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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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範圍的降溫卻依舊降不下人們對於八卦的熱情，不管是在街頭還是巷尾，都可以看見在凜冽的寒風中拿著報紙指指戳戳的路人，要麽就是端著手機一臉詫異和震驚的行人。
他們看著的和說著的，都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張起靈。
雖然張起靈原本就已經是炙手可熱的明星，但這次的事件無疑將他的名氣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只不過，是負面的高度。
齊羽跟霍玲的緋聞雖然不是板上釘釘得到過雙方的承認，但這麽久以來卻也是算是被默認了的。現在張起靈這麽冷不丁的出現，兩張照片裏一張霍玲對他噓寒問暖，一張他抱著齊羽動作暧昧。如果沒有張起靈和齊羽的那茬兒，大家還會覺得是霍玲見異思遷。可現在張起靈跟齊羽也像是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任誰都會覺得張起靈就是個夾在兩人中間的攪屎棍。
憤怒地放下手中的報紙，吳邪看著面前那一碗香氣撲鼻的麻辣燙，感覺一點食欲都沒了。
“老板，你先別生氣了，好歹吃點兒東西。”對面的王盟抽出筷子塞給吳邪，周日的小店裏依舊人滿為患，耳邊可以聽見的大多都是關於張起靈齊羽霍玲的三角關系。
“吃不下。”拿著筷子在碗裏狠狠戳著那白白胖胖的魚丸，吳邪在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就給張起靈打了電話，可只有一個冰冷的提示音告訴吳邪已關機。再打給黑眼鏡，則是連續的正在通話中。
打了兩個之後吳邪就沒再繼續，黑眼鏡這個時候肯定在被各路記者盤問，那張起靈呢，他在片場會不會受到影響，其他演員又會怎麽看待這件事情怎麽看待他？
“老板，你多少吃一點才有力氣去找小哥啊。”眼看著那魚丸被吳邪戳的都不成樣子了，王盟擔憂地勸慰著。
“我幹嘛要去找他？”擡頭看著王盟，吳邪不敢否認自己確實是動了去找張起靈的念頭，關於霍玲的事情吳邪知道真相是什麽，自然是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為什麽張起靈會跟齊羽過夜，還有這條新聞究竟是誰爆出來的，究竟有什麽居心。
“誒？我以為老板你會想去陪陪他什麽的？”王盟沒什麽底氣的說著，畢竟吳邪是明令禁止過自己八卦他和張起靈的關系的。
聽著王盟的話皺起了眉頭，吳邪盯著碗裏那都快泡發了的粉絲有些出神。如果換做之前，吳邪也不一定會相信這新聞裏寫的東西，可自從在片場見過了張起靈和齊羽的互動，再加上那張似是而非的照片，吳邪想不相信都難。
“老板，你不會也覺得張小哥跟那齊羽有一腿吧？”看著吳邪那雙目無神的樣子，王盟決定豁出去了。頓了頓看吳邪沒反應，繼續小心翼翼地說道，“這種時候你不是更應該站在小哥那邊麽？”
瞪了一眼王盟，吳邪夾起一筷子金針菇又塞了回去，“我沒覺得他倆有一腿。”
“那老板你在在意什麽？”王盟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們周圍的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覺得小哥跟齊羽是那種關系。可既然你覺得不是，那小哥就不能跟朋友有點肢體接觸了麽？再換個說法，齊羽喝醉了小哥去照顧他，也不是說不過去吧？”
聽著王盟頭頭是道的分析，吳邪知道他說的全對。可就算是齊羽喝醉了張起靈去照顧他，吳邪也依舊覺得很不爽。而且，昨晚上齊羽喝醉了麽？
腦中忽然劃過這個想法，吳邪眉頭緊鎖仔細回憶著昨晚的事情，飯桌上齊羽是幫自己擋了幾杯酒，可那都是啤酒。後來去KTV的時候齊羽還幫自己接了解雨臣的電話，當時吳邪記得他清醒的很，完全沒有喝醉的跡象。再後來，吳邪拜托齊羽把自己送回酒店，之後的事情吳邪就斷片兒了。今天早上吳邪醒來的時候，是在劇組的酒店張起靈的房間。那麽是不是可以推斷出，昨晚齊羽是直接把自己帶回了劇組下榻的酒店呢？而且那個時候吳邪可以肯定，齊羽沒有喝醉。
一把抓過桌上的報紙死死盯著那張偷拍的照片，吳邪盯著那張被放大的模糊側臉，又仔細辨認著那人的衣著，腦袋裏靈光一閃，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
“老板你幹嘛去？！”看著吳邪抓起車鑰匙就奪門而出，王盟不知道吳邪這是怎麽了。
“幫我結個賬。”丟下這句話就跑了出去，吳邪必須要跟張起靈通話，他必須問清楚事情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坐在車廂裏的吳邪喘著粗氣按下了張起靈的號碼，如果他的猜想沒錯，那麽確實是有人在故意給張起靈抹黑，原因是什麽吳邪不知道，可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張起靈身敗名裂。
