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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做明星做打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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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我又拿獎了,報道上評論我是百年來最優秀的戲劇天才。”捧著手機,道凈念著上邊的評論。

每一次獲獎歸來,道凈就會像個跟父母炫耀自己成就的孩子一般,一五一十地詳細匯報給輪椅上的年輕人。

當初得知對方遭契約反噬再也不會擁有自主意識後,道凈險些一蹶不振就此沈寂下去。

但在沈默了七天後,道凈推開房門,向阿德雷德請辭,離開了莊園。

之後一年不見,再歸來時已經手捧金熊獎獎杯,榮耀回歸。

每一年,道凈都會抽上幾天時間來坎貝爾莊園看望無知無覺的蘇澈,即便對方沒有半點反應沒有半點回應,他也會耐心地將自己的近況匯報給對方聽。

這樣的習慣,整整維持到道凈白發蒼蒼。

即便如今已是七十歲高齡,年前道凈仍舊不服老跟梅瑞狄斯合作了一部動作大戲,在戲中照樣跟一群年輕小夥子們拍打戲,飆車、槍戰、爆破,樣樣不落下風。

也正因為道凈過於優秀的表現,又再添了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當頒獎嘉賓詢問道凈:“您都七十歲高齡了,到底是什麽樣的秘訣支撐您維持如此年輕的心態以及旺盛的精力呢?”

那時,道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反而在沈默了半晌後,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我現在……應該算作是成功了?”

主持人也很意外,而後保持著職業微笑道:“那當然,您可是近百年來獲獎最多的一位大滿貫華人演員,您的成就世人有目共睹。”

這麽說……

他沒有辜負對方的期待啊。

他做到了。

除卻看望蘇澈的那幾天,道凈幾乎全年無休,不是在片場奮戰之中就是在奔赴片場的路上。

風花雪月、虛名浮華都與他無關,他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演藝事業,低調得發指。其聲名顯赫是國人的驕傲,其敬業精神與精湛過硬的演技也得到了海外人士的一致認可。

當年粉蘇澈的酥餅們,長情的到後來也大多並入了道凈的粉絲群裏邊,每天跟道凈手下那群粉隨主人型的性冷淡粉絲們插科打諢也挺愉快,酥餅們歡脫造作負責活躍氣氛,靜靜(道凈粉絲統稱)們則跟隨著酥餅們的節奏一起快樂,其樂融融。

本來一開始還有管理比較刻板,想要整頓一下不太符合其正主氣質的外來酥餅們的風氣,結果道凈居然在自己過生日當天,點名cue到了酥餅們。

道凈:生日同樂@蘇大王,@酥餅全球售後部

突然被點名,受寵若驚的酥餅粉頭第一時間回覆了道凈:道凈小哥哥生日快樂!

道凈也是秒回:同樂,謝謝!

而對待其他明星,道凈很少有這麽耐心客氣的,觀察得久了,管理們也算是品出味兒來了,這貌似是……對待家屬孩子們的態度啊!

所以說這群過於活躍的粉絲其實是一家的?對待自家人該怎麽辦?當然得寵著啊!

故而娛樂圈就呈現出了這麽一出怪相,明明酥餅們的正主都退圈不知道多少年了,卻還活躍在世人的眼中,同時出門還成群結隊跟道凈家的粉絲們整天撒嬌賣萌,而道凈粉絲的態度也十分有愛,但凡是真愛粉都寵著酥餅,有什麽第一消息也會分享給酥餅,兩家粉絲一起磕道凈,著實是奇了怪了。

甚至因為這個現象,還有人寫了兩大粉群的同人文,時間長了還火出了圈成了大火tag。

雖然道凈不接綜藝沒法從節目上了解到道凈的個人生活,但是眼尖的靜靜們都知道道凈每年哪怕再忙都會在過年那幾天飛往美利堅。

有媒體猜測是不是道凈早就在國外定居結婚,但道凈不予回應。

雖然靜靜們理智粉居多並不存在什麽愛豆結婚了就脫粉的現象,但他們對於這種話題仍是關心在意的。

道凈不回應,卻有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在微博上發生了。

梅瑞狄斯:雖然不想承認,但每年道凈消失的那幾天都是在我家裏邊賴著蹭飯,微笑.jpg而道凈居然還回覆了:不是你家,是蘇澈家。

此消息一出,兩大粉圈都震驚了。

“所以倒車cp是真的?!”

