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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她嬌軟又撩人

作者:嵇在野

文案

心狠手辣偏執占有欲權臣x外柔內剛嬌軟心機千金

旁人都說縱橫閣少主矜貴清冷,不近女色。慕衿就算嫁過去了,也不過是有名無實的交易而已。

慕衿也覺得少主不喜歡自己。就連聽見她昔日情郎說要帶她走,他都無動於衷。

女配嘲諷她徒有虛名,還趁機去勾引她男人。誰料也碰了壁,還是個銅墻鐵壁。

他一如既往的平靜冷漠:“我一個有家室的人,你喜歡我做什麽?”

半月後,慕衿舊情郎死無全屍的消息傳回來。

當晚,容珩將慕衿逼至床角,似笑非笑道:“還跟不跟他走了?”

慕衿可憐巴巴的勾了勾他的腰帶,顫抖著道:“我……我是少主的人。”

容珩很滿意的吻向她的唇角:“這才聽話。”

男主版文案:

容珩娶她進門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個嬌軟又撩人的小妖精。

起初他不動聲色,只想和她搞好合作夥伴關系,愛前程不愛美人。

後來才發現,要命,叫聲哥哥都覺得是在勾引自己。不僅如此,竟然還有男人妄想要他的人?

調. 教這種事當然要自己來。於是容珩決定改變主意,前程和美人,他都要了。

【斯文敗類腹黑禁欲系男主x雙商超高心機小妖精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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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男主又寵又撩,撩到腿軟的那種。只撩女主,對任何女配無感。

存稿豐厚,堅持日更,每天下午六點更新

三對主cp貫穿全文:容珩x慕衿,蘇覆x卿城,謝殃x衛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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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簽: 宮廷侯爵 情有獨鐘 歡喜冤家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衛綰,容珩,慕衿 ┃ 配角:江錦,甄墨 ┃ 其它:顏七

