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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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貓即使病著,也依然是貓,而發毒誓的後果就是張玄很懊惱地發現,自己今後真的要跟聶行風姓,雖然事實上早已如此。

感冒沒傳染給張玄,不進運動過後,聶行風倒是好了很多,又被張玄逼著在家裏休了雨天,其間還陪他去杜薇薇家拜訪了一次。

杜薇薇精神不錯,這次可以清楚看到聶行風了,很開心地說下星期她就去上班,張玄放下心,看來他們接的這個案子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

「真想想知道薇薇姐那晚究竟闖進了一個什麽樣的時空。」從杜薇薇家出來,回去的路上,張玄說。

「也許是屬於陰界的地盤。」揮舞鐮刀的死神,周圍飄蕩的鬼魂,不就是典型的陰界地獄嗎?」

「可是總感覺哪裏不對。」張玄難得的對一件事這麽執著,聶行風還以為轉性了,誰知他下一句就是:「死神怎麽可以那麽胖那麽矮呢?我看小白無常隊伍裏可都是精英一族啊!」

原來是執著這麽無聊的事,聶行風很無奈,「大哥,你不覺得以外貌來判斷一個人的能力,有些淺薄嗎?」

「以外貌來定位的是小白無常,不是我。」張玄側頭笑嘻嘻地看聶行風,「董事長你放心,就算你像傅月琦那麽平凡,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嚴格地說,傅月琦形象並不是太差,但跟馮晴晴站在一起,就顯得有些差距,所以這兩天聶家的八卦幾乎都圍繞在美女與野獸的組合上打轉,不過聶行風覺得既然爺爺給傅月琦下「還不錯」的判定,那證明傅月琦一定不錯,雖然這場訂婚發生得比較突然,但只要當事人沒異議,那他們這些外人也沒權利說什麽,送上祝福就好。

斜瞥強玄,他笑吟吟看著自己,一臉「我很有內涵」的表情,聶行風只好說「謝謝。」

「不用謝啦,我只是讓你明白你沒有選錯情人。」

不會選錯情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兩人在外面吃了午飯,換聶行風開車,他拜拖羅楓設計的戒指已經制作完畢,約他去確認,張玄顯然也非常感興趣,在路上不斷翻看著羅楓出版的首飾雜志。

「你會喜歡的。」聶行風笑著說。

「不喜歡的話,是否可以拒絕你的求婚?」

「可以。」來到羅楓的工作室樓下,聶行風將車倒進車位,說:「換你向我求婚,訂婚戒。」

關系到自己的存款問題,張玄不說話了。

聶行風下車,轉到副駕駛座旁,幫張玄開了車門,說:「天師大人,請。」

「他們到了。」大樓上層臨窗站著兩個男人,看到聶行風幫張玄開車門,其中一個說:「看得出聶行風很體貼。」

「他對周圍的人都很好,做他的情人是件很幸福的事。」另一個抽雪茄的高個男人說:「可惜情人只有一個。」

「不是吧喬?」羅楓退回座位上,笑問:「難道你也看上了那位總載大人?」

男人的表情隱在雪茄的繚繞煙霧後,看不到內裏的情感,他將雪茄掐滅在煙灰缸裏說:「我先離開。」

「如果對他有興趣,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羅楓無所謂地聳聳肩:「結婚不是件大不了的事。」

「我跟他們早就認識,所以在他們來看婚戒的時候,為了避免尷尬,我還是回

避比較好。」喬拿起文件夾,告辭離開,羅楓說:「有消息我再跟你聯絡。」

「謝謝。」

「不用,我得對得起你付的報酬。」

喬離開不久,秘書小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告訴羅楓預約的客人到了,羅楓讓她請他們進來。

羅楓跟聶行風之前見過戲次,已經比較熟了,跟張玄則是初次見面,對這位聶氏總裁的情人他還是頗為好奇的,請兩人落坐時,不斷打量張玄。

不得不說張玄長得非常俊美,不過俊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吸引人的是那份靈動瀟脫的氣息,透遇藍眸展現出來,完美的碧藍眼瞳,跟喬的銀眸相比不遑多讓,甚至更為精致。

