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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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試著交往」,自然沒有很多太熱烈的緊張,反而充滿了心跳加速的小甜蜜。偶爾在無人的休息室交換一個親吻,或者在家裏互相靠著看電視,傍晚散步的時候,悄悄地牽起手,也有許多淡淡的溫馨。

徐席不好意思問蔣時則,他以前是怎麽跟別人交往的。他總覺得,以蔣時則的性格,應該有很多非常激烈的經歷。那麽,現在這樣的狀況,是不是在刻意地放慢步伐,讓自己逐漸地習慣?

徐席很好奇,但也問不出口。然而,他卻暗暗地想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蔣時則確實在遷就自己。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這種感覺確實很溫馨,也很甜蜜。

夏季聯賽開始之前,按照慣例,徐席作為隊長要代表球隊參加分組抽簽。午餐過後,他就準備坐車過去了,人還沒有走出去,蔣時則笑嘻嘻地跑上來。

「隊長。」

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笑意,明知道那人一貫如此,想到那天夜裏的事情,徐席不爭氣地臉紅了。

「你怎麽跑出來了?」

徐席皺了皺眉頭,想要掩飾自己的心情,發現對方用一種了然的目光看著自己,越發感到了窘迫。

「來找你啊。」

蔣時則理所當然地說著,很自然地走到徐席的旁邊。他剛想動手動腳,就被徐席不客氣地拍開了。

「餵,這裏是球隊。」

他們還沒有走出俱樂部,附近有不少公司的職員。

蔣時則滿臉沮喪地松開手,徐席卻看不出他是認真的,還是又在開玩笑了。

「你不訓練跟著我幹什麽?」

「陪你去抽簽。」

徐席一楞,還來不及反應,蔣時則嬉笑著說,「怕你太緊張。」

徐席怎麽會不緊張呢,雖然球隊的實力也很重要,但是,抽簽的結果也會有一定的影響啊。

「你先回去吧,我沒有緊張。」

如此說著,當徐席看到蔣時則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他不免心虛地低下頭,實在沒有底氣。

「隊長,我都跟教練請假了,就當偶爾偷懶一次。」

蔣時則故意對徐席眨眨眼睛,擺出了一副討饒的樣子,面對這麽一張笑嘻嘻的臉孔,徐席怎麽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你也不是偶爾才偷懶吧。」徐席哭笑不得地說著。

蔣時則故意忿忿不平地否認:「隊長,我一直都很努力吧。而且,因為隊長的關系,我對籃球更有興趣了。」

聽到這話,徐席臉上一紅,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看到旁邊沒有什麽人,這才放心。

「不要胡說八道。」

丟下這麽一句話,徐席徑直往前走去。蔣時則嬉皮笑臉地跟上,哥們似的摟住了他的肩膀。

徐席身體一僵,剛想閃躲,看到對方落落大方的樣子,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小心翼翼,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何況,跟蔣時則靠著的感覺,似乎也挺不錯的……

或許是顧及蔣時則的心情,又或許是貪戀這種彼此依靠的感覺,這一次,徐席沒有再推開對方。他試著讓自己放松一點,不去擔心別人的想法。

然而,蔣時則並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家夥,得寸進尺地湊到徐席的面前,親昵地說:「隊長,我們晚上在外面逛逛吧,西區在辦美食展,整條街都是好吃的。」

說話的時候,蔣時則靠得很近,呼出的氣都噴在徐席的臉上。這種親密的舉動,害得他心跳加速,耳根微微泛紅,卻又舍不得把他推開。

「不好嗎?」

蔣時則皺了皺眉,看上去似乎很掃興。徐席明知道他在裝模作樣,但又沒法當作沒看到,無可奈何地說了一聲「好」。

話音剛落,蔣時則露出得意的表情,笑吟吟的拉著他走上街。

剛走出門口,迎面遇到了陳佳青。

「隊長,去抽簽啊?正好,我陪你去吧。」說完,陳佳青才發現蔣時則也在。

「你小子怎麽在這裏,又想著偷懶了。」

蔣時則笑而不答,只是說:「我陪隊長去抽簽就行了。」

陳佳青板起臉孔,毫不客氣地說:「餵,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新人去了,每年都是我陪隊長去的。」說罷,他還不忘向徐席討一個證明。「是吧,隊長。」

