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了,耶!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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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進她的衣服裏,滾燙的溫度沿著身體的曲線,一路向上,灼燒著她的身體,也灼燒著她的心。

胸口不斷起伏,大口喘息,心裏陣陣悸動,身體燥熱難耐,她漸漸地扭動身體,若有似無地迎合他的熱情。

只因為耳邊一句輕聲呼喊,她徹底淪陷了,徹底放松了自己的意志,輕軟地像是飄在雲端。

“辛迪,我愛你!”

其實,愛與不愛,一念之間……

——————————謝謝大家送來的鮮花,松鼠收到了,好開心哦!

今天推薦大家聽,莫文蔚的《忽然之間》第一卷 睡地板清晨,李辛迪睜眼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九點,經過昨晚的激烈運動,真是腰酸背痛,可是還要爬起來,看眼上班就要遲到了。

金凱文依然躺在通廊的地毯上昏睡,卷著大團被子,懷裏還抱著一個松軟的枕頭,孩子氣地嘟著嘴,似乎是在抱怨著什麽。

他只覺得耳邊有“噔噔……”的腳步聲,跑來跑去,接著是“嘩嘩……”流水聲,接著“哢嚓”一聲,全都安靜了。

他翻了個身,接著渾渾噩噩地睡了回去。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又覺得頭頂有人走來走去,臉上一陣溫熱的氣息噴灑,濕熱的小舌頭舔著他的臉頰,鼻梁,嘴巴,一下接一下,極具挑逗的攻勢。

金凱文動了動,磨蹭了幾下枕頭,繼續睡,可是靈巧的小舌頭似乎不肯放過他,依舊熱情的舔著他,他下意識地回應,伸手摟了過去,身邊卻是空的,大手接著向上摸,嗯?奇怪?怎麽……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霍地睜開眼,定睛一瞧,竟然是……白白!?

“啊——!”,金凱文慘叫了一聲,捂著嘴巴坐起身,瞬間驚醒。

白白撐起小身體,扒著他,依舊熱情地吐舌頭,搖著小尾巴,圓溜溜的大眼睛緊盯著自己的主人,期待他的寵幸。

金凱文完全沒有任何心情搭理這只狗,他揉著太陽穴,只覺得頭痛欲裂。

嗯?我怎麽在這?

混沌的大腦一瞬停止,無法思考。

我不是在美國嗎?怎麽會跑到辛迪家裏了?還睡在通廊的地上?

難道……穿越了?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好萊塢夜店的時候,光線昏暗,音樂很大聲,比爾正在和他搖骰子,輸了罰三杯,然後……就不記得了。

他慌忙起身,準備去洗臉,可是一站起來,他又傻了。

哇噻!裸體?……我的衣服呢?

他卷著被子跑去臥室的更衣間,找了自己的睡衣睡褲穿上,這才走到衛生間,鏡子裏的自己依舊睡眼朦朧,頭發淩亂。

他望著馬桶上殘留的紅色汙垢,仔細回想,記憶的片段一點點連接,好像,似乎,可能,應該,大概……是那六瓶紅酒吧。

看了又看,通廊地上散落的被單和枕頭,猛地倒抽一口涼氣,他記起來了,昨晚那一幕幕臉紅心跳的場面。

天啊,我……我怎麽就在通廊的地上,……要了她!

心中一陣懊惱和後悔,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和禽獸沒兩樣!

這真的就叫酒後亂性!

馬上意識到,自己被黑了,而且是被自己的好哥們給黑了。

靠,亨利。

靠,傑森。

靠,比爾。

一群落井下石的家夥,你們死定了。

匆忙地沖了澡,換了幹凈的襯衫和西裝,沒有吃東西就直奔公司。

30層,總裁橫沖直撞地出了電梯,他的不雅舉動驚到辦公間的員工,大家都很好奇,總裁怎麽來了?

“亨利呢?”見設計總監辦公室沒人,金凱文大為惱火,冷聲質問門口的秘書:“去哪裏了?”

“總監去巴黎了!”

“什麽?!”金凱文簡直快要氣到爆炸了,好哇,亨利,敢躲著我!

怒氣沖沖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對著辦公間的吳綺莉喝道:“叫李辛迪到我的辦公室!”