一句話簡介:不是說禁欲麽?分明是斯文敗類

立意:嬌軟女主與腹黑男主互撩日常

☆、初遇

今日是縱橫閣少閣主容珩的生辰。縱橫閣在江湖上聲勢顯赫,穩坐江湖盟主的位置已數百年,根基深厚,其家主可以說是手握江湖。

這樣的人過一回生辰,江湖上各宗派自然是推襟送抱。

慕衿的義兄也不例外。讓慕衿練了多日的舞,就是為了讓慕衿在今夜的筵席上能得到容珩的青睞。

從妲己亡殷,西施沼吳,到後來不少宗派家主被莫名其妙的幹掉。充分說明了這世間最大的風不是龍卷風,而是枕頭風。

紅顏禍水之計委實是從古貫今都簡單粗暴,屢試不爽。

只是容珩這樣的人,若是應付的不好,怕是會死無全屍。

義兄也不是初次讓她見客,不過以往大多是侍酒,像今日這樣精心準備的倒是頭一回。

慕衿其實並不喜歡習武之人。他們大多一臉橫肉,舉止蠻橫粗暴 ,沒有半分儒雅可言,讓人看了都覺膽戰心驚。

然而義兄對她恩重如山。義兄有令,她也只得試一試。

晚間,花前月下,推杯換盞。

慕衿在席外靜靜等待。酒過三巡後,義兄會找準時機向容珩引薦自己。

在席外等待的不止是慕衿一人,還有幾位貌美女子。

這也是情理之中,義兄想到的捷徑,別人自然也能想到。

在那幾位貌美女子中,有一位氣焰囂張的很,似乎勢在必得。

慕衿細聽了片刻,方知道那名女子名叫傅月。

傅家是經商名門,雖算不得江湖的宗派,但因這些年的生意與各江湖大宗有了來往,勢力見長。她又是傅家嫡出的小姐,少不得嬌慣些。

慕衿並不想惹是生非,她戴了面紗,就是為了避免太過招搖。但那傅月似乎很看不慣她。不過才一晌時候,傅月已過來挑釁了她好幾回。

究其原因,大概是她們二人所備的都是竹青色的長裙。這一場舞非同小可,誰都想驚艷眾人,自然不願與旁人撞色。

可如今義兄遲遲沒有消息,能不能見到容珩還是一說。就是見到,他也未必看得上自己。慕衿倒並不十分放在心上。

而且,尚沒有容珩的授意,她們自然也不會先換上舞裙,免得招來自作多情之嫌。

倘若那傅姑娘實在不喜歡,趁現在換條裙子便是,何必處處為難她。

傅月幾次三番有意挑釁,慕衿一直置之不理,眼下鬧出麻煩對誰都沒有好處。

誰知道那傅月得寸進尺,打聽到慕衿的名姓後,揚言道:“我可是傅家正正經經的嫡小姐,你不過是江錦撿來的孤女,也好意思來汙少閣主的尊眼?”

傅月說完,竟一把扯下了慕衿戴著的面紗。

她的容顏暴露在眾人眼前。面紗落地後,被風吹了幾尺遠。

傅月一見她的容貌,心中更是惱火。

這小賤.人長得這樣嬌媚,眼角眉梢皆是風情。倘若再肯使些手段,怕是沒幾個男人不想疼愛她。

慕衿今日一再退讓,所為的不過是保住義兄的體面。但她一向不是讓自己受這樣委屈的人,傅月如此咄咄逼人,她也不想再多忍讓。

正當慕衿打算還擊之時,侍女們前來請傅月、慕衿等幾位姑娘獻舞。

傅月躍躍欲試,又恐與慕衿撞色,被慕衿搶了風頭,自然要最先一試。

傅月已進了正廳。慕衿知道此時若是還擊,再生出什麽事端,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便也只好忍一時風平浪靜。

慕衿剛欲撿起面紗,另一女子卻已經幫她撿起,款款走來遞給了她。

慕衿微微一笑:“多謝。”

那女子亦柔柔一笑:“姑娘不必客氣。未請教姑娘芳名?”

“慕衿。”

“宋茯苓。”

慕衿心底有些訝異。

宋家的青雲莊在江湖上也屹立了百年,早前一度試圖與容家爭鋒,最終落敗。但根基尚存,別的江湖宗派還是比不得的。

宋茯苓是宋家的嫡女。

青雲莊的權勢比起傅家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宋茯苓養尊處優自不必說,卻也沒見她像傅月一般指使下人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可見這位宋姑娘確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慕衿在正廳的屏風後等著,想要窺一眼傅月的舞姿,卻又不敢,怕被少閣主瞧見了怪罪。

在這裏,她若輕舉妄動,少閣主動了怒,義兄也保不了她。

慕衿默默之際,茯苓忽然開口道:“慕姑娘,您見過少閣主嗎?”

慕衿搖頭,含了一絲疑慮道:“未曾。難道姑娘見過?”

容家與宋家這些年交往甚密。茯苓就是見過容珩,也不足為奇。

茯苓輕輕道:“少閣主雖光臨過寒舍幾趟。但家兄管教甚嚴,未曾見過。”

茯苓這樣一提,慕衿又有些焦灼起來。

其實義兄巴不得少閣主能看上她。可是慕衿一想,就算她真的得幸,那些橫頭橫腦的莽夫,大多貫徹“女人如衣服”的原則。倘若她不小心惹他不快,輕則轉手將她送給旁人,重則折磨到她生不如死。!