徐席楞了一下,尷尬地點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就一起去吧。」趁著兩個人都沒有開口,徐席趕緊作出決定。

本來就不是仇人,兩個人對這個決定都沒有意見。只是,上計程車的時候,蔣時則搶先拉著徐席坐在後面,壞心眼的把陳佳青丟在副駕駛座。

「餵,臭小子。」

看到陳佳青一臉不爽地瞪著自己,蔣時則越發覺得高興,得意地摟著徐席的肩膀,調侃地說:「你太壯了,隊長跟你一起坐都被擠得沒地方了,對吧?」

知道蔣時則在給自己使眼色,徐席哪裏說得出一個「不」字,為難地說:「好了,你們別爭了,快點讓司機開車吧。」

這時,另外兩人才發現,原來車子壓根就沒有動過。



抽簽的結果不太好,第一場就撞上一支強隊,就是去年讓他們落敗的對手。回去的路上,徐席一直板著臉孔,悶悶不樂的樣子,坐在車上也不說話。

蔣時則皺了皺眉頭,剛要開口說話,就被陳佳青拉住了。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蔣時則不要多說。

回到籃球館,徐席一聲不吭地走到教練旁邊,低聲告知抽簽的結果,教練皺了皺眉頭,示意大家立刻集合。

宣布結果的時候,隊員們都沒有說什麽,既沒有表現出驚訝,也沒有覺得沮喪,神情自若地繼續投入訓練。

然而,徐席看到大家的反應,臉色越發難看,沈默地坐在休息區,好半天都提不起精神。

「隊長看上去很沒有精神啊。」

蔣時則的話剛說完,陳佳青嘆了口氣,出面說:「隊長的手氣不太好,每年抽簽的結果都很糟糕。」

陳佳青頓了頓,語帶擔憂地說:「隊長把比賽和球隊都看得很重,所以,難免壓力特別大。」

蔣時則眉頭緊鎖,片刻不離地望著徐席,看到那人滿臉憂愁的樣子,也不禁頭痛起來。



晚上,蔣時則執意要到西區的美食街逛逛,徐席拿他沒有辦法,盡管沒什麽好心情,還是陪著他一起去了。

兩個人走在大街上,誰也沒有先開口。蔣時則倒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不停地東張西望,似乎對什麽東西都有興趣。

「隊長,那邊的烤魷魚好像很不錯,要不要去看看?」

蔣時則的目的就是這裏的小吃,看到什麽都很有興趣的樣子。

「啊?你說什麽?」

徐席早就走神了,蔣時則催促再三,他才反應過來。

「我是說,對面的烤魷魚不錯,隊長要不要嘗嘗?」

徐席沒什麽興趣,敷衍地說:「哦,你去買吧,我在這裏等你。」

「隊長不要?」

「嗯,我沒什麽胃口。」

蔣時則不再多說,很高興地跑到了對面。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個袋子回來,遞給徐席說:「一起吃吧。」

徐席恍恍惚惚地伸手去接,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看到蔣時則皺了皺眉頭,他抱歉地說:「對不起,我……」

蔣時則卻沒有說什麽,反而笑著安撫他說:「沒關系,我再去買點炸丸子。」

說完,他又往另一家店走過去,這一次,蔣時則過了很久才回來,手裏拿著不少袋子,笑著說:「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樣子,所以,每樣我都買了一份。」

看到蔣時則這麽高興的樣子,徐席突然覺得有些愧疚,自己應該好好地陪他吧,難得兩個人出來逛逛。

「蔣時則……」

徐席剛開口,蔣時則笑吟吟地問說:「隊長,要吃炸丸子嗎?」

徐席楞了一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蔣時則皺起了眉頭,關切地問:「真的沒有胃口嗎?」

一時語塞,徐席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苦思的時候,蔣時則忽然說:「隊長,不要給自己這麽多壓力,忘記抽簽的事情吧。」

