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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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上帝來了,上帝說我會害死我哥哥,你不要出聲啊。”

它還是安靜。

然後我又很難過的問它:“你為什麽總是不跟我說話呢?”

這時候夏河就會緊張的沖上來把我抱下高高的窗臺對我說:“真心,那個地方不能玩,很危險!你懂嗎?”

我傻傻的盯著他看,他深情的眉眼刺痛了我的心,恍然間我放佛記起一些事情,隨即又消失,我努力想抓住只是徒勞,可是我覺得那對於我來說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情,我無助的抱住腦袋,劇烈的痛疼感沖擊著我脆弱的神經,夏河就在旁邊緊張的喊我的名字,他喊,真心!真心!而我卻同我腦海中的痛覺做著無休止的生死殊鬥。

最後我又被送到醫院,我醒來的時候蘇良正在床邊看著我。

他柔和的眉眼微微彎起,和煦的面龐微揚,輕聲問我:“感覺怎麽樣,能記起什麽了嗎?”

我呆呆的看著他,喊出了仨字,我說:“雪名皇!”

一陣驚天動地的□□傳進我的耳朵,徐小恩在一旁笑到尿,她說:“哎呦,你大爺的季真心,你逗死勞資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其實就是那外表純潔內心低俗的農村婦女。”

蘇良瞬間有些尷尬,我想他大概不知道“雪名皇”是哪位人物,不過看徐小恩那上躥下跳的樣子,估計這也不是一件能讓人愉快的事情。

我嘴角抽搐,真想跳起來捏住她的肩膀狠狠搖,對她說,你丫的才是農村婦女,你全家農村婦女!

蘇良無視徐小恩的折騰又問我:“頭還痛嗎?”

我說:“醫生,你搞錯了吧,我傷的是肝,又不是頭,怎麽會頭痛呢?”

他皺著眉頭,溫柔的問我:“你還認識我嗎?”

我看著他突然笑起來,我說:“帥哥,別開玩笑了,我怎麽會認識你呢?”我心裏其實想說,想認識我也不用這麽大費周章,直接開口不就完了。

徐小恩聽到這話楞了,恣意的□□嘎然而止,她撲上來抓住我肩膀使勁搖晃:“還認識我不,我呢?我是誰你大爺的你知道不!”

我被她搖的魂飛天外,我好不容易從她的惡爪中掙脫出來我說:“我大爺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你。”我說,如果你想認識我大爺,改天我給你介紹。

我又糾結的問她:“可是我有那麽多的大爺,要先給你介紹哪一個好呢?”

徐小恩憤怒的看著我回了我倆字:“去死!”

蘇良嘴角微翹,溫柔明媚,放佛午後灑在綠葉上的陽光,他說:“那麽,你們先聊,我就不奉陪了。”說完他禮貌的轉身離去。

徐小恩口水流到腳趾頭,她癡癡地看著蘇良離去的背影說:“我也要得抑郁癥!”她說,真心你把抑郁癥的精華全部傳授給我吧。

我鄙夷的看著她:“誰告訴你我得了抑郁癥,我身體健康,精力充沛,生龍活虎,健壯有活力!”

她符合我說:“是是是,你滿面春風、老驥伏櫪、鶴發童顏。這樣可以了嗎?”

“不,不對,真心,你記得季涼一是誰嗎?記得夏河嗎?記得麥可兒嗎?”她突然像想起什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問。

我臉上的笑意暗淡下來,我說:“當然記得,季涼一還說暑假要帶我回家呢。”

可徐小恩突然難過的對我說:“真心,你失憶了。”

她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病房外蘇良也這麽對夏河講,他說,真心這次是選擇性失憶,從她傷到肝那次到今天之前的所有記憶都消失了。

夏河只是淡淡的點頭。

蘇良就問他:“你不想讓她恢覆記憶嗎?”

他說:“她有多麽強烈的欲望要忘記那段記憶,就有麽多強烈的痛苦,我寧願她失去那段記憶也不要她活在痛苦中。”

蘇良就笑,他說:“她的笑確實很像洛洛給人的那種感覺。”

他又說:“一個殘留的虛影也會讓你這麽著迷,你就打算永遠守著一個女人過一輩子?”

夏河擡起頭灼灼的看著他:“兩件事根本與她無關,我警告你不要亂說話!”

蘇良無視他威脅的語氣,淡淡的說:“以上兩個問題純屬以你朋友身份的立場闡述,我的責任就是盡快治療好我的病人,你想多了,夏先生!”

