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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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裏的人流量不算多,某些背景顯赫的品牌專賣區域總叫部分人止步,人與人之間有一種看不見的隔膜將階級與層次分類,而她們逛行在這一排商品價值不菲的店面,對於店員比顧客多的情況下,夢雅依然能深切感受到人對美麗事物的敏感度與不嗇給予讚賞目光的表現。

美麗花蝴蝶以為是花朵的艷麗光芒吸引住路人的眼球,一股驕傲的感覺剛升起後又被強勢的嫉妒給壓了下來,占有欲網住了她的意識,讓她不由的把對方的手摟得更緊。

當身體更加貼近時,濃濃的愛意透過零距離的接觸傳達到恩妍的心裏,她望著夢雅這一張好看的側臉,欣賞著美物的眼睛都忍不住在讚嘆造物者雕塑人面的精湛工藝,各種正面情緒哺育出一個好心情,她突然覺得有很多話想和對方說。

“今早我和希婕見過面。”

這是恩妍第一次毫不避忌的在夢雅面前提起這個人的名字。

對一切仍不知情的夢雅一聽見這名字便有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為保持形象的風度雖抑制了抓狂的心情爆發,但無法違背真實心意的感受,透過冷漠的口氣表現出它的不開心。

“你不是說過不會再見這個人了嗎?”

低沈的聲調聽起來會讓人以為情緒還算平穩,但那狹長的媚眼裏卻隱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恩妍即使沒有心虛也被這冰寒的殺氣冷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看來這女人釀醋的境界不知不覺中又高升了一級。

“我當然不想再見她了,甚至也交代了素素幫我擋這個人,但這孩子推不掉一帆的請求,居然偷偷把希婕放進來畫廊見我。”

沒有緣由的變得慌張起來,已經是黃某人所屬的金某人幾乎忘了開始這話題的初意,這一刻只急著為自己做出合理的解釋。

“說了這麽多,你是想對我表達什麽呢?”

雪花般潔白的肌膚讓人一眼就留意到那對黑漆漆轉動的眼珠,仿佛有各種心思流動在這深邃的美目中,一張逆生長的臉蛋看起來像小孩般純真而無辜,夢雅無法一眼望穿這小腦袋裏的想法,只好以一副大人的架勢向她逼供。

“她見到我也沒有說什麽,我只記得離開前她說了一些但願我幸福之類的話,我想她應該是徹底的死心了,所以以後你不用再擔心你的情敵會來糾纏我。”

聽完了這番話,夢雅的心情是喜悅與羞澀交錯著。

這一刻的心情猶如胖子在一夜間甩掉了二十斤的贅肉,身心變得既輕盈又興奮,但同一時間也對恩妍這一番出現多餘字眼的描述感到無語。

“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拒絕了你的愛慕者,讓我少了一個厲害的競爭對手呢?”

“噗哧”一聲的笑讓這調戲女友的伎倆只成功的發揮一半,嘴角的小梨渦為俏麗的臉龐加深了調皮的神色,夢雅有充足的理由讓臭脾氣出來攤牌,可惜呼喚了大半天卻只有好脾氣出來笑場,在如此美麗又可愛的女人面前,她始終威風不起來。

“夢雅,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們永遠不要再分開,好嗎?”

迎上那深情沸騰的目光,夢雅覺得身體漸漸燥熱起來,像棉花糖般柔軟的聲音幾乎溶化了她的心,一股甜蜜蜜的滋味從心底噴發出來。

即使是瞇成一條弧線的笑眼也藏不住那溺愛的光,人類所知的詞匯也無以敘述這有如巨浪般洶湧澎湃的感情流動在心裏。

雖沒有極度親密的行為,但有一種像奶油糖漿般黏膩的氛圍周游在她們之間,看她們這情同姐妹的互動與交流,在旁的人看著也不由感到一陣羨慕。

晨起的日光才剛攀上半空,暖暖的光線便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試圖驅趕屋裏沈沈的睡意,但其功力始終不及一下便劃破祥和寧靜氣氛的電話鈴聲,叫夢裏頭的人即使走得再遠也立刻被拉回到現實的起點。