一句話就被道破了心思,徐席不免感到窘迫,他拘束地站在那裏,總覺得怎麽都不自在。

不應該給自己壓力,也不應該想太多,真的是這樣嗎?他是隊長啊……

蔣時則忽然笑了,遞了一串炸丸子給徐席,徐席楞楞地接過,卻沒有放進嘴裏。

「隊長。」蔣時則也不介意,神色如常地說:「碰到強隊也不一定是壞事,如果第一場比賽就可以把他們幹掉,反而可以鼓舞士氣,對吧?」

蔣時則說得漫不經心,嘴裏不停地咀嚼著食物,眼底裏的笑意卻透著安撫的意味。

不著聲色的溫柔,一點點地滲入徐席的心裏,他怎麽會不知道對方在安慰自己?

「嘗嘗看吧。」

蔣時則開玩笑地湊上去,硬是把炸丸子往徐席的嘴裏塞,徐席無可奈何地張開嘴,腦子裏還在想著剛剛的話。

「味道不錯吧。」

不給徐席開口的機會,蔣時則饒有興致地問道。

徐席認真地品嘗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附和說:「嗯,很好吃。」

「那再嘗嘗鹽酥雞吧。」

說著,蔣時則又塞了一塊過去,徐席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已經被堵住了。

「還不錯吧?」

徐席剛剛點頭,蔣時則又遞過一杯鮮榨果汁。

「裏面有燒仙草哦,老板特地加給我的。」

蔣時則一副得了便宜的樣子,令得徐席也不禁想要嘗一嘗。

輪番的食物轟炸,蔣時則不再提起抽簽的事,也不會拼了命地安慰他。然而,他用另一種方式把徐席拉進熱鬧的環境裏,讓他暫時地忘記其他事情。

不管是被蔣時則的好興致所感染,還是因為聽進對方的那些話了,徐席努力地拋開負面情緒,就好像蔣時則說的,把那些壓力放在腦後,不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情。

蔣時則也不多提,沿途看到一間賣腸粉的小鋪子,拉著徐席坐下來,又點了不少東西。對於各種小吃,蔣時則總是抱有用不完的興趣,他的胃口無限大,不管多少都能塞進去。

長板凳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上菜的速度也很快。徐席剛拿起筷子,卻發現蔣時則沒有動。

「怎麽了?」

轉頭就看到蔣時則手裏拿著手機,鏡頭正對著自己,他還來不及出聲,就聽到了「喀嚓」一聲。

「教練帶你買的那個手機?」

徐席知道蔣時則不喜歡用手機,難免覺得有些奇怪。

「嗯,我有跟隊長換號碼。」

徐席一楞,下意識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果然看到裏面多了蔣時則的名字。

「你不是說,不習慣用手機?」

蔣時則嘴角含笑,理所當然地說:「嗯,是不太習慣,不過,現在不一樣啊。」

說著,不等徐席出聲,蔣時則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悄悄地放在大腿上。

「不能讓隊長找不到我,我也想隨時能跟隊長聯系。」

徐席臉上一紅,反射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蔣時則的力氣很大,他竟然抽不回去。

「大街上……」

「附近沒有人啊。」

這一桌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不過,要說大街上沒有人,那純粹是睜眼說瞎話。

「蔣時則!」

徐席無奈地低聲喊道,那人卻一副得逞的樣子,死活不肯松手。

「就一會兒。」

看到蔣時則笑臉相迎,又擺出討饒的樣子,徐席哪裏還能拒絕。

十指交扣,不僅僅是緊張而已,心跳不自覺地加快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溫馨,甜蜜得讓人感到不真實。

客人漸漸地多了,徐席趕緊抽回手,佯作生氣地說:「還不吃嗎?腸粉都快冷了。」

徐席已經開動了,蔣時則還在擺弄手機,這時,徐席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匆匆地問:「剛才拍了什麽?」

「沒有什麽啊。」

蔣時則笑得滿臉得意,哪裏像是沒有什麽的樣子。

「餵。」

徐席皺眉,下意識地伸手去拿他的手機,沒想到,蔣時則突然地把手舉高,徐席一不小心摔在他的大腿上。上身幾乎是撲進蔣時則的懷裏,胸口牢牢地貼在一起,就連彼此的心跳都能感覺到。

心臟狂跳不止,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臉上燒起一股熱燙,卻又舍不得親密接觸的溫暖。

「隊長。」

蔣時則輕輕地喚著,摟住徐席的肩膀,攙扶著他坐起來。

看著蔣時則臉上的表情,白癡都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徐席能怪他嗎?