羅楓動心了,覺得不把這對眼眸的精髓留存下來,筒直就是種罪遇。

張玄並沒註意到羅楓封自己的註視,或者說他早習慣了別人的註視,相對而言,羅楓這種屬於紳士的欣賞在他的許可範圍內。

羅楓本人比電視上顯得年輕,言談舉止文雅得體到有點做作的程度,不過不得不承認,作為設計師,羅楓的辦公室布置得很有品味,高檔卻不流俗,墻壁上掛著許多攝影作品,大多是各國的自然風光,雅致怡人,這讓張玄封他的設計多了些信心,不過目光在掠過一幅攝影作品時,他眉頭微微爭起。

那是幅眼瞳的近景攝像,整張畫面都是墨黑瞳孔,遠看倒像是月球星體,深邃而悠遠,帶著某種神秘色彩,吸引住人的目光。張玄原本對這種類似抽像藝術的攝影不太在意,不過最近因為陰瞳事件,讓他對這幅畫有些敬謝不敏。

「眼睛是人類內在思維的最完美展現,不是嗎?」見張玄註意到那幅攝影作品,羅楓微笑說:「因為它永遠不會說謊。」

張玄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突然想到,陰瞳,也許同樣不會說謊。

婚戒由羅楓的助手送進來,羅楓打開首飾盒,擺到聶行風和張玄面前,說:「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可以另作修改。」

客套話裏透露出顯而易見的篤定,證明男人對自己的設計很有自信,不過張玄在看了戒指後,不得不承認羅楓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一對戒指並排嵌在首飾盒的黑絨棉上,柔和的光澤隨著他的拿動在指簡游離。

戒指表面有層雕紋,筒約平凡,適合男子佩戴,羅楓示意張玄將兩枚戒指並在一起旋轉,在燈光照射下,戒指表層花紋在桌面上映出淡淡投影,一個小巧的梅篆隨著轉動間隔映出,張玄仔細看去,似乎是他和聶行風兩人的名字,但將兩枚戒指分開後,名字梅篆就消失了,只剩下單純的花紋。

「你是怎麽做到的?」他驚喜地問羅楓。

「偶然的小靈感。」男人謙虛地說:「我的習慣,一種創意只用在一件作品上,所以,這對戒指是世上猜一無二的存在。」

羅楓觀察著聶行風的表情,他沒有說話,但無疑是非常滿意的,顯然自己滿足了他的要求,所以過會兒他們對自己的拜拖會比較容易答應下來。

張玄轉動戒指,很意外地發現兩枚戒指的內側都鑲了顆非常小的寶石,一顆

紅,一顆藍,他問羅楓:「現在流行把寶石鑲在戒指內側嗎?」

「這是聶先生的要求。」羅楓看聶行風,很奇怪他沒有對張玄提起。

於是張玄把疑惑的目光轉向聶行風,不過聶行風沒回答,而是拿遇戒指幫張玄戴在了無名指上,問:「怎麽樣?」

「很合適。」

不大不小,量身訂做般的契合,張玄戴上去後就不想再拿下來了。戒指內側的寶石鑲嵌得非常好,完全沒有摩擦的不適感,於是他拿起另一顆鑲有藍寶石的戒指幫聶行風戴上,戴的時候兩人修長的手指相交,銀輝戒指的光潤淡淡縈繞在指間,平和溫馨。

羅楓看著他們,忽然覺得他們一定會很幸福,不是指現在,而是將來,這種淡淡的溫馨將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滿意嗎?」他忍不住問,那種忐忑期待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初次設計時的心情。

「非常好。」聶行風給了他完美的回答。

指間雅致得體的銀飾讓聶行風覺得自己當初選擇羅楓幫他們設計是個明智的決定,他不愧為國際一流的設計師,單憑自己一點要求就能把戒指做得如此完美,完美得讓他找不到合適的讚美之詞來表達自己的喜悅。

「如果在教堂交換戒指,將會更好。」羅楓很惋惜地說。

聶行風笑了笑,儀式是做給別人看的,他相信張玄和自己一樣,都沒把那個形式上的典禮放在心上,但戒指的意義不同,戴上,就等於一生一世的交托和相守。

他道了謝,往帶來的支票上簽了字,交給羅楓,準備告辭離開。羅楓攔住他們,猶豫了一下,說:「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聶先生你能答應。」

聶行風挑了下眉,想不出羅楓有什麽事是需要自己幫忙的。

「其實我除了搞設計之外,還是個攝影愛好者,或者說,我的許多創作靈感都來自攝影。」羅楓指指墻上掛的那些攝影作品,「所以能否讓我幫你們拍幾張合照呢?放心,絕對不用做商業用途,而且絕對是完美的合影,因為你們站在一起,實在是太般配了。」