這樣想著,一曲已終。慕衿連少閣主的聲音都沒聽見一回,想來傅月也是鎩羽而歸,沒掀起半分波瀾。

茯苓跳舞時,慕衿倒是聽得了底下不少人的讚譽,少閣主仍舊淡然不驚,仿佛那舞都不是跳給他看的。

其後幾位亦是如此。

最後才輪到慕衿,她心下愈發緊張。雖戴了面紗,可登場時她卻還是不敢擡頭望容珩。

只聽得義兄朗聲介紹道:“這位是在下的義妹,名叫慕衿,小字子衿。”

她跳了一曲《青衣》,講述的是一個旖旎溫暖的晴日裏,一雙男女在竹林邂逅相遇時的含蓄雋永。

初次遇到這樣的場面,心底究竟還是有些畏懼。自始至終慕衿都是專心的跳舞,目光從未落到容珩身上,也沒有聽見容珩作任何點評。

容珩也沒有多看慕衿幾眼。他似乎對手中精致的青花瓷杯更感興趣,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瓷杯,不時微微擡頭望上一眼。

舞曲只剩最後一段便要結束,慕衿卻連容珩的面容都未看清。

大概也不過如此了。

慕衿心下這樣想著,打算平平結束這一支舞,卻驀然發覺自己衣裙上繡著的珍珠脫了線。

只一個舞步,肩上那一串珍珠悉數滑下,落在地上泠泠作響,仿佛和著絲竹譜成另一曲天籟。

慕衿心下一緊。

繡娘鏤月裁雲,才做成了這舞衣。針線緊密,全衣只由一線珍珠縫連,費了不少心思。可倘若這珍珠斷了線,衣衫自然也會松散。

繡娘不會這樣不小心,這舞衣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可眼下慕衿顧不得想太多。

在座皆是江湖名俊,倘若自己此時停下,定讓他們看了義兄的笑話。可若繼續跳下去,珍珠會不斷滑落,衣裳最終會全部散開。明日她就會成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慕衿急中生智,臨時變換了舞步,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散落了一地的珍珠,免得滑倒在地。

如此一來,她反倒掙脫了平日練舞時的拘泥。一場舞跳的隨意而放肆,別具風情。

衣衫褪落至鎖骨處的時候,她恰到好處的加快了舞步。寬廣的衣袖在疾速的舞步下,旋得宛若燦爛欲飛的蝴蝶。

面紗隨著舞步滑落的那一刻。座中客驚艷不已,仿佛窺得世間萬種風情。此等軟媚,讓大多男子三魂丟了七魄。

最後一步,她盈盈滑坐在地上,竹青色裙裾在地上四散鋪成一朵旖旎的花。

琴師急急停曲。

“少閣主。”

她聲音又嬌又軟,分明是在叫容珩,卻纏纏綿綿的聽得眾人心癢。

慕衿用了十二分的勇氣,楚楚可憐的擡眸看向容珩。她雙眼仿佛兩汪無限誘惑的深井,祈求他能過來幫自己一回。

也是在那一刻,她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清俊而矜貴,眉目中透著冷淡,與她所想象的截然不同。就在旁人為之驚艷的時候,他似乎仍舊不為所動。

慕衿攥緊了手,指腹都有些泛白。

她本想用自己的美色搏一搏,讓眼前這位清貴的男子甘心情願的被自己迷惑一回,終究是輕敵了。

就在慕衿將要萬念俱灰的時刻。他起身,向她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 初次發文,感謝大家的支持。前面節奏可能稍微有點慢,贅述略多,請大家耐心看下去。女主前期因為身份壓制比較主動,但是很快就會到男主追妻火葬場滴,男主超級撩。

作者專欄裏還有一篇文章《我師兄他寧折不彎》

傲嬌鑒婊機假正經男主x沙雕快樂小太陽不正經女主。

歡脫沙雕文風格,正在存稿,歡迎大家關註~

最後,作者巨想要收藏,各位大佬就滿足我這個無理任性的小要求吧~

☆、相救

春日的夜晚仍有料峭的寒意,更何況慕衿穿得穿的輕薄,冷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眾目睽睽下,容珩解下近侍剛剛送給他的狐裘,彎腰披在了慕衿身上。