“是真的啊,你看哥哥都承認了啊!是去他家啊呸兒子家過年的!

“驚了!我忽然有了個腦洞,集美們還記得當初媚俗cp跟倒車CP的紛爭嗎?我極度懷疑是弟控哥哥橫挑鼻子豎挑眼對弟夫的刁難→_→”

“別說了,我經常聽梅導吐槽道凈,但是回頭還是會跟道凈合作2333畢竟是自家弟弟的家屬得受著,再氣再嫌棄還是得聽弟弟的跟對方和平相處,想到這個畫面我就想笑die”

“害,既然是去兒子家過年,我就放心惹~”

“無良小報媒體倒是接著報道啊,我倒是希望娛樂小報來個什麽金屋藏嬌隱婚有一子之類的報道,我倒車黨無所畏懼!”

“前面的姐妹醒醒!男男大法好可惜不能生!∧快醒過來!”

“不想醒了,我也覺得隱婚育有一子的話題挺香的2333”

兩家粉絲的融合,著實是一大奇觀,甚至發展到最後,梅瑞狄斯、蘇澈、道凈三家的粉絲居然都打成了一派不再分彼此你我。

即便梅瑞狄斯隔三差五就會隔空喊話道凈,看似要來一場腥風血雨的掐架,但是……

用粉絲的話來說就是:大舅哥你就歇著吧,人家道凈都不稀得搭理你。

甚至更絕的是:我賭三包辣條,回頭梅導就會哭著求道凈去拍他的新片。

而這句話往往都能應驗。

無他,這年頭能像道凈這麽集演技、武力值、專業素養、肝帝程度於一身的好演員真就是不多了。

每一次梅瑞狄斯有什麽新奇的腦洞都不得不倚仗道凈極具張力教科書式的演技去體現,故而他哪怕再氣再神煩這人每年都會去騷擾蘇澈,回頭要人的時候他還是得腆著張老臉去吆喝道凈進組。

至於道凈那邊,他全然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有好片就拍,沒有好片就安心充電預備下一次工作。

也正是因為道凈這樣近乎自虐式的苦行僧作風,奠定了其國際巨星全球頂流的地位。

到後來,甚至都不需要多說,一聽說是道凈的電影、電視劇,想都不用想都會乖乖守在熒幕前欣賞其表演,而道凈從來不會軋戲更不會急於求成,十年磨一劍每一部作品他除了對自己要求高,也會慎重挑選劇本,甚至在遇到投資方無理要求的時候他也不會扭捏,直接一個電話聯系秦瑤解決,以更財大氣粗的方式,杜絕資本對優秀劇本的迫害。

故而想拍好作品的導演都樂於跟道凈合作,道凈又追求高質量的劇本,良性合作下,道凈二字就成了觀眾眼中好作品的活招牌。

別的藝人或許是為了生計、或許是為了聲名而投入這個圈子。

但道凈與其他人都不同,他至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達成那人的期待,登上巔峰成為當之無愧的王者。

此時此刻,靠坐在輪椅旁,與蘇澈一同眺望著窗外的風景。

伸出手,握上對方搭在輪椅扶手上略顯蒼白瘦弱的手。

蒼老驟縮的皮膚與鮮活細嫩的皮膚交疊在一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如今七老八十的道凈,將頭靠在輪椅青年的肩上,閉上眼,露出了欣慰而安詳的微笑。

“蘇蘇,讓我靠一會兒,我累了,想休息會兒。”

微風吹拂撩起窗簾飄搖招蕩,直到日落黃昏,房中都沒有再傳來某人蒼老而絮絮叨叨的話語。

房中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餵,你醒了啊!”

嬌嫩的嗓音呼喚著,引得道凈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剛剛蘇醒,腦子不甚清明仍舊有些發懵。

道凈打量四周,詢問道:“這是哪兒?”

“你莫不是摔壞腦子了吧?我今早出門發現你暈倒在我家門口,我見你可憐就將你拖回家中來了。”面前的小姑娘略顯嬌嗔道,穿著打扮也不像是他生活了幾十年的現代裝束,反倒像是……

“敢問姑娘如今是何年份?”

