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吞佛撥開他的手，繼續埋頭苦幹。

宵在他身下扭動著叫喚到：「好癢……吞吞，外面在下雨……嘻嘻……不要了啦！」

門鈴聲再次響起。

蕭無人頂著細雨，又按了一下門鈴。

「怎麼這麼慢呢？」他喃喃自語著，擡手撥攏了一下額邊濕淋淋的垂散銀發，一邊想著，這對小情侶不知道在做什麼……難道自己壞了人家的好事了？

想到這，蕭無人忍不住一陣臉紅。哎呀人家又不像朱聞那個大色鬼，怎麼可以這樣想。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門扉被推了開來，蕭無人有點慌張的擡起頭，卻見到正拉整衣衫的吞佛額角上那塊明顯的紗布。

「吞佛，你受傷了？」蕭無人訝異的問。

吞佛瞄了眼蕭無人空蕩的身後，讓開門口，說：「先進來。」

蕭無人跟在他身後進來，看著他彎下身去取出了一雙拖鞋，開口又問：「我聽說你今天沒去美術館，就來看看……怎麼受傷的？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吞佛沒有回答他，而是默然不語的繞過他去關上門。

蕭無人穿上拖鞋走入客廳，左右張望了一下，隨口說：「宵呢？不在嗎？」

「在樓上。」吞佛從他身後走過來，一面說。

蕭無人與他們已經很相熟，也沒拘束，就在沙發上自行落座，又問了一次：「你的頭怎麼受傷的？」

吞佛似乎還是不打算回應他，轉身就往樓上走，反問了句：「要喝什麼？熱的嗎？」

蕭無人只好應到：「熱茶就好，謝謝。」

吞佛走到樓上，就看到宵蹦蹦跳跳的從房間裏出來，衣服已經穿著整齊，滿臉好奇的問：「誰來了？」

「蕭無人，你拿一條乾凈的毛巾去給他。」吞佛一邊走向廚房，一邊說到。

「好。」宵應諾，輕快的腳步再度轉回房間。

等到吞佛從廚房端著熱茶出來，下到客廳的時候，已經看到蕭無人正用毛巾擦乾頭發，一面聽著宵比手畫腳的述說昨晚發生的事情。

看到吞佛端著茶水下來，蕭無人露出了擔心的神情：「你們昨晚遇到了襲擊？」

「沒什麼。」吞佛說著，也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了下來，突然開口說：「朱武怎麼了？你們吵架了？」

蕭無人擦著發絲的手頓了下，表情大窘，低聲問：「你怎麼知道？他打電話來給你了？」

吞佛搖搖頭，冷笑：「他要不有事，才不會放著你這個心愛美人淋雨呢。」

蕭無人紅了紅臉，才說：「他不聽我勸，拉著黥武跑去把人家聖閻羅派來跟蹤的人全給打進了醫院，不小心波及了路人，給人家請去警局泡茶了。」

「你不去保他出來？」吞佛若無其事的問。

蕭無人哼聲到：「誰理他，不給他一點教訓，老把自己當大爺了……無端還牽連了人家黥武一個好孩子……」

吞佛笑了笑：「他去警局估計也是當大爺。」

「哼！他有本事就不要回來！」蕭無人罵了句，怒氣騰騰的揮揮手：「不說那個笨蛋了，道是你們昨晚被襲擊的事，報警了嗎？」

吞佛啜了口茶水，淡淡的說：「沒有，人讓夜重生帶走了。」

蕭無人一陣無奈，那個也好、這個也好，怎麼一個個都不把警方當一回事呢？

之三十：接連來訪

外面的雨持續下著，蕭無人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吞佛似乎也沒有意見，聊了一陣子之後，起身留下他和宵兩人在客廳，獨自進入了書房。

蕭無人跟宵一起窩在客廳裏，喝著熱茶，讀了幾本書，然後幫忙折起紙鶴來，兩個人說說笑笑之間，疊了一地的紙鶴。

「這麼多紙鶴，你說吞佛平常都藏在哪裏？」停下來甩甩手，蕭無人四顧了周遭成堆的紙鶴，說。

宵板起臉，用兩只指頭把眼角向上提，裝作吞佛的模樣，面無表情的說：「這是商業機密。」

蕭無人被他的模樣給逗的笑了出來。

宵放下手，煞有其事的說：「吞吞說，機密如果說出來就會變成弱點，所以除了吞吞自己，誰也不會知道。」

蕭無人若有所悟的點點頭：「他說的對。」

「可是，世界上的機密好多噢！」宵滿臉天真的又接了一句。

蕭無人心中一動，還沒問清楚宵話中的意思，就聽到了書房門開啟的聲音，轉頭看去，吞佛開門出來。

「要留下來吃晚飯嗎？」吞佛淡定著問。

蕭無人這才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昏黃，正考慮著不要繼續打擾他們，但拒絕的話還沒出口，身旁的宵就站了起來，匆匆過去拉住吞佛的手。

