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八章 過錯和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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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車前窗。

趴在方向盤上睡著的顧良,止住自己往下傾的身體。

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

蜷縮在車裏睡了一夜。

那滋味不會好受。

更何況昨天晚上他還喝了一些酒。

腦袋裏混混沌沌的像是裝了一腦袋的石頭。

顧良“哎呦”了一聲,在嘴裏醞釀了一晚上的酒精和其它的氣味從嘴裏散發出來。

那味道實在是不好聞。

顧良急忙打開車窗換了一下氣。

要不然,他說不定就成了古往今來第一個被自己口氣熏死的人。

說不定,還能在給後來的人當一當反面教材。

如此的“名垂青史”自然不是顧良想要的。

蜷縮了一夜,膝蓋等各個關節就像是被綁住的機器一樣。

顧良幹脆下了車,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

要不然,他就算是成功的躲避了口氣,說不定也會因為手腳不夠靈活而翻車。

清晨的空氣清新,似乎還帶著些許甜。

顧良活動了十幾分鐘,感覺自己身體的機能都開始恢覆正常了。

系上安全帶的顧良怔了好一會。

好像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被忘記了。

但醉酒之後,發生了什麽樣的事?顧良只覺得自己的記憶就像是斷了一截。

顧良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除了砸出幾個圍繞著腦袋轉來轉去的金星,顧良對昨天晚上缺失的記憶還是一無所獲。

再接著砸下去,就不是冒金星那麽簡單了。

那直接就是自殘。

而又是砸在自己的腦袋上,估計會直接變成腦殘!

顧良苦笑一下,停止了這種自虐行為。

這裏並不是專用的停車位,幸好顧良昨天來的時候很晚,不然,違法停車的罰單還不把整個車前窗貼滿?!

顧良發動車子,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周圍的一切聲響都暫時的被蓋過了。

許純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直到手機裏傳來冰冷又正式的女聲,“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然後就傳出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手機屏幕的光黯淡了下去。

許純失神了好一會。

才苦笑著把手機放到一邊的沙發上。

昨天晚上三點鐘,許純正在睡夢中,自然是沒有接到顧良打過來的電話。

縱然只有一個未接電話,仍然讓許純的心緊緊的揪起。

顧良那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會不會是顧修出了什麽事?

這樣一想,許純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洗漱都顧不上,抓起手機就撥了回去。

可是,那邊又無人接聽!

許純更加慌亂了,莫不是,顧修真的出了什麽事?

她不認為自己和顧良離婚是個錯誤的決定。

兩個人的婚姻被別人一而再而三的插手。並且插手者以自己的身份和輩分將許純死死壓在五指山下。

是不是許純不反抗,總有一天他們要把許純壓到地心?

更讓許純不能容忍的是,顧良的視而不見,見而不問。

父母對孩子的最大傷害無非是生而不養,養而不教,教而不善。

顧良這樣的態度對許純造成的無疑是更重的傷害!

許純一天不反抗,就會被欺壓一天。

許純反抗了,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扒開了那一層皮,裏面的筋骨都會跟著一起流血!

許純自問,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麽。

也沒有對不起誰!

只是對於顧修,許純是從心底疼愛並且愧疚的!

婚姻的失敗,對於她和顧良來說,不過是自己人生裏一斷不光彩的經歷。

張愛玲曾經說,最好的青春猶如一把桃花扇。

如果把每個人的青春都當做是純白無暇的扇面。

非得要等到撞得頭破血流,血濺五步,得了個滿是汙血的扇子才知道回頭。

有些聰明人,就著那些血,將它繪成怒放的花朵。

有些愚笨的人呢?不過就只能看著上面的血變深,變得醜陋。

守著一把汙血扇子過一生罷了!

許純整個青春年華都是和顧良一起度過的。

別人是撞了一個頭破血流,許純的扇面卻是開出了一朵花。

許純在心底不是沒有慶幸過自己得到的幸福。

甚至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自己和顧良是怎樣白頭到老的。

只是生活處處充滿“驚喜”,在許純還沒來的及反應的時候,就將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許純扇面上花朵落入凡土,變成了比汙血顏色更深的褐土。

顧良和許純的分離傷筋動骨,將整個面目全非的扇面更是撕扯稀巴爛。

爛了也就爛了吧!大不了,餘生都來填補好了。

但是顧修呢!?

他還那麽小,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就面臨了是選擇爸爸還是選擇媽媽這樣大的難題。

更確切的說,顧俢都沒得選。

他只能被動的受選擇。

一個家庭的離散,最受傷害的都是最無辜的孩子。

許純需要將頭仰到極致,以一種非常詭異的姿勢仰著。

才能保證自己的眼淚不要流出眼眶。

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更正常一些。

許純這才拿起手機,找到顧良的號碼又一次的撥打了出去。

對顧俢的擔憂就像是心裏有一只小貓不斷的在抓撓許純的心肝。

她必須要知道,顧俢是安全的。

手機裏又傳來了冰冷的女聲。

“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輕稍後再撥。”

許純不知道這是不是顧良對自己的懲罰。

或者是自己對自己的懲罰。

許純很想安慰自己,顧俢跟在他爸爸和奶奶身邊,怎麽會出什麽事呢?

要真的,萬一,萬一出了什麽事的話?

顧良怎麽會不接自己的電話呢?

許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篤定。

只能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

從昨晚的燒烤攤到酒店,大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

晚上的路車子比較少,與早上不可同日而語。

晚上半個小時的路程,早上硬是用了四十多分鐘才到酒店。

顧良在酒店的停車場將車停好。

關上車門,走出了幾米遠,習慣性的將手往袋子裏掏了一下。

顧良這才發現,手機並不在自己的袋子裏。

車子自然就成了重點“搜查”對象。

顧良一路快步走了過來。

打開車門,一通好找,才在座位底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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