吳秘書先是一楞,心想你叫自己老婆到辦公室還要麻煩我啊?不過,看總裁一臉怒氣,她也不敢造次,還是聽話地拿起電話。

————————————非常非常感謝朋友們送來的鮮花和鉆石,松鼠真的很感動,咱們加更啊!今天兩更!

第一卷 矛盾的兩個人幾分鐘之後,李辛迪出現在30層,頓時辦公區就開始了小聲的議論,先前大家以為總裁另結新歡,甩了李辛迪,才這麽久沒有出現在公司,可是好像……大家都猜錯了。

不知道真相的人們一直在八卦,作為當事人,李辛迪從來沒有回應過,反而是吳綺莉和言立行一直背地裏幫她澄清傳聞。

“叩,叩,叩!”整齊的三聲,門那頭傳來低沈的聲音,“進來!”

李辛迪從容地推開門,走到辦公桌前面,“總裁,找我有事?”。

如此冷淡的一聲招呼,讓金凱文楞住了。

她怎麽會這麽鎮靜?難道昨晚……我在做夢?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好像他真的是她的頂頭上司,沒有其他的關系。

“辛迪,那個……昨晚,我……”,理虧的金凱文開始支吾起來,奇怪,竟然不敢看她的眼睛。

“昨晚,你喝醉了!”李辛迪幫他把話說完了,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望著對面的他,整潔的白襯衫,筆挺的黑西裝,利落的黑發掩著俊容,修長的手指握著燙金的鋼筆,整個人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李辛迪心裏卻在暗笑,昨晚那個在地上打滾耍賴的他。

“我……我……那個,中午一起吃飯。”金凱文緊張地竟然說了這麽一句,話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哇噻,做了虧心事,不知道該怎麽承認!?

總覺得昨晚的事情實在難以啟齒,盡管他們是夫妻,可是這場婚姻充滿太多矛盾的地方,怎麽說昨晚也是冒犯到她了。

他從來不會做什麽霸王硬上弓的事情,男女之事本來就應該你情我願,唯獨面對她的時候,他會失控,就像饑餓了很久的野獸,奮不顧身地撲上去,只想把她徹底吞掉,連骨頭都不剩。

“不用了,我中午約了言學長,討論設計施工圖。”李辛迪毫不猶豫的拒絕,讓金凱文的心頓時冷了一半。

“那……一起吃晚飯。”

“不用了,我晚上約了阿迪。”

“什麽?”金凱文霍地站起身,雙手握緊,“李辛迪,我和你還沒離婚呢!我現在還是你的老公呢,你居然背著我私會其他男人?”

“總裁,我覺得上班時間討論私人的事情是很不專業的表現,再說我有自己的朋友,約在一起吃飯,也沒什麽大不了。”

“你……”

總裁?這稱呼讓金凱文聽了就不爽,他竟然會期待她有別於其他員工,像以前那樣,毫不避諱地直呼他的名字。

“總裁,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準備下樓去工作了。”李辛迪說完,轉身就走。

金凱文憤然地邁開腳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手腕,硬是一轉,李辛迪腳步不穩,慌張地撲到了他的懷裏。

“你幹什麽?”李辛迪掙紮起來,“放開我!”

“我不放!”

“放開我!”

“我不放!”

金凱文扣緊手臂地抱著她,就像昨晚那樣子,霸道強勢。

沈默了許久,李辛迪咬著嘴唇,不停地讓自己冷靜,不該貪戀這溫暖的懷抱,不該貪戀這古龍水的香味,昨晚,……只是意外。

她在他懷裏輕聲說道:“凱文,別這樣好嗎?”

“為什麽?”他又莫名地問起了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討厭我?為什麽總是讓我放開你?為什麽不能原諒我?為什麽不能重新開始……”金凱文一連串問了好多為什麽,情緒開始激動起來。

“凱文,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不是嗎?”李辛迪低著頭,沈靜的樣子讓金凱文一怔,“你……放了我吧!”

“你是什麽意思?”金凱文只覺得一陣心悸,胸口憋悶地痛。

“我和艾林就算有再多的矛盾,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如果沒有你的介入,也許我們最終也會分手,可是你強勢地拆散了我們,分手分得不明不白的,你知不知道這麽做對我們兩個人的傷害有多大?”