「吞吞，你的頭又在痛了嗎？」宵皺著小眉頭問，也不知是怎麼看出來的。

「有點。」吞佛面帶微笑著回應他。

宵於是自己下了決定，央求的說：「宵可以跟蕭中劍一起作飯的，吞吞去休息好不好？」

吞佛沒有回答，而是把眼神瞄向了蕭無人，似乎在詢問他的意思。

宵都已經這麼說了，蕭無人也不好意思再拒絕，輕輕點頭，算是同意了：「宵說的對，吞佛你休息一下好了。」

吞佛於是一笑：「可別把廚房弄亂。」

蕭無人與宵上樓之後，吞佛在沙發上仰躺下來，閉目養神，沒過多久，卻又聽到了門鈴聲響起，他等了一會，廚房裏的排油煙機嗡嗡作響，樓上的兩個人看來是聽不到門鈴聲了。

吞佛舉起手指，捏算了一陣，然後才喃喃到：「朱武？他總算找美人找到這兒來了啊？」

話雖如此，但吞佛仍然一動也不動，繼續安穩的躺在沙發上，絲毫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門鈴聲又響了兩三次，然後就沈寂了下來。

吞佛闔著雙眼，嘴角邊勾起一笑：「蹲門口也沒用，隨你去蹲吧。」

宵從樓上輕手輕腳的下來時，躺在沙發上的吞佛已經無聲無息，他繞到沙發後方，低聲叫喚了兩聲：「吞吞、吞吞。」見吞佛沒有反應，小腦袋歪了歪，踩著拖鞋趴搭趴搭的又回到樓上去。

「蕭中劍，吞吞睡著了，宵應該把他叫起來吃飯，還是讓他繼續睡？」他找到了蕭無人，認真的徵求他的意見。

正端菜到飯桌上的蕭無人想了想，淺淺一笑：「讓他睡一下下吧？我們先吃。」

「可是吞吞說，他喜歡跟宵一起吃飯。」宵眨著大眼睛，卻又這麼說。

這小倆口……。蕭無人不由得苦笑：「那就叫他起來吧！」

宵在那裏左右搖擺著拿不定主意，等到下樓去的時候，卻已經看到吞佛自行起身，正在講著電話，神色凝重，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宵趴在沙發的靠背上，靜靜的等待吞佛放下電話之後，才一臉好奇的問：「吞吞，發生了什麼事嗎？」

吞佛微笑著轉過來摸摸他的腦袋：「不是什麼嚴重事，飯桌上再說。」

兩人正要站起來往樓上去，門鈴聲偏偏又再次響起了。

宵一動身體，正想跑去開門，卻被吞佛一把撈住，攔腰抱了起來就往樓上走。

「吞吞，有人來了。」環著王子的肩頸，小公主無辜的眨著眼睛說。

「來很久了……不用理他。」王子殿下面不改色。

「噢。」

蕭無人看到吞佛抱著宵上來，奇怪的問：「剛剛不是有人按門鈴嗎？是誰來了？」

吞佛把小金嬌放到他的座位上安置好，才說：「是朱武。」

蕭無人怔了怔，隨即忿忿的哼了聲：「別管他。」然後動手替兩人添飯。

吞佛淡淡一笑，落坐下來，語出驚人的突然說到：「那幅畫被偷了。」

「啊？」蕭無人停下動作，目瞪口呆：「這……你也就這麼一天工夫沒去美術館而已，怎麼就被偷了？」

出乎蕭無人意料之外，吞佛表現的十分平靜，說：「似乎是趁著美術館關門前最後巡視的中間，還連帶破了我的陣法，看樣子是對這方面小有研究的人所為……也不排除是一群人。」

「你怎麼知道的？」蕭無人一面聽著，一面坐了下來，筷子卻停在空中不動了。

吞佛手指動了動，示意他邊吃邊說，然後才道：「剛剛查覺不對，打了通電話去確認，晚一點再跟殷末簫商量看看。」

蕭無人點點頭：「有需要幫忙就說一聲。」

「嗯。」吞佛應諾著，開始夾菜堆到小金嬌的碗裏。

之三十一：談紅塵慾

第二天一早，吞佛早早就帶著宵出發來到美術館，準備去探查一下情況；正從地鐵站出來，遠遠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前頭晃著，吞佛兩眼一瞇，思索了半秒，牽著宵就上前，從後方拍了拍那人的肩頭。

「黥武，去看畫嗎？」他若無其事的說到。

少年身軀一震，好像偷吃糖果卻給人抓包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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