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生理期 不能咬,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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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酒自然是不肯聞的。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玫瑰的味道。

其討厭程度比之白梟討厭榴蓮的程度更甚,聞到就感到生理性不適。

白梟原本不打算幹預蘇酒的好惡,直到他初一時分化出了玫瑰味兒信息素。

垂眸,收回思緒。

白梟立在餐桌旁,掀了下眼皮,涼涼道:“單支玫瑰,或恢覆一中滿校園的玫瑰,你自己選。”

蘇酒:“……”

傳聞一中的校長女士酷愛玫瑰花,得益於此,一中校園內處處都是玫瑰花的影子。

甚至專門開辟了三畝空地,全部重上了玫瑰花。

得益於此,一中一度還被評為市內最美高中。

蘇酒升高中時,曾為此苦惱了好一陣。

不選一中,其他高中距離他家太遠,單趟通勤一小時起步。

選一中,那滿校園的玫瑰花絕對能熏到他想死。

記得當時白梟摸了下他的頭,說:“選一中吧,玫瑰開學就沒了。”

於是蘇酒便選擇了一中。

開學當日,看到一只玫瑰影子都不留的一中校園,蘇酒開心的想對著白梟親親抱抱舉高高。

為此,每次聽到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感慨那失去的玫瑰花田時,他都會默默的繞道,感到不好意思極了……

並沒有。

蘇酒只是害怕被人知道他就是導致玫瑰花田從一中消失的罪魁禍首,招人打。

可高中開學才幾天啊,白梟就又要把玫瑰種回來!

蘇酒眼神充滿控訴:“你變了,你再也不是從前的狗子了。”

白梟不為所動,指著餐桌上那朵鮮艷欲滴的紅玫瑰:“所以,你是選?”

蘇酒委屈的看了看白梟,發現他不是開玩笑之後,終是嘆了口氣,頹喪道:“我聞。”

捏著鼻子,他一步一挪,花了好一會兒功夫在挪到餐桌旁。

擡頭,又看一眼白梟,眼神裏待著些微的央求。

白梟仍是面不改色:“鼻子,松開。”

蘇酒只好不情不願的松開了捏著鼻子的手,認命般的彎下了腰,鼻子湊到玫瑰花旁,用力吸了好大一口。

只一瞬,便是瞳孔潰散,面上血色盡褪。

蘇酒卻強撐著沒有離開那束玫瑰,反而自虐似的,湊的更近一些,想要再一次去嗅一嗅那朵玫瑰。

但這一次,蘇酒卻聞了個寂寞。

因為白梟撤下了這一朵玫瑰。

不但撤下,還從兜裏掏出一個密封袋,將玫瑰花塞進去,直接丟盡了垃圾箱。

玫瑰香味散去,蘇酒瞳孔重新聚焦。

擡頭,就撞進了白梟深不見底的瞳仁裏。

“算了。”白梟在蘇酒看過來的一瞬別過眼,垂眸苦笑,“算了。”

“算了,受不了就受不了吧,就當……”

他閉上眼睛,在心裏覺悟般對自己說:“就當我和你真的沒緣分。”

卻聽腳步聲響起。

蘇酒三兩步跨上前來繞到白梟身後,不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撕掉他腺體上的抑制貼,鼻子貼上去狠狠嗅了一口。

白梟渾身一僵。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之後,楞在原地幹巴巴道:“你,你幹什麽?”

蘇酒語氣蔫巴巴的:“做玫瑰味兒耐久度訓練。”

似乎是感到無力,他半個身子都靠在了白梟的背後,無意識的說著撩人的話:“不知道怎麽回事,雖然受不了玫瑰花的味道,但是卻可以忍受你的信息素。”

不管喜歡還是討厭,他聞白梟的玫瑰味信息素都聞了有三年了。

就算一開始唯恐避之不及,時間長了也就能忍受了。

因此,在看到白梟拿出玫瑰花後,他雖然心有抵觸,卻到底也沒有全然拒絕。

試著聞一下也好,或許他不再討厭玫瑰了呢?

