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叔在上,不著寸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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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坤朝先祖曾經是在馬背上奪得的天下,所以沈氏一族向來看重子孫的騎射箭術有一個習俗,所以規定皇室子孫凡到弱冠之年,必須參加初春的狩獵儀式,一方面是檢驗他們的馬術,另一方面也是通過這個儀式為弱冠之年的子孫加禮。

這一傳統一直流傳了百年,到了當今聖上這一代,更是尤為看重,所以如今眼看著初春已至,萬物覆蘇,狩獵儀式眼看著被提上了議程。

今年恰逢沈殷北二十歲,正好到了參加儀式的年齡,而沈成蹊現在的身份本來就很隱秘,雖然得到沈老二的允許,但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以世子的身份參加,只好喬裝成沈殷北的小廝,跟著王府浩浩蕩蕩的圍獵隊伍隨行。

站在圍獵場上,許久不見的皇兄正在高臺上說著那些千篇一律的話,無非就是什麽鼓勵年輕人要刻苦練習,將來要保家衛國之類的,這些話在沈成蹊當年參加狩獵儀式的時候,如今過了十年他依舊還是這麽說。

掏了掏聽得長繭子的耳朵,他發現坐高臺上沈成景臉色不善的望著這邊,他打了個激靈,突然想起臨出發前,石頭為自己抱不平,說同樣是世子,憑什麽他就得要扮成下人,如今想來這說不準是沈老二對他的考驗。

跟表面得到的風光相比,他更在乎的是沈老二能對他放下戒心,逐漸被重用,其他的又何必計較?

“大哥,在想什麽?”

正在楞神之時,沈成蹊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過神來一擡頭就看見沈殷北一臉笑意的偷偷湊到他耳邊。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外衫,身後背著一把弓箭,顯得格外英姿颯爽,俊美的笑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看的沈成蹊微微的閃神。

“呃……沒什麽,就是沒從見過這麽大的排場,太驚訝了。”

沈殷北笑了笑,從背後悄無聲息的抓住他的手,低聲道:“那一會兒我帶你偷偷溜去山上打獵怎麽樣?”

沈成蹊失笑,“你也不看我現在什麽打扮,你見過誰家小廝跟著主人一起打獵的嗎?再說我又沒有馬,跟你後面當小兵啊?”

兩人這邊正偷偷摸摸的調笑著,站在不遠處的沈殷浩卻冷冷的哼了一聲。

“不知廉恥。”

沈成蹊皺了一下眉頭,不願意跟這個腦袋缺根弦的“二弟”廢話一句,而沈殷北的臉色卻很難看,他像來跟沈殷浩是死對頭,如今又罵到了沈成蹊頭上,這一點說什麽也不能忍。

他淡淡的冷笑一聲,眼睛都沒往沈殷浩身上斜一下,對著沈成蹊說,“大哥,你說乞丐都不吃嗟來之食,有些人喝了別人的血才撿回一條命,怎麽還敢不知羞恥的亂吠。”

沈成蹊忍不住彎起嘴角憋笑,沒想到沈殷北平時這麽不動聲色的人,也會有如此憋不住毒舌的時候。

“你!”沈殷浩氣的臉色發青,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殷北之後,又把矛頭指向了沈成蹊,“你以為父王允許你來狩獵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嗎?別做夢了!你倆就算勾搭到一起,你休想扳倒我!”

這話說的極其莫名其妙,但是沈成蹊轉眼一想又露出了譏笑,怕是沈老二對自己態度的松動,讓沈殷浩有了危機感,畢竟他這個正妻嫡子一旦得寵,就沒有他這個二兒子什麽事兒了。

“二弟的忠告為兄記住了,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能別打擾我跟殷北說話嗎?”

沈成蹊半冷不熱的刺了他一句,成功看到了沈殷浩眼中掩蓋不住的笑意,和沈殷浩那張青如蘿蔔皮的臉。

沈殷浩氣不過,當即想要撲過來跟他倆叫板,而狩獵儀式開始的號子已經吹響。

“各位皇兒、世侄,今天誰打的獵物最多,朕一定重重有賞!”

皇帝一句話剛落,全場的氣氛都熱烈起來,所有參與的王孫公子個個摩拳擦掌,高呼一聲“謝陛下父王恩典!”接著牽動韁繩就沖進了不遠處的密林。

看臺上的沈成景看兩個兒子一直留在原地不動,臉色有些不悅,沈殷浩望了一眼不敢再耽擱,湊過來指著沈殷北的鼻子低聲道:“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如果你們贏了,今天的事就這麽算了,如果我贏了,我定叫你們跪在地上喊我三聲祖宗!”

