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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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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今個兒就到了?我早上才收到你的信。”

秦婉聲音裏帶著愉悅, 話落便繞出櫃臺疾步走上前,引得層層疊疊嫩黃色的裙擺搖曳翻飛,猶如冬日裏的一株盛開臘梅。

瞧著小姑娘穿得並不是很厚,傅於景為防身上的寒氣浸到她, 不動聲色地往右移了兩步, 唇角弧度輕揚起, 視線無比認真地描繪著秦婉的臉龐。

語調溫柔:“那邊災民全都安置妥當, 已然步入正軌, 屋舍也在建造中, 無需我再多做停留, 便率先趕回京覆命。”

雖說是回京覆命, 但這剛進城卻是直往著茶香居而來。

旁邊的織蕓自打傅於景進店後, 就麻溜地取了一壺熱茶過來, 這會兒正好放在桌上。秦婉見狀似是才想起來:“對了你餓不餓?廚房還溫著粥。”

話落便要作勢往廚房去,卻被傅於景一掌握住了皓腕:“我不餓, 不用這般忙碌,我只想看看你而已。”

這話說得毫不含蓄, 旁邊還傻站的織蕓見狀猛然反應了過來。聽見這傅公子這般大膽的話, 一張臉忽地爆紅,連忙非禮勿視地往後院走。想到白日裏孫嬸兒的話,織蕓不禁覺得姜還是老的辣,沒錯,她這方面的眼力介兒是該提高些了。

男人身上裹挾的風雪寒氣雖還未消,但是一雙大掌卻好似一年四季都這般溫熱。即便冬日裏雪漫漫,他也只穿著一身勁裝裘袍,背脊寬闊腰肢精瘦有力,不知道是不是身高帶來的優勢, 長身而立在你面前,總給人一股無處可逃的壓迫感。

秦婉盯著他線條優美的窄腰不禁有些出神,這是不是就是上輩子別人說的公狗腰啊。

“婉婉?”

“咳咳咳.......”

瞧著面前猛然放大的俊顏,秦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趕忙做賊心虛地掃了一眼周圍,見織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這才稍稍放了心。

咳,小姐的包袱不能掉。

隨即就瞪了眼面前笑得意味深長的男人,手忿忿地抽了兩下沒抽出來,便也任由他這般拉著跟著一起坐在桌前。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秦婉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有些臉熱,聽到門外馬匹噴灑鼻息的聲音,打著岔兒裝模作樣地探首看了眼:“邢城沒跟你一塊兒進來坐坐嗎?喝杯熱茶也好呀。”

這古代也沒個保溫杯,牛皮水囊裹得再厚那也保不了多久的溫度,大多數趕路的時候都是喝冷的。

“他先回府了,婉婉不用管他。”

聽到自家殿下這句理所當然的話。

門外隱在夜色中,正凍得打哆嗦的邢城:........

“那好吧,你待會兒是不是還要進宮覆命?”

秦婉掃了眼外頭早已全然黑下來的天色,冬日裏白晝本就短,這會兒路上基本都沒了行人,雖已出了正月,但是京城的天氣還依舊冷得刺骨,地上的積雪早凍成了一片片的冰疙瘩。

傅於景右手拿起桌上的茶盞飲了杯熱茶,另一只手還握著秦婉柔弱無骨的柔荑,寬大的五指緊緊地包裹住秦婉的手,嚴絲合縫幾乎都要不留縫隙。

聞言將空茶盞放在桌上,點了點頭,用著頗有些意有所指的語氣道:“是,所以我也只能在婉婉這兒討杯茶水了。”話落喉間還滑出一絲輕笑,低啞的聲音聽得秦婉耳根酥酥麻麻。

秦婉:.........

什麽意思?難不成他這是在暗示......她想幹點其他的???

心念一轉,秦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根,呸呸呸。剛要懟回去,卻對上他笑吟吟望過來的俊顏,這麽些天不見他又瘦了些許,本就清晰的下顎的線條比以往更要明了幾分,就跟刀刻斧鑿的一般剛毅清冷,使得她剛到嘴邊的話不知為何又咽了下了。

美色誤人美色誤人。

雖是揶揄的話,不過兩人的確也沒能幹些什麽。

還沒說兩句話,秦母便從後院走了過來,使得秦婉莫名有種做賊心虛之感,忙就將手從他掌中抽了回來。畢竟這當著她娘的面還是有些怪怪的。

夜色已深,簡單地跟秦母打了招呼之後,傅於景便起身告退。

“明日去查查今個兒店中發生了什麽事。”

傅於景幾步走到馬前,腳尖輕點便跨上了馬背,朝著樹下的邢城開口低聲吩咐。額前一撮白毛的駿馬見著主人回歸,異常有靈性地仰脖噴了噴鼻息,似是非常高興。

“是,殿下。”

傅於景話落又瞧了眼還亮著燈的茶香居,手掌輕撫馬匹的脖頸,沖著邢城拋下一句:“你別跟我走一道,從另一條路回府。”

話落便率先扯動韁繩緩步路過茶香居,待最後又瞧了眼正在堂中跟秦母說話的秦婉,便駕馬往三皇子府的方向奔去。

獨留在原地的邢城:?

