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精神折磨與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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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詩情和畫意在外面攔著阮貴妃的時候，皇後便已被外面的響動驚醒了。
她的睡眠並不深，驚醒後一直側著頭，盯著門口的方向。
阮貴妃嬌笑了一聲：“姐姐，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嗎？”
她坐到了床榻邊上，掀開被子，拉起了皇後的一只手，笑著端看了皇後片刻。
“姐姐的氣色好多了呢！”
皇後看著阮貴妃，嘴唇煽動，她蒼白無光的臉上透著無助和慌恐。
阮貴妃顧自解讀著皇後的表情，笑著道：“姐姐是在惦記著皇上嗎？皇上近日龍體安康，無需姐姐掛懷。姐姐想不想見見皇上，妹妹可以去幫姐姐說和說和。”
皇後驚慌地搖頭，她虛弱得有氣無力，連做出搖頭的動作都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阮貴妃笑著握緊了她的手，俯身貼近了她的耳邊：“還有一件事，妹妹是特意前來告知姐姐的。”
皇後驚恐地瞪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她心裏很清楚，阮貴妃特意來告訴她的事，絕不會是好事！
同為後宮裏的女人，她又怎麽會不清楚阮貴妃的目的。
她活得太久了，久得讓阮貴妃已經喪失了繼續等待的耐心！
如今她的兒子太子之位被廢，被趕到皇陵，永世不得回宮。
阮貴妃的兒子被冊封為太子，風光無限，阮貴妃又怎麽會甘心於只做個貴妃？
阮貴妃的溫聲笑語響在皇後的耳邊：“大皇子楚明耀……”
她剛說到這個名字，皇後的一顆心像被人緊緊攥住一樣，差點沒喘上來氣，她虛弱地問道：“耀兒，怎樣了？”
“楚明耀赴皇陵途中，遇到了一夥流匪，身受重傷，跌落到了雪山山崖，怕是……”
阮貴妃似是哀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兇多吉少……”
她話音落，皇後突地喊了一聲：“耀兒！”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過去。
阮貴妃還有下文沒有講完呢，還沒有就此事對皇後抒發一下她的惋惜和同情之意呢，皇後就暈了，讓她頗感遺憾。
她放下了握著皇後的手，探了探皇後的鼻息，微弱，沒死，她皺了下眉，臉上又浮現出了遺憾之意。
不過，想要傳達的消息已經傳達完了，阮貴妃緩緩地站起身子，沒有理會一直站在一邊目睹且旁聽了整個過程的莫悠悠，離去了。
大皇子楚明耀遇難的消息，早晚會傳遍後宮，又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秘密。
她這個當妹妹的，知道皇後姐姐惦記著自己的親生兒，這才好心地來告訴皇後一聲。
親生兒子都死了，她這個當親娘的還半死不活的撐著做什麽，不如死了幹脆呢，希望皇後能有這個覺悟。
阮貴妃剛走出去，詩情和畫意兩個人便顛顛撞撞地趕了進來。
兩人的臉頰上都被打得又紅又腫，她們撲到了皇後的床榻邊，呼喚著娘娘：“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醒醒呀！……”
莫悠悠站在一邊提醒她們：“要不要去請個太醫過來？”
詩情和畫意兩個人都一怔，過了一會兒，畫意才開口解釋道：“阮貴妃把所有的太醫都叫去了皇上的寢宮。……”
阮貴妃不希望有太醫來為皇後醫治，讓皇後這樣幹活著便可以了……
莫悠悠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皇後的宮殿裏只有冷清，沒有了湯藥的氣味。
詩情動手又把皇後的手臂放到了被子裏，幫著娘娘掖了掖被角。
畫意抹了抹眼淚，意識到巫族聖女還在這裏，她低垂著頭道：“請聖女到前殿歇息片刻，過一會兒，會有人來接聖女回去。”
莫悠悠抿了抿唇，左手握著右手手腕，轉了轉右手，對詩情和畫意兩個人說：“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再為皇後娘娘念一小段…巫族的族文，可以讓人，平心靜氣，馬上就好。”
詩情和畫意對視後，又同時看向了莫悠悠，見她神色嚴肅，頗有一番要為皇後作法祈福的架勢，便點了點頭，起身出去了。
莫悠悠坐到了床榻邊上，將右手伸進了被子裏，輕輕按在了皇後的手腕上。