小姑娘理所當然道:“天寶十四年啊,怎麽和尚你這是餓暈了連年份都不記得了嗎?”

天寶十四年……

那豈不是……

道凈騰地一下縱躍下地,跑出房門。

環顧四周,天高地闊,風清日麗,渾然不似二十一世紀的汙染渾濁。

他這是……又回來了?

那……

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裝束,少林弟子的打扮。

摸了摸自己的頭,幹幹凈凈沒有一根毛發。

他的確是回來了,回到了熟悉的故土,重又是少室山弟子,下山來襄助李唐王室救助天下百姓!

若是換做以前他應當是慶幸的,但下一刻他沒來由地慌亂。

所以說,那些事情究竟只是一場夢,還是他真實經歷過的?

回過頭來,他詢問身後一臉莫名瞧著他的小姑娘,“我這是昏迷幾日了?”

“七天呀,我怎麽叫你都叫不醒,你有時候還說夢話呢,一會兒一個導演、進組什麽的,奇奇怪怪的。”這麽說著,小姑娘一臉擔憂,“大和尚,你莫不是睡迷怔了吧?”

剎那間,頭腦空放。

昏迷七日,夢中之語……

所以那一切的一切,他的刻苦奮鬥,與那人相識的點點滴滴都只是夢一場嗎?

忽地,道凈低笑出聲。

笑聲喑啞,深藏幾多愁苦無奈。

之後,道凈沖小姑娘作別,背上行囊,重又踏上那早已被他遺忘的旅途。

前路漫漫,充滿未知。

日頭映照在臉上,汗如雨下。

他仰望蒼天,從未覺得有這般迷茫。

傳說中莊周夢蝶,那他究竟是置身於夢中的莊周,還是化作托夢的蝶。

那些人、那些事,究竟是真亦或是假?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道凈回歸征途,投身於世俗洪流。

待亂世之後,烽煙止歇,而民間十室九空,奔赴戰場的英雄少有人還。

少室山上,一名獨臂武僧持棍眺望著山門,老主持走了出來,“道空,回去罷,莫要再等了。”

“師父,我還是再等等師弟吧,他臨走前曾說過定會回來的,如今天下初定,他也該是時候回來了,我再等等看。”武僧執迷不悟。

老主持也不再規勸,終是嘆息一聲,無奈離去。

千裏之外,戰場遺跡,楓葉枯枝遍地。

仰躺在一片赤色之地的道凈,瞧著暈眩的日頭,仿佛聽見了故人的呼喚。

他伸出手企圖抓住什麽,手指努力企及最後掌中卻只得空無一物什麽也留不住。

手臂無力地墜落下來,卻在半路被一只冰涼的手給握住。

耳畔傳來熟悉的呼喚聲,“李風眠,我來赴約。”

那一刻,淚盈於眶,長久以來的執念煙消雲散,他瞧著封存於記憶之中如今終於變得明晰的故人,嘴角浮現出了一抹滿足的笑意。

“仙長……我等你好久了。”

闔上雙眸,嘴角掛著笑意,呼吸停滯,被長|槍所貫穿的身軀早已流幹了鮮血,他不再堅持任由自己隨著記憶中那人去往了西方極樂。

遠方傳來獨輪車傾軋之聲,趕屍人穿行於屍山血海之間,搬動著被遺留下來的屍首。

終於,他來到一具身著少林弟子服的屍體旁,動作利落地拔出長|槍將其搬運到獨輪車上,而後一具又一具屍體重疊交錯其上。

搬運離去,自屍體上落下一串念珠來。

念珠墜落在地,散落四方,遍尋無跡。

回到神座之間,蘇澈剛想坐下來休息會兒,哪知道死神卻凝望著星盤神色凝重。

“不好,天命之子有危險。”

“有什麽危險啊,有那麽三位大佬保駕護航他能有個屁危險。”

死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蘇澈,“他來了現代世界是沒有危險,但是在沒有穿越之前呢?”

“so?”

