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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離間計? 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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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主魔殿內, 以元塵、元傑為首的魔將正在報告打探來的消息。

魔尊臬玹坐在高位上,神情依舊邪魅,只是臉上多了幾分郁沈。

整個人的氣場較之以前陰沈冷肆不少。

大殿上, 諸魔將人人自危, 謹言慎行, 生怕觸了魔尊大人的黴頭。

報告完, 看著眼瞼低垂、神色恍惚的魔尊,元傑眉頭一緊。

和元塵對視一眼,兩人在對方眼中都看到了一絲凝重。

回頭,元傑看著那高位上的男子, 又重覆了一遍方才所言:

“魔尊,前段時日消失的那股黑魔氣,近來又憑空出現, 且在我們魔界猖獗跋扈,現在已經有不少魔修被黑魔氣所殺,並且但凡黑魔氣所經之地, 總會莫名失蹤一些魔力高強的魔將。”

“此事這幾日頻頻發生,還請魔尊早做定奪。”

這次,臬玹終於有了反應。

他視線在下面一行人上掃過,發現魔將的人數確實少了些。

“元傑。”

“屬下在!”

“可有查清那些人的去處?”

“回魔尊,”元傑道:“循著氣息, 屬下只能追查到魔界的西北方向,其餘的……暫時查不到。”

這時, 元塵提議道:“魔尊,不如派些兵力圍剿了西北方向,這些黑魔氣來勢洶洶,是敵非友啊。”

臬玹沒有應允元塵, 但那張妖冶的面容上,明顯染上了幾分冷峭。

他知道,這是那個人在逼他,拿魔界子民的安危逼迫他早做決定。

斂去心神,臬玹看著下面的眾人,道:“西北方向,是上任魔帝的核心勢力所在,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強攻不是明智之舉。”

聽到這話,元塵和元傑臉上的擔憂更甚:“可是魔尊,如此下去,魔界人心惶惶,天界那邊又蠢蠢欲動,我們魔界將面臨極其被動的局面。”

聽到“天界”二字,臬玹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好,他眼底透過一絲冷戾,聲音幽寒道:

“這件事,本座自有考量,大家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行了,今日就到這兒,退下吧。”

元塵和元傑明顯還有話說,但還不等他們開口,臬玹已經離開了主魔殿。

半刻鐘的功夫,臬玹在上次帶瀾笙來的亭榭中現身。

感受到身後氣流波動,他眼眸動了動,嘴角勾起一絲嗤笑,若無其事地在小亭中自酌自飲。

四五杯美酒入喉,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閣下跟了本座很久了,現在四下無人,還不打算現身? * ”

音落,在他身後不遠處,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

臬玹也不看她,賞著美景、喝著佳釀,眉宇間盡是狷狂:

“說吧,你是誰?來找本座何事?”

那人終於有了動靜,只見她一步步走近臬玹,直到離他一米處停下。

視線在桌上的酒杯上停了一秒,嘴角輕輕斂起,說不清是嘲還是諷。

“堂堂魔尊,現在淪落到借酒相思的地步?”

臬玹眼底一淩,冷冰冰的視線鎖在她身上。

“有話就說,本座不喜歡話多的人。”

那人對他話中的震懾置若罔聞,輕笑道:

“聽聞魔尊愛慕天界小殿下如癡如狂,怎麽現在人家日日和別的男子調情,魔尊孤身一人在此處酗酒發洩呢?”

“砰”的一聲,是臬玹砸了手中的酒樽。

他盯著那人,眼底暗紅,嗜血般的眸子染著盛怒:“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人笑了聲,伸手將掌心的幻影石遞到了臬玹面前。

臬玹看了眼桌上的幻影石,毫無溫度地扯了扯唇,“天界的人?”

只有天界才會用幻影石。

那人不答,只道:“魔尊,你和九淩帝君同時戀上笙婉殿下,憑什麽九淩帝君就能抱得美人歸,而你,卻只能孤嘗相思之痛呢?”

面紗女子好似沒有發現臬玹眼底翻滾的情緒般,語調平靜地又添了一把火:

“我聽聞,這場情緣劫可是為魔尊準備的,怎麽到頭來,反而讓九淩帝君鉆了空子?”

“魔尊對小殿下的感情絲毫不少,憑什麽不能得到心中所愛?”

面紗女子看著臬玹,聲音中帶著絲絲蠱惑:“我要是魔尊你,就會拼盡一切拆散他們,將人奪到自己身邊。要是那人不肯,寧可殺了,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其他男人的懷裏歡笑!”

聽罷,臬玹冷不丁地笑了。

他沒有如她所料的當場怒火翻騰,反而出人意料地對她的身份有了幾分興趣。

“這是什麽?”他指著桌上的幻影石,“離間計?”

“本座當真好奇,閣下究竟是何人?”

面紗女子仍舊回避這個問題,看似不動聲色,但她眼中已經升起了防備。

臬玹將她微弱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那雙紫珀色的眸子,變得幽暗。

“如此大老遠的潛入魔界,蠱惑本座殺上天界,甚至不惜挑起天魔兩界的戰火。莫非,閣下與瀾笙和九淩帝君有仇?”

面紗女子眸色閃爍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如常。

“魔尊何必如此追根刨底呢,我這次來,只是單純地想要告知魔尊小殿下和九淩帝君二人的近況。至於是何選擇,旁人幹預不了。”

說完,面紗女子便想離開。

動身前,她若有深意地加了句:“魔尊,成人之美也好,強取豪奪也罷,一切不如等你看了幻影石中的畫面再說。”

天界,嘉綏殿。

瀾笙手中捏著一杯茶,眼神卻在珞翎和沐容身上來回打量。

這兩人的衣衫……倒不淩亂。

不過自家親姐的嘴 * 唇……明顯的紅腫……

某女輕快地挑了挑眉梢,心情很是不錯:看來這未來姐夫八字已經有一撇了!