“你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只是一味地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你已經習慣了所有事情按照自己的劇本進行,稍有偏差,你就會不高興。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的心是不受你控制的?”

“或許你是愛我的,或許你是為我好,可是你的方式,我不能接受。……當初我答應和你在一起,也是因為心裏的感動,可是當我知道了真相之後,我沒辦法繼續了,對不起。我們……還是分開吧!”

短短幾個月的婚姻生活,始終還是抵不過他們五年多的愛戀。

她的話就像利劍刺向他的心,瞬間疼痛鉆心刺骨。

“李辛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為什麽總是要回頭看,為什麽不能向前看?”

“我做不到,我只要一想起來你做過的那些事情,就會覺得……你好可怕!”,李辛迪平靜地說完,掙脫出了他的懷抱,走出辦公室,輕聲關上了門。

靜寂的辦公室裏,金凱文緩緩地回過神來,盡管神色木然,心裏卻澎湃地如滾滾江水。

我好可怕?

居然這樣想我?

李辛迪,是你自己太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走向辦公桌,拿起了電話,打了一個國際長途。

第二天,李辛迪接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言學長被調到了法國巴黎總部工作,為期三年。調令來的又快又急,都沒有來得及給言學長送行,他就坐著當天的航班飛去了巴黎。

第三天,李辛迪又接到阿迪的電話,他突然要去意大利,說是有了失散親人的消息,他要飛去尋找自己的弟弟和妹妹。也是很快很急,他就坐著當天的航班飛走了。

短短兩天,李辛迪身邊可以掏心掏肺聊天的人就少了兩個,兩個親切的像大哥哥的男人。

突然有種的不祥的預感,這兩個人的突然離開似乎是某人的陰謀策劃。

不知不覺,心中就有一層淡淡的陰雲,漸漸彌散開來。

————————————兩千字的加更章節。虐心正在進行時,大家頂住!能夠堅持到最後的筒子們,都是很堅強的好孩子。松鼠頂著鍋蓋先走了,哇哢哢……

第一卷 別再逼我送走了阿迪的那天晚上,李辛迪找到了金凱文的家。

她的直覺告訴她,一定是金凱文在搞鬼。

按了門鈴,坐著電梯上樓,輕敲了三聲房門,“哢嚓”一聲,金凱文為辛迪開了門,對於她的到來,他沒有覺得意外,似乎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暖暖的空氣撲面而來,充斥著煙草的味道,顯然他又開始抽煙了。

寬敞的公寓裏,依舊冷清,黑白的冷色調,沒有半點人情味。落地窗外燈火輝煌,客廳開著水晶吊燈,映著眩目的光芒。

一進門,李辛迪怒氣沖沖地問道:“為什麽把言學長調到巴黎去?”

金凱文莫得一楞,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這是公司的決定!”,他擡出公司當擋箭牌,轉身坐進松軟的沙發,優哉優哉地翹著二郎腿,端起紅酒杯,慢慢品著。

“阿迪為什麽也走了?……你說!”又是一句毫不客氣的質問。

金凱文開始有些不耐,起身走向落地窗,背對著她,不想理她,心中一股惡氣,憋悶得難受。

李辛迪,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在我的面前用這種態度說話,還敢質問我。

“金凱文,你說話啊!”李辛迪不怕死地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把他的身體掰過來面對自己:“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惡整我和我的朋友,先是艾林家的公司,然後是阿迪的咖啡店,這回又是言學長,你到底要怎麽樣?”

“李辛迪,你說話最好給我客氣一點!”

“客氣!?金凱文,你這個惡魔,我憑什麽對你客氣?”