慕衿因衣衫破損而露骨的身子被雪白的狐裘鬥篷包裹住,感到柔軟而溫暖。

他彎腰將她抱起,回到座椅上的時候,慕衿緊張的呼吸都快凝滯。

座下驚嘆連連。

在座眾人,就連她的義兄江錦都不知道這只是她急中生智的下策,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是她別出心裁的一場戲,是明目張膽的勾引。

慕衿自己也沒想到,矜貴冷淡如他,也會喜歡這一套。倒被自己誤打誤撞撿了個便宜。

最終她被他抱在懷裏,安穩的坐在了他膝上,臉貼著他的肩膀,不敢擡頭看他,只有溫熱的呼吸不時掠過他的脖頸。

按理她現在應該仔細回想之前所發生的事情,追查清楚究竟是什麽時候被人陷害。可眼下這境況,她心跳加速的厲害,呼吸紊亂,又羞又怯,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的身上有種淡而清的香,透在骨子裏的味道,與酒香凝聚在一起,極其好聞。並不如她所想的那些男人一般,身上總是混雜著各種女人的秾芳。

江錦眼下春風得意。這樣一位爭氣的義妹,羨煞了旁人。

傅月等人已在座下,更是眼紅的厲害。

容珩正在喝酒。他喝酒時喉結滾動的樣子讓慕衿情不自禁的註目,這才看清他精致的衣領上燙了細細的竹紋,靠她的那一側還繡了'縱橫'二字。

傅月不顧自家父親阻攔,端起酒杯對慕衿遙遙一敬:“慕姑娘,早就聽聞您給人侍酒時最有花樣,今日何不趁此時給眾人小露一手?”

傅月這是有意嘲弄慕衿下作低賤。好讓容珩知道,慕衿不過是個常常賣弄美色,給男人侍酒的輕浮女子。

慕衿心下也清楚這是傅月有意發難。旁人怎樣想,她倒不怎麽在意。可倘若此時容珩嫌棄自己水性楊花,丟下自己不管,此前的一切就功虧一簣。

慕衿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傅月敬她酒,她理應立刻回敬,耽誤太久便是不合規矩。

可她是坐於容珩膝上,沒有自己獨立的餐席,連個酒樽都沒有。

正在她小手都沁出了些汗,緊張到無以覆加的時候,容珩將自己的酒樽遞給了她。

慕衿的衣裙不容許她輕舉妄動,她動作受了牽制,便只得坐在他膝上,回敬了傅月。

傅月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慕衿坐在容珩膝上,用他才喝過的酒樽,飲下他的殘酒。

慕衿輕聲道:“傅姑娘見笑了,子衿實在不會什麽花樣。”

傅月愈發生氣,冷冷笑道:“慕姑娘究竟是不會還是不肯?還是說,在慕姑娘心裏,少閣主根本比不上那些男人?”

傅月這是故意激將,斷了慕衿的後路。

慕衿微微垂眸,遷思回慮,想著如何應對。方才因為動作不正,一些酒殘留在唇下,也因她低眉的動作,自下頜滾下,鮮紅的酒在雪白的脖頸間自成誘惑。

傅月說話這樣放肆,實在有辱顏面,她父親都看不下去了。

可傅月父親想要拉她坐下的動作突然僵住。

他親眼看見容珩傾身,冰涼的薄唇輕輕含住慕衿的脖頸,將她頸間的殘酒飲盡。

在座眾人哪敢不捧容珩的場,自是掌聲一片。

他埋頭在她頸間時薄唇傳來的溫涼觸感依稀尚存。饒是慕衿自詡寵辱不驚,也在這片掌聲中臉紅心跳。

江錦對慕衿投去讚許的目光。

江錦一向是把握時機的高手:“聽聞少閣主近來因夢靨總是淺眠。在下這位義妹恰好擅制香薰,香薰有寧神靜氣的功效。倘若少閣主不嫌棄,便留舍妹小住幾日,看看是否能為您解憂?”

