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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非主流暴君的野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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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大火燒不盡宮闈之中的吶喊哭聲,姬玄冷眼旁觀,內心無波無瀾。

出賣良知窮極一切手段,他終於報覆了那曾經折斷他羽翼將其訓作玩物的暴君蘇澈——但這樣的結局並未給姬玄帶來過多喜悅。

荒誕鬧劇重覆上演他甚至都能熟練地背出那個暴君的每一句話語,甚至就連他用臨淵扯斷對方頭顱之時對方所呈現出來的表情都千篇一律毫無改變。

他重覆這樣的乏味覆仇不知是第多少次了,每次一睜開眼,他都置身於天牢之中,手腳筋被挑斷,琵琶骨被鎖鏈洞穿……更甚者……每次醒來都感受到下身的劇痛提醒他不再是個完整男人這件事。

當真是令人絕望糟糕透頂人生體驗……

冷笑一聲,神情悵然仰望蒼穹,回顧歷世種種是那般荒謬絕倫。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一開始是有雄心壯志的,甚至當他發現自己是攜帶淩雪閣技能穿越而來後,他更多了一份高人一等的優越感,雖然需要些時日打通十二層奇穴以及點滿技能重數才能發揮功法威力,但這都不在話下,假以時日他定能一飛沖天!

而他的出身更是尊貴顯赫,玄武國君主的嫡長子,未來這個國家的唯一繼承人。

一切似乎都是在向好的方面發展,但這一切都被那名為蘇澈的叛將給摧毀了。

蘇澈擁兵自重破開宮門殺了他的父皇母後篡位自立,將他的所有摧毀殆盡,而他更是淪為階下囚……

他本以為他的穿越生涯便會到此為止,但他萬萬沒有想到……

“姬玄,你該慶幸你長了這麽一張好臉面。”叛將這麽一句話,便奠定了他往後十餘年悲慘而晦暗的孌寵人生。

他被套上了枷鎖,被挑斷了手腳筋,洞穿了琵琶骨,他所受的種種苦難都只是為了滿足那畜生的私欲,他更是淪為其發洩欲望的玩物,男兒尊嚴被踐踏皇族驕傲亦被其摧折殆盡。

蓋因手腳被廢且常年被幽禁,最晦暗的歲月裏也沒有任何人關心他……

他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若不是仇恨驅使他撐下去,或許等不到他點滿技能重數打通十二層奇穴一鞭子打死那畜生他便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但他不甘心也不會認命,他是個有血性的男人,這份屈辱這份罪孽,他必讓那位畜生百倍償還!

功法大成那日,他毫不猶豫召喚出了百級橙武臨淵,一鞭子繳住了那畜生的脖頸,下一刻便令其身首分離。

殺了蘇澈那暴君畜生還不止……

他揮舞著鏈刃將整座皇宮屠戮殆盡,他要讓這些無情的背叛者通通付出代價!

置身於火海之中,大仇得報。

姬玄並未覺得暢快,因為他知道,待他百年過後,他便會重又回到當初置身於天牢之中的時間節點……

他的人生就是一個閉環,死亡之後就會重回被囚禁摧折那一日,重覆枯燥而乏味的覆仇人生。

這樣的人生……有什麽值得期待的呢?

當初穿越來的雄心壯志早已被一次又一次重覆機械的覆仇所消磨。

他大多都生活在黑暗之中,每一次輪回睜眼就是為了覆仇而掙紮著艱難修習,當功法大成那一日,他便按照命運軌跡手刃暴君屠戮皇族。

所謂的覆仇,不過是將他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反覆銘記,他並未得以解脫。

相反,他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場笑話,只是供神玩笑取樂的調劑。

至於他這個劇中人所經受的磋磨痛苦,全然不值一提。

瞧著自己那雙沾滿鮮血的手,耳畔回蕩著無數人的悲鳴哀嚎。

他定然是憎惡暴君的,他也憎惡暴君的自私暴虐草菅人命,而他如今又何嘗不是重蹈覆轍,成了另一個弒殺的惡鬼?

這樣的人生……

他存活於世又有何意義?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輪回大仇得報後的茍且偷生,這一次,姬玄癲狂嗤笑著,迎面投身入火海之中,即便是周身被烈火焚燒吞噬,他都沒有掙紮亦沒有逃避。

火光沖天,燒盡了這一場人世鬧劇,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闔上雙眸姬玄坦然面對死亡,雖然過程痛苦了些,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歸宿,沒有期待的人生,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麽區別。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去迎接新一次的輪回。

肉|體的疼痛不知維持了多久,當意識潰散,之後重又回溯。

依舊是冰冷灰暗的牢房,他又回到了那個死循環存檔點,本想麻木地接受自己重又回到了被挑斷手腳筋、被施以宮刑的檔口,但……

瞧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看著僅僅是被套上了枷鎖的腳踝,以及,他並未感受到下身的疼痛。

