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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舊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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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霜幾個一路穿街過巷,約莫疾行了兩盞茶的功夫便到了李升的住處。

李升就是五年前跟顧城當街沖突的那個人,他師兄唐威則是標準的笑面虎,相對不如李升好拿捏,是以幾人商量著先拿李升開刀!

四人翻墻進院,只見堂屋東邊的臥房燭火明亮,裏面隱隱有男女調笑聲傳來。

秦錚聽了一會兒,便對靳霜三人點了點頭。

對於這種事,秦錚就不用說了,靳安更是門清,所以兄弟倆讓靳康留下,陪著靳霜在院子裏候著,他倆直接奔到了臥房窗根下。

秦錚熟練的自懷中掏出一截小竹管,拔掉兩頭的竹塞,插進窗紙,輕輕一吹,將白色的煙霧順著竹管吹進屋裏。

等秦錚收回竹管,兩人蹲在窗下,又等了片刻功夫,只聽屋子裏男女調笑的聲音漸低,取而代之是男子如雷的鼾聲,靳安立即遠遠朝靳霜和靳康比了個一切順利的手勢。

於是兩人直接破門而入,靳安將床上睡得猶如一灘爛泥的李升抓起來,一把丟到西廂房裏,秦錚則把床上的女子點了睡穴,捆好手腳。

所以等李升被一盆涼水兜頭腳下而猛地驚醒時,屋子裏只點著一根細細的蠟燭,而他眼前站了四個一身黑衣外加黑巾覆面的人,他自己則雙手雙腿被牢牢綁在椅子上!

他大驚失色:“你、你們是什麽人!”

不料他才一張口,四人中的一個立即走上前,拿起他的一只襪子團了團就塞進他嘴巴裏!

雖說那襪子是他自己的,可是那種味道還是叫他惡心的夠嗆,熏得他當場就翻了白眼。

他李升還從來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他當即擡頭狠狠瞪向幾個黑衣人,恨不能立時上前結果了他們。

看他這樣的目光,靳安直覺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來,不由捏緊了拳頭,想上前教訓對方一頓,卻被秦錚輕輕攔住了。

秦錚給他使了個眼色,自己則一邊走向李升,一邊從後腰抽出了一把匕首來。

他當著李升的面,亮了亮那把匕首,之後反手一刀,匕首立即被插入李升旁邊的一張木桌上,也沒見如何使力,整把匕首便齊根沒入了桌面。

秦錚微微俯下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故意陰惻惻道:“我勸你最好老實點,除非你能保證你身上的肉比這張桌子還結實。”

這一手立刻把李升給鎮住了,他原本被堵住的嘴巴還嗚嗚哼叫著掙紮個不停,這會兒卻是全身一個激靈,渾身僵硬,再不敢像之前目露兇光了。

秦錚這才點了點頭,又身手拍了拍他臉上的橫肉:“你別管我們是什麽人,從現在開始,我們會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能回答的讓我們滿意,我們可以考慮讓你不會太遭罪!但如果你說謊或者故意隱瞞什麽,那我保證你會嘗到永生難忘的痛苦滋味。”

李升聽他這麽說,目光微閃,遲疑著點了點頭。

這時靳霜上前,壓低聲音問道:“建業六年七月,你強占了萬縣一戶農人家的女子,那女子的父親阻攔你,你就當街把人打死,之後又以那女子的兄嫂安危逼迫女子不準報官,害得那女子羞憤自盡,可有此事?”

靳霜一問完,秦錚就立即把李升嘴裏那團臭襪子拿開。

李升咳嗽了幾下,眼睛眨了眨,暗地裏偷瞄了靳霜幾下,轉了轉眼珠,才道:“這位女俠,這事您可能知道的不全,那老頭可不是我打死的,是他自己年紀大、又非要來糾纏我,我不過輕輕推了他一下,誰想他就摔了一跤就丟了性命!”

“至於他那個女兒,是跟我相好了一場不假,但那也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哪來的逼迫一說啊……”

秦錚不等他說完,就拿臭襪子重新堵住他的嘴,拔起桌子上的匕首,照著他粗實的大腿飛快劃了一刀,李升登時疼得渾身一抽,坐在椅子上嗚嗚使勁哀嚎起來。

這樣的方法會讓人疼痛不已,卻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傷及性命,也算是刑訊逼供的好手段。

秦錚用沾著對方血跡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臉:“老子之前怎麽跟你說的?不許說謊、不許故意隱瞞!看來你腦子不大好使,老子得多劃你幾刀幫你張長記性!”

說著,作勢又要舉起匕首,嚇得李升眼淚鼻涕流了一臉,一個勁兒的搖頭。

“這才乖嘛!好,既然你聽話,那老子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等他再次把李升嘴裏的襪子拿開,李升哆嗦著拼命點頭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這回什麽都說,再不敢有半點隱瞞!”

秦錚便又看了眼靳霜,李升這次果然乖乖承認道:“女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靳霜繼續問道:“建業八年冬,你們東郭教剛立教不久,你和你師兄唐威合謀打劫了一個準備返鄉過年的江南客商,你們劫完了錢財,就把那客商和趕車的隨從二人一起殺害,然後埋屍北城郊外,可有此事?”

李升這次面色變了變,但是礙於秦錚手裏鋒利的匕首,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我再問你,建業十年,也就是五年前,你曾和一個叫顧城的男人當街發生口角,雙方還動了手,你便因此懷恨在心,當時又認為顧城家住永昌巷,所以你就又一次和你師兄合謀,在十月的一個深夜裏放火燒了永昌巷,牽連了上百條性命,是也不是?”

靳霜的聲音壓得很低,後面並肩而立的靳安和靳康卻同時握緊了拳頭,看著李升的目光恨不能直接將他殺之後快。

沒想到李升這次卻先是點頭,之後又開始搖頭了。

秦錚見狀,手起刀落又在對方的胳膊上劃了一記,惡狠狠道:“你是不是又記性不好了?”

李升又是一陣哀嚎,渾身抖成一團,慌忙求饒道:“別、別,好漢手下留情……這、這事有點特殊,你們得聽我慢慢解釋!”

秦錚這才收起匕首。

“那就從頭到尾的說,一個字也不許給老子落下!”

李升點了點頭,看著手臂和大腿上還在一點點滲血的傷口,一張臉慘白。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對自己曾經做的事了如指掌,可是此刻身體上的疼痛和縈繞在鼻端的血腥味叫他無暇顧忌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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