聶行風轉頭看張玄,羅楓的設計讓他非常滿意,所以對於這個照相的請求他並沒排斥,不過當然要張玄同意才行。

張玄顯然被羅楓的恭維收買了,很痛快地答應下來,「當然可以,不過條件是底片要給我們。」

「沒問題。」

羅楓請他們來到隔壁房間,這裏是他玩攝影的地方,布置得跟專業的攝影工作室一樣。

羅楓請他們擺好姿勢,很熟練地照了幾張,又請他們去外間品茶休息,自己則去暗房整理照片,不多一會兒,他就回來了,將底片和洗好的照片交給聶行風。

不得不說,羅楓的攝影技術和他設計首飾的水平有著天淵之別。照片一共六張,有兩人靠在一起的合影,還有張玄的單人照,這些照片拍得中規中矩,張玄翻看著,不謙虛地想這種水平他也能拍出來,不過還是很客氣地道了謝,羅楓說他只留了其中一張,算做紀念,至於是哪一張,他卻笑而不答,一臉神秘的表情。

「你每次都幫客戶拍照嗎?」張玄把照片收起來,隨口問。

「當然不,要看緣分了,不過替傅家設計訂婚戒指時,我也有幫他們拍照,他的新娘很漂亮。」

傅家?張玄若有所思地看聶行風,聶行風問:「是傅月琦?」

「就是他,聶先生跟他是朋友嗎?」

羅楓常年在國外,對聶家和馮家是世交的事並不清楚,張玄卻上來了興趣,說:「把照片給我們看看吧?」

羅楓猶豫了一下,這關系到個人隱私,他不太想答應,可是又不便直接回絕,張玄還要再說,被聶行風拉了一下,起身告辭。

出來後,張玄嘟囔:「我們跟晴晴很熟,只是看一下,有什麽問題?」

「這又不是照相館,想看訂婚照,回頭去馮家看。」

聶行風低頭端詳戒指,比起看別人的照片,他現在更對戒指感興趣。

胳膊被搡搡,張玄問:「你確定剛才羅楓只照了六張?他不會偷偷藏一張吧?」

「是六張。」這一點聶行風很肯定,而且對張玄的疑神疑鬼感到好笑:「他既然光明正大請求幫我們拍照,又何必偷藏?」

「還好他的設計水平沒像攝影這麽糟糕。」被笑,張玄自己也覺得懷疑很無聊,不過對羅楓的拍攝技術還真是不敢恭維。

乘電梯的時候,聶行風又看了一遞他們的照片,也覺得羅楓的攝影角度有偏差,好像偏重於拍攝張玄,而張玄的單人照幾乎是近景,他突然很不快地想羅楓不會是對張玄有好感,所以巧立名目,留下他的單人照吧?

張玄靠著電梯墻壁很得意地笑起來:「看來設計師對你的情人一見鐘情了,一個人長得帥,真是沒辦法的事。」

聶行風擡手輕輕拍了張玄一下,「他不會有那個機會的。」

長得帥也被打,張玄揉揉額頭,發現他家的招財貓越來越暴力了,不敢再惹他炸毛,於是問:「對了董事長,戒指裏的鉆石是怎麽回事啊?」

聶行風表情一僵,沒說話,正好電梯到了一樓,他快步走出去。很明顯的回避狀態,張玄立刻嗅出了裏面的八卦氣息,急忙跟上,問:「說說看啦,好歹我也是戒指的主人。」

「那不是鉆石,只是寶石。」聶行風走到大廈門口時,猶豫了一下,湊到張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張玄吃驚地定在了原地,看著聶行風走出去,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大叫:「該死的招財貓,你怎麽可以這樣!?」

追著聶行風來到停車場,見他打開車門,張玄撲到車身上,叫:「太過分了,這種事你都不跟我商量就擅作決定,有沒有把我當情人?」

「跟你商量,你會答應嗎?」聶行風跟他隔著車身,面對面淡淡問。

張玄立刻搖頭。

「既然不會,那我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反駁不能,張玄想取下戒指,見聶行風上了車,於是也只好上車,恨恨道:「我要換戒指!我要解釋!」

「錢已經付了,要換的話得他一大筆費用。」

打蛇打七寸,破財這個詞正中張玄的命門,他盯著聶行風,咬牙切齒道:「你故意的!」

氣憤在湛藍水色中閃現,揭示主人此刻內心的憤慨,羅楓沒說錯,眼睛的確是人類思維的最完美展現,而此刻,聶行風就完全感受到了它的魅力,波光瀲艷,讓湛藍眼瞳又深邃了幾分,可愛的瞳色。

聶行風微笑起來,靠近張玄,低聲問:「這種最親密的接觸不好嗎?」

張玄翻了個白眼,哪囔:「這算是什麽最親密接觸?」比得上它們進入自己身體裏時的親密嗎?