焦躁地聽著手機裏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吳邪掛了電話又打給了黑眼鏡。不斷重覆著的正在通話中讓吳邪越發的急躁，掛了電話吳邪直接把號碼按到了解雨臣那裏。
“小花，你能找到黑眼鏡麽？”電話剛一接通吳邪就急促地問著。
“……”沈默了半晌，解雨臣嘆了口氣對吳邪說道，“你現在來我家吧。”
“小花我沒時間跟你說太多，我找黑眼鏡有急事！”吳邪拼命在心裏讓自己鎮定，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急躁。
“我知道，他在我這裏。”解雨臣說完就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聽著那嘟嘟嘟的聲音楞了一會兒，吳邪一腳油門就猛地躥了出去。滿腦子都是張起靈的吳邪已經沒工夫去想為什麽黑眼鏡會在解雨臣家裏，他只想趕快通過黑眼鏡聯系上張起靈。
華燈初上的街道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車輛用車燈在道路上連成了一條流光溢彩的長河，可吳邪已經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不斷按著喇叭的他只想快點趕到解雨臣家裏。
當天色趨於全黑的時候，吳邪終於站在了解雨臣的家門口。剛要伸手按門鈴，防盜門就猛然間打開，從裏面伸出來一只手一把把吳邪給拽了進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
站在門廊上的吳邪看著解雨臣一臉陰沈的樣子，剛想問他這是怎麽回事，就聽見他先開口問道，“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被跟蹤？”
“沒有。”雖然這一路來的很著急，但吳邪也已經留了心眼兒。從麻辣燙的小店出時吳邪就發現有兩個人跟在自己身後一起走了出來，吳邪開著車在解雨臣家周邊的小區兜了兩個圈子才過來，上電梯的時候也是把所有樓層都隨機按了一遍。
“原來天真比我想象的要不那麽天真很多嘛~”黑眼鏡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吳邪朝那方向看去，只見解雨臣家裏就跟進了賊一樣，視線所到之處都是一團亂七八糟。
“你們這是，又幹了一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吳邪這才發現解雨臣嘴角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可不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幹架變成幹啊~”黑眼鏡嬉笑著躲開了迎面而來的脫鞋，笑瞇瞇地盯著一點羞憤的解雨臣。
有些無奈地看了兩人一眼，雖然吳邪倒是也挺想問問他倆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關系，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黑眼鏡，你能幫我聯系上張起靈麽？”
“現在全世界都在找老張，只不過小天真你找他是為了什麽呢？”意味深長的笑著，黑眼鏡大大咧咧地在解雨臣的沙發上坐下。
“都跟你說了昨天的新聞不關我事，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那麽喜歡耍手段？”解雨臣冷哼了一聲在沙發另一端坐下，瞪了黑眼鏡一眼滿臉鄙夷地說著。
“小花你什麽意思？”疑惑地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黑眼鏡，吳邪恍然間明白了兩人這一架是為了什麽。“黑眼鏡你懷疑昨天的事情是小花在搗鬼？”
“不然呢，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而且現在跟我利害關系沖突最明顯的就是花兒爺了，我能到現在才來找他，也算是給予了他不少信任了。”堂而皇之地說著，黑眼鏡推了推被解雨臣丟過來的書砸歪了的墨鏡，把視線轉向吳邪，“不過現在小天真你來了，我確實要重新考慮一下值得懷疑的人選了。”
“吳邪，你昨晚到底怎麽回事，這件事你知情麽？”解雨臣拽著吳邪在身邊坐下，現在不是急躁的時候，必須要冷靜下來。
“關於那張照片，其實我有個猜想。”吳邪緊緊攥住拳頭，努力讓自己鎮定。“我覺得照片裏的那個人不是齊羽。”
“不是齊羽，那是誰？”黑眼鏡說著從地上撿起了報紙，仔細打量著那模糊的圖案。
“是我。”沈聲說著，吳邪果不其然在解雨臣和黑眼鏡臉上都看到了一絲驚訝的表情。“按照我的推斷，我昨晚喝醉之後齊羽把我送回了酒店，然後張起靈去他的房間找我，記者拍到的就是我。”