轉頭瞧了眼背後另一條回府的路,認命地上馬做好再多跑兩條長街的準備。

“殿下,昨日秦姑娘店中之事已然查清,是........”

待傅於景下朝後剛出皇宮,候在一旁的邢城便牽著馬匹上前,只不過話還未說完,便被突然插進來的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給打斷了。

“老三今日殿上真是長了好大的威風,這溧州災情處理得這般妥當,怎麽也沒見父皇給你些賞賜?”

來人正是坐著馬車從宮內出來的太子裘匡。

馬車行至傅於景身前之時便緩了下來,話落又聽他道:“聽說老三你昨夜一入京就馬不停蹄的進了宮,怎的?這溧州的風頭還沒讓你出夠,就趕著來拍父皇的馬屁了?”

說完也不管傅於景的臉色,當即就一甩車簾,馬車晃悠悠地加速往太子府的方向而去。

“這種連秦姑娘這等弱女子都欺負的睚眥小人,怎的能當我們元晉的太子!”

瞧著那馬車走遠的背影,邢城雙手握拳一臉的憤憤。所幸他還知道分寸聲音並不高,也只有身邊的傅於景聽得見。

原對裘匡的話不痛不癢權當放屁的傅於景,聽到熟悉的名字,當下便正了神色:“你將此事回府跟我細說一番。”

話落便率先翻身上了馬。騎馬自是比馬車要快上不少,轉眼的功夫兩人就越過了前頭的裘匡。

馬匹奔馳的氣流掀開了裘匡的車簾,淩冽的寒風刮了進來,打得裘匡一個哆嗦。剛要開口罵卻晚了一步,只能瞧見對方那黝黑健壯的馬屁股。

隨即憤恨地呸了一聲,不過就是匹父皇賞賜的野馬,就當個寶貝似的,嘚瑟什麽!他那裏父皇賞賜的什麽金貴寶物沒有?

.........

“此話當真?”

已然回到府中的傅於景,聽罷邢城的話,眉間戾氣橫生,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淩厲。

“千真萬確,是咱們安插在太子府中的小桂子親耳所聽,第二日那徐大小姐確是去了太子府。要屬下多嘴,這兩人還真是相配,皆不是什麽好人。太子如今這般明目張膽地邀請她入府游玩,莫不是真將她選為了太子妃?近日京中權貴圈中皆是這般流傳,且太子府跟徐府皆沒有否認。”

邢城越說心中越是不服氣,這般無能無才之人,怎麽就好命的成了太子,若是沒有他身後的那幫子出謀劃策的門客,這太子怕是早就當到頭了。

隨著邢城的這番話落,傅於景深瞳中思忖更勝。他喜歡婉婉的事情堂堂正正,從未想過隱瞞,故此就算是惹來非議他也早就做好準備,定會去正面解決。原以為到時,與他不對付的太子黨派會去向父皇進言,只卻沒想到,他這太子哥哥的手段竟這般的下三濫。

的確,這般人品怎能堪當大任。

就是裘匡以往的所作所為,傅於景這裏可都備著份兒。畢竟是真實做過的事兒,皆是有跡可循,就算被壓了下去並沒有鬧到父皇跟前,那也不代表就不存在。

然而就在傅於景準備送一份大禮回敬回去的時候,裘匡自個兒卻已經自身難保。

“你可真是朕的好太子,好兒子!修建堤壩這麽重要的工程,你都敢跟朕偷工減料!朕平日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你扣下來這些銀子,害死了多少人你可知!”

朝堂之上,將近花甲之年的聖上依舊身體健碩,罵起人來中氣十足,猛然一掌拍向龍案,金絲楠木的案桌都被震得微顫。

禦階下的奏折正散落一地,裘匡哆哆嗦嗦跪伏在殿中,額角還有一塊嬰孩拳頭大小的紅腫,明顯就是被奏折砸的。

北方冬日裏雖少雨多雪,防寒跟除積雪工作做好了倒也沒什麽大礙。但是南方不同,一二月份正是雨勢回歸多雨水的時節,延河流域更是往年洪災的高發地。

幾年前當今更是斥巨資開始修建堤壩,而承攬了總工程的,正是當時急需在朝中紮穩根基的太子裘匡。

只可惜今年也只是堤壩建成的第二年,竟就這般被高漲的洪水沖垮。原以為從此不再受洪災之苦的沿河村落,更是一夜之間被大水覆蓋,連呼救的時間都沒有。

“父......父皇,是兒臣監管不周,但是........兒臣當真是沒有克扣修堤款項啊!兒臣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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