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巴爾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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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還好,越皓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登時就跳起來了。

他氣憤地說:“我差點就被父神抓去同不認識的人結親,你倒好,居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掉了,憑什麽!你——”

越皓憋紅了臉,氣得用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太過分了!”

白獠靈活地側身,躲過虎蛟的大尾巴,思及這事兒,確實也是自己有錯在先,於是只得無奈地解釋。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確實是我的錯。但我也是沒辦法啊,你父神不喜歡我,不答應我提親,我只好證明給他看。”

他說著,走到鋪著獸皮的床邊,從深處一個大口袋裏拿出了一頂黑色的帽子。

帽子似用什麽獸的毛皮制成,頰側以繩垂吊著兩顆毛毛球,尖頂上也頂著一顆。

拿到火邊一照,光在毛尖上躍動,似一團團跳起的火。這料子真特別。

“這個送給你,別生氣了。”白獠說。

越皓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了,但這頂帽子的皮料他還是初次見。

不禁好奇,變回了人形,從白獠手上搶過帽子嗅了嗅,又戴在頭頂上。

唔,很暖和。

他立刻就被哄好了,註意力轉移到帽子上,“這是用什麽制成的,真稀罕。”

“禍鬥皮,之前在極北弄到的,你喜歡就好。”

白獠望著這張皮子,便想起了在極北時遇見的其他事,不禁笑了笑,“當時就想,你應該會喜歡,果然被我猜對了。”

越皓就喜歡這般毛絨絨的東西,拿到了便愛不釋手,幹脆就背靠著玄武蛋坐下,玩這頂新帽子。

白獠取了只杯子來,餵他牛奶喝。

“除了招親,城裏還發生了什麽大事嗎?我離開家太久,很多事情都沒能聽說。”

越皓就著他的手咕嘟喝著,咂咂嘴,說:“唔,最近的大事嘛……應該是祖父來了吧。祖父和帝君一塊兒從極北過來的,來看我父神。”

“祖父是玄武族的祖神呢,很厲害的,這個蛋蛋就是他的。他還帶了朋友來,一只黑羽毛的青鳥,和一只鹿。”

說著,越皓頗為驕傲地拍了拍粉紅色的蛋殼,“祖父的蛋。”

玄武族,一對兒的,身邊跟著飛禽走獸。

白獠望著那枚蛋,神情覆雜地說:“我應該見過你祖父。”

這群蠢笨的六翼神,居然把那只老王八的蛋偷回來了,真是棘手。

巴爾應該已經逃出了白虎族的包圍圈,很快就會尋到這裏來,不能讓他發現這裏有枚蛋。

玄武族和六翼神有過節,巴爾無數次咬牙切齒地說過要向玄武族覆仇,這個蛋出現在這裏,簡直是羊入虎口。

不過,幸好給他撞見了。

白獠本不想管這檔子事,六翼神於他而言就是一處暫棲的樹枝,利用完便可毫不留情地丟棄,再去往下一個地方。

那個叫越涼的玄獸救過他兩次,第一次是在爻魚的肚子裏,後來他還了;第二次只給了件鬥篷,並不能稱得上是還。

所以這顆蛋,他還是有幫的必要。趁巴爾回來前把蛋送回滬天城就安全了。

哎,只可惜要進一趟城裏,勢必會對上越皓那刻薄的父神,就不能偷偷把越皓拐走了。

白獠伸出手,幫越皓擦掉嘴角邊的一撇奶胡子,說,“你不能在這裏待太久,喝完這杯牛奶,我就帶你回城裏。”

越皓急了,抓住他的袖子,“為什麽?你要趕我走嗎?”

“其他六翼神我姑且還能應付一下,可他們背後還有一只大的,最近變得很強,我不知他什麽時候會過來。”

“總之你要先帶著玄武蛋走,不然被他發現了,你們都會被吃掉的。”

越皓想起自己方才被抓來時的模樣,不禁發了個抖,點頭應下。

他正要說什麽,卻聽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號角聲,一陣接一陣,不由得微怔。

白獠卻瞬間變了神色,迅速拉過一條大毯子,把越皓和玄武蛋統統裹住,“安靜!他回來了。”

“誰啊……”越皓惶恐地縮起身子,心想自己不會就這麽倒黴吧?