「這不是重點。」聶行風微笑看他,「一切你有關系的東西,我都想收藏,這個解釋夠嗎?」

足夠了!

兩人靠得很近,熱氣隨著聶行風說話時雙唇的開合輕輕拂過張玄的耳垂,調情般的柔和,意外地讓張玄最初的一點不快頓時消失得幹幹凈凈。

好吧,看在招財貓這麽在意的分上,就隨他吧,不過他記得當初跟自己有親密接觸的寶石不僅僅只有這兩顆,希望招財貓別再把其他寶石用在怪異地方上。

車開動了,張玄問:「你是怎麽把寶石切割成這麽小一粒的?」

「這個你要問金石切割師。」

「還能取下來嗎?」

「這個要問羅楓。」

張玄本來還盤算著如果能把寶石取下來的話,也許可以偷梁換柱,結果被輕易打回票,氣得他大叫:「那你都知道什麽!?」

「付錢。」

絕對真理,張玄閉嘴,對繼續糾結戒指的問題偃旗息鼓。

本以為佩戴相同的戒指,晚上會被家人炮轟詢問,結果恰恰相反,所有人只是走過場似的簡單問了一下,就連最喜歡八卦的羿也只是問:「什麽時候舉行婚禮?我幫你們看一下國外幾間有名的教堂,包管打點得你們滿意。」

整個氛圍就好像大家旱就知道他們會發展到這一步一樣,祝福有餘,熱情不足,漂亮戒指連炫耀的機會都沒有,這讓張玄有些郁悶。晚飯時聽若葉說起才知道有關他們要結婚的事,大家早從聶睿庭那裏聽說了,而且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沒人會感到奇怪。

「回頭我活埋了那個喜歡爆料的家夥!」一席話聽完,張玄的郁悶指數連升數級,恨恨道。

聶行風正在他身旁看報紙,頭也不擡地說:「記得把坑挖深些。」

原來董事長人人跟自己一樣郁悶,這麽一想,張玄心情反而轉好,於是坐過去,跟聶行風一起看報紙,準備享受一下兩人世界的溫馨氣氛,誰知漢堡很沒眼色她飛過來,繞著他們轉。

「過了好幾天了,人類,你還沒跟陰界聯系上嗎?」

被打擾,張玄很不高興,斜瞥它,「雖然我知道不能對一只鳥的記性抱太大期望,但還請務必記住——我不叫人類,叫張、玄!」

「這麽久你都聯絡不上陰界的人,我沒叫你神棍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漢堡不屑地看他,鳥眼看人低。

張玄突然有種沖動,想把這只鳥的羽毛全部拔光,直接扔去炭燒,他平靜地說:「不是我聯絡不上,而是職位高的都在忙,職位低的幫不上忙,這個答案你滿意吧?」

「我是陰界神使,他們怎麽可以這樣對我?」鸚鵡憤怒了,卻因腳踝上符咒的控制無法發洩怒氣,只能在客廳裏亂飛。

「這個你得跟你的上司溝通。」張玄一臉的幸災樂禍:「要不我把你放飛,自尋出路?」

漢堡閉了嘴,它現在法力被封印,除了死不了外,跟普通鸚鵡沒什麽區別,出去只是自找麻煩,又不記得抓自己的人是誰,還不如乖乖待在這裏安全。

「所以,你還是老實一點好,現在是多事之秋,接下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鳥、類!」

鸚鵡不說話了,老老實實飛去地下室找若葉,跟這個睚眥必報的三流神棍相比,若葉簡直跟天使同個等級。

看到這一幕,聶行風笑了,連白無常都在小神棍這裏吃鱉,更別說一只信使了,希望漢堡及早看清形勢,否則它的楣運還長著呢。

聶行風手裏的財經日報實在太無趣,於是張玄把興趣轉到電視上,頻道一個個轉,都沒轉到好看的節目,他正要按收費頻道,卻被接下來的新聞吸引住了。

是某事件的現場報導回放,畫面很淩亂,一群圍觀人群和記者,還有非常引人註目的黃色警戒線,以張玄惹麻煩的頻率來說,對警戒線以及警戒線後的畫面已經不陌生了,從現場的警察人數來看,這次又是大案。

