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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折騰 命可丟,毛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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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春和景明,萬裏無雲。

清鯪殿內,瀾笙側躺在矮塌上, 神情慵懶, 指尖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冰提送進口中。

貝齒輕咬, 果肉破裂, 酸酸甜甜甜甜又帶著絲絲冰爽的滋味在蓓蕾上炸開。

在瀾笙的角度看,擡眸便能看到不遠處無盡頭的花海。

花枝搖曳,花色迷離。

如此絕美景致,再加上此時舒朗的天色, 倒真是個絕佳的修心養性之地。

當然,如果沒有面前這個怒氣沖沖的狐貍就更完美了!

瀾笙一手托著頭,懶洋洋地睨著一副大爺似的、蹲在琉晶桌上的小白狐。

“小狐貍, 有話你就說,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我,你不累?”

小白甩了甩被燒的黑乎乎的小尾巴, 悶聲問道:

“小殿下,空蟬殿是不是你炸的?”

雖是問句,但小狐貍用的卻是肯定口吻。

女子挑了挑眉,來了幾分興致:“何以見得?”

小白咂了咂嘴:“直覺!”

瀾笙笑了聲,攤了攤手, “所以呢?”

是她炸的又怎樣?

不是她又如何?

看著她這散漫的態度,小白氣得尾巴尖指天, 它也不管是不是她了,直接認定是小殿下炸了空蟬殿。

“小殿下,你想炸空蟬殿你就炸,但是……你幹嘛要燒我!”

瞅見瀾笙的手伸向果盤要拿冰提, 小家夥直接將肉爪子摁在了瀾笙手背上。

瞧著它這興師問罪的模樣,瀾笙不怒反笑:

“小家夥,”她將手伸出來,摸向小狐貍薄薄的小耳朵,“我平時看你都是在空蟬殿後山玩,我哪知道就這麽巧那天你在沐容的殿內睡覺?”

“本公主更加想不到,你會在睡覺的時候給自己點幾根蠟燭啊!”

嗯,所以說,它這一身毛被燒,也不能全怪她。

“至於你身上的這幾撮毛……”瀾笙看著那幾塊毛被燒光的地方,淡淡吐出幾個字:“純粹是誤傷。”

小白:“……”

“本狐不管!”

原本想著息事寧人的小狐貍,在瞥見自己身上這慘不忍睹的皮毛,頓時堅定了信念。

哼!它今天是賴上她了!

“小殿下要是不去炸空蟬殿,本狐自然不會被燒,所以,小殿下要負全責!”

吆呵,這小狐貍膽肥了?

“你說,你要怎麽辦吧?”

女子從矮塌上坐起身,手抵在桌沿撐著下巴,緩淡問道。

小白眼底閃過一分得逞的光芒,它看了看自己的尾巴,下巴指天,一副‘本狐寬容大度、不同你們一般計較’的神色,用極為欠揍的語氣道:

“本狐聽說有種法術可以瞬間令這 * 些被燒毀的皮毛恢覆如初,但……”

說著,它的底氣忽然不足,音量小了不少:“……但我不會,若是小殿下能出手助我重新長出這些毛,本狐也就不計較了。”

看著它這副別別扭扭的小模樣,瀾笙極力忍住了唇邊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手指輕扣桌面:

“來這兒之前,你自己做了不少功課吧?”

小白傲嬌地扭過頭,不和她對視。

它才不會告訴她,這兩天它一直泡在藏經閣裏,只為了練成這術法。

但奈何它天資不行,怎麽都學不會。

無奈之下,只能來找小殿下了。

瀾笙忍不住揉了把小狐貍毛絨絨的小腦袋,語帶笑意:“行,不過長個毛而已,我幫你,就當是給你賠罪了。”

音落,女子擱在小白頭頂的手緩緩移動,掌心所過之處,小狐貍身上的黑痂無聲脫落,一搓搓柔順亮麗的軟毛長出來。

不到半個鐘,小白狐身上暈起的潔白光芒散去,小家夥又恢覆成了以往軟軟白白的萌崽樣。

看到瀾笙收手,小白狐連忙看向自己的小尾巴,待看到尾巴上的新毛時,小白喜滋滋地瞇了瞇眼。

看著在桌上高興的打滾的小白狐,瀾笙笑問:“開心了?”

小白忙不疊點頭。

“你就這麽在乎身上的毛?”

“那當然!”小白瞪著四條小短腿,露出小肚皮,一臉嚴肅地道:“命可丟,毛不可少!”

“嘖,毛病!”說著,女子捏起一顆冰提就要往嘴裏送,不經意間看到小家夥亮亮的眼神,手上的動作頓住。

“你吃麽?”詢問間,瀾笙的手下意識地朝小家夥嘴邊遞去。

小家夥哼唧了聲,二話不說,擡頭便將那顆冰提叼在了嘴裏。

看著小東西狼吞虎咽的模樣,瀾笙失笑,手指在它腦袋上點了點。

“你天天待在沐容上神的空蟬殿裏,他還虧待你不成?”

