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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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喜歡他，怎麽會有吃醋？”
“恩，那就好。”雲馨點點頭，繼而眼帶笑意問道，“那你為什麽還這麽生氣啊？按說，你是為了他生氣的，那就是吃醋啊。”
對啊，明明都和赫連重霄撇幹凈了，幹嘛因為他昨天的事情生氣啊。看著雲馨眼裏亮晶晶的笑意，疏狂想笑又特別無奈。“你又打趣我是不是。看我不打你，讓你再笑我。”
疏狂擡手就要打雲馨，雲馨連忙逃跑求饒，笑著道：“唉唉唉，我的姑奶奶，你怎麽反又怪我了。我只是發表一下意見而已，還幫了你呢。”
“那誰叫你笑的呀，一看你就沒好意。受死吧，看我的如來神掌！”疏狂追著雲馨滿屋子跑，惹來一串串嬉笑聲。
“王，昨日的事，宮裏都傳開了。”偌大的天亦宮內，赫連重霄高高在上的坐於龍椅，微微皺著眉批著奏章。昨夜喝太多酒了，今早起來頭疼。無淚站在赫連重霄左下方，低頭說道。
“恩。”赫連重霄淡淡回了聲，捧起桌上的醒酒茶抿了一口，繼續低頭做事。
無淚擡眼看了下赫連重霄，躊躇猶豫著。“王，疏狂姑娘也知道了。”
赫連重霄聞言頓了頓，但沒有回，看似不在意的批著手上的奏章。過了一會，“無淚，你以後不用暗中跟著她了。隨她吧。”隨她吧，既然她不想自己煩她，那便再也不和她有牽連了。疏狂，從此你是死是活都不關孤的事！
無淚又看了他一眼，低頭。“是。”不帶感情。
“咚咚咚。”沈重的敲門聲從外面傳來。
正在專心批閱的赫連重霄不禁厭煩的皺起眉頭。
無淚看著大門，走下階梯前去開門。白公公在宮中掌事多年，自然知道王上的規矩，可這會兒來打擾王上，一定有大事的吧。
“吱嘎。”門被打開，出現在門外的卻是一襲粉衣的女子。無淚眼中閃過驚訝不過轉瞬即逝。她長的貌似疏狂，神態感覺卻與疏狂截然不同。
無淚掃了眼旁邊低著頭的白公公，又看向女子，目光冷冽。“王上不愛有人擾。”說罷，準備關門。
“哎，等等。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求見王上，你讓我見一見王上吧。”顧安琳一把手撐住門，目光淒淒，眼裏秋水蕩漾。
無淚卻沒有理會她的哀求，仍是冰冷語氣。“放手。”
顧安琳不耐的瞥了他一眼，這人怎麽這麽不通人情啊，就算是王上的貼身侍衛也不能這般目中無人吧。繞過他側頭視線直直看向宮內，王上坐在龍椅上呢。“王上，臣妾有事來求。王上，王上……”
無淚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煩人的女人點住啞穴送回去。
赫連重霄聽見門外女人的聲音，擡起頭。正好撞上她盈盈翦水秋瞳，那酷似疏狂的臉讓他心沒由來的一怔。合上手裏的奏章，冷冷道“進來吧。”
“是。”女人的聲音頓時驚喜。她也沒想到王上竟會同意，看來，她又有機會了。
無淚詫異，他沒想到王居然讓這個女人進來了。是因為長得像疏狂姑娘麽，可就連他都認出這女人和疏狂的不同，王怎麽會認不出呢？
顧安琳快步向赫連重霄走去，嘴角不經意彎起，帶些得意之態。
“停住。”赫連重霄疏懶的靠在寬大舒適的龍椅上，瞇起眼有些厭煩的看著下面的女人。只是因為他未回神的一剎那看過去像疏狂，便讓她進了來。不過，那種神態，又怎是疏狂所有？
顧安琳直覺一陣冰冷寒氣撲面，便嚇得驚住了，停下腳步。擡頭偷偷瞄了一眼上面俊美如神般的男子，一下子又忘了膽顫，心立馬跳的飛快，臉上也染上緋紅。“王。”情不自禁喚道。