其實她並沒有想好要做什麽，遲疑了一會兒，莫悠悠才決定，至少她可以把阮貴妃出現，告知皇後楚明耀遇害的事情，從皇後的腦海裏封印掉。
皇後忽然身子微微顫抖著恢覆了清醒，她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耀兒，是娘對不起你！娘沒用！娘害了你！……”
皇後字字句句都在自責，多年積累的悔恨，在得知楚明耀遇難，恐怕已喪命之時，猛然爆發。
痛不欲生的莫大哀傷，令她泣不成聲。
莫悠悠在皇後耳邊輕聲道：“娘娘，大皇子殿下有娘娘的一顆母愛之心庇護，自有洪福在身，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化險為夷，平安無事……”
皇後耳邊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阮貴妃說的那句楚明耀“身受重傷，兇多吉少”。
莫悠悠的話，她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莫悠悠耐心地重覆，她在皇後抽泣的間隙，不斷重覆，終於，莫悠悠持續響在她耳邊的聲音拉過了皇後的註意力。
她轉過頭來，淚眼迷蒙地看著莫悠悠：“你說的是真的？”
莫悠悠肯定地點頭：“當然是真的，請娘娘記住我的話，大皇子殿下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平安無事，此乃天意。”
她的聲音溫軟卻清晰有力，三遍“大皇子殿下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平安無事”之後，皇後喃喃自語道：“耀兒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平安無事……”
她不停地喃喃自語，註視著莫悠悠的目光中，懷疑夾雜著期待，希望還帶著些惶恐，就在這個時候，莫悠悠動用意念，右手封印了她腦海中剛剛阮貴妃來此的記憶。
喃喃自語中，皇後不知不覺又閉上了眼睛，腦中短暫的空白讓她平穩地睡了過去。……
早上送聖女到鳳儀宮來的兩個宮人已經在殿門外候著了，詩情和畫意又幫聖女穿好了鬥篷，恭送聖女出了鳳儀宮。
出門前，莫悠悠對詩情和畫意囑咐道：“等皇後娘娘醒了，也許情緒能平靜一些，你們不要再對娘娘提阮貴妃來過的事，好好照顧她。以後有什麽會刺激到娘娘情緒的消息，也盡量瞞著她。”
詩情和畫意連連點頭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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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睡眠並不深，驚醒後一直側著頭，盯著門口的方向。
阮貴妃嬌笑了一聲：“姐姐，這幾日身子可好些了嗎？”
她坐到了床榻邊上，掀開被子，拉起了皇後的一只手，笑著端看了皇後片刻。
“姐姐的氣色好多了呢！”
皇後看著阮貴妃，嘴唇煽動，她蒼白無光的臉上透著無助和慌恐。
阮貴妃顧自解讀著皇後的表情，笑著道：“姐姐是在惦記著皇上嗎？皇上近日龍體安康，無需姐姐掛懷。姐姐想不想見見皇上，妹妹可以去幫姐姐說和說和。”
皇後驚慌地搖頭，她虛弱得有氣無力，連做出搖頭的動作都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阮貴妃笑著握緊了她的手，俯身貼近了她的耳邊：“還有一件事，妹妹是特意前來告知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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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後宮裏的女人，她又怎麽會不清楚阮貴妃的目的。
她活得太久了，久得讓阮貴妃已經喪失了繼續等待的耐心！
如今她的兒子太子之位被廢，被趕到皇陵，永世不得回宮。
阮貴妃的兒子被冊封為太子，風光無限，阮貴妃又怎麽會甘心於只做個貴妃？
阮貴妃的溫聲笑語響在皇後的耳邊：“大皇子楚明耀……”
她剛說到這個名字，皇後的一顆心像被人緊緊攥住一樣，差點沒喘上來氣，她虛弱地問道：“耀兒，怎樣了？”
“楚明耀赴皇陵途中，遇到了一夥流匪，身受重傷，跌落到了雪山山崖，怕是……”
阮貴妃似是哀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兇多吉少……”
她話音落，皇後突地喊了一聲：“耀兒！”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過去。