沈默地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吳邪，黑眼鏡暫時不打算發表意見。不過被吳邪這麽一說，黑眼鏡才忽然間意識到吳邪和齊羽的五官確實很相似。
“你們看照片上穿著的大衣，這件衣服確實是齊羽的沒錯，可你仔細看就能發現在大衣裏面還有個外套。”正是因為發現了這細微到極致的細節，吳邪才敢確定照片裏的人並不是齊羽而是自己。
“果然是這樣。”解雨臣搶過黑眼鏡手裏的報紙仔細辨認著。“可距離這條新聞發出已經快十個小時了，齊羽卻沒有做出任何澄清——”
“難道真的是齊羽幹的？”吳邪也已經想到了幕後黑手唯一的可能性，卻始終想不通他為什麽要這樣，“他跟張起靈明明關系很好啊？”
“天真，你忘了老張那天說的了麽，你才是他最好的朋友。”一直默不作聲的黑眼鏡終於舍得幫張起靈說句話了。
“黑眼鏡，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要不然直接告訴大家照片上的人是我吧！“吳邪捏著那份報紙，恨不得現在就能幫張起靈澄清。
“這件事小天真你就別管了，既然已經知道了最可疑的人是誰，接下來就是我的事情了。”黑眼鏡笑瞇瞇的說著，伸手想要拍拍解雨臣卻被他躲開，“把你這屋弄成這樣真是對不起啊花兒爺，不過咱們就當扯平了如何？”
“你打算怎麽處理？”解雨臣蹙著眉頭瞪了黑眼鏡一眼，扯平什麽扯平，還有好多賬沒算清楚呢。
“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娛樂圈裏的勢力遠比你們想象的要覆雜。花兒爺，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我們之前的事情吧。”黑眼鏡說著站起身，像是要走。
“至少讓我聯系上張起靈。”一把拽住黑眼鏡的手，吳邪滿目焦急和擔心。張起靈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是吳邪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到的。吳邪不可能就這樣什麽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張起靈摔下王座。
“你可以直接去橫店找他，正好老張那邊缺個有眼力見兒的助理，花兒爺你覺得呢？”黑眼鏡湊到解雨臣耳邊，彎下身壓低聲音說道，“花兒爺，你可別忘了跟我打過的賭，要是天真和老張好上了，你就得乖乖脫了褲子讓我幹~”
“靠！”憤怒地瞪著不知羞恥的人，解雨臣那只是在氣頭上的一句氣話，誰知道竟然真被這無恥之徒當成了賭約。“我不可能讓吳邪去的，娛樂圈太亂了。”
“小花你就讓我去吧，我知道現在雜志社需要人手，我保證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立馬回來幫忙——”雖然知道張起靈肯定不會沒有動作任人欺負，可吳邪依舊覺得自己要看見他才能覺得安心。
“你看，天真都表態了，花兒爺你忍心拒絕麽？”黑眼鏡明顯是另有所圖，在一旁使勁兒推波助瀾。
“吳邪，你想去可以，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嘆了口氣，解雨臣看著吳邪那急切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覺得張起靈對你來說，是什麽人？”
沒想到是這種問題，吳邪楞了楞便毫不猶豫地說道，“親人。”
不管是黑眼鏡還是解雨臣都被吳邪給出的答案怔住了，親人？
“沒錯，就是親人。我跟張起靈從小就認識，他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親弟弟。我不能看到他受了傷害還袖手旁觀。”吳邪堅定地說著，雖然心裏的那根刺依然沒有全部拔出，可在這種時候沒有什麽是比張起靈更重要的了。
“哦？有點兒意思~”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黑眼鏡摸著下巴笑得一臉意味深長。難怪剛認識張起靈的時候他就一直急著回國，問他為什麽說是找人。看來他找的，果然就是吳邪了吧。
只不過現在的張起靈可沒有再把吳邪當哥哥來看待，如果吳邪知道張起靈對他是另一番心意的話，還會這樣為了他赴湯蹈火麽？
解雨臣瞟了一眼黑眼鏡，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親人這個答案解雨臣並不是不信，只不過或許吳邪自己都還沒搞清楚，親情和愛情之間，有的時候根本沒有界線。
“天真你去吧，我會跟劇組打個招呼說你是新來的助理。到了那邊機靈點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及時說。”墨色的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抹喑啞的光線，黑眼鏡依然笑著，卻滿臉冰冷。
