕浮的刺痛尹殤的眼睛，他忍無可忍摔門離去。

墨將離在床上瞬間軟倒了身體，酒後一場放肆，成全了誰的執念。從頭到腳，每寸骨頭都似拆散般的疼痛著，他望著天花發呆，眼底灼灼，用手去撫卻是幹燥的。

折戟沈沙的，又豈止是命運，纏綿如廝，執著如此，大概已經夠了。

揚湯止沸，止於一念。蒼白入洗，好過夢境。

第肆拾肆章

落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屋內燃起了熊熊的炭爐，暖則暖矣，香炭的味道卻十分濃郁，墨將離從秋末便開始咳，在屋裏待著愈發要窒息一般的痛苦。

阿音無奈，只得午後時分將炭爐燃起，天快暗時便熄滅了散味，可即使這樣，墨將離也十分嫌棄，不到非不得已的入睡時分，他寧願每日每日在天寒地凍的院子裏坐著。

尹殤再次踏入西苑的那日也是一樣，落雪停了有兩三個時辰，踩在腳下咯吱做響，紫藤枝上覆了厚厚一層，蒼石桌椅寒涼可知，墨將離卻姿態閑適的倚坐其中。

銀白色的狐裘大麾裹著色比雪白的人，他一手握卷書，漫不經心的翻看著，另一手執著杯，時不時啜飲一口，滿目灰暗間，只有殷紅的發烈烈艷著，若不是口鼻間還有呼出的輕淺白氣，他整個人看起來便要似個活鬼一般了。

尹殤走近，清冽的梅香合著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他這才曉得他一杯接一杯喝的是酒。倒是風雅，石桌上酒壇裏還插了幾只白梅，裁冰剪雪般瑩瑩綻滿了枝丫。

尹殤離他遠遠站著，微彎起眉目，他道：“先生倒是好興致。”

語中含笑，一貫的灑脫，卻多了些淡淡的防備。

墨將離一擡頭，未答話卻低低的咳了起來，他咳了許久才穩住顫抖的肩膀，平穩了喘息後他朝尹殤舉杯，輕笑道：“江山小雪，將軍欲飲一杯無？”

冷淡的臉上劃過一瞬擔憂，尹殤卻依然沒上前，他早在心裏打定主意要同這人保持距離，卻不想多日未見，他又消瘦幾分，似是病了，眉梢眼角染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微微一嘆，未上前，還是道：“先生冬咳，喝不得冷酒，還是停了罷。”

墨將離挑了眉，笑的敷衍：“勞將軍掛心了。”

尹殤躊躇半晌，忍不住又勸道：“莫喝醉了。”

墨將離這才擡眼看他，一雙眸子清清明明，哪有半分醉意，那眼神帶著透辟的玩味落在尹殤身上，他放了杯，淡淡道：“將軍所來何事？”

尹殤一怔，卻是退了半步。

他道：“王爺明日邀我等議事，午時三刻，你莫遲了。”

話說完，他在皚皚白雪中轉身離開，竟是連慣常的客氣都省了。

墨將離垂頭低笑，指尖微傾，又一口烈酒入了喉。

尹殤不是不知他的酒量，除了他自己釀的苦酒，這世間千萬佳釀又有哪一杯醉得了他？

只是未曾想到，酒後一夜，竟讓他忌憚至此。

他心裏藏著未歸的故人，那一夜被玷汙的又豈止是身體。

笑意漸染澀然，偏生這個結果是他精心謀求的，於是甜蜜又劇烈的痛苦猶如利刃插進身體，竟帶了種自戕般的快感。

一面笑，一面咳，酒是不停的，喝到灼燒著心臟。

他只是沒想到，即使尹殤這樣疏遠與他，第二日去寧王府的時候，竟還是備了車等他一起。

墨將離掀開車簾看到端坐的尹殤時，心裏突的一跳，卻未表現出一絲情緒，倒是尹殤臉上劃過瞬間的緊張，又故作鎮靜的別過眼去。

墨將離不以為意，上了車便離他不遠不近的坐下，他想了想，還是歪頭道：“多謝將軍。”

尹殤狀不經心的嗯了一聲，又似解釋般的說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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