熟悉的音樂聲把蓋下的眼皮像拉開幕布似的慢慢提上來,還沒回過神,驚慌的感覺卻蠻不講理的湧進那一片茫然的意識,叫夢雅有如那驀然想起今早有重要會議而又睡遲的職員,匆忙的從床上跳起身去接聽電話。

不忍吵醒睡得正香的恩妍,夢雅將說話聲量盡量壓到最低中的最低。

隱約感覺到被單裏的溫暖隨著幾下的晃動而散開,一整晚縮在冷空氣裏的涼意,趁著被子掀開時即迫不及待的竄進來,一陣寒意冷醒了在夢中被牽制著的神志,驚動了眼睛睜開。

一度想蓋下的眼皮還不如夢雅的臉色來得沈重,恩妍將黏在眼皮下的睡意輕輕揉擦掉,堅毅的意志力強把身體從床上拉起來,坐在床前望著她每天醒來第一眼都想看見的那個女人。

淩亂的頭發讓潛伏在優雅氣質底下的狂野漸漸展露面貌,不帶笑意的一雙狹長美眸,媚艷流轉的眼波裏帶著一絲凝重的氣息,無論何時何地,夢雅怎麽看就怎麽美麗,恩妍的眼珠一粘上對方後就不願再移開。

夢雅並沒有特別喜歡小孩,可是當看見皮膚白嫩得像個小孩那樣的恩妍坐在床上時,立刻激發了她微小得幾乎不覺的母性本能,原本不帶溫度的眼神立刻變得柔和,寵溺的目光從弧度優美的眼角流露出來,看得出她是有多喜愛這大小孩。

剛睡醒一臉惺忪的樣子讓人感覺到一陣安心,仿佛環繞著她的世界裏只有平和與快樂,那張不符合實際年齡的面貌證實了人類中確實有不老妖精,明明是同齡的女子,但夢雅卻覺得只有自己在跟隨著歲月的腳步前進,幾年後兩人恐怕又會形成一個明顯的差距。

活力十足的陽光,在窗外鬧騰了一陣後又結群爬進室內,昏沈的臥室立刻被照得明亮,漸漸上升的溫度讓身體的細胞也開始蘇醒過來,這時候腦筋總算能自己操控方向,恩妍的思維倒退到一睜開眼的畫面,讓她想起了夢雅面有難色的表情。

“誰找你呢?”

“一帆打來的。”

夢雅第一次感覺到天堂與地獄是如此的相近,明明天使還在眼前,轉眼卻又被一個普通的問話將她推入火坑裏,包圍著全身的何止是燙手般的小事,這一次的問題恐怕也連累了一群人。

“希婕出事了,在醫院昏迷中,據說是自殺…”

仿佛聽見醫生宣布了癌癥末期的消息,震驚的程度讓恩妍瞬間失去了語言表達的能力,這消息就好比一顆火雷彈突然拋下將腦袋轟炸開來,想法和思緒在游走的場面頓時變得一片混亂。

一陣驚心的感覺悄悄地穿過了沈默的氣氛,當兩人從停頓的時間抽出來之後,立刻起身準備去做她們該做的事。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頻密進出這家高級私人醫院,空氣中彌漫著令人極度不安的消□□水味,每一口的呼吸仿佛都能感受到病人脆弱的氣息,一條短短走廊讓人有種一眼看到生命盡頭的假象,越往裏面走恐懼的面貌就越見清晰。

“醒來了嗎?”