“我明白。”吳邪當然知道黑眼鏡是什麽意思，張起靈向來不屑與旁人勾心鬥角，可這並不能阻止別人暗中陷害他。吳邪要做的，就是跟在他身邊幫他盯住那吐著信子的毒蛇，讓黑眼鏡能穩準狠地永絕後患。
有些擔心地看著吳邪快步離去，解雨臣卻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他轉頭看著站在身邊的黑眼鏡，有些遲疑地問出了心裏的疑惑。“我記得，你也姓齊？”
挑了挑眉，黑眼鏡俯身在解雨臣毫無防備的額頭上烙下一吻，笑著跳起身一溜煙跑到了門口，給解雨臣留下了四個字便開門離去。
“巧合而已。”
吳邪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麽開的車，反正當他風馳電掣地趕到橫店時，電子狗已經不知提醒了他多少次超速。
把車停好就直奔張起靈住著的酒店，吳邪還沒靠近，就看到酒店門口那一群圍著的記者，個個都是扛著長槍短炮只等張起靈齊羽露面。就算是個路人進出，都要被圍觀好一陣子。
張起靈的手機依舊沒有開機，吳邪交集地站在記者外圍，腦中飛快地思考著怎麽進去的辦法。而且吳邪也不知道張起靈現在是不是還在拍戲，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想著呢，吳邪就聽見記者群裏傳來騷動，順著他們的指向看去，只見一輛保姆車正往這邊開著。雖然不是張起靈的車，但看那車的牌子和架勢，吳邪估計不是齊羽就是阿寧的。
果不其然，車門打開後阿寧一臉倦意地走下了車，記者們一擁而上很快就把阿寧圍在了中間。片刻後，陳文錦和張啟山也回到了酒店，記者們又是一輪圍堵，把酒店大門堵了個水洩不通。
要不然趁著這個時候溜進去？看著那接連亮起的閃光燈，吳邪打定主意趁著機會從外圍裝作記者中的一份子先融進人群裏，然後再溜進酒店。
把大衣的帽子戴好，又把領子往上拽了拽，吳邪剛順著圍觀的人群蹭到酒店大門的墻根兒，就覺得後領被人拽住，還來不及發出聲，嘴巴也被緊緊的捂住。下意識地就想一個手肘往那人身上捅，吳邪卻聽見耳邊忽然傳來了聲音。
“別動，是我。”
張起靈？！心裏一驚，吳邪趕緊點頭。身上的鉗制並未消失，張起靈就這樣帶著吳邪一路繞到了酒店的後廚，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大門時迅速從後廚沒鎖上的門裏進入了酒店。
這個點兒的廚房已經沒人，只留了一盞應急燈。張起靈松開了吳邪後退一步站好，正想跟吳邪解釋著昨晚的事情，就被吳邪猛地一把抱住。楞了楞，張起靈正想伸手回抱吳邪，可那人卻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懷抱。
“果然，我就知道昨晚的人是我。”站定了的吳邪似乎終於從零碎裏記憶裏想起了什麽，晦澀的光線下，張起靈的臉大半都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見的他的表情。
“嗯。”點點頭，張起靈松了口氣。本來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他就想跟吳邪解釋，可黑眼鏡卻打來電話說讓張起靈什麽都別說趕緊關機。雖然劇組裏的人都絕口不提，可張起靈也已經感覺到了事情背後那濃濃的陰謀味道。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私人助理了，黑眼鏡讓我在這邊照看著你。”吳邪說話的語速很快，即便是現在他依然可以聽見遠處傳來的吵雜聲。他不敢想象以後張起靈要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泥潭和漩渦。
皺了皺眉，張起靈低聲說道，“你回去。”
“為什麽？”自己好不容易過來找到了張起靈，吳邪卻沒想到張起靈竟然會這麽直接地拒絕。
“娛樂圈的水，不是你能淌的。”淡淡說著，張起靈不知道該怎麽跟吳邪解釋。現在的自己正處在風口浪尖，吳邪這麽一來簡直就是送死。而且還是以助理的身份，黑眼鏡怎麽想的，是覺得還不夠亂麽？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黑眼鏡已經跟劇組打過招呼了。而且我不在你身邊看著，我也不放心。”同樣強硬地說著，吳邪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
張起靈沈默了片刻問道，“吳邪，你不放心什麽？”
“反正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視線哪怕一步。”吳邪也說不上不放心什麽，第一次這樣攙和進娛樂圈裏的事情，吳邪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黑眼鏡交代的事情，而且從今往後面對齊羽肯定不能掉以輕心，不管他是不是幕後的那個人，吳邪都不會再信任他。而至於齊羽和張起靈的關系，吳邪也要重新好好琢磨琢磨了。