珞翎被瀾笙看的神色極為不自然,尤其剛才被某人吮吸的唇現在更是燙的厲害。

她放下手中清茶,看著瀾笙,盡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嚴厲些:

“瀾笙,好好喝你的茶,別亂看!”

瀾笙無辜地眨了眨眼,乖巧地一笑。

珞翎避開她的視線,瞟了眼在花椏樹下悠然下棋的兩個男人。

心中剛剛被壓下去的火,又蹭蹭蹭地冒了上來。

走過去,重重地在棋桌上敲了敲。

“你們要想下棋,請移步去清鯪殿,我這嘉綏殿地方小,容不下二位大佛。”

聞言,九淩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棋子,慢悠悠地看了眼波瀾不驚的沐容,嘴角勾起一絲促狹。

那眼中仿佛寫著:讓你溫水煮青蛙,你偏要一次次地觸碰人家底線,看,惹毛了吧?

沐容對這損友的調侃視若罔聞。

“翎兒,我和九淩也就下盤棋,一小會兒的功夫,來回換地方,不夠折騰的。再說了,我們今天可是有要事相商。”

這幾天下來,珞翎對沐容上神死皮賴臉的本事也算是開了眼界。

她唇畔擠出一絲假笑,盡量溫和地問:“什麽要事?”

珞翎的語氣大有一種他要是沒什麽重要之事,就一巴掌把他呼出去的感覺。

站在一旁默默當著背景的小白,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轉著。

稍頓,它仰頭瞧了眼永遠一副木頭模樣的風巖,思索兩秒,甩著絨絨的小尾巴,跳到了瀾笙身邊。

聲音壓低,賊賊地道:“小殿下,你有沒有覺得主人和長公主之間……有什麽不一樣了?”

“嗯,確實。”眼睛看著珞翎那邊,瀾笙輕輕點了下頭。

這兩個人,現在的相處模式,像極了熱戀中愛鬧別扭的小情侶。

小白用爪子勾了勾瀾笙的裙擺:感慨道:“主人可終於脫離單相思的苦海了,小殿下,我突然覺得你炸了空蟬殿真是個明智之舉!”

如果這倆人不是被迫著“同居”,這感情升溫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聽到這話,瀾笙忍不住在小白狐身上擼了一把毛,輕哼道:“現在知道本公主的先見之明了?不再扯著嗓子哭嚎本公主燒了你的毛了?”

小白“嘿嘿”一笑,正要開口,那邊突然傳來了九淩的聲音:“笙笙,過來一下。”

瀾笙松開小白,走過去,坐在九淩旁邊,問道:“怎麽了?”

沐容先一步回答,“小殿下,我們在聊怨魔傀儡的事情,你也聽一下。”

沐容這一開口,瀾笙才發現,這幾人的面色都沈肅了不少。

一刻鐘後。

一道驚呼聲在花椏樹下傳出——

“金色神印?”瀾笙的聲音中滿是驚訝。

聞言,小白和風巖靜靜走過去。

察覺到瀾笙的異樣,珞翎問道:“笙笙,怎麽了,你知道金色神印?”

瀾笙也有些不確定,她淡抿著唇,好似 * 在努力回憶著什麽。

幾息後,迎著幾人的目光,她問珞翎:“姐姐,當年父神給我們留下了一本古籍,你還記得嗎?”

這事珞翎倒是有印象。

那是在神魔大戰之前,父神把她們姐妹二人叫到淩霄殿,交給了她們兩本秘術秘籍,並叮囑她們要仔細鉆研。

“記得,不過那古籍只是一本普通的修煉心法,我並未發現什麽不同。”珞翎回道。

瀾笙緊了緊眉梢,指尖掐訣,一道白色流光閃過,掌心中多了一本書籍。

她將桌上的棋子收起,把書攤在桌面上,邊翻邊道:

“父神剛羽化時,我把自己關在了笙沾殿一萬年,在那期間,除了修習各種秘術,還用了不少時間來研究這本古籍。”

“你們看。”她指著書上的字,“這本古籍看似是一本心法,其實並不然。上面的一些口訣,我們雖然經常見,但使用起來與這本書上的完全不同。”

“當時我也想過要修習這本秘術心法的,但奇怪的是,這些口訣無論怎麽練,都連接不起來。”

九淩和沐容仔細看了幾眼這本古籍,發現確實如此。

上面的很多心法,與他們修煉的術法有很大的出入。

瀾笙翻到最後一頁,眾人看到,這一頁,居然是空白。

一整頁,什麽也沒有。

沐容拿過這本古籍,對著光線擺了擺,發現還是什麽都沒有。

把書扔到桌面上,他摸著下巴道:“不是吧,這一頁是暗藏玄機,還是……天帝當年把字寫的太小了,剩下了一張空白頁?”

“九淩,你覺得呢?”

九淩凝著一道靈力在這一頁上探了探,仍舊什麽都沒有。

思襯片刻,他道:“我覺得不會,天帝向來謹慎,不會留這麽一張空白紙。”

珞翎盯著這張紙看了會兒,忽然擡頭問瀾笙:“笙笙,你發現了什麽?”

“這確實不是空白頁,裏面也有內容,不過……”瀾笙話音頓了一秒,道:“需要燃燒神魂,用神魂之力才能令字體顯形。”

說著,瀾笙掌心湧出一道金藍色光暈,在空白頁上席卷而過。

片刻後,那張空白頁慢慢發生了變化。

那紙張漸漸變薄,最後形成了幾個鎏金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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