赫連重霄睜開如鷹般銳利的眼，帶著煞氣。雖然看著的是桌邊的硯臺，卻還是讓人一點都不敢松懈。這種女人，讓赫連重霄不屑的一眼都不想看。
顧安琳這是第二次感覺到王身上令人發麻發冷的氣息了，忍不住心底泛起的懼意，“咚”的跪了下來。地板的冷意讓她定了定神，記起前來的目的。趁著今日宮裏的傳言，她過來找王上。一是為了讓別人更肯定傳言真實性，二，也是為了爹娘。“王上，臣妾有事相求。”說罷，擡起小臉眼光泫然的看向赫連重霄，可憐兮兮的樣子的確很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
赫連重霄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暫且看她與疏狂貌似，便容忍一會吧。
“王上。臣妾家父家母因遭人陷害而流放邊疆苦寒之地。他們年事已高，臣妾，臣妾不忍看他們受苦，臣妾十分想念他們，還請求王上開恩，能放他們回來。”顧安琳哽咽道，眼淚從臉頰滾落，滴在光滑的黑石地板上。
“顧伍城貪贓枉法，縱容包庇自家親系。孤未誅他九族便是開恩。還要放他們回來！”赫連重霄的話字字威嚴，帶著王者之氣，不容反駁。
顧安琳被嚇著，她知道自己爹爹是貪贓，包庇，但想著赫連重霄對自己多次的特別，還是應該會同意自己的。沒想到這事竟還關系要誅九族，如果真誅九族，那她不也難逃一死？況且王上語氣如此。“王上饒命。是臣妾愚昧無知，不知家父犯下如此大罪。還請王上原諒。”顧安琳重重往地上磕著頭，腦袋一陣轟鳴。內心卻仍是抱有希望，希望赫連重霄能沖下來呵護她
“出去。你如此想念你父親，那顧就送你去陪他。今日，你就出宮吧。”赫連重霄正了正身，不在看她。
“王上。”顧安琳擡起磕的發青的額頭，有些不敢置信道。“王上，王上，臣妾知罪。王上您不要趕臣妾走啊。臣妾什麽都不要了，就讓臣妾留下來陪您吧。”顧安琳這次淚珠滿滿滾滾的從眼眶滾出，淒切的喊著前方不遠處王。
“無淚。”赫連重霄實在不喜這女人，即使她長了一張酷似疏狂的臉，但如此反覆，更加討厭。
“是。”無淚應聲點住女人的啞穴，一把拎起她往門外摔去。“將她革出宮。”
這件事又是繼疏狂事情之後的另一件奇怪的大事了。不過疏狂卻只知開頭，不知結尾。因為她和赫連重霄既已劃開關系，她又何必要管他的事呢，所以一聽到他的事，她便跑到一旁去，不管不顧不聞也不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春去秋來一個輪回，一年這麽過去了。
赫連重霄沒有再來找過疏狂，可疏狂卻活的不怎麽輕松。為什麽？當然是那李嬤嬤嘍。她和疏狂的梁子是結下了。她仗著她是宮中掌事的嬤嬤，而疏狂呢，又是她手下的宮人，所以呢總是會隔三差五的折磨欺負一下疏狂。疏狂也不是好惹的家夥，但礙於李嬤嬤比她高一級，身體上是受了很多累啊苦啊，不過口頭上都占了回去，每次都起的李嬤嬤臉色發黑。
“疏狂，後日就是三清日。宮裏要整個打掃一遍，現在張姑姑那邊人手夠，到我們這邊來借人。我看我們這就你最閑了，快點把手頭的事幹完，就你去吧。”李嬤嬤端著架子睨著疏狂說道。
疏狂瞥了瞥她，她哪裏閑啦！“我這邊這麽多剛送來的衣服，哪裏閑了。你幹嘛不去叫她們去呢！”疏狂指著後面圍成一圈看疏狂笑話的宮女。
李嬤嬤轉身眼光掃過去，那群宮女立刻散掉。
“哎呀，好多衣服要洗啊。忙死了。”“哦，對了。我要把這衣服給雪妃娘娘送去。”……
李嬤嬤得意的笑了笑。“哦？我看她們很忙啊，就你還有時間跟我鬥嘴，還不快幹！”
疏狂癟了癟嘴，不願與她爭，轉身蹲下去洗衣服了。
隨便搓了兩下疏狂也就算搞定了，反正這些衣服洗了送回去還不知道那些奢靡的王公貴族會不會看一眼或者直接扔櫃子裏永遠不穿了呢！