嘆了口氣，張起靈伸手揉了揉吳邪的腦袋，應急燈的光線微弱地照映在兩人身上，像是這漫長黑夜裏最珍貴的一道微光，遙遙地照亮他們前方並不明朗的夜路。張起靈真的沒想到吳邪的態度會如此堅決，可擔心卻還是大過了喜悅。
畢竟暗處的那人究竟想要什麽，依舊尚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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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的和說著的，都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張起靈。
雖然張起靈原本就已經是炙手可熱的明星，但這次的事件無疑將他的名氣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只不過，是負面的高度。
齊羽跟霍玲的緋聞雖然不是板上釘釘得到過雙方的承認，但這麽久以來卻也是算是被默認了的。現在張起靈這麽冷不丁的出現，兩張照片裏一張霍玲對他噓寒問暖，一張他抱著齊羽動作暧昧。如果沒有張起靈和齊羽的那茬兒，大家還會覺得是霍玲見異思遷。可現在張起靈跟齊羽也像是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任誰都會覺得張起靈就是個夾在兩人中間的攪屎棍。
憤怒地放下手中的報紙，吳邪看著面前那一碗香氣撲鼻的麻辣燙，感覺一點食欲都沒了。
“老板，你先別生氣了，好歹吃點兒東西。”對面的王盟抽出筷子塞給吳邪，周日的小店裏依舊人滿為患，耳邊可以聽見的大多都是關於張起靈齊羽霍玲的三角關系。
“吃不下。”拿著筷子在碗裏狠狠戳著那白白胖胖的魚丸，吳邪在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就給張起靈打了電話，可只有一個冰冷的提示音告訴吳邪已關機。再打給黑眼鏡，則是連續的正在通話中。
打了兩個之後吳邪就沒再繼續，黑眼鏡這個時候肯定在被各路記者盤問，那張起靈呢，他在片場會不會受到影響，其他演員又會怎麽看待這件事情怎麽看待他？
“老板，你多少吃一點才有力氣去找小哥啊。”眼看著那魚丸被吳邪戳的都不成樣子了，王盟擔憂地勸慰著。
“我幹嘛要去找他？”擡頭看著王盟，吳邪不敢否認自己確實是動了去找張起靈的念頭，關於霍玲的事情吳邪知道真相是什麽，自然是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為什麽張起靈會跟齊羽過夜，還有這條新聞究竟是誰爆出來的，究竟有什麽居心。
“誒？我以為老板你會想去陪陪他什麽的？”王盟沒什麽底氣的說著，畢竟吳邪是明令禁止過自己八卦他和張起靈的關系的。
聽著王盟的話皺起了眉頭，吳邪盯著碗裏那都快泡發了的粉絲有些出神。如果換做之前，吳邪也不一定會相信這新聞裏寫的東西，可自從在片場見過了張起靈和齊羽的互動，再加上那張似是而非的照片，吳邪想不相信都難。
“老板，你不會也覺得張小哥跟那齊羽有一腿吧？”看著吳邪那雙目無神的樣子，王盟決定豁出去了。頓了頓看吳邪沒反應，繼續小心翼翼地說道，“這種時候你不是更應該站在小哥那邊麽？”
瞪了一眼王盟，吳邪夾起一筷子金針菇又塞了回去，“我沒覺得他倆有一腿。”
“那老板你在在意什麽？”王盟壓低了聲音說道，“咱們周圍的人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覺得小哥跟齊羽是那種關系。可既然你覺得不是，那小哥就不能跟朋友有點肢體接觸了麽？再換個說法，齊羽喝醉了小哥去照顧他，也不是說不過去吧？”
聽著王盟頭頭是道的分析，吳邪知道他說的全對。可就算是齊羽喝醉了張起靈去照顧他，吳邪也依舊覺得很不爽。而且，昨晚上齊羽喝醉了麽？
腦中忽然劃過這個想法，吳邪眉頭緊鎖仔細回憶著昨晚的事情，飯桌上齊羽是幫自己擋了幾杯酒，可那都是啤酒。後來去KTV的時候齊羽還幫自己接了解雨臣的電話，當時吳邪記得他清醒的很，完全沒有喝醉的跡象。再後來，吳邪拜托齊羽把自己送回酒店，之後的事情吳邪就斷片兒了。今天早上吳邪醒來的時候，是在劇組的酒店張起靈的房間。那麽是不是可以推斷出，昨晚齊羽是直接把自己帶回了劇組下榻的酒店呢？而且那個時候吳邪可以肯定，齊羽沒有喝醉。
一把抓過桌上的報紙死死盯著那張偷拍的照片，吳邪盯著那張被放大的模糊側臉，又仔細辨認著那人的衣著，腦袋裏靈光一閃，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
“老板你幹嘛去？！”看著吳邪抓起車鑰匙就奪門而出，王盟不知道吳邪這是怎麽了。
“幫我結個賬。”丟下這句話就跑了出去，吳邪必須要跟張起靈通話，他必須問清楚事情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坐在車廂裏的吳邪喘著粗氣按下了張起靈的號碼，如果他的猜想沒錯，那麽確實是有人在故意給張起靈抹黑，原因是什麽吳邪不知道，可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張起靈身敗名裂。