她的尖銳態度又一次點燃了金凱文心中的怒火,轟的一下,壓抑了很久的火山,開始噴發,熊熊烈火瞬間升騰。

他突然擡手,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蠻狠的力道,恨不得捏碎她的骨頭,連指尖都開始泛白,“我告訴你,李辛迪,這個世界上,和我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你最好給我學乖一點,不然……”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李辛迪拼了命地掙紮,蹙緊眉頭,眼淚都快流了出來,嘟嘟的臉頰都已經被捏得變形了,“嗚嗚……”。

突然的一個熱切的激吻,封住了她的嘴巴,他的觸碰讓她排斥,可是越是推拒,他就越強勢,席卷著酒味的舌,在她的口中肆意掃蕩,唇齒間的摩擦,滲出了絲絲的血腥味,似乎是在教訓她的不聽話。

“喀嚓”一聲,手裏的水晶杯被摔在了地上,滿地玻璃碎片,血紅色的酒水飛濺,金凱文雙手鉗住住她瘦弱的肩膀,狠勁一甩,就將李辛迪扔到了沙發上。

瞬間天旋地轉,李辛迪的頭磕到沙發的扶手,滿腦子裏嗡嗡作響。

金凱文像是一頭機敏兇殘的黑豹,霍地沖上,將她禁錮在沙發和兩臂之間,咬牙低吼道:“李辛迪,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起別的男人,你就死定了。你給我記住,你是我老婆,是我金凱文的女人,你的腦子只能有我!只許有我!”

“別碰我,走開,啊~!”李辛迪依舊不怕死的反抗,可是女人的力量終究敵不過男人,金凱文僅僅用一只手就把她徹底俘獲,不費吹灰之力。

真皮的沙發上,兩人糾纏在一起,李辛迪的雙手被架過頭頂,瘦小的下半身又被他精壯的身軀壓著,怎麽動都跑不掉。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乖乖聽話,留在我身邊!”溫熱的大手輕輕劃過她的臉頰,隨即又鉗住她的下巴,看似溫柔,卻是用了威脅的口吻,絕對不允許任何違抗的氣勢。

那一雙陰冷的眸子,墨綠的瞳孔,像是嗜血的惡狼,盯得人頭皮發麻。

從來沒有覺得他這麽恐怖,咬牙切齒,猙獰暴虐的模樣,讓人心頭發顫。

低沈的男聲,在空曠的客廳回蕩,“李-辛-迪,別-再-逼-我!”

李辛迪眼含著熱淚,怔怔望著眼前的這張俊臉,大腦一片空白,他怎麽會變成這樣?他好像是黑暗地獄的撒旦,這還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金凱文嗎?

這樣的他,和當初的艾林沒兩樣,變態暴力,霸道蠻橫。

他……會不會掐死我?

突然覺得自己那麽渺小,就像他手掌心裏的一個小玩具,隨便蹂躪,任意踐踏,她卻沒有任何能力反抗,完全被他吃得死死的。

李辛迪心裏害怕極了。

第一卷 烏雲密布(一)

從那次以後,時隔一個月,進入了寒冷的冬天。

金凱文沒有再找過李辛迪,盡管他在埃城的時候,他也沒有打過一次電話,兩人在公司碰面,也像是陌生人,簡單的上司和下屬的關系,再無其他。

這一天,李辛迪接到媽媽的電話,是個好消息。

腎源找到了,爸爸可以進行腎移植手術了!

李辛迪滿心歡喜,向公司請了事假,專門回國陪爸爸手術,同時在德國日理萬機的金凱文也飛到國內,因為李潤博特意交代,手術之前,要見見女婿本人。

李辛迪和金凱文之間的尷尬事情,父母始終不知道,一直以為他們小兩口恩恩愛愛呢。所以在父母面前,他們還是要演演戲,假裝一對甜蜜的小夫妻。

病榻前,李潤博握住女兒的手,很不放心地囑咐:“辛迪,萬一爸爸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要照顧好媽媽,知道嗎?”

與此同時,他又抓住了女婿金凱文的手,把辛迪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裏,像是交代後事一樣鄭重,“凱文,你要好好疼愛我們家辛迪,這可是你答應我的。”

“我知道的,您放心!”低沈又磁性的男聲,那麽堅定,可是李辛迪卻聽得心驚肉跳,從那天晚上之後,她再也沒有找金凱文,今天在醫院裏她還是時隔那麽多天之後,頭一次和他正式碰面呢。

李媽媽倒是很淡定,坐在床邊勸說:“潤博,你放寬心,不會有事的!”

