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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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一!

你再白費心機我也不會喜歡你!

三句話,簡短的二十八個字,卻比任何狠毒的言語都傷人,他怔怔的望著我,眉眼間的淒涼充斥了我整個視線,他睡下眼瞼,好看的睫毛根根承載著沈重的絕望。

我說出這句話自己也楞了,我瞬間安靜下來,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比洛洛還可惡,用這種最爛最惡毒的方式狠狠的傷害他,我的話無疑告訴他,他夏河在我心裏只是季涼一的替代品。

偌大的房間裏盛滿了悲涼的氣氛,我放佛聽得到他心臟碎裂的聲音。

一片,兩片,三片,

四片,五片,六片,

無數片......

他突然狠狠的扯過我,把我壓在床上,憤怒的對我說:“你知道你跟季涼一是兄妹嗎!你們是兄妹!!難道你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嗎!!季真心,你就打算這樣一輩子不清醒,一輩子抱著你的這份荒謬的愛情到死嗎!!!”

我被他壓在身下淚水橫流,打濕了床單,嘴唇顫抖著,我現在除了能不斷的制造眼淚,什麽也做不了。

他說:“你們不可能在一起!這是現實生活,不是愛情小說!別人不能相愛的理由可以有無數個,可你跟季涼一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僅有一個足矣!!”

他說:“真心,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這麽用心的愛上一個人。從你在大街上吻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在你心中可能只是某個人的影子!那個吻只是你一時任性下的一個意外,可我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你哥!居然是季涼一!”

他說:“如果那個人在你心裏已經成為過去,或者你們只是曾經擁有過,我也會比現在好過很多!好過我每次看到季涼一心裏不斷有個聲音提醒我,不管我為你做什麽,為你掉多少眼淚,痛多少次,你還是看不到我,還是只會看到那個影子!”

他說:“季真心,你所逃避的問題何嘗不是我一直在逃避的,你知道我有不止幾百萬次幾千萬次的告訴自己,你跟季涼一只是兄妹,你對他那不是愛,可是,這些自我欺騙在你一次次夢靨哭喊季涼一名字、說你愛他、想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全部崩碎瓦解!!!”

他望著我,眼中的淚水像滾燙的巖漿一樣滴在我的臉上,灼傷了我遍體鱗傷的心臟,我血肉模糊的疼,我只是哭,不知道用什麽言語才能彌補我對他的傷害。

我該謝謝他,他沒有講出那個我一直最回避最敏感最戳心的那個字眼,他在憤怒的時候仍然會顧及到我的感受,他形容這段愛情的時候只是用了“荒謬”兩字。

他說:“真心,你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他說,真心,你知道我有多想聽到你說,你這樣擔心只是因為季涼一是你的哥哥....

可是我沒有,我的那些像黃河一樣泛濫的淚水和對他愧疚到死的眼神,再次化作一支支淬毒的利箭狠狠貫穿他的心臟。

那晚他神情慘然的走出這個房間,無助難過,像個迷路的孩子。

而我只是守著我這些暗無天日的悲傷,痛哭流涕。

麥可兒說,老天對我是好的。

可它又為什麽獨留我在人世間承受種種生死不如的苦痛?

夏河走後我一直坐在床上,安靜的流淚,整顆腦袋放佛已經不是我的,我失去了任何思想,像一具屍體那樣安靜,整晚都沒換過一下姿勢,我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等到蘇良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已經全身麻木,沒有一絲知覺。

我想我當時空洞的眼神和呆滯的表情一定讓他以為我是不是急癥突發已經駕鶴西去了。

他輕聲喚我:“真心,看著我。”

我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只是這一眼讓我再也移不開,我癡癡的凝視著他那仿若雲朵的舒淺眉眼就墜落了下去,我感到眼皮越來越沈重,越來越想睡覺,強烈的疲憊感把我重重壓倒,我只記得有人在我耳邊溫和的笑,他告訴了我好多事情,我也回答了他好多問題,之後我意識混沌,陷入昏迷。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我頭痛欲裂的掙紮著爬起,還未看清狀況,一只溫暖的手掌就貼在我的額頭,自然自語的說:“看來,高燒總算是退掉了。”

我楞了三秒鐘,對他這樣親昵的舉動感到極為不適應,我牽強的笑了笑:“我....沒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麽狗屁不通的話。

他看著我窘迫的樣子,淺淡的眉眼瞬間舒展開,對我說:“你不用臉紅,這只是一個醫生對一個病人再平常不過的關心而已。”

我花了點時間平覆下心情又問他:“我怎會出現在醫院裏呢?”