這……

疑惑之際,牢門被打開,一身殺戮之氣的男人來到他的面前……不得不承認,那叛將禽獸倒是長了一張好臉面,若是不知曉其醜惡行徑之人,沒準還會認為這禽獸倒也是個翩翩君子。

男人來到姬玄面前,半蹲下身,伸出手掐著姬玄的下巴,逼迫姬玄瞧著他。

瞧著姬玄就像是在瞧著自己的所有物一般,男人用著命令的口吻道:“從今日起,從蘇姓,更名為十七,”拖長了語調,對方道出了一個讓姬玄難以接受的詞匯,“而你,得學會喊我主人。”

瞳孔驟縮,大抵是每一次輪回都得面對這麽一個殺神修羅,即便知曉今後待自己神功大成之日他會親手殺了這個畜生,但此時此刻面對絕對的武力壓制,姬玄還是本能地懼怕著面前這掌握著他生殺大權的男人。

牽扯出殘忍的微笑,男人十分受用面前這階下囚太子對其畏懼卻又憎惡的眼神。

很好,請保持這樣的憤怒。

然後終有一日,殺了他達成所願!

看著星盤之中的某個螺旋空洞,蘇澈指著那個空洞道:“這是什麽?”

“時空閉環,當一個世界瀕臨崩潰之時,就會形成時空閉環一次又一次循環往覆同樣的大事件,當該世界中唯一保有理智的天命之子在循環之中徹底喪失自我良知淪為行屍走肉,這個世界就會徹底迎來滅亡。”死神耐心講解道。

“那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子也忒可憐了。”毫無更改的一次又一次循環往覆過同樣的人生,這是個人都會瘋吧。

當蘇澈得知這位天命之子所循環往覆的遭遇過後,這份同情就更是升級加倍了。

一想到重覆經歷自己淪為階下囚受宮刑淪為廢人,掙紮求生努力變強,一生都活在覆仇當中……並且大仇得報後,還得拖著那麽一副殘軀了無生趣地活著。

更糟糕的是,被囚禁歲月的經歷,使得男主連基本的人情冷暖都無法再感同身受,覆仇過後即便是活著也不過是一行屍走肉的空殼。

這樣的人生經歷來一次就夠了,關鍵是這天命之子還是rea一次又一次重覆上演。

要不是因為其意志力過於強悍,普通人撐不過幾次就瘋了。

不用死神交待,蘇澈便自告奮勇前往這個瀕臨崩潰的閉環世界。

“你要小心,拯救男主只是修覆該世界的一點,畢竟已然形成時空閉環的世界的存續已與位面支柱毫無關聯,關鍵在於重構該世界的四維八極,摸清楚該世界存在的本源,從根源上去拯救該世界。”這麽說著,死神難得鼓勵安撫了一句,“別強撐,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我們可以換一個世界。”

“你這話我就不讚同了,既然說了要拯救這個世界的子民於水火之中,那便沒有放棄一說!”沖死神比了個大拇指,蘇澈幹勁滿滿,“難得遇到一個這麽充滿挑戰性的世界,我說什麽都要完美通關給你看!不然怎麽做你老大呢!”

失笑一聲,死神伸出手指在蘇澈額際看似輕輕一點,實則內傷十級,“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但為了裝全套的逼,蘇澈怎麽著都不會破功,維持著假笑在投入世界後才發出了一聲慘叫。

且,懷揣著雄心壯志,身負信心滿滿鬥志昂揚的激情,適應了傳送的不適沈下心來接受世界劇情身份定義的蘇澈下一刻就表情覆雜。

無他,他現在的身份正是該世界大事件劇情當中磋磨男主一生的那個變態LSP……且因為他的投放,這LSP還跟他同名同姓叫蘇澈。

蘇澈微笑著,淩空豎起了一個中指,“幹!”

更糟糕的是,這投放的時間點也非常之不湊巧,想著原主對天命之子做的那些禽獸之事,蘇澈就一個頭比兩個大,確認了自己如今剛巧穿越到逼宮奪位當日。

蘇澈馬不停蹄奔赴向天牢之中,瞧著自家心腹兼小弟蘇澤正準備將麻倒的天命之子姬玄手起刀落令其告別做男人,趕忙伸手高呼,“慢!”

於是刀刃便切了個空。

慶幸於自己的及時趕到,但下一刻,心臟的抽痛周身仿佛被雷劈的麻木感卻警告著蘇澈不可幹預天命行事。

面色痛苦,蘇澤趕忙上前來扶起蘇澈,“兄長,可是有何不適?”

