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蘇以沫連忙摁下了暫停鍵，問：“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慕殷離淡淡的說：“後退，我說停的時候再停。”

“哦哦。”

蘇以沫不敢含糊，倒退也不敢倒退太快，慕殷離開口道：“他前半夜面對墻壁的時候。”

蘇以沫反應過來，很快就跳到了前半夜鄭源面對墻壁時候的時間。

蘇以沫問：“有什麽不對嗎？”

“仔細看他的肩膀。”

蘇以沫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果然發現了細微的變化：“他的左肩和右肩有輕微的晃動。”

“人體的骨架結構是很神奇的，他的手裏拿著什麽東西。”

蘇以沫說：“要是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他手裏能拿著什麽東西？難不成是靳方在審訊前給了他什麽？”

慕殷離說：“跳到今天早上他撞墻前兩分鐘。”

蘇以沫點了一下頭，屏幕上的鄭源左右踱步，大概兩分鐘，隨後撞墻。

蘇以沫往後倒了半分鐘，說：“他的手捂住了嘴，從始至終他只有這麽一個奇怪的動作。”

慕殷離皺眉：“給沈廖青打電話，看鄭源的胃裏是不是還沒有沒消化的東西。”

蘇以沫掏出手機，趕忙打電話給沈廖青，按道理這個時候沈廖青還在吃午飯，在這個時候讓他去做這麽倒胃口的事情，恐怕就只有慕殷離一個人了。

沈廖青接過電話，手裏正捧著夏嵐帶來的盒飯，不亦樂乎地吃著：“餵？找我什麽事？”

蘇以沫幹咳了一聲，問：“你現在幹嘛呢？”

“吃飯，怎麽了？是不是慕殷離那家夥不給你做飯？”

“不是……”

蘇以沫斜眼看了慕殷離一眼，見慕殷離不耐煩的蹙著眉頭，似乎在提醒蘇以沫快點切入正題。

沈廖青問：“那就是檢查屍體的事吧？你跟他說，讓他等會兒，反正人是自殺的，不著急！我下午還有個約會，明天再把檢查報告交給他。”

蘇以沫尷尬的說：“沈醫生，這恐怕不行。”

“怎麽不行？”

“慕教授說，他現在需要你幫一個小小的忙。”

“別磨磨蹭蹭的，要幹什麽趕緊說！”

蘇以沫說：“慕教授想請你現在立刻……檢查鄭源的胃裏有什麽東西。”

沈廖青罵了一聲“fuck”，吼道：“讓他自己來！小爺我才不伺候！”

慕殷離沈穩的開口道：“你和Lisa的約會照片，我會找個機會發給夏醫生。”

蘇以沫感覺電話那邊的沈廖青幾乎要把牙咬碎：“知道了！半個小時！”

“十五分鐘。”

“慕殷離！你小子別太過分！”

“十分鐘。”

“他媽的！”

蘇以沫覺得自己平白無故成了夾板肉，沈廖青把電話掛了，蘇以沫說：“他還吃著飯呢，你等他半個小時也不急。”

慕殷離擡眼，說：“他小時候可以一邊吃著烤肉一邊肢解青蛙，你覺得他會吐嗎？”

“原來他從小時候就這麽變態……”

蘇以沫的嘴角抽了抽，心裏很想問一問，小時候的慕殷離是不是和沈廖青一樣心理強大，但還是忍住了這個念頭。

慕殷離似乎知道蘇以沫心裏想著什麽，說：“我和他不一樣。”

蘇以沫說：“如果我看到這一幕，我一定會吐的昏天黑地。”

“事實上，我直接暈過去了。”

慕殷離毫不避諱的說出了實情，蘇以沫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慕殷離，問：“你說真的假的？”

“真的。”

蘇以沫說：“那你現在看到屍體的時候，也會想要暈？”

“不會。”

慕殷離淡淡地說：“很多事情可以習慣。”

“比如？”

“比如你是我，成天呆在沈廖青的身邊，也會覺得在屍體旁邊吃飯毫無違和感。”

蘇以沫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她恐怕一輩子也不會體驗這種感覺。

慕殷離自顧自地喝著咖啡，說：“給方程發個消息，就說這邊還沒有眉目，讓他不用著急，鄭源最後還是自殺，暫時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線索。”

蘇以沫皺眉：“為什麽不對方程說實話？你不會是懷疑……”

“這跟我懷不懷疑沒有關系，而是靳方和方程的關系不一般，兩個人曾經是隊友，如果說我們懷疑到了靳方，他難保忍不住不能保持常態，所以還不如先不說出去。”

蘇以沫一直都知道方程的急性子，於是說：“我這就給他發。”

慕殷離提醒道：“順便給沈廖青發個微信，太慢了。”

蘇以沫假笑了一聲：“這才掛電話沒兩分鐘，哪兒就慢了？你真當沈廖青是超強機器人了啊！”

慕殷離淡淡的說：“你知不知道沈廖青大學的時候有一個外號？”

蘇以沫頓時好奇了起來，沃爾瑪：“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以為是個花花貴公子，難道外號不是花花公子？”

“差不多，他的外號是沈伯光。”

“沈……沈什麽？”

蘇以沫的腦子轉不過彎兒來，慕殷離說：“金庸武俠小說裏的一個人物，叫田伯光的知道嗎？”

蘇以沫頓時反應過來，說：“笑傲江湖裏的田伯光？就是那個采花大盜……號稱第一快刀的田伯光？”

蘇以沫瞬間理解了這個梗，雖然是一個冷笑話，但是對沈廖青來說竟然無比的貼切。

蘇以沫說：“所以這個外號凸顯了什麽？”

“刀快，好色。”

這句話從慕殷離的嘴巴裏說出來實在讓人忍俊不禁，不知道沈廖青如果現在在這裏會作何感想。

蘇以沫隱約可以看到沈廖青發黑的臉。

就在這個時候，沈廖青果然來了電話，而經過剛才掛電話的時候，不多不少才過了六分鐘。

蘇以沫滿懷驚駭的接了電話，問：“這麽快就好了？”

沈廖青說：“用不了太多時間，發現了死者的胃裏有面包和牛奶，應該都是早餐，還沒消化完，看樣子是死前不久吃的。”

慕殷離淡淡的說：“還有沒有別的什麽東西？比如紙條？”

“哈？腦子有病吧！誰往胃裏塞紙條……”

沈廖青的聲音淡了下去，突然改口道：“還真的有！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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