他說:“你忘記了,那天是你要來醫院檢覆查的日子,我打你電話打了整整一上午都沒有人聽,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就跑到你家了,結果看你的樣子還真是不好。”

他又問:“夏河呢,怎麽沒看到他,你們吵架了嗎?我有好幾天沒看到他了。”

好幾天沒有看到他!

我這才感到驚慌,我扯住他的胳膊問:“我睡幾天了?!”

他說:“今天是第三天,我剛趕到你家的時候你還在發燒,不過看起來沒什麽大問題了,既然你醒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他低下頭目光觸及到我捏住他胳膊的手,我猶如芒刺在背像觸電一般的抽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只是禮貌的笑了笑轉身離去。

整個病房裏只剩下我自己一個人,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般在我腦海中掠過,夏河那些錐心刺骨的話清晰的回響在我耳邊,他說,季真心,你想逃避的又何嘗不是我一直在逃避的,他說,我多想聽到你的辯解,哪怕只是一句,就算再蒼白無力也比你沈默的承認要讓我好過的多!

可我一句都沒給他,我想要季涼一幸福,可是我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我想要夏河快樂,可是我卻那樣狠毒的傷害了他,我迫切的想知道我失去的那段記憶裏到底有什麽東西,這個時候徐小恩出現在我面前。

她闖進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搭在我額頭上,學著蘇良的樣子粗聲粗氣的對我講:“恩,看起來退燒了。”

然後她又捏著鼻子自說自話:“哎呦,討要拉,人家臉紅紅了啦~”

粗聲粗氣的學蘇良:“小寡婦不要太過緊張,本大人只是帶著美好的夙願來慰問你一下!”

捏著鼻子學我:“人家的貞節牌坊還在村東頭立著呢,怎麽好接受大人的好意呢~”

我差點氣到心臟病發,抓起桌子上的橘子就扔她,我說:“姑奶奶純潔了十幾年,還不許在帥哥面前臉紅一下?”

我說,帶著你可憐兮兮的小寡婦和那□□浪穢的大人滾出病房!

她躲開那個“兇器”委屈的看著我,她說:“你也別怪我,跟你好了這麽多年,第一次看你臉紅,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你那臉皮可以跟萬裏長城的城墻媲美呢!”

我想說,你才萬裏長城,你全家都萬裏長城!個個蜿蜒曲折!可沒等我開口,病房裏突然闖進一個小混混,他一臉痞痞的對我說:“哎呀,真心你上新聞了這都!還有粉絲托我給你送東西呢!”說著他手中真的拿了一個小紙條。

我認真的盯著他那張不是特別出眾的臉看了很久很久,最後才想起,那是徐小恩一母同胞的哥哥,徐小聽。

我問他:“你說我上了什麽?”

徐小恩對於徐小聽的突然到來顯得手忙腳亂,她蹭的一聲就沖到徐小聽面前,把他手中的報紙扯過去藏到身後,對我說:“他是來找我的,你能上什麽,你上坑都費勁!”

這種再明顯不過的伎倆怎麽可能讓我相信,我盯著徐小恩一字一句的跟她說:“我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想無非就是關於我跟夏河的各種炒作,因為我住在他家有好一段時間了,這樣媒體再不發現,那就證明京城的狗仔隊個個都是眼缺腦殘外加狗鼻子失靈了,可我沒想到的是遠比這些要覆雜的多。

徐小恩在我威嚴的逼迫下,哆嗦著把身後的報紙掏出來,遞到我手中,我攤開看到一排排觸目驚心的大字跳進視線中:

這個世界上最悲哀的就是我欠你的,卻不知道用什麽去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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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還有各種照片,無非就是我們出入醫院的那些照片,而那個小三竟然是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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