被折磨得冷汗連連,蘇澈雙唇泛白,如果不是因為他過硬的精神力作支撐,沒準當場就昏迷過去了。

“無礙。”蘇澈依靠蘇澤的攙扶到一旁稍作休息。

同時不忘在腦內跟七七交流,【這是怎麽回事?】【已經形成時空閉環的世界封閉閉塞不可利用外部權限脫離人物設定,簡而言之就是不能OOC,否則會遭到世界意識的排斥與攻擊,也是我沒有提醒你,好在剛才我從外部幫你承擔了部分世界意識的攻擊,不然你現在已經成渣了。】【我是該對你說聲謝謝?】【不謝。】【……】蘇澈在內心給對方豎了個中指,他這明顯是嘲諷而非誇讚。

【那我現在該怎麽辦?】一想到他頂著的這個身份所幹的那些事兒,他就一個頭比兩個大,而且更要命的是……他真的不搞基,如果真的不違背世界意識去霸王硬上弓一個男人,他覺得他現在就可以自殺脫離這個世界了。

實在是不論是搞男人還是玩強制,都不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事。

【其實有很多不需要身體接觸就可以完成的py……】先是讀出了蘇澈內心的所思所想,死神小聲嗶嗶看熱鬧不嫌事大。

對此,蘇澈只能保持微笑,並內心奉送對方一句MMP!

本來蘇澈是鬥志滿滿來拯救世界的,可你讓他穿成這麽一個人渣,還因為這個世界過於脆弱不能有大動作OOC,蘇澈一想到這裏整個人都是窒息的。

【至少你現在做了件好事就是避免男主成為一個廢人。】【可不,再晚一點男主就成女主了。】沈思片刻,想著既然來都來了,且這個世界的男主的確過於可憐,與其放任對方在無限輪回中走向崩壞,倒不如……

【你說得對,其實有很多在維持原人設不變的情況下可以玩的PLAY。】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後再來做不是人做的事情就輕松許多了。

瞧著仰躺在一旁木板上的天命之子姬玄,蘇澈冷凝的目光之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澤。

一旁充當背景板的蘇澤,瞧見自家兄長望著前朝太子如狼似虎的眼神,趕忙低下頭來,眼觀鼻鼻觀心。

作為自家兄長的追隨者擁躉者,他當然清楚自家兄長對那亡國太子的覆雜情感,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兄長將姬玄交給了他看管。

為了折斷這驕傲太子的羽翼,對方下達了挑斷對方手腳筋令對方不能人道的指令,即便考慮到兄長日後得失略覺不妥,但從來不會忤逆自家兄長的蘇澤還是一一照做了。

但就在手起刀落的當口,他家兄長卻及時趕到制止了這一切,同時還露出了那般痛苦的表情。

本來廢人手腳斷人命根這種事情,蘇澤也不屑於做,如今他家兄長能夠想明白,他也松了一口氣。

畢竟,若真是喜歡一個人,該是包容而非傷害,如今他家兄長能懸崖勒馬也不失為一樁幸事。

可想到如今江山更疊,他們蘇氏一族取姬氏一族而代之,亡國滅族的仇恨,註定是橫桓在他兄長與那位前朝太子之間的阻礙。

若對方心中始終不滅那份亡國之仇,他這兄長恐怕終生都難以如願。

想到這兒,不禁一聲嘆息。

可即便如此,蘇澤也深知,他家兄長從來都不是坐等他人施舍之人,從小到大對方想要什麽,都會機關算盡不擇手段將其攬入其中。

其雷霆手腕過人的膽魄見識,使其年紀輕輕便成了玄武國百戰百勝的戰神、令他國聞風喪膽的煞閻羅。

外人甚至連同他們的爹娘都懼怕他兄長,可他卻不怕。

因為在外人看來吃人不吐骨頭的兄長,在他眼中一直都是那個在他年幼的時候,在他走路不穩摔倒在地的時候,停下腳步來,朝他伸出手,雖是一臉不情願但會將他護於羽翼之下的天。

[路都不會走,笨死了!]半大的小孩兒沖著步履蹣跚不過牙牙學語之年的蘇澤別扭地抱怨著,卻還是回返過來伸出手將他稚嫩的弟弟拉了起來。

蘇澤眼中滿滿都是他的兄長,在對方的抱怨聲中笑得一臉傻氣,奶聲奶氣道:[謝……謝……哥……哥……]

聞言,半大的小孩兒憋紅了一張臉,也不敢再看蘇澤,嘴上卻仍舊說著口是心非的違心話語,危言聳聽地訓斥道:[啰嗦!握著我的手,這都還能摔倒,我就把你這個醜東西扔掉!]

惡形惡狀之下卻是一顆對手足的護佑牽念。

即便對方從來不會對他好言好語說上一句關切的話語,但蘇澤知道,若對方真不在意他這個弟弟,對方大可將他無視到底而非做出那般惡形惡狀之態,卻蹩腳地回過頭來目光之中掙紮地隱藏著些微關切之意。

他這兄長啊……

向來不知道如何去正確地表達自己的情感,從前面對他這個在意的手足是……如今面對這個心愛之人前朝太子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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