拍拍手，疏狂出門，不一會就找到了那個張姑姑。張姑姑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看長相就像個刻薄的人。疏狂見到她時她正在吩咐宮女幹活，後面還站著一個小丫頭給她端茶。
“你就是李嬤嬤推薦來的疏狂？”張姑姑不屑掃了一眼疏狂，接過後面遞來的茶水，潤了潤喉嚨，淡淡道。
疏狂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張姑姑不怎麽喜歡自己，也對，長得這麽刻薄，肯定小心眼。低頭，不去看她，“是。”
“恩。那就行，你就去把那邊的靜安宮打掃幹凈了。”張姑姑瞥了瞥左邊有些遠的一座宮殿。“地上要一塵不染的，窗戶門柩要擦幹凈，聽清楚沒？”
疏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邊的靜安宮她也聽說過，那原是先王的一個妃子的宮，後來那個妃子得了病死了也就漸漸人少了。現在根本就和冷宮差不多啊！靠！這些人幹嘛這麽針對她啊！她哪裏幹錯什麽事啦？她也沒惹到這個張姑姑吧！
“聽清楚了沒！？”張姑姑聲音提高八度，有些不滿的看著疏狂。
疏狂內心大大的嘆了口氣。“是。”
張姑姑看見疏狂低聲俯首的樣子，這才滿意地轉過頭，一搖三晃的進了屋子。
果真如疏狂所料，靜安宮滿地雜草叢生，蜘蛛網結到處都有，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裏竟然一個幫手都沒有，全要她一個人來打掃！
“靠！這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打掃完嘛！”疏狂重重的把手上的掃帚扔到院子裏，驚跑了落在雜草上的小蟲子。“唉，算了算了。反正她們也不會真的來檢查的。隨便整理整理，至少讓她們看不出我偷懶就好了。”這麽安慰著自己，疏狂拿起掃帚進了院子，幾步踏進屋子，先把蜘蛛網給弄幹凈再說。
躲在外邊的其他宮女，看到站在門外的疏狂走了進去，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又等了一會，看到那邊還沒有什麽動靜的時候，她們才偷偷走上前去，輕輕的關上門，然後拿出鎖鎖上，笑了笑，利落的轉身就走。自然，這時候在裏面抱怨蜘蛛網的疏狂是察覺不到的。
弄了小半個下午，疏狂終於把屋子裏的蜘蛛網給消滅幹凈了。走出門，對著湛藍的天空伸了伸懶腰，“好。接下來打點水把屋子裏擦一擦吧。”
大步跨下臺階來到井邊打了兩盆水。無意間瞥到大門關上了，但沒有怎麽細想，估計是風吹的吧。等到擦完屋子，看天色已漸漸轉昏，肚子也開始叫喚了。疏狂扔下盆子準備去吃晚飯了。
“矮？這門怎麽打不開？”疏狂推了推門，門紋絲不動。疏狂又大力推了推，還是沒有打開。
“這不是卡了的問題。是有人把我鎖住了！”疏狂看著自己幾次用力推用力撞都無法打開門，鎮靜下來，想了想說道。
疏狂一直是等到天完全黑下來還是沒有人經過這裏可以救她的。也對啊，這裏這麽偏僻荒涼的，誰回來啊。那些鎖住她的人就更不可能會來了啊。
雲馨在院子裏等了好一會也沒見著疏狂回來，心中開始納悶了。又看了看天，月亮升起，星星閃爍了。“不對啊，就算平時再玩也不可能到這個時候都不回來的。這個時間應該是睡覺的時候了啊。”
又等了一會，快到半夜裏了，小睡了一會醒來的雲馨見疏狂還沒回來，心裏越發不安。隨手披了件薄薄的外衫，雲馨快步跑出門去，先到她們浣衣局宮女那問問吧。
“咚咚咚，咚咚咚……”雲馨急促的敲著門。
“誰啊。”裏面的人被吵醒，咕噥著，帶著些不滿。
“咚咚咚……是我。”雲馨敲著喊道。