遠遠看見袁一帆的夢雅像迷途的路人看到前方有火光,連走帶跑的朝前面的方向直沖而去。

當得知一個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時,那些所謂的恩怨情仇就好比一句無心傷人的話,早已經不多在意了,夢雅的心情就像每個有心來探病的親朋戚友一樣,期待能聽到好消息。

烏雲般的心事布滿袁一帆整張臉,看她啟齒想發言但又把唇合上的樣子,仿佛吐出一個字也猶如百斤重的感覺,單從這張臉色也看不出會有什麽好事,一個眼神交換後大家即心裏有數。

雕像般美麗的一個人躺在床上看上去無破無損,靜態中的鄭希婕像一朵將每根刺都藏起來的艷麗玫瑰,卸下了妝容的精致五官反而顯得更平易近人,從窗外流竄進來的部分陽光,為那張幹凈而潔白的臉披上一層柔和的面霜,要不是身在醫院,誰也不覺得這是個病人。

嚴肅與不安流動在空氣中,這種氣氛叫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逃不出某種情緒的捆綁,而周瑜兒的樣子更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幾歲的感覺,臉色暗沈得幾乎連五官也模糊不清,甚至連肉眼也似乎能看見她憂愁的靈魂在嘆氣。

她坐在床邊兩眼直盯著安靜睡著的鄭希婕,雖是無聲的眼神但卻讓人仿佛聽到千萬句祈禱的聲音,如此迫切的目光似乎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躺著的人趕快醒來,一種像是超越經紀人身份的感情滾動在她情緒覆雜的眼裏,夢雅望著這情景,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安眠藥吞下的那些數量還不至於致命,醫生說等她醒來後就沒事了。”

多了幾個人出現後,擔憂的情緒塞滿了整個病房,讓本來就不太輕松的氣氛顯得更加沈重,周瑜兒讓大家放心後便走出房間,她的心臟被恐懼和驚慌的感覺綁架了整個晚上,幾度絕望的心情讓她幾乎窒息,感覺缺氧的她這時候需要到外面透透氣。

這時候袁一帆也建議大家到外面去,不過恩妍卻堅持留下來,就像商店裏打破易碎品後給商家作出賠償一樣,心裏的愧疚譴責她有著不可逃避的責任。

恩妍臉上反覆出現一陣青又一陣白的難看臉色,烏黑的眼睛仿佛被挖空了所有的感情,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而不可測,夢雅望著離自己並不是很遠的恩妍,卻感覺到兩人似乎被隔開了一座山的距離,越看越覺得迷惑,心裏莫名的浮現出自己才是那第三者的心情。

“沒有人知道希婕是不是女同志,但圈內到圈外都知道她和不少男人交往過,我可是第一次看見她對一份感情癡狂到這種地步,想來希婕是真的愛著恩妍,可惜在她對感情如此認真的時候卻得不到她的所愛。”

純粹想表達自己的看法而已,與看了一出戲後說出個人感想是同一個道理,但情緒有些不穩定的夢雅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很過敏,這番話聽在她耳裏卻變成了一種暗示,認為袁一帆把公義的那幾分都歸給了鄭希婕,而她則是釀成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

“一個大好前途的人差點把自己的性命斷送,如果沒有及時發現的話,就會出現上千萬人在世界各角落哀悼的情景。”

感覺到一把匕首在夢雅的胸口劃了幾刀,傷口處還隱隱約約帶著一種譴責的刺痛,袁一帆說的那種情景很清晰的呈現在她的腦海裏,她甚至看見許多人在唾棄她,而她的愛人卻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仿佛這是她應該承擔的錯誤。

是她的錯,真的都是她的錯嗎?

為何幸福就不能安份待在她的手裏,好不容易把它收藏起來小心呵護,沒有幾天時間又掙紮著想從手心裏飛出去,也不管她會不會傷心。

如果這一次逃脫了會流浪多久呢?是否還會再回到她手掌心裏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進度又慢了,大家不要嫌棄我,我已經很用心在努力了,嗚嗚嗚嗚嗚~

恩妍拖拉心軟的個性貌似不討好,但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美麗有時候是一種罪過,要怪就怪作者讓她有魅力的同時又不能左擁右抱,你們要相信我,她的心裏也是掙紮的~

好了,自言自語的時段結束,謝謝閱讀支持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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