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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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的男人也會僅僅為了一個女孩的一句話,幾天的呆在廚房學習槐花餅的做法。

我抱住他,我說:“哥,我永遠陪你在身邊好不好。”

他低下頭看著我,非常非常認真的對我說:“真心,我不管我在你心裏是什麽身份,我也不管我現在說的話你能不能聽得懂,總之我現在覺得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了,以前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吧。”

他又說:“你講過的話,一定要讓它實現才可以,而我也會這麽做。”

我突然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羞恥感,我到底有什麽資格說出那句永遠陪在他身邊?我以為夏河就算對我有感情,那也只是喜歡,可現在他認真的樣子讓我手足無措,我想起了徐小恩跟我講過的關於姐姐和妹妹的故事,我就是那個殘忍姐姐,只會傷害別人,

明明我愛的是季涼一,不是夏河,我卻一直在騙他們,我突然覺得對不起徐小恩,對不起季涼一,對不起夏河,我對不起所有人。

我不知道的是,電視劇的下一幕,太錫就那樣的出現在他們身後,他看著眼前擁抱著的這對“兄妹”最終只能含著淚水無助的轉身離去。悲傷的表情同窗外的季涼一如出一轍,只是角色互換了,我想抱著季涼一跟他說,我真的不想跟你做兄妹,可是最後只能變成抱著夏河說,讓我永遠陪在你身邊。

唯一不變的是,我講這兩句話的時候都只想到了季涼一。

愛情裏,自私的人為自己追求幸福,善良的人只求對方能幸福。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閑來無事,徐小恩就提議讓他們去釣魚,這個提議得到了夏河的支持,因為他們兩個想玩季涼一也要陪著去,因為季涼一去麥可兒也要去,至於我原本還是想在家裏跟我的韓劇奮鬥,後來徐小恩對我說,這樣待下去我就該發黴了,她說她可不想晚上跟一個“病原體”同床共枕,所以堅持拉我出去曬太陽,我只好被她拖著也去。

於是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渭水河,我從小就是旱鴨子,而且小時候還有一次溺水的經歷,以至於我對水一直都有陰影,他們兩個男生釣魚,我和徐小恩就站在遠處聊天,麥可兒就呆在季涼一身邊。

徐小恩對我說:“真心啊,你覺得夏河比較帥,還是季涼一比較帥呢?”

我看了看遠處坐在草地上的兩抹頎長身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回答她:“我哥比較帥。”

她望向遠方,一臉的意味不明對我說:“那麽誰是你哥?”

我掩飾著笑,指了指藍色襯衫的夏河說:“他是我哥啊。”

徐小恩也笑,她說:“我也覺的你哥比較帥,不過我更覺得他應該得到幸福。”

“你說,對不對?”

陽光照在她清秀的臉龐,她察覺到我看她轉過頭來沖我笑,又對我說:“真心啊,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我剛想說,好啊,一輩子的好姐妹,只是這句話還未說出口,徐小恩突然就尖叫起來,她說:“真心,麥可兒掉進河裏去了!”然後在我未反應過來她就拉著我往河邊沖。

我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卻是季涼一,我不顧一切的沖向河邊,看到季涼一毫不猶豫的縱身躍下河水,夏河緊隨其後。

我腦海中翁鳴一聲,霎時間放佛什麽也看不到了,視線裏滿是白茫茫的河水,下一刻我感覺身體就漂浮在河水當中,我慢慢的下沈,沈下去的前一刻,我看到季涼一奮力游到麥可兒身邊抓住了她的胳膊,帶著她慢慢的往河邊游。

九歲那年溺水,季涼一撕心裂肺的喊著我的名字,我在水底拼命掙紮,只剩兩只手伸出水面,他不顧一切的縱身躍進河裏,把我救上岸,我就扯著他的胳膊大聲哭,中午他沒舍得吃留給我的槐花餅,悉數吐了出來,我抽噎的喊著我要找哥哥。

十七歲這年,我再次溺水,只是這次,不想再掙紮,我想永遠沈下去。夏季的河水包圍我整個身體,我感到徹骨的冰寒,就在我快失掉意識的時候,一雙手臂把我從水裏撈出水面,藍色的襯衫,細碎的劉海濕漉漉的搭在額前,滿是驚慌的眼神望著我,他把我放在草地上,一邊按壓我的心臟一邊給我做人工呼吸。

我知道他很努力的想讓我呼吸到新鮮空氣,可我覺得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會痛到死去活來,活著已經成為我人生中的一項極為痛苦的任務。

最後我還是活了下來,夏河把我抱回家,我整夜的高燒不退,山村沒有診所和醫生,季涼一回家就給我餵姜湯、餵藥,還讓徐小恩在我身上塗高濃度的酒精來退燒。夏河只是在一旁沈默。

就這樣一番折騰下來,第二天的中午我終於退燒了,我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守在我身前的季涼一,我問他:“哥,如果有一天我跟別人同時掉進河裏了,你會先救誰?”

