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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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慶功宴,在嶸玄住過的酒店裏舉行。

到了明天,島上所有的臨時建築將會被全部摧毀,僅留下現在這棟酒店,人魚們將會將他改造成為軍事設施,作為地中海人魚軍的軍事基地之一。

海洋如此的寬廣,人魚們更喜歡自由自在地活在海裏,或者海邊獨立寬敞的大房子裏,而不是像人類那樣群居在一棟棟高聳入雲卻宛如馬蜂窩的建築中。

酒店的宴會廳朝向大海的那一面已經被打開,妖嬈的雌性人魚以原型倚在礁石上,讓皎潔的月光成為她們鱗片上最自然的裝飾,濕漉漉的頭發遮掩著美好的身材,配上含情脈脈的眼神,這場宴會同樣是她們成人,或配對的機會。

參加宴會的人魚,有各海域的家族代表,也有此次表現亮眼的新星。而最讓人期待的當然還是進入排位賽的十位戰士。

他們代表著未來兩年人魚族新的力量,除了嶸玄之外,這些人背後多有大家族支持,即使是像菊地淩人這種家族已經開始衰落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當嶸玄踏入會場的時候,表情相當不耐煩。

在參加宴會之前,陶一冉本不想一同前來,但杜倫特認為如果他留守船上,將會發生跟昨天一模一樣的暗殺,對方的目標本來就是嶸玄和陶一冉,當這兩人一同行動的時候,至少他們的保護重心不會被分散,並且眾目睽睽之下,暗殺也沒那麽容易進行。

嶸玄其實也不願將他帶出來。

自己依然成為眾人魚關註的焦點,與他同行的陶一冉也必將受到更加嚴苛的審視和調查。他厭惡一切投註在陶一冉的目光,不管是嫉妒,審判,還是算計,這都讓他覺得自己的所有物被無端侵犯。

但為了安全,他別無選擇。

王座戰剛結束,他們就已經重新回到了從前那種緊繃的警惕。

只是他沒想到,雖然允許參會者帶上自己的人魚奴隸,但所有的奴隸都要在另一個會廳用餐,並不能與他們一同享受這個只屬於人魚的華麗慶典。

陶一冉被攔下的那一瞬間,嶸玄伸手想要拉住那個青年,對方卻後退兩步,一臉無所謂的笑容:“你進去吧,我在外頭等你。”

小人魚楞了好一會。

他本意不想這樣的。

他讓他成為自己的奴隸,並不想讓身份成為隔閡。

可現在,他向著王者的道路邁進,身後那人似乎就這樣被一塊身份牌凍住了。

當力量不再是他們之間的區別,那無法改變的身份和種族反倒越發紮眼。

心情煩悶的嶸玄冷冷地掃了眼整個會場,看著那些掛著虛偽笑容的人魚們各自湊堆地攀談著,人魚種和重種人魚的圈子毫無交融,重種的雌人魚舒服地躺在礁石上,雌性人魚種只能穿著服務生的制服穿梭來去。

除了多一條尾巴,這些人魚的劣根性跟人類又有什麽不同?

如果掌握了絕對的權力就能讓我抓住陶一冉的手,到時候你們這些人魚,還能怎麽阻止我?

眼底的陰冷讓想要來攀談的人魚猶豫地楞了一會,嶸玄回過神,立刻掛起一抹標準的笑容,迎向這個可能會成為他真正登上王座的奠基石。

杜倫特說得不錯,真正的成年並不是身體上的改變,而是信念的改變。

從前,他是為了自己,為了保護陶一冉而變強。

如今,他卻是想要為那個人創造一個平等的生存環境而變強。

當他真正明白所愛的那個人需要什麽的時候,他才算是成年了。

並不清楚小人魚在那邊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陶一冉在另一邊並沒有什麽別扭。

為人魚奴隸的提供的側廳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卻有不錯的夥食。

對於人魚來說,這些奴隸是他們比人類優秀的證據,也是他們對人類施舍善意的樣本,因而雖然在骨子裏瞧不起,但待遇方面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也是為什麽許多人魚奴隸出自資源匱乏地區——人類在生和死面前,有時候更傾向於丟掉驕傲去茍活。

活下去至少還有一分改變命運的希望,這一點希望劃開了人魚和人類的生存底線。

比起嶸玄對身份差距的敏感,陶一冉顯然神經大條許多。

在他刻上紋身之前,就已經對奴隸這兩個字理解透徹,小時候的遭遇不比成為奴隸強多少,過於坎坷的經驗讓青年對於再糟糕的境遇都能坦然處之,而同樣是被迫流浪的嶸玄,在任人欺淩之前就遇到了陶一冉,當然還能保持著天生的驕傲。

側廳裏的氣氛完全不像是在舉行宴會。人魚奴隸的特殊身份讓這些被調教過的人類多少有些古怪的脾氣,有的狐假虎威,有的沈默寡言,有的膽小怕事,而最先找上陶一冉的人,說話陰陽怪氣:“你就是那個黑色人魚的奴隸?”

陶一冉端著盤子,裏面擺滿了各式糕點——這些人魚還挺懂人類的口味,至少不再是他吃到厭煩的海味,聽到詢問,頭也不擡地反問:“你是哪條魚的奴隸?”說著話的時候已經挑好幾塊蛋糕。

對方被他漠視居然不立刻生氣,只嘿嘿笑了兩聲:“你和那家夥親嘴的畫面,我見過。”

陶一冉把蛋糕丟進嘴裏,也不回答,等他自己說下去。

沒得到任何反應,那人臉色終於陰冷了下來:“你是怎麽勾引自己的主人的?就是你幫他成年的吧?”

一夜成年,島上又沒聽說哪個人魚跟他交配過,加上那天的親吻畫面,想要推出這個結論很容易。“剛剛,他還想拉你進去,”那人左手比了個洞,右手中指猥瑣地插進去,“你那裏,是怎麽征服一條人魚的?還是,是你征服了他?”

陶一冉笑了笑,把最大那塊蛋糕丟進嘴裏後,盤子用力地按上他的臉:“我用雞巴都能抽死你,更何況一條人魚?”

在周圍的抽氣聲中,那人和他的同夥終於撲了上去。

守在門口的人魚種只看了眼,並沒有上去勸架的意思。

人魚奴隸算什麽?打死了再換一個。

挑起戰鬥的那群奴隸顯然是不懷好意,明明是普通的打架,但有的人已經拿起切水果的刀子,朝陶一冉襲來。

青年閃躲過襲擊,一把掀翻桌上的蛋糕,滑溜溜的奶油摔倒了好幾人。眼看下一把刀已經插過來,陶一冉已經從褲襠裏掏出手槍,不偏不倚地對上那人的額頭。“我說了,我光是用雞巴就能抽死你,現在,你覺得我說的對麽?”他笑瞇瞇地看著包圍自己的人,沒有絲毫畏懼。

槍身在燈光下反射著冷酷的光芒,如果不是剛剛掏出來的位置實在太惡心,這個武器絕對稱得上霸氣十足。

不過,如果不塞在褲襠裏,進來時的搜身早就搜掉了。

別看陶一冉現在這麽瀟灑,其實他也難受。

隨時要被崩掉小弟弟的危險,和現在這一刻的冷酷炫比起來……

說出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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