可惜事與願違。

蘇酒仍是討厭玫瑰的味道。

那是靈魂深處的抗拒,是潛意識裏的厭惡,改不了的。

但白梟是不一樣的。

哪怕初一那天,白梟當著蘇酒的面分化出了玫瑰味道的信息素,熏得他想當場撞墻昏倒,但他終歸還是沒有離開對方。

他在白梟身邊守了很久,直到少年人的信息素完全穩定下來,才後知後覺的跑到衛生間,扒著馬桶邊緣吐了好半天。

他在衛生間吐的厲害,吐到最後臉色發白。

但是還有一個人比他臉色更白,那便是一直在衛生間門口看著他吐的白梟。

那時蘇酒隱約從白梟眼裏看到些破碎的悲哀。

也是那時候,蘇酒忽然間有了一個強烈的渴求,他必須適應白梟的信息素。

眼下距離白梟分化為Alpha已經過了三年。

三年的潛移默化,加上蘇酒有意無意會靠近白梟的腺體,好去嗅一下被他遮掩的很好的信息素味道,因此蘇酒實際上早已經習慣了白梟的玫瑰味信息素。

但是蘇酒從來沒有將這件事和白梟明確提過,所以直到現在白梟才知道,蘇酒可以忍受他的信息素。

於是乎,白梟剛剛破碎的一顆少男心又活了,瞬間將剛才的覺悟拋到腦後。

卻還是提起一顆心,試探性的問:“真的沒有問題?”

蘇酒沒有立刻回答。

他吸了吸鼻子,吸進去好大一口玫瑰味兒信息素。

想說一句沒問題,臨到嘴邊,又變成了:“有,有問題。”

聲音不知怎的,有些軟綿。

白梟眼中剛剛出現的光芒又暗下去,苦笑道:“果然如……”

“我腿軟了。”

白梟話還沒說完,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榴蓮味兒信息素。

他面上一怔,慌道:“你,你發|情了!”

蘇酒沒回答。

白梟感到背後的重量越來越重,對方呼吸間的熱氣噴在他頸後,一次比一次滾燙。

似乎是被蘇酒的熱度感染,他的臉色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從旁看去,倒像是兩人俱都發了情。

白梟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無不緊張的說:“你,你沒事吧?”

“沒事才怪!”蘇酒哭唧唧的說,“我好像還沒有徹底習慣Omega的角色扮演,忘了不能隨便聞一個Alpha的信息素了。”

蘇酒這次是真的哭了。

眼角通紅,好不可憐。

那是被白梟的Alpha信息素逼出的生理性眼淚。

被白梟生生逼出了信息素紊亂,蘇酒再好的脾氣也不好了。

何況他本身脾氣就不好。

半是真心半是抱怨的說:“我愛Beta,我喜歡Beta。為什麽我不是Beta?我不要做Omega!我不要生孩子!我要變性!我明天就去把腺體切了!該死的發情期,我不玩了!”

白梟:“噗!”

他知道這種情況下不能笑,否則大概率會招來蘇酒的仇恨值。

但是他忍不住。

他和蘇酒出生起就做了性別分化檢測。

結果是他有99.999%的可能性分化成Alpha,基本是註定會成為Alpha了。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他在初一時候分化成了Alpha,不但是校內最早分化的Alpha,同時也是基因等級最高的Alpha。

而蘇酒的檢測結果卻是68.341%的可能性不分化,31.651%的可能性分化為Omega,至於分化為Alpha的可能性只有微弱的0.008%。

但是和大多期待分化的人不同的是,蘇酒天天燒香拜佛,只求不要分化。

他幾乎就要達成心願了。

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會在初中期間完成性別分化,而蘇酒直到初三畢業都還只是一個的Beta。

記得蘇酒當時開心極了,初中畢業之後便約好了幾個死黨一起K歌嗨通宵,理由便是慶祝他達成所願,性別確定為不會為信息素和生理期苦惱的Beta。

白梟對於蘇酒是否會分化為Omega都感到無所謂。

他喜歡的是蘇酒這個人,無論他是Beta還是Omega,甚至他就算是同性別的Alpha,白梟都不會放棄繼續喜歡他。

那次聚會,白梟也在邀請之列。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他和蘇酒準備一道從白家出發,去和朋友匯合的前一刻,蘇酒毫無預兆的分化了。

濃郁的榴蓮味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從蘇酒的腺體散發出來,臉紅的好似熟透的蝦。

聲音要多酥軟有多酥軟,眼神要多勾人有多勾人,人更是直接軟成了一灘水。

白梟到現在也無法形容當時的感受。

蘇酒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不好?