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著,即使徐席拼命的往嘴裏塞東西,也沒辦法克制內心的波動。生怕被對方看出自己現在的心情,他遮掩地胡亂猛吃,口幹舌燥之時,又被一口熱湯嗆住了。

「隊長,慢點吃。」

蔣時則毫不顧忌地拿紙巾幫他擦嘴,另一只手輕拍著他的後背,周到的「服務」讓徐席感到溫馨又甜蜜。

不管是開玩笑,還是安慰對方,蔣時則總能恰到好處地拿捏尺度,是不是因為他交往過很多人?

徐席側頭看向蔣時則,那人正在專心地吃東西,看到他的目光時,還會對他笑了一下,毫不介意被觀賞吃相。

蔣時則跟其他人交往的時候,也會這麽溫柔嗎?

知道不應該想這麽多,可是,徐席總是沒法克制自己的心情。他只能逼著自己把註意力轉到其他地方,就比如,叮囑比賽的事情。

「還有半個月就是夏季聯賽了,教練會讓你上場,所以,這段時間不要在外面賭球了。」

蔣時則揚唇一笑,很爽快地答應了:「好啊。」

徐席一楞,沒想到他會答得這麽快,正想說什麽的時候,蔣時則又被其他東西吸引住了。

「隊長,我們去玩一下那個東西。」

扔下一堆空盤子,蔣時則拉著徐席跑到馬路對面,急匆匆地趕到娃娃機面前。

「你要玩這個啊?」

剛剛離開的是一對年輕情侶,想來也知道是小女生喜歡的玩意兒。

「對啊。」

蔣時則專註地盯著游戲講解,一邊握著搖桿,一邊摸著按鈕,很認真地琢磨起來。

「都是小孩子玩的東西吧……」

蔣時則壓根不管徐席說什麽,一門心思地盯著機器裏的各種娃娃,興致勃勃地問:「隊長喜歡什麽?米奇,維尼,還是跳跳虎?」

「啊?跳跳虎吧……不對,你真的要玩這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徐席總覺得旁邊的老板一直盯著他們。