當晚,李媽媽留在了醫院陪護,李辛迪和金凱文假裝甜蜜,手牽手一同走出了醫院,可是一個回了自己家,一個去住了酒店。

第二天,手術順利進行完畢,李潤博被送回了病房休息調養,李玉芬因為過於勞累,所以先回家了。李辛迪一整晚留在醫院,守護著爸爸。

可是,手術的結果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美好。

當天,術後不到二十四小時,李潤博的身體突然產生了排異反應,開始低燒,傷口紅腫,渾身顫抖……

醫生緊急地將他推進了手術室,李辛迪被攔住了門外。很快,金凱文和李玉芬也匆匆趕來,一行人焦急地等候,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簡直就是煎熬。

本以為只是摘除掉排異的腎臟,繼續等待下次機會,就沒事了。

可是……醫生走出手術室卻是一臉凝重,沈默一下,低聲說道:“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可是病人本身有高血壓,手術過程中,突然病變……”。

“轟隆”一下,如五雷轟頂一般,李玉芬還沒聽完醫生的話,就徹底被擊垮了,一下就昏厥過去。

“媽媽,媽媽……”,李辛迪淚流滿面地扶住昏過去的母親,她也同樣無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沒想到……爸爸,就這樣走了。

眼看著爸爸進了手術室,他卻再也回不來了。

“媽,醒一醒,堅強一點,媽,媽……”,金凱文此時也有些慌亂,他趕忙擡起昏厥的李媽媽,送上擔架,推著去了急救室。

手術室外,醫生交代了一聲,就消失在樓道的盡頭。

護士囑咐李辛迪去辦理身後事宜,比如遺體停放,死亡證明,還有火化處理,等等,可是她哪有心情和體力管這些?

痛失父親,這個打擊太過沈重,李辛迪滿心的愧疚和自責,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雖然說人有生老病死,事有旦夕禍福。可當失去親人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李辛迪也沒有了那般豁達和樂觀。

平時和藹幽默,愛說愛笑的父親,就這樣撒手走了,在手術臺上就走了,都沒有讓她們看最後一眼。

本來以為找到了腎源,爸爸就有救了,哪承想是這樣的結果,本來滿懷希望的回國,結果卻得到這樣的噩耗,她怎麽能夠釋懷?

就像是在坐過山車一樣,一顆心猛然跳動,從最高處突然降到了最低點,從天堂掉進了地獄。

送李媽媽進去急救,金凱文又是一路小跑折回來,看見癱坐在地上痛哭的李辛迪,他簡直心如刀割。

他急忙上前,蹲下身,一把將她抱著懷裏,此時兩人之間再多哀怨也抵不過失去親人的悲痛。李辛迪抱著金凱文嚎啕大哭,不停地責罵自己,“我是不孝的女兒,我對不起爸爸……”

“辛迪,別這樣傷害自己。”金凱文抓住了她胡亂拍打的小手,輕柔地撫著她的脊背,一下接一下,“爸爸走了,說不定也是一種解脫。”

“辛迪,哭吧!好好哭一場吧!”,曾經有過失去父母的傷痛,金凱文已經將這樣的生死分離看得很開,他深知那種透徹心扉的傷痛不是一時能夠接受的。

抱著她安慰了一會兒,他又開口勸解,“辛迪,堅強一點,你還有媽媽呢,她還需要你的照顧,你不能垮下去!”

可是李辛迪根本就聽不見進去,眼淚就像波濤洶湧的江水,嘩嘩流淌,四肢都是癱軟的,最後她哭到無力,也昏厥了過去。

母女二人先後被送去急救,手術室裏李潤博的身後事又需要打理,金凱文真是忙不過來,在中國他又不認識什麽朋友可以幫忙,索性打了助理的電話。

第一卷 烏雲密布(二)

李媽媽身體虛弱,精神又受到沈重打擊,只能在病床上休養。

李辛迪依舊沈醉在悲傷之中,無法釋懷,每天都是以淚洗面,哭哭啼啼。

於是,李潤博過世之後的所有事情,幾乎都是金凱文這個洋女婿一手操辦,也算盡了最後的一點孝心。

三天後,李潤博出殯火化的日子,追悼會悄然開始,簡單的儀式在火葬場的一個會堂裏進行。

潔白的鮮花,布滿會堂,水晶棺裏靜靜地停放著李潤博的遺體,他連走的時候,都是面帶笑容的。

幾十位親朋好友前來悼念,送上幾十個花圈,幾十對挽聯,還有無數安慰的話語,金凱文身穿黑色的西裝,攙扶著李玉芬站在靈堂邊,李辛迪披麻戴孝,肅穆地站在最前面,向大家依依道謝。

儀式進行的差不多時,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辛迪的前男朋友,曾經的未婚夫——艾林。

艾林手捧著一束白色菊花,一身凝重的黑色裝扮,緩緩而來。

他對著李爸爸的遺像,三鞠躬之後,上香,獻花,最後走到李玉芬和李辛迪面前,悲傷地勸導:“阿姨,辛迪,節哀順變!好好照顧身體!多保重!”