小白津津有味地咬著嘴裏的冰提,咽下去,滴溜溜的大眼睛落在果盤上,緊接著,又擡頭看著瀾笙。

要投餵的意思很明顯。

瀾笙看了它片刻,坐正身子,拿起果盤,一個接一個地餵它。

小白身後的尾巴搖的越來越歡。

主人是不曾虧待過它什麽,可以說對它非常好。

但是,沐容從沒有親手餵它吃過東西。

被人抱在懷裏親手餵食物的感覺,讓它羨慕,又奢求。

九淩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歲月靜好的一幕。

走過去,將賴在瀾笙懷裏蹭的正歡的小家夥提溜出來,並扔過去一個警告眼神。

小家夥秒慫,扒在果盤上,抱著冰提啃。

瀾笙看向後面跟著的風巖,忙問道:“我姐姐和未來姐夫那邊怎麽樣?”

風巖沈默一秒,好似在糾結該用什麽語言來形容,最後,他只說了四個字:“……雞飛狗跳。”

瀾笙:“?”

雖看出了小殿下面上的疑惑,風巖卻不願多加解釋。

因為他自己還都無法接受自家上神這幾天的巨大變化。

原本溫潤英明的上神,現 * 在徹底顛覆了以往的形象。

先是死皮賴臉地登堂入室,後又得寸進尺地去爬人家長公主的床!

據他探到的消息,這幾天,嘉綏殿內日日都會上演一場爭床大戲。

嘉綏殿內的侍從又少,這爭床大戲每每都會變成動作戲。

嗯,打的你死我活的那種動作戲。

九淩看著某個小女人的星星眼,提議:“既然這麽好奇,不如親自去看看?”

聞言,小白一把扔下冰提,跳下桌,翹著尾巴就往外跑:“現在就去!”

嘉綏殿。

內殿門扉被推開,珞翎大步走進來,眉眼間壓著怒氣。

當看到某個無恥之徒還在大咧咧地霸占著自己的床時,她周身的冷肆氣壓更甚!

指尖掐訣,一道靈光迸射而出,直直地逼著床榻方向而去。

在光暈接觸到床面的那一剎那,床上的男子隨手一揮,化掉了這抹殺機。

他懶洋洋地睜開眼,看著一米外的女子,笑得一臉和煦:“翎兒,昨天陪你折騰那麽晚,你就不能讓我多睡會?”

和平常一般無二的語調,這次,卻生生讓人聽出了一絲委屈,還有那麽一分惹人誤會的深意。

不知站在沐容身旁的珞翎有沒有聽出異樣。

反正剛剛來到嘉綏殿的瀾笙幾人外加一狐是全都想歪了!

看著床上死皮賴臉、恨得讓人牙癢癢的某上神,珞翎狠狠咬了咬牙,纖細十指死死攥緊。

臉色冷得像是覆了一層冰霜。

珞翎右手邊閃過一絲紅光,赤吟劍隨時準備出鞘。

她冷著臉,最後問了一次:“沐容,你起不起來!”

沐容看她真生氣了,視線不動聲色地朝她右手間瞥了一眼。

眸光微轉,果斷地轉變策略。

他按著頭,眼睛半閉,眉心皺起,面容看著有些痛苦。

“……哎胸悶,喘不過氣。翎兒……我傷勢好像又加重了。”

看著賴在她床上,演的惟妙惟肖的

狗男人,珞翎眼底掠過一絲淩光。

手中的赤吟劍很想就這麽一劍刺過去!

幾息後,女子狠狠壓下心緒,手指松開,赤吟劍消失。

沐容眼睛餘光看到她的反應,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揚。

這短短幾天,他能如此迅速地賴到她床上,裝傷這一招可沒少用。

盡管多半她能猜出他是裝的。

沐容嘴角的弧度快速壓下去,氣息虛弱地看向站在那裏不為所動的女子:

“翎兒,你過來給我把把脈,看看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珞翎眉心‘突突’直跳,忍耐力幾乎快到了極限。

“趕緊起來,要死別死在本宮的嘉綏殿!”

沐容眼神瞬間變得幽怨,“翎兒可真狠心,再怎麽說,本神受傷也是因為翎兒,可現在,讓你給我號個脈都不肯。”

珞翎:“……!!”

深呼吸幾下,珞翎無力地捏著眉心,到底是走了過去。

就在珞翎手指搭在沐容脈上的那一瞬間,男子手腕一轉,在她沒有反應過來時,直接拽住女子手腕,將人扯入懷中,壓在了身下。

同時,滾 * 燙纏綿的吻,強勢落下。

在兩人唇瓣相觸的那一刻,珞翎瞳孔驟然一縮,翻飛的理智霎時回歸,抵抗的動作也下意識做出。

但沐容早有準備地鉗住了她的手,又用身體優勢將她困在了身下。

一時間,珞翎便猶如那砧板上待宰的魚,毫無反抗之力。

沐容眼睛半睜,待看到身下女子眼中的薄怒,眼角溢出一抹深笑。

他單手扣住她雙腕,另一只手掌控著她後腦勺,動作更加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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