“你得去一趟天寶四年,保護天命之子免受橫禍。”

“我去,要不要這麽麻煩?”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不情不願,但蘇澈還是任勞任怨重又回返了任務世界。

只不過這一次不同,他去往的是在天命之子還未穿越前的時間線。

落地過後,蘇澈借助劍網三師徒系統換裝純陽弟子服,下一刻便是一派仙風道骨的白衣道長形象。

“定位下男主所在方位。”

循著地圖,蘇澈施展大輕功尋到了童年時期的天命男主,此時此刻的天命男主還沒有拜入少林,不過是一個被惡狗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屁娃娃一枚。

區區一條癩子狗,一個八荒歸元就能教其做狗。

為了耍帥,蘇澈還自配劍招音效——“大河之劍天上來!”直接將惡狗拿下。

耍完了帥還不忘裝個逼:“唉,你說這是誰家的狗啊,出門不帶拴狗繩的。”

“不過這時候老白寫沒寫將進酒啊?”蘇澈意識到不妙,這年代可是有李白大佬的,他隨隨便便化用人家的詩句怕是不妙不妙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偷偷用又不會有人知道,他擔心個der。

歸劍入鞘,頗為灑脫道,“管他寫沒寫,秀就完事了!”

“仙……仙人!”

他耍帥裝逼夠了,但是身後的小娃娃卻被嚇得不輕。

為了緩和尷尬氣氛,蘇澈只好耍寶道:“你在誇我嗎小朋友?誒喲餵真是不好意思!本道長的劍術呢也就勉勉強強排個大唐前三吧~”

“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蘇澈兀自耍帥,但小娃娃叩拜感恩的心卻十足虔誠。

他是來救援男主的,卻沒有長留的打算,得知對方居然要尋已然不存在的親故,他也只能自作主張將男主帶上了少室山拜師學藝,強行將其拉入劇情正軌。

任務完成,蘇澈就想開溜走人,哪知道卻讓男主拉住了衣袍。

“白大哥這就要走了嗎?”

“呃,我家中還有些事需要料理不便久留。”純屬放屁,他只是想趕緊回歸神座之間繼續做他的宅神。

聞言,小娃娃男主似乎是有些失落,松開手,故作堅強,“那……白大哥路上小心,一路順風。”

見小娃娃這般依依不舍,想著好歹曾經跟對方有過深厚的革命友誼,蘇澈略微俯下|身,伸出手揉了揉小娃娃的發絲道:“這麽著,待你神功大成之日,我定會回來給你慶賀。所以……”笑意溫和,言語寵溺道,“好好學習啊年輕人!”

想著日後天命男主會穿越到現代遇到之前做任務的他,這個約定怎麽著都是可以實現的,提前打個包票,回頭讓男主眼前一亮感動不已,他當真是個大好人——但蘇澈明顯忘了如今他是用的本體的模樣,與之後做任務的模樣大相徑庭,即便是日後重逢也是相顧無言不相識。

自認為圓滿完成任務的蘇澈就這般毫無心理負擔地離開了。

因為不想在這個時代跟男主過多牽扯,蘇澈連名字都用的別人的,而且來都來了,不順道游一圈著實是對不起七七送的這趟機票,臨走之前他還順路去拜訪了一番他借用姓名的正主——帶出長歌門門主楊逸飛的詩仙李太白。

或許同是風流騷人,兩人趣味相投,兩人從詩詞歌賦聊到劍道哲學,興起而至,兩人舉杯於月下比劍痛飲好不暢快。

“此招為大河之劍天上來!”分明是純陽的八荒歸元,蘇澈卻楞是要給它另起俗名。

而一旁也與蘇澈一般半醉半醒的李白,竟拊掌讚嘆,“妙招,好詩!”

而後也回以一套劍招即興作詩一首。

由是,兩人於千島湖醉浮居中徹夜把酒言歡,酩酊大醉直至天邊泛白。

翌日,李白醒來,拾過酒壇喚道:“吾友,再與我來痛飲三百杯!”

而身旁無人應答,寂靜無聲,唯有一盞空杯,散落一地的酒壇似是在昭示昨夜那人的存在。

之後李白詢問昨夜巡邏的門人是否有一白衣劍客到訪,門人皆說不知。

回到房中,李白思索半晌,最後朗笑出聲,而後來到窗前,提筆作詩……

回憶昨日興許是酒醉幻境的種種,落筆而下,句式飄逸,末了,竟是略顯落寞之感——“醒時同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權當做是醉後夢一場與仙人通感罷。

而這一番機遇亦是不可多得,須得好生記錄珍藏,方才不負仙人下凡走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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