偏偏是榴蓮味道。

熏得白梟臉色發青想撒腿走人。

又勾的白梟雙眼通紅想當場把人標記。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分化,蘇酒制定的通宵慶祝計劃徹底泡湯。

等信息素穩定下來之後,他有好一陣兒都是蔫巴巴的。

現在距離蘇酒分化才不過兩個月,白梟看他很久沒再抱怨性別問題,以為他想開了。

今天才知道,原來他並沒有想開,只是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不得不接受而已。

畢竟Omega雖然的確可以通過手術變性為Beta,但是畢竟對身體損害極大。

蘇酒最多也就嘴上抱怨兩句,總不可能真的去做損傷身體的事情。

盡管如此,白梟仍是覺得蘇酒苦惱抱怨卻的小臉十分好笑。

蘇酒本來就因為發|情而心情不好,聽到白梟這聲笑更不好了。

因此在白梟撐住蘇酒不斷往下墜的身子,將人平放在沙發上後,就得到了一記蘇酒兇狠的瞪眼。

像極了一只被逼到絕路的貓仔,可憐又可愛。

白梟的嘴角忍不住又翹了翹。

蘇酒於是又瞪他一眼,癟嘴道:“你幹嘛不戴抑制環啊?幸好我抑制手環不離身,否則這會兒不管你喜歡還是討厭榴蓮味兒,聞了恐怕都得沖我咬上一口。”

這次情潮來的如此迅猛,就是因為白梟他沒戴信息素抑制手環。

蘇酒初三暑期才分化成Omega,腺體還沒完全發育好,怎麽可能受得了S級Alpha的信息素?

白梟低頭看了一眼蘇酒手腕上的抑制手環,眼裏閃過一抹可惜。

如果沒有這只手環就好了,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的……

搖了搖頭,趕走腦中不合時宜的思緒。

白梟註意力重新回到蘇酒臉上,悶笑一聲,說:“說什麽不能亂聞Alpha的信息素,要是真像你說的,聞一下就腿軟發情,世界早亂套了。論根本原因,怕是你忘了自己是在生理期吧?”

蘇酒勉強動了動被提前到來的發情攪得混沌不堪的大腦,發現好像確實是那麽回事……

ABO世界有個叫人蛋疼的Omega發情設定,俗稱生理期,通常一月一次。

解決方法有兩個,喝抑制劑或者讓alpha進行標記。

標記又分為假性標記和永久性標記兩種。

假性標記的作用類似於抑制劑,而永久性標記則通常發生在互相深愛的情人或伴侶之間。

醫學研究表明,對於Omega來說,假性標記會在一定程度上讓被標記的Omega對該Alpha的信息素上癮。

Alpha的基因等級越高,上癮的程度就越大。

這種上癮是Alpha和Omega天生的基因決定的,對人體沒有害處。

小說初期,謝柯就是對白梟做的假性標記。

一回生二回熟,多來幾回就直接成了永久性標記。

要是沒有那所謂的上癮一說,蘇酒難受的狠了,說不定真的就讓白梟咬他一口以解燃眉之急。

可是不能咬,會上癮。

擡腳踢了一下白梟小腿,蘇酒頤指氣使:“廢話,快給我拿抑制劑!”

可惜他腿軟的很,踢的這一下不但不疼,反而有種勾人的意味。

聲音更是因為發情期而變得甜膩又柔軟,不像是命令人,更像是在撒嬌。

白梟凝眉,在‘咬蘇酒一口’和‘給蘇酒拿抑制劑’之間認真的考慮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要給蘇酒拿抑制劑。

但感性卻告訴他,應當趁現在直接標記蘇酒。如果能借此機會讓蘇酒對他的信息素上癮,那就再好不過了。

等到蘇酒清醒之後,他隨口一句“我找不到抑制劑”作為理由,蘇酒又能說什麽呢?

白梟一時間浮想聯翩,甚至已經想到了蘇酒因為對他信息素上癮的緣故,下一個發情期紅著眼睛同他撒嬌,希望他再標記他一次……

但無論腦海中的設想是如何的誘人,白梟終歸還是戴上了抑制手環,接著又去蘇酒房間裏取出一支抑制劑。

插上吸管,遞到蘇酒唇邊:“快喝。”

蘇酒聽話的喝下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抑制劑並沒能緩解蘇酒體內的焦灼,反而讓他體內的熱||潮更加洶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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