沈殷北譏笑般勾起嘴角,“好,不過如果要比就來場大的,不如輸的人答應為贏的人做一件事情如何?”

沈殷浩是去年狩獵儀式的頭名,自然不把第一次參加的沈殷北放在眼裏,得意的大笑幾聲說道:“好!到時候我定要你倆跪在地上求我。”

說著他拉起韁繩,策馬飛奔出去,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沈殷北不慌不忙的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對沈成蹊說:“大哥,你先去帳篷裏歇著,一會兒我就去找你。”

“你又想折騰什麽麽蛾子?這會兒人家可都殺進樹林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慌不忙的?”沈成蹊本來就無意於攙和這場賭註,偏偏沈殷浩這家夥非死咬著他不放,到時候沈殷北要是輸了,大家跟著一起丟臉,到時候沈老二這個護犢子指不定要怎麽折騰他倆。

沈殷北看他一臉憋屈的表情,眸子更溫和了幾分,“我自有贏得方法,大哥不必擔心。剛才答應你一起去打獵,可不是開玩笑的。”

沈成蹊沈吟片刻,也知道沈殷北不是那種魯莽的人,如果沒有十足的打算肯定不會說的這麽肯定,心裏也放心了幾分,瞥了一眼看臺上盯著他們臉色越來越糟糕的沈老二,他乖乖的沖沈殷北揮揮手,“姑且信你一回,我先走了,沈殷浩這人陰著呢,你小心別著了他的道。”

難得見沈成蹊主動關心自己一次,沈殷北笑的如沐春風,從馬上彎下腰湊到沈成蹊耳邊,假裝說話的時候偷偷地親了他臉頰一下,接著一甩馬鞭飛馳而去。

沈成蹊楞在原地,下意識的擦了擦倆頰,臉上微微泛紅,這個混蛋大庭廣眾之下還真敢胡來!

***

難得出府一次,沈成蹊當然不會真的聽沈殷北的話,乖乖的在帳篷裏等他,所以趁著沈老二跟皇兄聊天的時候,他趁機一溜煙偷跑進了密林。

這片狩獵他前世經常來,所以對地形格外熟悉,順著山路一路往上爬,在山腰處有一汪天然溫泉,水質清冽溫暖適宜,而且這裏是皇家重地,根本沒人敢進來,皇室子弟又一心狩獵得到皇帝獎賞,也無心前來享受,於是一直以來這裏都人煙罕至,是個絕佳的偷懶好去處。

前幾天為了給沈成景演一出好戲,他偷偷的抄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道德經,如今胳膊還疼得厲害,再加上一路上舟車勞頓,又要時刻摩挲沈老二的心思,此時已經精疲力盡,正好現在有空,幹脆就泡個溫泉解解乏。

想到這裏,沈成蹊再也按捺不住,從空間裏取了一顆綠珠放進水裏之後,脫下身上的衣服就跳進了泉中。

頓時一股熱流湧遍全身,綠珠清涼的味道鉆進鼻子裏,瞬間讓人心曠神怡。

氤氳的熱氣撲在臉上,柔滑的水質包裹的皮膚,把人骨子裏的慵懶都勾了出來,沈成蹊深深地打了個哈欠,在王府裏時刻緊繃的神經松懈下來,瞌睡蟲也爬了出來,腦袋迷迷糊糊的,沒一會兒就靠在岸邊的石頭上進入了夢鄉。

夢中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冬天。

大雪過後,天氣越發冷了下來,可是屋子裏的火盆卻燒得旺盛,烤的人暖洋洋的,還出了一層薄汗,沈成蹊泡在巨大的木桶裏閉著眼養神,這時房門卻吱嘎一聲被推開了。

腳步聲輕輕的走到身邊,沈成蹊以為是服侍的小廝,背著身子嘆了口氣:“不是說我沐浴的時候不用進來服侍了嗎?”

背後的人沒有出聲,他疑惑的想要轉頭,卻被一雙冰涼的小手捂住了眼睛。

他楞了一下,擡手順著那人的手往上撫摸,碰到了同樣冰涼涼的臉頰,接著笑了起來,“餵,小屁孩,你又趁著沒人溜進來幹什麽?找打啊?”

