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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和蛋蛋一起被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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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越涼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蛋被偷了。

寬敞的白虎神殿中央的蓮花池裏雲氣蒸騰,漸漸凝聚成一個覆雜圖案。

過了一會兒,這圖案變換了,好似在指示方位。

越涼看著中間逐漸暈染開的雙漩雲洞,吃驚道:“是龍門”

在他身旁,終辰點了點頭。

“前幾日夷伏在回來的路上撞到魔主,就打了一架,六翼神潰敗。”

“但據他說,六翼神裏有不少沖破了自身靈限,如今可以使用靈力。猜測是有什麽東西幫助了他們。”

他擡起手,蓮池中央作為陣眼的黑色羽毛於是緩緩飄起。

“夷伏抓了只六翼神回來,拔了根羽毛測靈,發現有龍門靈力的存留痕跡。”

龍門,其實本質上並非一扇有形的門,而是個巨大的靈池,天地間僅此一座。

大部分神獸族靈脈裏能承受的靈流有限,摸到頂之後,再如何勤加修煉都無法取得精進,便卡死在這道“坎”前。

但只要過了龍門,進龍門裏淬煉一番,就能沖破這道坎,修為靈力往上邁進許多。

龍門是當年人神之戰的燃火稻草,人族想獨吞龍門,抽幹了裏頭的靈流用去建一塊嶄新的陸地,神族自然不讓。

後來前塵隕滅,龍門也毀於戰火中,以至如今大荒各神獸族靈力低微,有的甚至連化形都做不到。

玄武族便是如此,越涼蘇醒後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幫族群找到龍門。

有了龍門,玄武族就能在極北休養生息,安靜地度過歲月,也不用擔心天敵來捕食了。

越涼凝視著蓮花中央的龍門影子沈思,終辰看了看他,問,“爹爹的玄武蛋孵出來後,也得過龍門吧。”

“當年孩兒生了一場大病,靈脈斷裂嚴重,爹爹說是沒過龍門的緣故。後來去龍門裏游一遭,就好了。”

越涼點頭:“如今大荒裏的玄武們無需過龍門也能存活,但如我們這般自前塵而來的玄武,若是不經由龍門突破,體內靈力不斷飆漲,終究會至爆靈身隕的境地。”

“我原想著日後再慢慢尋找龍門,現下怕是不行了,桃桃可能等不急。”

桃桃小家夥出生得慢,長得倒不慢,蛋的大小都已經有一塊巖石那麽大了,估計孵出來不久後就要進龍門。

終辰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當即傳音給夷伏,讓他趕緊回來,三人商量如何往六翼神的腹地去尋找,又或者是否有再次攻打六翼神的必要。

這邊正兀自討論得熱烈,那頭的越皓,心情卻飽受煎熬。

他根本想不到滬天城附近會突然冒出來這麽六翼神,各個身形高大健壯,放出的邪火猛烈無比,烤在他身上仿佛群蟻撕咬,疼得直打哆嗦。

他卷著身子,把蛋死死護住,大喊道;“想要動這顆蛋,就先把我殺了!”

圍上來的六翼神們面面相覷,一時沒有人動手。

倒不是怕這虎蛟,但聽說蛟都有毒的呢,吃了他不知道會不會生病,搞不好還要死的。

蛟的皮色越花越毒,這只蛟都花成老虎的斑紋了,可能有劇毒。

六翼神不願放棄到手的美味,卻又驚怕食物中毒,熱烈爭吵一番後,便把這虎蛟扛了起來,連蛟帶蛋吭哧吭哧地搬回大本營。

這一個時候,越皓體內的玄武血脈似乎就顯現出來了,他恨不能自己馬上長出一副龜殼,好讓他全須全尾地縮進去。

六翼神們藏在了滬天城主河道的下游,在一處山谷裏,綠草翠樹將他們的身影完全擋住。

山谷中散落著許多頂獸皮的帳氈,最核心的區域還架著一堆篝火,燃著焦黑的邪火。

每過一會兒就有失散的六翼神尋過來,這處部落駐地在短短幾個時辰內壯大重聚。

及至越皓被抓來時,這裏已經有成百上千只六翼神了。

但有些奇怪,這裏沒有魔主巴爾的旗幟,意味著巴爾的嫡系不在這裏。

越皓緊緊抱住蛋,生怕他們趁他不註意把桃桃奪了去,架在火上烤。

越往裏走,越是深入六翼神的核心,目光所及處都是紮著粗糙長辮的黑翼羊角人。

他們雙臂肌肉僨張,下肢就如野獸般長著黑色的皮毛,羊蹄寬大。每個皆赤瞳尖齒,望著他垂涎三尺。

越皓欲哭無淚,只覺得自己的小命今天怕是要交代了。

他為什麽要睡覺!如果不睡,是可以帶著桃桃跑遠的!

貪睡誤事!

人群後走來一個蒼老的六翼神,胡子和蓬亂的長發都打成結,幾乎要垂到地上。

他走到越皓跟前,瞇起猩紅的小眼睛上下打量,又舉起臟兮兮的拐杖戳了越皓的身子,似乎在判斷這只虎蛟能夠他們吃多少頓。

越皓哇哇大叫:“死老頭,把你的拐杖挪開,癢死了!”

那老的六翼神不屑地從鼻腔裏噴出一股氣,轉頭吆喝了一聲,身後三只健壯的六翼神立刻走了過來,從篝火堆裏拾起火把。

這架勢,擺明了就是想吃虎蛟炒蛋啊!