果然,新聞報導說今天淩晨有人倒在郊區一棟公寓附近,被值班的保全人員發現後報警,現已證實死亡。

死者是公寓裏的居民,男性,在某酒吧工作,懷疑是下班回家的路上遭劫,死因尚在調查中。

新聞還播放了一段監視錄像,是附近的道路監視器拍攝下來的,有人尾隨死者回家,影像模糊,但從身高來看明顯是男性,警方懷疑他與兇殺案有關,呼籲廣大市民配合,提供有力情報等等。

張玄拿遙控器的手定格在空中,半晌,緩緩問聶行風:「董事長,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的身形很眼熟?」

「好像是……木老先生。」兩人對望一眼,聶行風說:「不過,你可以提出相反意見。」

「很難。」

雖然跟蹤者的容貌看不清楚,但身形跟木清風很相似,張玄不信那位老先生會殺人,但有一點他很自信,那就是——麻煩即將來臨。

看到若葉走過來,張玄立刻切斷了電視電源。若葉沒看到電視畫面,把水果盤端給他們,他洗了水果,準備拿去地下室,順便幫張玄和聶行風拿了一盤過來。

「謝謝。」張玄道謝的同時將遙控器塞到了身後。

很突兀的熱切反應,若葉有些奇怪,卻沒多想,笑了笑,把水果盤放下離開,等確定他去了樓下,張玄才問聶行風,「隱瞞他好嗎?」

「你已經隱瞞了。」

不過他們現在還不確定那個人是否就是木清風,畢竟老人失蹤了很久,突然出現有些匪夷所思,聶行風沈吟說:「打電話問問魏正義。」

在這一點上張玄和聶行風心有靈犀,已經把電話撥了過去。一連幾起命案,魏正義早被搞得焦頭爛額,正在跟重案組的同事們分析案情,看到張玄的來電,猶豫了一下才接。

『師父,我現在很忙,有事回頭聊。』

「沒大事,我就問問你今天在郊區發現的命案內情。」

屬於警察的第六感瞬間蹦出,魏正義呻吟:『你不要告訴我,你又插手了吧師父!』

「沒。」張玄否定得沒什麽底氣,「到目前為止,還沒。」

『那希望接下來也不要有。』魏正義額間冷汗冒出,直覺感到這次案件前景不予樂觀。

他讓同事們繼續討論案情,自己走到裏間辦公室把案件給張玄簡單說了一下。

死者的工作其實是在酒吧從事***服務,私生活很雜,手頭上還有不少借款,他是下班回家時出的事,死前咳過大量白色及血性泡沫狀痰液,這是急性心臟衰竭引發猝死的典型癥狀。

「既然他是心臟病發引起的猝死,那個播放的嫌疑人像又是怎麽回事?」

『死者沒有心臟病史,沒有吸毒嗑藥過,法醫在他身上發現捆綁及鞭傷痕跡,懷疑是人為致死,跟蹤者會在被害人回公寓時跟他說過話,所以我們有懷疑他的理由。啊,師父,我告訴你這麽多有力情報,你有什麽心得發現,交流一下吧?』

「沒有。」

張玄正準備掛電話,魏正義急忙叫住他,『等等,幫我轉告喬,這兩天我辦案,恐怕要住在警局裏,你讓他三餐自己解決,不許挑食斷食。』

這話聽起來向老媽子,張玄沒好氣地問:「你不會自己跟他講?」

『我的話他才不會聽,再說,家裏不是還有小離嘛……』魏正義在話筒另一端笑得很無辜。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張玄掛了電話,把霍離叫來,讓他這幾天照顧一下喬,家裏如果有剩食,順便拿一份過去;霍離正好無聊著,於是樂顛顛跑去廚房,特地做了兩道意大利餐點,裝好,給隔壁送過去。

「你確定喬現在在家?」

「那邊有亮燈,喬的車也停在車庫裏。」

小狐貍走了,張玄看聶行風,「徒弟這個師兄好像做得很稱職。」

「你教導有方。」

「那木老先生的事呢?」話題轉回來,張玄把魏正義的話轉速給聶行風,「要不我明天去警局再仔細問問吧,如果不是木先生,那最好,如果是,再跟若葉商量看怎麽解決。」

聶行風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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