慕衿低了頭。她哪裏會制什麽香薰,這也只是義兄想留她在他身邊的一個托辭罷了。

但她聽見容珩漫聲道:“好。”

說是小住幾日,大約也就半月左右。

慕衿明白義兄的意思,是想讓她趁這半月近水樓臺的機會,能成為容珩正兒八經的侍妾。

義兄為她爭取的已是極致,就在容珩房裏侍奉。但自從那日筵席之後,一連幾日,慕衿連容珩的面都沒見過一回。

慕衿實在是摸不透容珩的心思。

她不敢相信容珩當真是瞧上了自己的美色,但那日容珩確確實實幫了自己兩回。可他若真是見色起意,又怎麽會一連這麽多日都把她拋在一邊不管。

不管怎樣,容珩眼下既無嬌妻,又無美妾。他就是再冷淡,慕衿也不信他能做個柳下惠。

何況慕衿轉念一想,其實現下見不上他也好,畢竟自己根本不會制什麽香薰。

義兄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她住在縱橫閣的後一日,義兄便遣了與她情同姐妹的衛綰來。

衛綰與她一樣是孤女,雖然年紀小些,但與慕衿也相處了五六年,親如姐妹。恰好衛綰又精通醫理,讓她來幫慕衿,再合適不過。

對於慕衿交代的事,衛綰自然很盡心,當即去長街采辦制作香薰所需的原料。

長街上掎裳連袂,叫賣聲亦是此起彼伏。衛綰在攤販前停停走走,不久之後便抱了許多東西。

她見到前方有個賣書畫的攤子,便打算物色一幅。那名攤主正在潑墨作畫,畫的是個美人出浴的春宮。

抱著琴棋書畫全面發展的心態,衛綰便停下來很有興致的看著。

另一位路人提出要買下這幅畫,只見那個攤主興高采烈,又提起筆洋洋灑灑的寫下一行字:顏真卿第十五代傳人作。然後將畫卷了起來。

爾後,要價五兩。

那位路人面露難色,十分糾結。

本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原則,衛綰格外不爽的說:“就這一幅畫,你憑什麽要價五兩?”

那攤主擺了擺手,傲然的道:“在下顏七。顏真卿第十五代傳人,以潤筆為生。顏氏大家的後人,要價五兩也不算貴。”

按理說,姓顏的都有可能是顏真卿的後人。但是第十五代這可是沒有任何根據的事。

衛綰憤憤不平的道:“就算你是顏真卿的後人又如何,我還是女媧後人,我驕傲了麽?”

“與你什麽相幹”那位叫做顏七的人拍案而起。

衛綰也拍案而起,於是怒發沖冠:“就是與我相幹!沒想到你人長得不高,價格倒賣的挺高。你要是敢坐地起價,帶壞市井風氣……”

衛綰低頭看了看四周,抄起他攤子上一個裁紙的剪刀,狠狠的說:“那我就拿剪刀剪掉你二十四個頭。”

顏七一楞,然後大惑不解的自言自語,盤算道:“十個手指頭,十個腳趾頭,兩個肩頭,一個額頭,還有一個頭是什麽啊?”

衛綰斜斜的瞟他一眼:“你脖子上的那個不是頭難道是個蛋麽?”

“……”

正在顏七、衛綰爭執之際,那個想買畫的人已經趁機離開了。

顏七的心情十分悲痛:“今日的畫又沒賣出去。”

聞言,衛綰竟然又有些愧疚,覺得自己適才言辭過於激烈。而且她也知道現在流浪街頭的人以潤筆求生不易,於是便想了個辦法寬慰他:“不如你跟著我行走江湖,保你衣食無憂。”

顏七半信半疑的看著她,但是現下他也無計可施,便收拾了行裝與衛綰一起走了。

但是不過半個時辰,顏七終於知道他以為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的工作原來就是——抄醫書。