那人沒說話,只是用冰涼的手指緩慢的撫摸著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更是肆無忌憚的順著他的後背滑進水裏,輕緩的磨蹭著他的臀瓣。

這種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沈成蹊漸漸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眼睛不自覺地抖了抖,感覺睫毛蹭到什麽人的手心。

睜看眼睛的那一刻,那人的手放了下來,順勢伸進水裏把他摟進了懷中。

沈成蹊猛地抖了一下,睡意立消,回過頭一看差點驚呼出聲,“沈殷北,你……你不是在狩獵嗎?怎麽會跑到這裏?”

此時沈殷北半蹲在岸邊,前胸緊緊地貼著他光裸的後背,身後一直棗紅的馬悠閑地吃著腳下的青草,哪裏有一點要去打獵的樣子。

“我就知道某人不會這麽乖乖的回帳篷,所以就出來逮人了啊。”沈殷北勾起嘴角慢悠悠的說道,眼睛還不懷好意的在沈成蹊身上瞄來瞄去。

自己如今全身赤裸,而沈殷北卻穿的整整齊齊,怎麽看都尷尬別扭。

沈成蹊的意識一旦回籠,臉皮薄的劣勢就顯了出來,此時整張臉都漲紅了,有些暴躁的推開沈殷北,往水裏使勁縮了縮,“你不去打獵逮我幹什麽?你輸了不打緊,可別連帶著我也跟著你倒黴。”

溫熱的泉水把沈成蹊的皮膚烘的熱騰騰的,泛著一種好看的淡粉色,精瘦的身體和狹長的鎖骨在氤氳的水汽中時隱時現,讓沈殷北不自覺地呼吸一滯,眼眸也暗了下來。

“好不容易我倆出來一趟,把時間浪費在沈殷浩這雜碎身上實在無趣,你說是不是?”

沈殷北作勢就要吻上來,沈成蹊偏開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衣服,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把衣服脫這麽遠了,現在遇上沈殷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腦袋飛速的轉了轉,沈成蹊顧左右而言他,故意當沒看到沈殷北眼裏越來越深沈的欲望,“你真這麽有把握贏沈殷浩?他可是去年的頭名。”

看著沈成蹊這樣故意的逃避問題,沈殷北又好氣又好笑,故意裝作要解開衣帶的模樣說:“你看你又不信我,說到底你就是覺得咱們會輸,那我去不去狩獵都無所謂了,幹脆跟大哥你一起泡個澡吧。”

“唉唉,你別!我信你能贏行了吧?”沈成蹊被他嚇出一身白毛汗,全身的肌肉狠狠地抖了幾下,別以為我沒看見你眼裏那副要把我拆骨入腹的欲望!

“哦~既然你相信我有辦法對付沈殷浩,那這會兒我就更不用去跟他拼個你死我活了。”

沈殷北憋著笑,扯開衣帶露出精壯的胸膛,說著就要跳下來。

“沈殷北你耍什麽無賴!”沈成蹊欲哭無淚,他只知道沈殷北是個偏執狂,卻不知道他還是個流氓屬性的偏執狂。

沈殷北簡直快被他這副心驚膽戰的模樣逗瘋了,強忍著快要繃不住的臉頰,邪笑幾聲道:“你都說我耍無賴了,那我要不耍可徹底豈不是很吃虧?”

說著他解開褲袋褪下褲子,就要把褻褲裏面的性器露出來。

“你!”沈成蹊又氣又赧,下意識的就背過身去,害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長針眼。

噗嗤……

沈殷北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順勢從背後抱住沈成蹊,對著他露在外面的後頸使勁親了親,拿起一旁的衣服遞到跟前說:“好了好了,逗你的,我可沒有暴露癖,快點穿衣服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本來就羞憤難耐的沈成蹊,一聽這話徹底炸了,緊接著從耳朵根到全身都紅了。

原來都是他一個人胡思亂想,沈殷北居然……居然不是想對他……

所以……剛才自己都做了什麽啊!

沈成蹊擡手狠狠的推開沈殷北,氣的胡亂披上衣服沖他吼:“沈殷北你給我滾!”

“哎呦。”某人被幸福的擊中,“嬌弱”的順勢躺在地上,還特意擺出一個“撩人”的姿勢說道:“滾啊滾的,我又滾回來了。”

“……”沈成蹊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再次憂慮沈殷北是不是有雙重人格,要不怎麽會精分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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