李玉芬麻木地彎腰答謝,滿臉的淚水,表情木然。李辛迪同樣鞠躬答謝,擡頭一看見艾林的臉,她便忍不住嗚咽起來。

艾林拿了紙巾,體貼地幫李辛迪拭去臉上的淚水,同時送上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他輕撫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辛迪,別哭,叔叔看了會傷心的,想開一點吧!叔叔是去了天堂,他會很幸福的。”

如此親密的舉動,招來了一束撼人的目光,一雙陰冷的鷹眸緊鎖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艾林擡頭看了看金凱文,沒有任何緊張和慌亂,毫不避諱地白了他一眼,從容地坐在了席位的第一排,離著李辛迪只有幾米遠。

儀式接近尾聲,工作人員開始拆卸水晶棺,準備送遺體去火化。

望著父親離自己越來越遠,李辛迪再也忍不住悲痛,又一次大哭起來。

李玉芬同樣淚眼婆娑,抓著丈夫的手不肯松開,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潤博,我和你一起走,你等等我……”

“媽,節哀順變!”,金凱文攙扶著丈母娘,狠勁攔住她,不讓她影響工作人員的動作,“玉芬,別太激動!讓潤博安心的走吧!”,親戚朋友也上來勸阻,把李媽媽架走了。

眼看著工作人員關上了最後一道門,李辛迪失控地奔了過去,“爸爸,爸爸……”,金凱文這邊攬著快要暈倒的李玉芬,根本顧不過來。艾林適時追了過去,死死地抱著李辛迪腰,“辛迪,冷靜一點,讓叔叔走吧!”

“不要,讓我再看看,再看最後一眼,求求你,艾林,放開我,再讓我看最後一眼……”。

李辛迪哭喊著,伸手想要掙脫,可是門已經緩緩地關上了,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再也聽不到那熟悉的爽朗笑聲了。

再也看不見爸爸眉開眼笑的樣子。

再也沒有人可以像爸爸那樣,把她當成寶貝一樣溺愛她了。

第一卷 烏雲密布(三)

遺體火化之後,一家人帶著骨灰去墓地安葬。

已經進入冬天,天空有些陰沈,烏雲密布,看不見太陽,時而飄下幾片雪花,淒淒涼涼的。頭頂飛過幾只烏鴉,嘶啞的哀鳴讓整個墓園更加的蕭瑟。

半山坡的位置,居高臨下的風水寶地,是金凱文特意請了風水師看過,然後花了大筆銀子買下的。

金凱文作為女婿,自然地攙扶著虛弱的丈母娘,同時還要幫忙打理一堆後續的事務,並非刻意忽略李辛迪,而是真的顧不過來了。

艾林此刻當上了護花使者,及時地遞上了紙巾,站在李辛迪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膀,時而把自己的懷抱慷慨的借她靠一下。

盡管體諒李辛迪失去父親的悲痛,可是她和艾林這麽公然地摟抱在一起,還是點燃了金凱文心中嫉恨的小火苗。

他承認,自己沒那麽大度,他自私,他霸道,……他眼裏就是容不下這個叫艾林的男人。

他和辛迪擁有太多過去,那是他不曾參與的。

看著他們在一起,哪怕只是並肩站著,他都會嫉妒,會發瘋地想要拆散他們兩個。

那一雙墨綠色的眸子,兇狠地盯著李辛迪的背影,同時攥緊了拳頭,他快要被氣炸了。

好啊,你們一對藕斷絲連的狗男女!

李辛迪,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是吧?

當著這麽多人和自己的前男友摟在一起,成何體統?

你把我這個老公當什麽?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李辛迪,你是在挑釁我嗎?