季涼一當時就楞了,他顫抖著嘴唇問我:“真心,你想起來,我是哥哥了?”

我不答話,只是重覆同一個問題:“哥,如果有一天我跟別人同時掉進河裏了,你會先救誰?”

他垂下眼瞼,悲傷的眉眼下藏著深深的憂郁,他說:“當然是你,哥哥會先救真心。



麥可兒站在門口,十指用力端住那碗藥,笑著走到我床前對我說:“真心,該吃藥了。”

季涼一身體一僵轉身接過藥對她說:“我來餵她就好了。”

麥可兒就笑:“夏河在外面找你,我來餵她吧。”

我突然縮起身子躲在季涼一旁邊,怯怯的擡起頭對季涼一說:“我不要她餵,我要哥哥餵!”

季涼一終於發現我的不對勁,他緊張的問我:“真心,你怎麽了?你哪裏還難受,哪裏不舒服快告訴哥哥。”

我看著他指了指我的心臟我說:“我這裏每天都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你別告訴我哥哥啊,他會擔心的。”

季涼一憋住眼中的淚水,點了點頭說:“我不會,你先喝藥,哥哥餵你。”

他餵過我藥之後就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囑咐麥可兒照看我。

麥可兒湊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頭發,格外輕柔的對我講:“真心啊,為什麽老天對你這麽好呢?”

她說:“卡車沒撞死你,那一刀沒捅死你,這水也沒淹死你,你到底要活到什麽時候?”

她看我不答話又繼續說:“我之所以去跳河是因為我會游泳。”她冷笑一聲告訴我說:“可是你知道嗎,季涼一他知道我會游泳,可他還是選擇先救我,所以你剛才的問題既幼稚又可笑!”

“不過,他的回答倒是真的,如果只是別人的話他當然會先救你,可是我在他眼中不是別人,你懂嗎?”

我當時根本聽不懂她的這番話,可是我清楚的感受到,她每提一次季涼一的名字我的心臟就抽動一下,放佛這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一般。

後來夏河打電話給蘇良,問他我出現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蘇良就問他是不是又讓我受到了什麽刺激,夏河就把我溺水的事情告訴他,然後他非常肯定的告訴夏河,我的抑郁癥狀惡化了,要我必須馬上趕回去治療。

於是,當天夏河就帶我回到了醫院,季涼一選擇留在了季家縣,如果我還沒有病發,他的這種做法一定會再次讓我的心臟備受煎熬,可惜我現在除了見人就喊哥之外,誰也不認識了。

夏河真的把我帶到他家,白色的家具滿是格子框的擺設,十分簡潔的格調,可是我卻感到深深地恐懼,偌大的房間白色的布景只是讓我聯想到躺在醫院的那些冰冷的日子。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寸步不離的跟在他屁股後面,我喊他哥哥,然後我問他,如果我跟別人同時掉進水裏,他會先救誰呢?

思念泛濫成河

不管他在忙什麽事情總是會先轉過頭堅定地對我說:“當然是先救真心。”

每次他回答完這個問題我都會楞楞的站在他身後好久回不過身來,像是在一點一點的消化這個答案,不管我問多少遍他都會耐心而又堅定的這麽回答我。

我最喜歡窗臺上擺著的那個維尼熊,我未來之前它一直安靜又獨孤的坐在窗臺望著窗外,我來之後時常把它抱在懷裏,跟它說話。

我爬上窗戶問它:“哥,如果我跟別人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呢?”

它烏黑的眼睛瞪著我,並沒有像夏河或者季涼一那樣的回答我,當然是先救真心。

我又問:“哥哥,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它還是那樣安靜的不說話。

我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我害怕的縮著身子抱緊懷裏的維尼熊對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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