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殷離繼續說道：“在那種被槍械威脅的情況下，兇手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抓一個有效的人質，他既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對自己的妹妹開槍，當然會下意識的轉變人質的選擇，這個時候偏偏你恰巧沖了上去，這就是破綻。”

“你就憑借這個才斷定岳姍和鄭源的關系是兄妹嗎？”

慕殷離淡淡的說：“記得他是怎麽稱呼我的嗎？”

“他叫你慕教授。”

慕殷離問：“他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我去警局的次數應該只有兩次，我回國還不到一個禮拜，是誰將我的身份告訴的他？我在國內見過的人除了詭案組裏的幾個人，只跟沈廖青和你有聯系，所以透露我是美國教授身份的，只有可能是這幾個人裏的其中一個。”

蘇以沫承認慕殷離所說的有道理，不僅有道理，而且嚴絲合縫，但是蘇以沫轉念一想，總覺得事情哪兒不太對勁，疑惑的問：“慕教授……你不是說凡事都要將證據嗎？在鄭源挾持我的時候，你並沒有用明顯證據去指證兩個人的關系，而是在詐鄭源，這是為什麽？”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沒有證據。”

慕殷離的語氣平淡，隨後解釋道：“如果不是鄭源的舉動異常，我也不會想到這一層，所以在這之前我並沒有去調查岳姍的身份。”

蘇以沫突然從心底裏湧出後怕，問：“那如果他和岳姍不是親兄妹，或者他不在意岳姍的死活，那我豈不是完蛋了！”

慕殷離沈悶的“恩”了一聲，聲音很輕，卻讓蘇以沫莫名的火大起來，原來剛才在鄭源挾持她的時候，慕殷離根本就沒有證據，全憑瞎貓碰上死耗子，如果當時鄭源手裏的手槍忍不住走火，她可能現在已經要去天堂任職公務員了。

蘇以沫氣的身子都在發抖，但不得不說，慕殷離所說的話有說服力，就算是沒有證據，但是能夠在那種情況下細微的觀察出兇手和岳姍兩個人的眼神對轉，如果是她的話，在那種情況下絕對不能這麽理智的分析現場。

慕殷離冷冷的說：“蘇助理需要改掉你的沖動習慣，否則你會給我甚至很多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煩，例如昨天晚上。”

蘇以沫忍不住還嘴道：“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打報告，對於今天的魯莽和沖動做一個徹徹底底的檢查，然後……”

“然後放在我的辦公桌面上。”

蘇以沫瞪大眼睛：“我憑什麽放在你的辦公桌上！”

就算是要放，也應該放在局長的辦公桌上，或者是靳方的辦公桌上才對。

慕殷離看了蘇以沫一眼，說：“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助理。”

一句話將蘇以沫的嘴巴塞住，蘇以沫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可是給我工資的是警局，慕教授，我覺得吧……”

“你要給局裏寫檢查是你的事，但請手抄一式兩份，在明天早上之前放到我的辦公桌上。”

蘇以沫暗暗罵了一聲“Shit”，慕殷離的車速一如既往得快，在蘇以沫暗自肺腑的這段時間，就已經將車開到了沈廖青別墅的車庫。

很顯然，沈廖青的寶貝車已經停在了車庫，也證明沈廖青現在已經到家，蘇以沫想到昨天沈廖青故意將鑰匙拿走，並且說出不給留門的話，心中憋出火來，如果不是沈廖青，昨天晚上她也不會有那種窘況。

雖然蘇以沫心裏一直在說服自己，昨天晚上只不過是和慕殷離同床睡了一晚上，但是絕對沒有發生任何七七八八的事情，但是每當蘇以沫閉眼的時候，都能想到慕殷離將耳機塞到她的耳朵裏，兩個人靠的很近，似乎再進一步就能貼在一起一樣。

慕殷離冷冷的說：“發什麽楞？”

蘇以沫回過神，幹咳了一聲，面頰有些微紅，蘇以沫扇了扇風，說：“沒有，就是覺得這個車庫熱了點。”

“正對著通風口，也會覺得熱？”

慕殷離說著，轉身離開了車庫。

這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慕殷離拆掉蘇以沫的臺，蘇以沫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是造了什麽孽，竟然這輩子會遇上這麽一個上司。

慕殷離敲門，沈廖青開門，他正穿著一身松垮的睡衣，像是剛剛睡醒一樣，困意還沒有完全抹去，眼底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嘴裏還叼著牙刷，開門的另一只手裏拿著漱口杯，無精打采的說：“歡迎回家。”

這四個字聽得極其別扭，慕殷離越過沈廖青走進房門，正當蘇以沫要進去的時候，沈廖青卻伸手攔住了蘇以沫，一本正經的問：“嫂子，昨天晚上你們去哪兒了？”

蘇以沫上下看了一眼沈廖青，將大門關上，說道：“我家，他睡一屋子，我睡一屋子。”

想到自己家，蘇以沫由衷覺得可憐，她今日必須要去開鎖公司換鎖了，否則她這輩子都進不去家門。

沈廖青卻挑眉，說道：“嫂子，你可別騙我，我偷偷告訴你……”

沈廖青湊在蘇以沫的耳邊，說道：“其實我在慕殷離的車上安了追蹤系統，昨天信號表明你倆在一個叫做麗人賓館的地方……”

蘇以沫的耳根子突然紅了起來，一巴掌扇在了沈廖青的臉上，怒道：“混蛋！”

沈廖青捂著生疼的臉，心裏卻十分歡喜，看來慕殷離這棵鐵樹是真的開花了。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慕殷離走到二樓的時候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沈廖青在身後喊道：“所以你們兩個昨晚上去麗人賓館到底是去幹什麽了！”

蘇以沫吼道：“掃黃！”

沈廖青捂著臉，嘟囔著：“掃黃？天知道真的假的。”

慕殷離坐在二樓的書房，聽到蘇以沫說的話，嘴角不禁慢慢上揚，掃黃？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沈廖青沒能撬開蘇以沫的嘴，只能跑到二樓去撬慕殷離的嘴，沈廖青漱過口，靜悄悄的走進了慕殷離的書房，幹咳了一聲，故作玄虛的問：“昨天晚上……過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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