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玫瑰味兒信息素 過來,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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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蘇酒決定求饒的時候,已經晚了。

白梟黑著臉,握住蘇酒的手腕將人扯起來。

黑著臉行至車門旁,對著下車鈴一按就是好幾下。

蘇酒一點不怕,這會兒還有閑心提醒:“沒到站呢。”

卻被白梟一把按住後頸腺體,一把將人按到自己懷裏。

“是誰要跟我鬧?”

他壓低聲音,臉色仍然不大好看:“凡事註意場合!當著別的Alpha的面撕開抑制帖,你到底是想幹什麽!”

蘇酒有理由相信白梟是小題大做。

他還戴著信息素抑制手環呢,除了近距離的白梟以外,其他人聞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且就算真的被別的人聞到也沒關系,頂多散點榴蓮味兒當空氣清新劑了。

哦,不對。

對白梟來說,榴蓮味算得上毒氣了。

不過也虧得白梟這一句,蘇酒這才知道車裏還有其他人。

他晃了晃腦袋,從白梟肩上探出頭往後看。

31路夜班公交線路較偏,到晚上基本只有他一個人坐車。

正因為如此,蘇酒才敢肆無忌憚的逗弄白梟。

但今天是個例外。

公交車廂最有一排的角落裏還坐著一個人。

那是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頭戴鴨舌帽,身穿棒球服,鼻梁上夾著一副大的誇張的棕色墨鏡。

鏡片阻隔下,蘇酒看不清對方的眼睛。

但看對方那副好整以暇抱胸看來的模樣,明顯是盯他們盯了很久了。

在蘇酒看過去時候,非但不收回視線,反而還挑起嘴角,沖他吹了個口哨。

換做旁人,估計早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但蘇酒臉皮厚似城墻,是那種會不好意思的人嗎?

絕對不是。

不但不尷尬,還朝對方比了個中指作為回敬。

白梟也聽到這聲口哨,厭惡的顰了下好看的眉,在公交車在站臺旁停下後,第一時間拉著蘇酒下了車。

下車後徑直往路旁的小巷走,頭也不回。

蘇酒小跑兩步跟上,轉頭去看白梟的表情。

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張黑漆漆的臉。

蘇酒心裏覺得好玩,晃了晃白梟的手,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小白?小小?白哥?白叔?白爺?”

白梟不理他。

“你真生氣啦?”

白梟仍是不回覆。

見他這副模樣,蘇酒難得回憶了一下剛才逗弄白梟的內容。

可能。

大概。

也許。

的確……有些過分?

蘇酒有些不太確定的想。

從小到大,他和白梟一直被人湊對,也不止一次被人稱作小夫妻……啊呸,小夫夫。

雖說蘇酒本人沒那個想法,但是習慣成自然,偶爾心血來潮時候都會像逗小媳婦一樣逗一逗白梟。

但此時此刻,看著白梟黑如鍋底的臉,蘇酒忽然間意識到一件一直以來被他忽略的事情——白梟已經是進入青春期的少年了。

青春期的少年春心萌動,沒準兒哪天就和其他人看對眼兒了。

這種情況下,要是還和從前一樣肆無忌憚的拿‘婚約’開玩笑的話,或許會刺痛青春期男孩子那一根敏感的神經!

蘇酒自以為找到了重點,正準備鄭重的和白梟道一句歉,就感到肩上一重,緊跟著就被白梟按在了小巷墻壁上。

巷子裏沒有燈,借著巷口處路燈瀉出的微光,勉強可以視物。

蘇酒一怔,正想問白梟一句怎麽了,便覺眼前一熱。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覆在他眼睛上,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蘇酒不由眨了下眼睛,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眼皮掀開又闔上瞬間,纖長睫毛掃過白梟手心。

感受著蘇酒眼睫搔刮他掌心,白梟至於身側的手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同一時間,視線下移,定在他櫻桃色的唇上。

S極Alpha身體素質驚人,即便是在光線昏暗的小巷裏,白梟依舊能清楚的捕捉到蘇酒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少年人粉唇微啟,似乎在疑惑。

那雙唇似乎有著誘人的魔力,白梟每盯一秒,心跳便快上一分。

他感到口幹舌燥,不由微微低頭,想要去捕獲那雙看起來十分美味的薄唇。

卻在即將貼上那雙唇的瞬間,停下了動作。

微微退開稍許,白梟嗓音透著略微的沙啞,低低的問:“要不要試一試?”

蘇酒揚眉:“試什麽?”

“試試看我到底能不能受的了你的信息素?”

“怎麽試?”