阮貴妃還有下文沒有講完呢，還沒有就此事對皇後抒發一下她的惋惜和同情之意呢，皇後就暈了，讓她頗感遺憾。
她放下了握著皇後的手，探了探皇後的鼻息，微弱，沒死，她皺了下眉，臉上又浮現出了遺憾之意。
不過，想要傳達的消息已經傳達完了，阮貴妃緩緩地站起身子，沒有理會一直站在一邊目睹且旁聽了整個過程的莫悠悠，離去了。
大皇子楚明耀遇難的消息，早晚會傳遍後宮，又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秘密。
她這個當妹妹的，知道皇後姐姐惦記著自己的親生兒，這才好心地來告訴皇後一聲。
親生兒子都死了，她這個當親娘的還半死不活的撐著做什麽，不如死了幹脆呢，希望皇後能有這個覺悟。
阮貴妃剛走出去，詩情和畫意兩個人便顛顛撞撞地趕了進來。
兩人的臉頰上都被打得又紅又腫，她們撲到了皇後的床榻邊，呼喚著娘娘：“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醒醒呀！……”
莫悠悠站在一邊提醒她們：“要不要去請個太醫過來？”
詩情和畫意兩個人都一怔，過了一會兒，畫意才開口解釋道：“阮貴妃把所有的太醫都叫去了皇上的寢宮。……”
阮貴妃不希望有太醫來為皇後醫治，讓皇後這樣幹活著便可以了……
莫悠悠這才明白過來，怪不得皇後的宮殿裏只有冷清，沒有了湯藥的氣味。
詩情動手又把皇後的手臂放到了被子裏，幫著娘娘掖了掖被角。
畫意抹了抹眼淚，意識到巫族聖女還在這裏，她低垂著頭道：“請聖女到前殿歇息片刻，過一會兒，會有人來接聖女回去。”
莫悠悠抿了抿唇，左手握著右手手腕，轉了轉右手，對詩情和畫意兩個人說：“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再為皇後娘娘念一小段…巫族的族文，可以讓人，平心靜氣，馬上就好。”
詩情和畫意對視後，又同時看向了莫悠悠，見她神色嚴肅，頗有一番要為皇後作法祈福的架勢，便點了點頭，起身出去了。
莫悠悠坐到了床榻邊上，將右手伸進了被子裏，輕輕按在了皇後的手腕上。
其實她並沒有想好要做什麽，遲疑了一會兒，莫悠悠才決定，至少她可以把阮貴妃出現，告知皇後楚明耀遇害的事情，從皇後的腦海裏封印掉。
皇後忽然身子微微顫抖著恢覆了清醒，她慢慢地睜開了雙眼，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耀兒，是娘對不起你！娘沒用！娘害了你！……”
皇後字字句句都在自責，多年積累的悔恨，在得知楚明耀遇難，恐怕已喪命之時，猛然爆發。
痛不欲生的莫大哀傷，令她泣不成聲。
莫悠悠在皇後耳邊輕聲道：“娘娘，大皇子殿下有娘娘的一顆母愛之心庇護，自有洪福在身，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化險為夷，平安無事……”
皇後耳邊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阮貴妃說的那句楚明耀“身受重傷，兇多吉少”。
莫悠悠的話，她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莫悠悠耐心地重覆，她在皇後抽泣的間隙，不斷重覆，終於，莫悠悠持續響在她耳邊的聲音拉過了皇後的註意力。
她轉過頭來，淚眼迷蒙地看著莫悠悠：“你說的是真的？”
莫悠悠肯定地點頭：“當然是真的，請娘娘記住我的話，大皇子殿下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平安無事，此乃天意。”
她的聲音溫軟卻清晰有力，三遍“大皇子殿下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平安無事”之後，皇後喃喃自語道：“耀兒無論遇到什麽險難，都會平安無事……”
她不停地喃喃自語，註視著莫悠悠的目光中，懷疑夾雜著期待，希望還帶著些惶恐，就在這個時候，莫悠悠動用意念，右手封印了她腦海中剛剛阮貴妃來此的記憶。
喃喃自語中，皇後不知不覺又閉上了眼睛，腦中短暫的空白讓她平穩地睡了過去。……
早上送聖女到鳳儀宮來的兩個宮人已經在殿門外候著了，詩情和畫意又幫聖女穿好了鬥篷，恭送聖女出了鳳儀宮。
出門前，莫悠悠對詩情和畫意囑咐道：“等皇後娘娘醒了，也許情緒能平靜一些，你們不要再對娘娘提阮貴妃來過的事，好好照顧她。以後有什麽會刺激到娘娘情緒的消息，也盡量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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