焦躁地聽著手機裏依舊是冰冷的提示音，吳邪掛了電話又打給了黑眼鏡。不斷重覆著的正在通話中讓吳邪越發的急躁，掛了電話吳邪直接把號碼按到了解雨臣那裏。
“小花，你能找到黑眼鏡麽？”電話剛一接通吳邪就急促地問著。
“……”沈默了半晌，解雨臣嘆了口氣對吳邪說道，“你現在來我家吧。”
“小花我沒時間跟你說太多，我找黑眼鏡有急事！”吳邪拼命在心裏讓自己鎮定，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急躁。
“我知道，他在我這裏。”解雨臣說完就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聽著那嘟嘟嘟的聲音楞了一會兒，吳邪一腳油門就猛地躥了出去。滿腦子都是張起靈的吳邪已經沒工夫去想為什麽黑眼鏡會在解雨臣家裏，他只想趕快通過黑眼鏡聯系上張起靈。
華燈初上的街道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車輛用車燈在道路上連成了一條流光溢彩的長河，可吳邪已經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不斷按著喇叭的他只想快點趕到解雨臣家裏。
當天色趨於全黑的時候，吳邪終於站在了解雨臣的家門口。剛要伸手按門鈴，防盜門就猛然間打開，從裏面伸出來一只手一把把吳邪給拽了進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
站在門廊上的吳邪看著解雨臣一臉陰沈的樣子，剛想問他這是怎麽回事，就聽見他先開口問道，“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被跟蹤？”
“沒有。”雖然這一路來的很著急，但吳邪也已經留了心眼兒。從麻辣燙的小店出時吳邪就發現有兩個人跟在自己身後一起走了出來，吳邪開著車在解雨臣家周邊的小區兜了兩個圈子才過來，上電梯的時候也是把所有樓層都隨機按了一遍。
“原來天真比我想象的要不那麽天真很多嘛~”黑眼鏡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吳邪朝那方向看去，只見解雨臣家裏就跟進了賊一樣，視線所到之處都是一團亂七八糟。
“你們這是，又幹了一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屋子的狼藉，吳邪這才發現解雨臣嘴角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可不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幹架變成幹啊~”黑眼鏡嬉笑著躲開了迎面而來的脫鞋，笑瞇瞇地盯著一點羞憤的解雨臣。
有些無奈地看了兩人一眼，雖然吳邪倒是也挺想問問他倆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關系，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黑眼鏡，你能幫我聯系上張起靈麽？”
“現在全世界都在找老張，只不過小天真你找他是為了什麽呢？”意味深長的笑著，黑眼鏡大大咧咧地在解雨臣的沙發上坐下。
“都跟你說了昨天的新聞不關我事，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那麽喜歡耍手段？”解雨臣冷哼了一聲在沙發另一端坐下，瞪了黑眼鏡一眼滿臉鄙夷地說著。
“小花你什麽意思？”疑惑地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黑眼鏡，吳邪恍然間明白了兩人這一架是為了什麽。“黑眼鏡你懷疑昨天的事情是小花在搗鬼？”
“不然呢，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而且現在跟我利害關系沖突最明顯的就是花兒爺了，我能到現在才來找他，也算是給予了他不少信任了。”堂而皇之地說著，黑眼鏡推了推被解雨臣丟過來的書砸歪了的墨鏡，把視線轉向吳邪，“不過現在小天真你來了，我確實要重新考慮一下值得懷疑的人選了。”
“吳邪，你昨晚到底怎麽回事，這件事你知情麽？”解雨臣拽著吳邪在身邊坐下，現在不是急躁的時候，必須要冷靜下來。
“關於那張照片，其實我有個猜想。”吳邪緊緊攥住拳頭，努力讓自己鎮定。“我覺得照片裏的那個人不是齊羽。”
“不是齊羽，那是誰？”黑眼鏡說著從地上撿起了報紙，仔細打量著那模糊的圖案。
“是我。”沈聲說著，吳邪果不其然在解雨臣和黑眼鏡臉上都看到了一絲驚訝的表情。“按照我的推斷，我昨晚喝醉之後齊羽把我送回了酒店，然後張起靈去他的房間找我，記者拍到的就是我。”
沈默地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吳邪，黑眼鏡暫時不打算發表意見。不過被吳邪這麽一說，黑眼鏡才忽然間意識到吳邪和齊羽的五官確實很相似。