“藏好,這裏有我。”

白獠說著,將他匆匆往床邊一塞,偽裝成雜物堆;又不放心地脫了外袍搭在上面,帶著白虎氣息的虎裘遮住了底下的氣息。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冷不丁對上站在門口的巨大六翼神。

膚色黝黑,身上布滿暗紅的花紋,獠牙包著上唇,緊閉的眼睛上劈過一道疤,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睜開,瞳光猩紅,沒有一絲溫度。

那展開的六翼蒸騰著煞氣,羊角斷了一支,表明他曾有過敗落的時候。然而如今所有的六翼神都臣服在他的腳下,不被允許直視他。

白獠定定地看了一會兒,隨後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靠在左肩,恭敬地表示臣服,“魔主。”

巴爾的頭和手極其詭異地抽搐了一下,那只獨眼裏的光似乎有某一瞬發生了替換,隨後又好轉回來。

他開口時,低沈冷酷的聲音中竟重疊有另一個女聲,讓人不寒而栗。

“你剛才,在做什麽?”

白獠頓了頓,淡然答道:“吃了一只虎蛟,和一顆蛋。”

太煬發現蛋不見了的時候,已經過去很長時間。

倒也沒辦法,因為他從滬天返回西山時,碰巧撞上了一大群正要突襲滬天城的六翼神。

這些六翼神氣勢洶洶,其中有一股力量強得駭人,甚至在前世也少有這般強者,他不由得被吸引了註意力。

到陣前一看,居然是老熟人了。

那些六翼神見了他,都嚇得魂不守舍,兩股顫顫急欲奔逃,只有一個身軀龐大的家夥站了出來,毫不畏懼地同他對上。

應該是叫巴爾吧,記得不是很清楚,阿涼應該會更熟悉。

太煬略略歪了腦袋思索著,和自己的記憶較勁。

隨後他就發現了一些不尋常。

這巴爾身上有兩種靈力,一種是他自己的,微小得不值一提;另一種卻浩瀚如海,且兇煞無比。

怎會有如此的怨怒?

然而他還沒想得明白,那六翼神就先視死如歸地沖了上來,誓要與他一戰。

太煬無奈,只好先打了,也順便幫自家兒子清掃一些麻煩,免得他們攻進滬天城去。

打是打贏了,然而回到西山上,翻遍整座山,都沒找到他們的蛋。

桃花林裏依舊煦風陣陣,地面仍殘留著一些拖拽的痕跡。太煬擡手輕輕一抹,幾個身影的輪廓就出現在原位。

那些影子仿佛排戲似的,將這林子中發生過的一切重又展現出來。

三只六翼神趁小虎蛟睡覺,悄悄滾走了蛋,越皓驚醒,追上去,湧出來更多的六翼神,也把他綁了。

兩個小家夥都被六翼神帶走了。

太煬收回手,六翼神的影子便如灰塵般爆散開,飄散得灰飛煙滅。

他眼中閃動著怒火,目光卻比冰霜還森寒。一個轉身,化為黑龍原形,放出靈力感知周圍,而後迅速狙中一點。

那個點對他的靈力發出了微弱的回應,是他的承脈。

憤怒的黑龍騰空而起,龍吼聲回蕩在西山上空,罡風席卷過桃花林,下了一場顫巍巍的桃花雨。

山谷裏,所有的六翼神正向著魔主巴爾顯示忠誠和尊敬。

他們歡呼,吼叫,舉起手中燃著邪火的長矛,目光中都帶著貪婪和興奮。

篝火前高高的石座上,巴爾高舉雙手,用混雜著兩種聲線的嗓音高呼:“吾等終將再度稱王,人族和玄武,都該死!”