「好吧,那就是跳跳虎了。」

「蔣時則!」

「隊長不相信我的本事?雖然是第一次玩,不過,我很有信心哦。」

看到蔣時則信心十足的表情,徐席只覺得頭痛不已。

真的要玩嗎?還是絨布玩具的跳跳虎……

「很早以前就看到過不少娃娃機,不過,裏面的東西都太醜了,沒想到這家的貨色很不錯。」

在家裏的時候,蔣時則就整天抱著電玩,沒想到,他會連娃娃機都不放過。

「絕對沒有問題的!」

話剛說完,竟然真的被蔣時則吊到了一只米妮。雖然不是原本想要的,也足夠讓他信心爆滿了。

「隊長,你先拿著,這次一定可以吊到跳跳虎。」

徐席楞楞地接過米妮,無可奈何地看著蔣時則又把四枚硬幣丟進去了。

「其實……」

其實,他也沒有想要跳跳虎啊……

「很快就行了,這一次,肯定沒有問題的。」

蔣時則這麽認真,這麽專註,一點點地移動著鉤子,害得徐席連一句「不用了」也說不出口。

兩個大男人站在娃娃機前面已經夠奇怪了,更何況,他們身高都在一米八十以上,年紀也都超過二十五歲了,怎麽看都不像是好奇心旺盛的國中生。

「成功了!」

不可否認,蔣時則確實有玩游戲的天分,第三次就被他吊到想要的跳跳虎了,他高興地把東西塞進徐席的懷裏。

正當徐席以為他們總算可以離開的時候,蔣時則竟然一臉興奮地打量著其他布藝玩具,自言自語說:「接下來吊什麽呢?那個維尼看上去很可愛啊。」

說著,不等徐席勸阻,蔣時則已經把硬幣投進去了,興高采烈地繼續跟娃娃機搏鬥。

看到蔣時則一副大男孩的樣子,徐席無奈地搖搖頭,怎麽都不忍心把他拖走。可是,後面排隊的年輕男女,看他們的眼神是不是有點奇怪呢?

真夠糟糕的……

懷裏抱著一只米妮和一只跳跳虎,徐席尷尬地站在旁邊,強逼自己把目光放在娃娃機上,以免自己的樣子看起來更為窘迫。

難道說,這就是他跟蔣時則的不同嗎?那人可以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自己為什麽不可以呢?

如此想著,徐席不禁感到沮喪,因為這樣的不同而擔心起更多的事情。

蔣時則一共玩了七次,吊到了四個娃娃,成果相當的豐碩,足夠讓後面排隊的年輕女生羨慕了。

可是,徐席寧可不要這種羨慕。兩個大男人各自抱著兩個娃娃,走在大街上的樣子多奇怪。更不要說,蔣時則是怎麽滿臉得意地炫耀水準,不時地拿著娃娃去逗逗他。

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不過,看到蔣時則這麽高興,徐席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原先的煩惱漸漸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都是蔣時則的事情。

是蔣時則對自己的影響力,還是他在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不管是哪一種,徐席的心裏都會暖暖的。有時候會覺得苦惱,有時候會覺得幸福,或許,這才是戀愛的感覺吧。

正說著明天訓練的事,路過籃球場的時候,突然,有人遠遠地叫道:「餵,蔣時則。」

兩人停下腳步,朝籃球場的方向看過去,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對他們揮手。

「蔣時則,這邊。」

「那個人是誰?」

「哦,一起打籃球的。」

話剛說完,那人又說道:「快來啊,我們正好缺一個人,這次的賭金很厲害哦。」

「隊長,等我一下。」

蔣時則忘了吃飯的時候,自己曾經答應過徐席什麽,把手裏的娃娃塞進對方的懷裏,他便興沖沖地跑過去了。

「蔣時則。」

走到一半,徐席突然叫住了他。

蔣時則一楞,這才反應過來,皺眉問道:「不可以嗎?」

這需要問嗎?當然是不可以了!本來不就說好,夏季聯賽之前不能賭球的嗎?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徐席憋著一肚子的話,卻沒有一句能說出口。此時,蔣時則一臉無奈地看著他,沒有刻意地請求什麽,也沒有自顧自地答應對方的邀請。然而,就是這種表情,讓徐席沒辦法阻攔他。

「小心不要受傷。」

徐席無奈地嘆了口氣,總算松口答應了。

蔣時則楞了楞,笑著反問說:「隊長,不會不合規矩嗎?」

聞言,徐席呆滯地看向蔣時則,顯然,對方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可是,他不是也答應了嗎?

「喜歡也沒有辦法吧,而且,偶爾一次的話……」

話未說完,那邊又嚷嚷起來了,蔣時則笑著對他們說了一句「馬上就來」,然後,又對徐席說:「隊長,一起來看看吧。」

徐席沒有拒絕,恍恍惚惚地跟在蔣時則的後面。

他的心裏亂糟糟的,雖然說,看到蔣時則高興的樣子,自己也會跟著高興。可是,蔣時則分明沒有在意答應自己的事情吧,不是不尊重,也不是無視,問題在於心情的變化。如果自己說「不行」,蔣時則也會拒絕對方的邀請,可是,那不代表他真的不想……

蔣時則只是喜歡做他想做的事情吧,至於其他不感興趣的,他什麽都不在乎。很任性,也不穩重……

徐席苦惱地想著,這樣的蔣時則真的適合自己嗎?心裏隱隱生出幾分憂患,許久未能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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