“你們看照片上穿著的大衣，這件衣服確實是齊羽的沒錯，可你仔細看就能發現在大衣裏面還有個外套。”正是因為發現了這細微到極致的細節，吳邪才敢確定照片裏的人並不是齊羽而是自己。
“果然是這樣。”解雨臣搶過黑眼鏡手裏的報紙仔細辨認著。“可距離這條新聞發出已經快十個小時了，齊羽卻沒有做出任何澄清——”
“難道真的是齊羽幹的？”吳邪也已經想到了幕後黑手唯一的可能性，卻始終想不通他為什麽要這樣，“他跟張起靈明明關系很好啊？”
“天真，你忘了老張那天說的了麽，你才是他最好的朋友。”一直默不作聲的黑眼鏡終於舍得幫張起靈說句話了。
“黑眼鏡，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要不然直接告訴大家照片上的人是我吧！“吳邪捏著那份報紙，恨不得現在就能幫張起靈澄清。
“這件事小天真你就別管了，既然已經知道了最可疑的人是誰，接下來就是我的事情了。”黑眼鏡笑瞇瞇的說著，伸手想要拍拍解雨臣卻被他躲開，“把你這屋弄成這樣真是對不起啊花兒爺，不過咱們就當扯平了如何？”
“你打算怎麽處理？”解雨臣蹙著眉頭瞪了黑眼鏡一眼，扯平什麽扯平，還有好多賬沒算清楚呢。
“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娛樂圈裏的勢力遠比你們想象的要覆雜。花兒爺，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我們之前的事情吧。”黑眼鏡說著站起身，像是要走。
“至少讓我聯系上張起靈。”一把拽住黑眼鏡的手，吳邪滿目焦急和擔心。張起靈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是吳邪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到的。吳邪不可能就這樣什麽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張起靈摔下王座。
“你可以直接去橫店找他，正好老張那邊缺個有眼力見兒的助理，花兒爺你覺得呢？”黑眼鏡湊到解雨臣耳邊，彎下身壓低聲音說道，“花兒爺，你可別忘了跟我打過的賭，要是天真和老張好上了，你就得乖乖脫了褲子讓我幹~”
“靠！”憤怒地瞪著不知羞恥的人，解雨臣那只是在氣頭上的一句氣話，誰知道竟然真被這無恥之徒當成了賭約。“我不可能讓吳邪去的，娛樂圈太亂了。”
“小花你就讓我去吧，我知道現在雜志社需要人手，我保證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立馬回來幫忙——”雖然知道張起靈肯定不會沒有動作任人欺負，可吳邪依舊覺得自己要看見他才能覺得安心。
“你看，天真都表態了，花兒爺你忍心拒絕麽？”黑眼鏡明顯是另有所圖，在一旁使勁兒推波助瀾。
“吳邪，你想去可以，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嘆了口氣，解雨臣看著吳邪那急切的眼睛認真地問道，“你覺得張起靈對你來說，是什麽人？”
沒想到是這種問題，吳邪楞了楞便毫不猶豫地說道，“親人。”
不管是黑眼鏡還是解雨臣都被吳邪給出的答案怔住了，親人？
“沒錯，就是親人。我跟張起靈從小就認識，他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親弟弟。我不能看到他受了傷害還袖手旁觀。”吳邪堅定地說著，雖然心裏的那根刺依然沒有全部拔出，可在這種時候沒有什麽是比張起靈更重要的了。
“哦？有點兒意思~”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黑眼鏡摸著下巴笑得一臉意味深長。難怪剛認識張起靈的時候他就一直急著回國，問他為什麽說是找人。看來他找的，果然就是吳邪了吧。
只不過現在的張起靈可沒有再把吳邪當哥哥來看待，如果吳邪知道張起靈對他是另一番心意的話，還會這樣為了他赴湯蹈火麽？
解雨臣瞟了一眼黑眼鏡，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吳邪的肩膀。親人這個答案解雨臣並不是不信，只不過或許吳邪自己都還沒搞清楚，親情和愛情之間，有的時候根本沒有界線。
“天真你去吧，我會跟劇組打個招呼說你是新來的助理。到了那邊機靈點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及時說。”墨色的鏡片在燈光下反射出一抹喑啞的光線，黑眼鏡依然笑著，卻滿臉冰冷。
“我明白。”吳邪當然知道黑眼鏡是什麽意思，張起靈向來不屑與旁人勾心鬥角，可這並不能阻止別人暗中陷害他。吳邪要做的，就是跟在他身邊幫他盯住那吐著信子的毒蛇，讓黑眼鏡能穩準狠地永絕後患。
有些擔心地看著吳邪快步離去，解雨臣卻總覺得心裏有些不安。他轉頭看著站在身邊的黑眼鏡，有些遲疑地問出了心裏的疑惑。“我記得，你也姓齊？”