衛綰十分信任顏七可以勝任這個工作,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他會寫字,更重要的是在某些生理結構的書記上他可以配畫插圖。這很重要。

衛綰為慕衿制好了香薰,然而慕衿還是連容珩都沒能見上。

慕衿不是守株待兔的人。義兄既然為她爭取了這樣好的機會,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恰好一個侍衛前來命人將容珩的腰牌送到書房。慕衿心下揣測,倘若去了書房或許有機會見他一面,便主動承接了這份差事。

過了垂花門,便是容珩的書房。

慕衿一路走來,聽得底下那些侍女們議論的最多的便是容家三公子——容煥的事。

容煥便是容珩現下唯一的弟弟,是容父嫡子。容父生前便十分寵愛他。容父過世之時,他年紀尚小,不足以繼承家業。

容父過世之後,容珩令他去了縱橫在蜀地的分部,便有畫地為牢之意。可容煥不肯安於現狀,現下他漸漸年長,更不肯安分守己。甚至有奪回縱橫閣閣主的野心。

容煥今日要回縱橫閣。這一點慕衿也知道,但是沒想到其間牽扯了那麽多的因果。

容珩是有手段的人,不然不可能以庶越嫡繼承了容家的家業。

他將容煥軟禁在川蜀,這一點慕衿並不覺得奇怪。容煥懷有異心容珩自然清楚,所以容煥多次請回遭拒。這次容煥執意請回,再回絕難免引起非議。

慕衿聽到的最可怕的是幾個年紀略大的侍女談起的一樁陳年舊事。

老閣主多年前突然病重,一位游蕩於江湖的名醫獻藥,名為靈丸。用了月餘的藥後,老閣主有大愈的跡象,但是後來卻在夜間突然暴斃。

再去訪那位名醫,他早已無影無蹤。

老閣主是被旁人害死的,然而作案的人心思縝密,最終也沒能徹查出來,成了縱橫的一樁謎案。

老閣主死後最大的獲益者便是容珩。然而如今容珩成了家主,眾人也不敢明面上議論,只在私下裏一直猜測紛紛。

更有人說,此遭容煥回來,便是為了為父報仇。

不知不覺慕衿已走到容珩的書房,她叩門進入,低眉將腰牌送到他面前。

“你幾歲了?”他聲音低沈,似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十七歲。”慕衿的臉有些微紅,白嫩的小手勾在他手上。

容珩也沒有說什麽,倒像是在看戲,看看她還能玩出多少花樣。

慕衿便愈發大膽起來,嬌嫩的手指輕輕在他手上抓了一下,恰到好處的力道引人遐思。

慕衿一直心懷僥幸。她以為自己能進得了容家的門,是得上天眷顧。對於容珩,不說手到擒來,至少一切盡在掌握。

直到他說下一句話,她才明白自己何曾統攬全局,分明是羊入狼口。

他像是有意戲謔:“我幫你兩回,你該怎樣回報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小可愛的觀看,我會堅持把故事寫好的~除了這一篇,還有一篇《我師兄他寧折不彎》也正在存稿中,看名字大家應該也知道是女主想把鋼鐵直男師兄掰彎不成卻把自己打進去的故事,和嬌寵不一樣,走的是爆笑故事的風格,歡迎大家收藏,蟹蟹~

☆、婚約

一眼就讓人丟了三魂七魄的女人,容珩通常不喜歡留在身邊。

見她之後,更覺得她果然是個禍水。

慕衿的小手還勾在他手上,可再沒了此前的悸動,手愈發涼起來。

她心跳的厲害。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做到天衣無縫,早就在眾人面前蒙混過關。那場舞究竟是如何被他瞧出了端倪,她眼下亦不敢多問。