越皓拼命掙紮著,心急如焚,不由大吼起來:“別動手!有本事把小爺解開,咱們來堂堂正正地比一場!”

“餵!聽不懂神語嗎?好好……我換人話總行了吧。哎,別!大哥有話好好說!”

“大家可以商量嘛,別點火啊!”

那正要點火的六翼神被他吵得受不了,揉揉耳朵,轉過臉和同伴嘰裏咕嚕地說了句什麽,大意在抱怨這虎蛟聒噪。

便是這一停頓,替越皓拖了一點點關鍵的時間。

不遠處最大的一頂氈帳裏,傳來一個低啞有磁性的聲音,“吵什麽?”

所有的六翼神都停下了動作,越皓的身子一僵,然後猛地擡起頭。

一個少年從那頂氈帳中走了出來,身著白底黑紋的虎皮短裘,寬敞的袖口下,手腕套著猙獰虎頭紋的護腕。

他眉眼間帶著桀驁不馴的戾氣,神情似懨懨的,眼尾狹長,有一道細小的傷疤。碎發在頰側紮了一個小辮子,發尾用一根白色的絨毛繩系著。

他皺著眉走上前來,周圍的六翼神幾乎比他高出一個身子,卻都驚惶地匆匆彎腰伏地,蜷縮身子匍匐著表示臣服,低垂視線,看那雙銀邊的長靴從眼前踩過。

少年最終站定在越皓的跟前,正要開口說話,卻聽越皓先震驚地大喊起來。

“白獠?!”

白獠的身子抖了抖,整張臉都苦皺起來,通了通耳朵,嘶道:“許久不見,你的嗓門兒還是這麽大。”

“你怎麽在這裏?還有,你到底去哪裏了,我逃了好多次想出去找你,都被我父神抓回來了。”

越皓被捆在木樁上待烤,迫切地蠕動身體,拼命扭過頭看白獠。

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麽,停下動作,錯愕地問:“你為什麽會和六翼神待在一起?”

這些六翼神還拜他,態度十分恭敬,也就是說白獠在六翼神的堆兒裏是很有地位的。

白獠微微一楞,立刻反應過來,皺眉道:“你誤會了,我……”

他還沒說完,越皓就痛心疾首地哀嚎起來,“你竟然背叛滬天,和他們混在一起了!我真是看錯了虎啊!”

“為什麽!枉我那麽信任你,你竟和父神說的一樣!”

“嗚嗚嗚,我的愛情啊……”

白獠一個頭兩個大,被這憨包包氣得額角冒筋,趁地上趴著的那群六翼神反應過來之前,上去一步,眼疾手快地掐住虎蛟的尖嘴。

他咬牙切齒,低聲威脅道:“噓,別嚷嚷,否則我保不住你。”

越皓銅鈴般大的眼睛淚汪汪的,奇怪地啊了一聲。

好在他尚肯妥協,不鬧了,也幸好這些六翼神只會極北的神語,聽不懂極西方言,沒有哪個懷疑他們認識。

白獠輕輕地咳了一聲,重又換上冷酷的神情,用極北神語對一旁的老六翼神說,“這只虎蛟,給我。”

那老的忙不疊低下頭,恭敬道:“是的,他一定就是您的,尊敬的首領。”

“但這枚玄武蛋……”

白獠瞇起眼,稍加思索,又道,“我也要了。”

“遵命,我們會再去尋找其他食物回來。”

沒有一只六翼神有異議,所有的都撤開包圍圈,恭敬地目送白獠將一蛟一蛋拖回自己帳內。

越皓雖憨愚,幸得會看一點場面,這時就乖乖閉了嘴佯裝食物。

直到進了白獠的帳篷,帳簾一拉,馬上好奇地說:“你是頭頭,你有出息了。”

“他們都是這樣的,誰厲害就臣服於誰,被臣服的要對他們負責,類似於救他們一命,諸如此類的。他們有點像狼群。”

他松開了綁著他的繩子,越皓就慢悠悠地從蛋上滑下來,松了松骨頭,舒服地癱軟成一團。

白獠挑眉,拍拍玄武蛋問道:“你和誰生的蛋?”

越皓朝他齜牙,“生你個頭,這是我祖父的蛋,祖父拜托我照看它,我給辦砸了。”說著,他有些郁悶地低下頭。

還是這麽牙尖嘴利,可見得到了他父神罵人的真傳。

白獠笑了笑,兀自走到桌子旁,從地上拎起一只巨大的鯨骨桶,提到他的面前。

一桶熱乎乎的牛奶,不知道他又是從哪只六翼神那裏搶掠來的。

越皓低下頭嗅嗅,立刻就被俘虜了,他很渴很累,幹脆就探出舌頭,貓兒一樣地舔喝起來。

唔,他最喜歡喝牛奶了。

不過白獠又不喜歡牛奶,為什麽要搶別人呀。

白獠單膝跪蹲在他的身側,伸出手摸了摸他喝得鼓鼓的臉頰,又避開飛濺起的奶星子,皺了皺眉。

他問 ,“你怎會在這裏,不是該在城裏招親麽?”

作者有話要說:  終辰:(掀桌)我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個好東西!

夷伏:辰兒冷靜!先冷靜……

越皓:他好壞哦,我好愛哦

在一旁吃瓜的越涼:嘖嘖,孩子太過溺愛會變傻的,城主家的傻兒子會被壞小子拐跑的。

太煬:……我們的蛋呢?

越涼:……哎?

越涼:啊啊啊快去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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