白梟喉結上下移動,聲音更暗更啞:“讓我咬你一口。”

與此同時,屬於Alpha的信息素溢散開來,將陷於他懷裏的蘇酒牢牢包裹。

蘇酒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他只是提醒道:“可我是榴蓮味兒的。”

“可你也說了,你很甜。”

說話時,白梟的手仍舊蓋著蘇酒的眼睛,只能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將蘇酒半轉個身,指腹在他腺體上輕輕搔刮。

心跳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頻率,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嚨。

白梟眸中染上濃重的黑色,張唇,露出虎牙尖尖的一角。

只消片刻,他就能夠標記蘇酒,讓他明白,所謂的‘擋箭牌’根本只是他的自以為是。

理智慢慢的分崩離析。

屬於Alpha的本能瘋狂的催促著白梟,讓他對著蘇酒的腺體咬下去。

只要咬下去。

只要他咬下去……

白梟也的確要咬下去了。

他的牙齒已經開始分泌屬於Alpha的信息素,一旦刺破蘇酒的腺體,就會立刻註射進去。

然而就在他的牙齒即將觸及蘇酒腺體表面時,沒有絲毫緊張感的蘇酒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他推了推白梟的胸膛,“玫瑰味兒太濃了,我要被熏得頭暈了。”

他似乎仍舊以為白梟實在開玩笑,道歉的話說的漫不經心的。

“真的對不起呀,我不該用榴蓮熏你,我這就貼上抑制帖,所以你也別用玫瑰熏我了,我要受不了了!”

霎時間,白梟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仿佛才想起來,他和蘇酒似乎真的是不被老天看好的一對。

否則為什麽蘇酒的信息素是他討厭的榴蓮味兒,而他的信息素則是蘇酒最受不了的玫瑰味兒呢?

嗤笑一聲,白梟松開蘇酒的眼睛,盯著他滿含笑意的眼睛涼涼的問:“就那麽受不了玫瑰味兒嗎?”

蘇酒視力不及白梟,看不清白梟的臉,但透過他的語氣也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大好

他摸了摸鼻子,眼中笑意收斂,訕訕道:“對不起。”

白梟看著他,忽然間按住了他的胸口。

透過薄薄的一層校服,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蘇酒的心跳。

平穩,規律,沒有半點慌亂和心動。

和他完全不一樣。

白梟一腔熱情全敗給了蘇酒的平靜。

有那麽一瞬,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兀自在這裏激動了半天,結果對方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世人大多艷羨青梅竹馬。

然而真正從青梅竹馬走人婚姻殿堂的又有多少呢?

就好比他之於蘇酒。

在那漫長的成長過程裏,蘇酒對他過分熟悉了。

他的身體不會令他感到羞澀。

他的擁抱不會令他感到心動。

甚至於他的親吻也不至於讓他感到有任何異樣。

誰讓他們早在幼時便多次互贈過早安吻呢?

包括白梟自己。

他也曾對所謂的娃娃親不屑一顧。

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蘇酒呢?

他為什麽,要喜歡上蘇酒呢?

胸中一腔憤懣無處發洩,他握緊拳頭,沖著蘇酒身後的墻壁重重一砸。

當即在脆弱的墻壁上留下一個重重的凹陷。

蘇酒被嚇的一個激靈,當即狗腿說:“白哥哥!白爺爺!您拳頭悠著點兒,要打也別打臉!”

白梟狠狠瞪蘇酒一眼,轉身走出漆黑的小巷,“回去了。”

蘇酒忙跟上他,問:“各回各家?”

“你家,盯著你寫作業。”

“那等我打完排位再寫可以嗎?”

白梟冷笑一聲,回他兩個字:“做夢。”

蘇酒哀嚎一聲,當晚回去後果然被白梟盯著寫完了的作業。

甚至於晚上做夢,都夢到白梟手持狼牙棒,追在他身後催逼他寫作業。

蘇酒被嚇醒了。

睜開眼,晨光刺目。

蘇酒手掌半擋在眼前,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起床。

洗漱過後,他對著鏡子齜了齜牙,手在下巴下比了個八。

發現自己今天也是帥帥的,心情頗好。

出了浴室來至餐廳時,白梟已經煮好了早餐。

蘇酒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叫了,迫不及待的端起白粥吃了一口。

餘光瞥到白梟在他對面坐下,校服襯衫上的第一顆白色紐扣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酒一拍腦門:“啊,抱歉,我忘給你縫扣子了。”

白梟淡淡回道:“不用你,我自己會縫。”

“那你幹嘛要扔扣子?”

“想在某人嫁過來前把家產霍霍光。”

蘇酒:“……你昨天還說給我留著呢。”

白梟瞥蘇酒一眼,將昨天的問題還給他:“玫瑰味兒信息素,你受得了?”

聲音裏透著淡淡的自嘲

蘇酒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白梟卻不放過他,淡淡的下了個結論:“從今天開始,進行你的玫瑰耐受度訓練。”

蘇酒歪頭,疑惑的問:“什麽?”

什麽叫做‘玫瑰耐受度訓練’?

白梟不答,低頭撇了下腕表上的時間:“應該到了。”

蘇酒滿腦子問號:“什麽到了?”

就聽門鈴聲想起。

白梟起身去開門,回來時,手裏多了一束開得正旺的紅玫瑰。

玫瑰明顯是新鮮采摘的,送來時花瓣上還掛著晨露,鮮艷欲滴。

蘇酒卻欣賞不到玫瑰的美麗。

他上身下意識的後仰,捏著鼻子說:“快把玫瑰拿開!快拿開!”

白梟不予理會,從廚房裏找出一個花瓶,倒了些水進去後插上玫瑰,在蘇酒不斷後退的腳步裏,將那朵玫瑰放在了餐桌的正中央。

他朝著退到窗邊的蘇酒招了招手,笑得不懷好意:“過來,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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