她還當他多少有些動情於她的容貌,原來一早便不是這樣。

可是分明知道她是臨時救場的下策,又為什麽會幫她。

他可不像是心慈手軟的人。

慕衿正打算答話,卻聽見一位下屬進來稟報:“少閣主,青雲莊的宋莊主到了,正在前廳等著。”

宋靖便是宋茯苓的長兄。

慕衿心下一緊,已七八分猜出了宋靖的來意。

容珩淡淡松開了她的手,面無表情的起身,去前廳接見了宋靖,臨走前扔下一句:“一起吧。”

慕衿有些不解,他見宋靖原不必讓自己跟著。但既然容珩吩咐,她也只得緊隨其後。

七分燙的龍井置於桌案上,茶煙裊裊,容珩與宋靖都辨不清彼此的神色。

這茶是慕衿親自煮的。這些日子,容珩的喜好她已經打探清楚。

宋靖見了慕衿,眉頭微微一蹙,但也沒有說什麽。他似乎本就沒有什麽緊要的事,說家常話般,揀些有的沒的說著。

容珩聽得厭煩,他有許多事務要去處理,不想聽宋靖談這些家長裏短。

但礙於宋靖的身份,容珩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神情始終淡淡的,寥寥數語對之。

然而宋靖其中有一句話卻讓慕衿頓時警覺起來。

宋靖有意無意的提起:“舍妹年歲也不小了,轉眼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實在是讓我做這個兄長的頭疼。”

這大概才是宋靖此次前來的真實來意。

慕衿微一擡眸,自己的事還沒有任何眉目,他不會就要成親了吧。

慕衿心裏緊張的七上八下,哪裏知道容珩其實心底厭煩的很。

宋靖有兩位妹妹,年長些的名叫宋沈香,幼妹名叫宋茯苓。

其實容父生前與宋家的關系還算密切。當時容父喝醉了酒後,曾口頭允諾讓宋家長女作縱橫閣未來家主的少夫人。

對於容珩而言,他起初不甚在意此事。這樁婚事本就沒有文書作證,作數不作數皆是在他。

宋家近些年來雖不如以往,但聲望尚在,門第與容家也勉強算得般配。強強聯合,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倘若不出意外,也就成婚了。

不過有一回,容珩前去宋家時無意中見到了宋家長女宋沈香,樣貌倒是不錯,只是不識字,未免沈悶了些。

但這場婚事本就是聯姻,容珩自然就不會挑三揀四,所以也未放在心上。

對於宋沈香對他的熱情,他起初既談不上討厭,也提不起喜歡。直到話都說不周全的宋沈香在他面前將那卷《女誡》倒背如流,他才發覺眼前那位女子真是無趣至極。

宋家後來似乎也有所發覺,感到他們精心培養的長女宋沈香並不討容珩喜歡。

迫不得已下,宋家選擇臨陣換將,這才有了宋茯苓這一出。

那日宋茯苓獻舞,其實就是宋靖想尋個機會將茯苓送到容珩跟前,沒想到卻來了個什麽慕衿。

宋靖眼下重提此事,自然是想要試探試探容珩的態度。他這兩位妹妹,無論將來哪位做了縱橫閣的少夫人,他都求之不得。

然而容珩態度依舊淡淡的,宋靖心下清楚,想要倚靠宋沈香一步登天是無望了。

宋靖退而求其次道:“宋某幾日後要攜家人去金陵一趟。獨留舍妹茯苓在家,實在放心不下。少閣主能否給宋某一個薄面,留舍妹在府上小住幾日?”