挑了挑眉，黑眼鏡俯身在解雨臣毫無防備的額頭上烙下一吻，笑著跳起身一溜煙跑到了門口，給解雨臣留下了四個字便開門離去。
“巧合而已。”
吳邪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路是怎麽開的車，反正當他風馳電掣地趕到橫店時，電子狗已經不知提醒了他多少次超速。
把車停好就直奔張起靈住著的酒店，吳邪還沒靠近，就看到酒店門口那一群圍著的記者，個個都是扛著長槍短炮只等張起靈齊羽露面。就算是個路人進出，都要被圍觀好一陣子。
張起靈的手機依舊沒有開機，吳邪交集地站在記者外圍，腦中飛快地思考著怎麽進去的辦法。而且吳邪也不知道張起靈現在是不是還在拍戲，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想著呢，吳邪就聽見記者群裏傳來騷動，順著他們的指向看去，只見一輛保姆車正往這邊開著。雖然不是張起靈的車，但看那車的牌子和架勢，吳邪估計不是齊羽就是阿寧的。
果不其然，車門打開後阿寧一臉倦意地走下了車，記者們一擁而上很快就把阿寧圍在了中間。片刻後，陳文錦和張啟山也回到了酒店，記者們又是一輪圍堵，把酒店大門堵了個水洩不通。
要不然趁著這個時候溜進去？看著那接連亮起的閃光燈，吳邪打定主意趁著機會從外圍裝作記者中的一份子先融進人群裏，然後再溜進酒店。
把大衣的帽子戴好，又把領子往上拽了拽，吳邪剛順著圍觀的人群蹭到酒店大門的墻根兒，就覺得後領被人拽住，還來不及發出聲，嘴巴也被緊緊的捂住。下意識地就想一個手肘往那人身上捅，吳邪卻聽見耳邊忽然傳來了聲音。
“別動，是我。”
張起靈？！心裏一驚，吳邪趕緊點頭。身上的鉗制並未消失，張起靈就這樣帶著吳邪一路繞到了酒店的後廚，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大門時迅速從後廚沒鎖上的門裏進入了酒店。
這個點兒的廚房已經沒人，只留了一盞應急燈。張起靈松開了吳邪後退一步站好，正想跟吳邪解釋著昨晚的事情，就被吳邪猛地一把抱住。楞了楞，張起靈正想伸手回抱吳邪，可那人卻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懷抱。
“果然，我就知道昨晚的人是我。”站定了的吳邪似乎終於從零碎裏記憶裏想起了什麽，晦澀的光線下，張起靈的臉大半都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見的他的表情。
“嗯。”點點頭，張起靈松了口氣。本來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他就想跟吳邪解釋，可黑眼鏡卻打來電話說讓張起靈什麽都別說趕緊關機。雖然劇組裏的人都絕口不提，可張起靈也已經感覺到了事情背後那濃濃的陰謀味道。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私人助理了，黑眼鏡讓我在這邊照看著你。”吳邪說話的語速很快，即便是現在他依然可以聽見遠處傳來的吵雜聲。他不敢想象以後張起靈要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泥潭和漩渦。
皺了皺眉，張起靈低聲說道，“你回去。”
“為什麽？”自己好不容易過來找到了張起靈，吳邪卻沒想到張起靈竟然會這麽直接地拒絕。
“娛樂圈的水，不是你能淌的。”淡淡說著，張起靈不知道該怎麽跟吳邪解釋。現在的自己正處在風口浪尖，吳邪這麽一來簡直就是送死。而且還是以助理的身份，黑眼鏡怎麽想的，是覺得還不夠亂麽？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黑眼鏡已經跟劇組打過招呼了。而且我不在你身邊看著，我也不放心。”同樣強硬地說著，吳邪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
張起靈沈默了片刻問道，“吳邪，你不放心什麽？”
“反正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視線哪怕一步。”吳邪也說不上不放心什麽，第一次這樣攙和進娛樂圈裏的事情，吳邪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黑眼鏡交代的事情，而且從今往後面對齊羽肯定不能掉以輕心，不管他是不是幕後的那個人，吳邪都不會再信任他。而至於齊羽和張起靈的關系，吳邪也要重新好好琢磨琢磨了。
嘆了口氣，張起靈伸手揉了揉吳邪的腦袋，應急燈的光線微弱地照映在兩人身上，像是這漫長黑夜裏最珍貴的一道微光，遙遙地照亮他們前方並不明朗的夜路。張起靈真的沒想到吳邪的態度會如此堅決，可擔心卻還是大過了喜悅。
畢竟暗處的那人究竟想要什麽，依舊尚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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