他的聲音森冷,夾雜在其中的女聲又似一個女鬼在哭嚎,他的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變得猙獰,仿佛一個身體裏住著兩個人。

底下,有幾個六翼神看得瘆怕,翅膀上的羽毛直顫起,卻不敢違抗。

他們按照巴爾的吩咐,聽話地以篝火為中心,畫了一個巨大的六芒星法陣。

法陣中心的圖案,則是一個半人半蛟的圖騰紋。

巴爾以手撐著下巴,冷漠地看著,而後嘎嘎地笑起來,笑聲像被蟲蠹噬的木門。

“把那些白虎都牽過來吧,獻給願巫大人。”

幾位白虎族的勇士被擡上來,手腳都死死地綁束著,喉間滾著無懼的低吼。

他們是一時不慎被抓的,其他同伴沒來得及營救他們。

六翼神熟練地將祭品放在法陣周圍,而後圍成一個圈,低聲吟唱起巫人族的古咒。

巴爾從椅子上站起身,緩慢地走到法陣邊,等待力量的降臨,心情舒暢。

多虧了那只白虎,他才知道極北居然還存在一個術法滔天的古神願巫。

他與願巫做了交換,只要定期給她獻上生靈,就能獲得夢寐以求的力量,他便能占有更廣的領地,更多的附庸。

這幾只白虎也只是他座下的幾塊基石而已,若有怨言,便去怨與他們同脈的白虎吧。

六翼神,會找回曾經翺翔於天際的榮光。

巴爾的眼中冷意森森,法陣的紅光映在他的猩瞳裏,令目光又染上幾分血色。

眼看著法陣飛速運作起來,很快就會抽走祭品的性命,他滿意地蔑然一笑。

突然,頭頂傳來嗖的一聲。

巴爾面色大震,未及擡頭,就先感覺到一股強悍的威壓自天頂而來——

轟!

一道赤金的流光斬落,祭祀篝火被焚成灰燼,任何一絲邪佞都無處可逃。

辛苦搭建起來的法陣就毀在一刻之間,這是比他還蠻橫的力量。

只聽啊呀聲響成了一遍,煙塵之中,六翼神們驚懼不已。

“這是怎麽了?!”

“是怎麽回事,白虎要逃了,快來幫忙!”

“等……等一下,是玄武!玄武來了!”

玄武二字一出,在場的所有六翼神都猛然一顫,就連巴爾也下意識地收緊了翅膀。

他緊緊盯著灰塵中的那個人影。

身著黑底赤金邊的君服,領口鑲一圈烏金的毛領,其上的玄武紋飾招揚;烏發如瀑,眉眼若畫,顧盼煒如,豐神俊朗。

他緩緩踱步而出,眼底翻湧著怒意,面上卻寒意森森。

巴爾警惕地後退了幾步,如臨大敵。

又是他!

這只玄武幾個時辰前才同他打過一架,若非有願巫的力量愈合傷口,他可能早就死了!

巴爾咬緊了牙關。

太煬根本沒有心思理會他,只顧放出靈力焦急地尋找著,卻沒有應答。

怎可能,分明方才還在這裏的。

他猛地看向巴爾,從唇縫裏冷冷地擠出幾個字,“孤的玄武蛋,在哪裏。”

巴爾迎面接住那道目光,少頃,尖銳地譏笑了幾聲,刺耳得仿佛利爪鉤擦過青石。

“吃了。”巴爾的嗓音忽然換成了一道慵懶的女音,配上那張猙獰醜陋的臉,顯得詭異駭然。

作者有話要說:  巴·願巫·爾:大家好,這是我的小號。

白獠:真正的強者懂得在大戰一觸即發之前逃跑,我跑了,所以我是強者。

越皓:有老公了,我可以放心傻了。

蛋:爹我被兩個小鬼拐走了,爹你快來啊——(聲音逐漸消失)

太煬:【蓄力99%】

越涼:熱鬧都是你們的,為什麽沒我的戲份,我也想玩(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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