********當天傍晚,由於悲傷過度,李玉芬再一次昏倒,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她送去了醫院觀察休養。

在醫院裏,艾林因為還有其他事情,所以安慰了李辛迪幾句就匆匆地閃人了。

李辛迪一整天都在流淚,蒼白的小臉,沒有半點血色,眼睛紅腫不堪,鼻頭都被紙巾擦破皮了。望著艾林遠去的背影,她心裏竟然嫉妒起了那個叫錢怡盼的女孩。

如果當初聽話的回國發展,她是不是也住進了別墅,每天看看書,學學插花,烤烤點心,身邊帶個孩子,……

如果當初聽話的回國發展,是不是就可以多陪陪爸爸,早一點發現他的病情,他就不會這麽快離開,……

突然一抹高大的身影擋在了面前,陰冷的氣息飄散開來。

李辛迪收回視線,惶惶地擡起頭,沙啞著聲音問道:“媽媽怎麽樣了?”

“醫生說她精神上受了刺激,需要休息,我已經請了保姆看護她,你也累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覺吧。”金凱文依舊耐著性子,拉起她的手,想要帶她回家,她卻狠心地縮了回去。

反正沒有父母在面前,李辛迪也不用偽裝,她低著頭,生疏的口氣說道:“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這些天,謝謝你!”

這樣的冷淡態度就像一顆炸彈,讓金凱文頓時火氣沖天,“李辛迪,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嗎?別太過分,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二話不說,金凱文霸道地拉著她的小手走出醫院,纖細的手腕都被他抓到青紫,他硬生生地把她塞進門口等候的車子裏,隨後自己也鉆進後座,死緊地摟著她,對著司機大喝一聲,“去酒店!”,李辛迪不停轉動身體,想要逃脫卻怎麽也逃不掉,“我要回家”,她咬牙地喊道,“放我下車!”

“閉嘴!”金凱文沒有轉頭,冷冷地命令,陰郁嚇人。

最後,李辛迪只好負氣地望著窗外,不再說話,心裏又一次泛起了恐怖的陰雲。身邊的這個男人,讓她看不透,讓她猜不透,不明白他在想什麽,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第一卷 烏雲密布(四)

車子一路飛馳,到達了金凱文入住的酒店,門童幫忙開門,金凱文下車之後,繞過車身,打開車門,一把就將車裏的李辛迪揪了出來,不顧她的反抗,依然我行我素地拉著她進了電梯,上了頂層的總統套房。

兩人拉扯著進了房間,“砰”的一聲,房門被狠勁地摔上了。

“你要幹什麽?”李辛迪試圖甩了他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放開,好疼!”

此時的金凱文儼然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心態,他發狠地撤著李辛迪的手腕走進臥室,用力一甩就把她丟在了兩米寬的大床上。

“啊——”一聲尖叫,李辛迪跌落在床上,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她吃力地撐起身體坐起來,只瞧見金凱文一臉怒氣,修長的手指開始解開西服外套的扣子,昂貴的西裝被他肆意地丟在地上,扯掉領帶,瀟灑地一甩,接著他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紐扣……

欣長精壯的身軀一步一步靠近,強大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一雙墨綠的眼眸斂著鋒芒,冷若寒冰。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李辛迪顫抖著聲音,連連後退,直到退到床頭,再也無路可退。

“幹什麽?!”他突然邪魅地笑了起來,牽動起的嘴角,依舊帥氣,可怎麽看都覺得邪惡。

“懲-罰-你!”,冷冽的三個字之後,金凱文敏捷地竄到她的面前,結實的胸膛,完美的六塊腹肌,帥得讓人噴鼻血,可是在李辛迪的眼裏,卻只有恐懼的色彩。

“不要,不要,別這樣……”,對面伸出了魔爪,讓她驚懼,她唯有胡亂拍打,甚至連腳都用上了,眼淚早已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傾瀉。

“李辛迪,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你才這麽不乖!”一雙大手生硬地鉗住她的脖子,力道大了一些,喉嚨被卡住,讓她猛地窒息,沒了聲音,“我說的話,你都聽不進去是不是?”

面對這個失去理智的男人,李辛迪怕得渾身僵硬,不敢再繼續反抗,她很清楚地知道,這樣一個男人會狠狠地把她玩弄至死,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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