說是小住,其實各懷鬼胎。宋靖這個托辭,左不過與義兄想法一樣罷了。

慕衿微微擡眸,偷瞧了容珩一眼,想看看他是否會答應。

容珩語氣依舊不冷不熱,倒也沒有拒絕:“舉手之勞罷了。宋莊主不必客氣。”

慕衿雖有些失望。然而轉念一想,宋茯苓倒算個好相處的,總好過那囂張跋扈的傅月。

只是宋家有青雲莊在,門第自然比江家高些。從這一點來說,宋茯苓其實更勝一籌。

宋茯苓過來住那幾日,境況與慕衿倒差不多,也未能見上容珩。兄長們費盡心思,其實不過是換個地方度日罷了。

她們二人所住的廂房近,又同是淪落人,兩人一來二去竟還能說上會話。

但其實二人都心知肚明,彼此存在一定的競爭。不過那宋姑娘倒像是個隨性的人,他哥哥生怕她過的不好 ,眼巴巴的給她送了些金玉首飾來。

正巧慕衿也在。宋姑娘便挑了一個步搖送給她,說她戴了更好看。

兩人終究還沒有熟稔到那一步,慕衿自然婉拒。但她實在熱情,執意相送,慕衿只好接下。次日,又取了一支金釵還贈給她。

半月轉眼就快要過去,慕衿卻連容珩的面都沒見上幾回,更別提哥哥想的事情了。

下一回再見容珩,還是在接待容煥的筵席上。這次機會倒是慕衿自己爭取來的,她知道容煥來者不善,倘若把握的好,或許離她所想的便更近一步。

容煥如約而至。同他來的,還有他的幾位親信。闊別已久,今日容珩親自為他接風洗塵。

筵席之上,氣氛看似熱鬧,實則冷凝。

容煥先舉酒為敬,聲音平穩道:“二哥。煥近日讀《左傳》,聽說共叔段深受寵愛,只是礙於年幼,否則也能繼承大統,是嗎?”

慕衿為容珩斟了杯酒,容珩不動聲色舉酒回敬:“三弟既博覽群書,應當知道長幼失序方引起武姜之亂。”

容煥到底是年輕氣盛,有些按捺不住性子:“就算如此,莊公亦君恩浩蕩,分封制地良田予共叔……”

容珩從容不迫打斷他道:“三弟。這些年你鞠躬盡瘁,縱橫在蜀地的勢力才得以穩固,辛苦你了。”

容煥自覺失言,掩了尷尬神色笑道:“是煥不勝酒力失言了。煥請離席片刻,去去就來。”

容珩微微點頭,示意恩準。

容煥離席後便漫步於花庭之中。

片刻後,容煥的親信過來低聲回稟道:“主人高見,安排了假文書,果然有一隊人馬來搶。真的文書已暗度陳倉,半個時辰就到。只是……若是容珩屆時不肯退讓,該當如何”

容煥擷了朵花,隨後又扔在地上,頗有些玩味:“當年我年幼,父親讓他繼位不過是權宜之計。父親臨終前秘密予我文書,文書中父親答應委我以重任,再者,本就嫡庶有別,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容煥神色愈發陰冷:“我袖中藏著匕首,文書到時我親自奉上。若是他不肯,我即刻去挾持他。”

“屬下明白。”

容煥回席後神色平穩了許多,不再出言挑釁,反倒是靜靜飲酒。

跟隨容珩多年的親信——言慎繞側道默默的走到容珩身邊,附耳低言。

容煥似是無意的掃了一眼容珩,而後輕笑。

容珩雖喜怒不形於色,可自己是當事人,如何能不清楚。

容煥與屬下眼神交會後,他不疾不徐站起身來:“二哥。父親臨終前給煥留有文書,書信中承諾留我在分宜,委我以重任。煥雖自知才薄智淺,不堪重任,可深知孝悌之義。二哥現今留煥在蜀地,忤逆父親心意,恐怕欠妥吧。”

容珩的手微微一滯,續後輕輕的放下酒樽,慢條斯理道:“父親臨終前留有文書,我怎麽不知道”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容珩是有些意外的。

本以為終究是兄弟,給他留了些情面,欲交好,以其利斷金。可他卻心機深沈至此,半分不顧及兄弟情義。

容煥語氣輕快了些,仿佛已勝券在握:“文書中有父親專屬印章,二哥若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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