可是這些我卻毫不知情,我以為他不讓我記起只是因為那是有關於季涼一的回憶。

沒幾天蘇良就告訴夏河我可以出院,但是由於之前病情太嚴重,所以還要繼續用幾天藥,如果癥狀完全消失,那麽就證明我的病情有好轉。

徐小恩看到藥就問我:“真心啊,你確定這玩意裏面沒有含笑半步顛的成份?”

我盯著藥盒子突然想起周星馳那□□的笑容和經典臺詞:吃了“含笑半步顛”的朋友,顧名思義,絕不能走半步路,或者面露笑容,否則會全身爆炸而死。

這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良藥!

我說:“你大爺的,這是百憂解,百憂解!”我說,姑奶奶才不會上當跟“華夫人”一樣蹦著走!

出院的前一天夏河突然跑過來認真的對我說:“真心,有些事情你必須接受,你懂嗎?”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他又說:“你現在真的生病了,雖然你可能暫時感覺不到有什麽明顯的反應,還有,你之前失掉了一段記憶,要是發生什麽事情不要驚慌,你還有我。”

你還有我。

他的這句話像一汪暖暖的春水流過我的心田,我望著他深情又漂亮的眉眼,心裏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隱隱的憂傷,隱隱的心疼。可它們太過清淡,以至於被我忽略掉。

我問:“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他說:“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對你說過,不管過去如何,現在你就是我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

他又說:“你還對我說過要永遠留在我身邊,這些不記得都不要緊,你只要記得回家就行了。”

他細心的給我披上外套,我一直不敢開口問他季涼一哪去了,我的哥哥哪去了,因為我失去了之前的一段記憶,我不知道我們的關系發展到何種程度,但我知道以前的他絕對不會是一個這麽有耐心的男人,我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這麽用心的向我解釋這些事情,會那樣眉眼柔軟的對一個女孩說,你有我。

被蘇良說中了,我雖然看起來心情不錯,可是每晚每晚我都會做同樣的噩夢,我夢見季涼一遍體鱗傷的在夢裏悲傷的看著我,他的憂郁的眼神讓我在每晚哭著醒來之後心臟揪著疼。

我的睡眠質量差的嚇人,夏河為了讓我睡得安穩甚至整夜陪在我床邊,白天他還要去公司,可他為我做的這一切絲毫沒有得到我的體諒,我整天整夜跟那段失去的記憶苦苦的做著爭鬥,我很想找個人告訴我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更想知道季涼一現在在哪裏,這種日以夜繼的思念和牽掛讓我整個人幾乎崩潰。

是夜,涼如水,月如水。

我掙紮著從夢裏醒過來,臉上的淚水和心臟的抽痛提醒我剛才我又同往常一樣做了那個夢,我坐起來大口大口呼吸,試圖減輕這種痛苦的煎熬。

我轉頭,一雙憂郁的眸子那樣真實的呈現在我眼前,那一剎那我腦海中被季涼一占據的滿滿的,我抓住他的胳膊哭著錯認,我喊他,我說:“哥哥,真的是你嗎?我太想太想你了。”

我說,你回來好不好?

夏河沈默了幾秒,聲音有些顫抖著對我說:“真心.....又做噩夢了嗎?”

我無視他同樣憔悴的容顏,甩開他的手,沖他發脾氣我說:“你不是我哥!你不是我哥!你個大騙子!”

暗淡的燈光掩飾了他眼中的淚水,他說:“等你好些,我就讓他來看你,你先把病養好行嗎?”

你想逃避的何嘗不是我一直在逃避的

我惡狠狠的沖他喊:“一定是你把我哥藏起來了,你不讓我見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說:“你為什麽不讓我恢覆那段記憶,你是不是因為季涼一!”

他瞬間明白,原來他在我眼中是個那樣自私的小人,因為妒忌兄妹之間的感情,就不讓妹妹恢覆關於哥哥的記憶。

以往深情的眉眼變得更加憂傷,他低頭,又擡起,努力的克制內心的難過,他說:“真心,那段記憶消失對你來說反而是好的,你不要再糾纏了好嗎?”

我卻理解成了,他希望我最好永遠忘掉季涼一,這樣他才開心,於是我憤怒起來,我用盡生平的力氣對他大聲喊:“我根本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季涼一!你再白費心機我也不會喜歡你!”

我根本不喜歡你!

我喜歡的是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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