“誰啊？小小你去開門。”裏面有聲音響起。“哦”
“吱~”門被開起，站在門內的是一個睡眼惺忪的小姑娘。“你是？”
“哦，我是膳房的雲馨。你們知道疏狂在哪嗎？”雲馨提高了聲音問著裏面的人。
“疏狂？誰知道她死哪去了。你也真是煩死了，大半夜的來問這個問題。小小，關門吧。”“就是，吵死了。”……裏面傳來幾句女人的罵聲，然後便不再有聲音，估計又都睡了。
此時開門的小姑娘也醒了一點，看了看雲馨焦急的樣子。輕聲道：“靜安宮。”說完便關起了門。
“靜安宮。”雲馨重覆了一下，想起那個地方，然後對著閉起的房門輕說了聲“謝謝”。就提著燈籠，小跑著往靜安宮去了。
“疏狂，疏狂。”雲馨小跑到了靜安宮，可是宮門已經被鎖上了。雲馨對著門叫著，又重重的磕了幾下門鎖。
疏狂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可以救她的人，不知不覺的靠著門沿睡過去了。現在聽到雲馨的聲音一下子就驚醒過來。“雲馨，是你嗎？”
“恩，是。疏狂，你怎麽在這裏面啊？你這麽久不回去，我都擔心死了。”雲馨終於松了一口氣，剛剛她還胡思亂想到疏狂有沒有可能被別人兇殺了呢。
“估計又是那個李老妖婆要搞的鬼。我被鎖在這裏面了，出不來。”
雲馨這才悟過來這把鎖鎖住門了，拉了拉鎖，確實鎖住了，很難拔的開。“疏狂，你等等。我看看能不能拿塊石頭把門砸開。”
“也只能這樣子試試了。”疏狂透過門縫，看到了外面的燈籠橘色的亮光，心裏也開始暖暖的。
四周瞄了眼，雲馨找了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就往鎖上砸去。一下，兩下……
“疏狂，你再等等啊。快了，這鎖快被我砸壞了。”雲馨看著開始松動的門鎖，語氣驚喜的對立面的疏狂說道。
疏狂聽了，眼裏有些濕潤。“雲馨，對不起。我又惹麻煩了，每次都要牽扯到你。讓你操心。”
雲馨停了停，“幹嘛啊。我們姐妹啊。幹什麽要說對不起的。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哎，你別哭了啊！多大的人了，總是要哭。快了，我在敲幾下就好了。”
“我才沒有哭呢。就是感動到了不行啊！”疏狂笑道。
“嘭”最後一擊砸下去，門鎖終於完全送掉了。雲馨快速的打開門。“好了，這下你可以出來了。”
疏狂張開手臂大大的抱了抱雲馨，“每次都是你來幫我。雲馨啊，你是不是我的守護神啊。”
雲馨柔柔的笑了笑，“瞧你說的。我哪有每次都幫你啊，更談不上你的守護神了。你既然出來了，我們就快回去吧。這天已經入秋了，你在外面呆了這麽久，別著涼了。”
“恩。我沒關系的，我體質杠杠的。”疏狂說著翹起大拇指對雲馨挑了挑眉。“倒是你，穿這麽少的，不冷嘛。”
“這不關心你才沒來的及一件件穿起來。快回去吧，被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冷了。”
第二天早上，疏狂是沒有著涼，倒是雲馨在夜風裏吹了那麽久，一早起來頭就昏昏的，講話聲音也嘶啞了。
“雲馨。你沒事吧。”疏狂難受的看著不舒服的雲馨，關切道。“這樣子，肯定有事的啊。我去給你叫醫生。
雲馨不知道醫生是什麽東西，不過大概也猜到了是醫官那一類的人。“不用，不用。我挺好的啦。你快去幹你的事吧，去玩了不知道李嬤嬤要怎麽罰你了。我挺好的，沒什麽大事。”雲馨推趕著疏狂，讓她去浣衣局。
疏狂看了看她使勁的退走自己，只能順著她了。“唉，那你自己小心點啊。真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啊。”
“嗯嗯嗯，知道了，你就去吧。”雲馨笑著點頭。
中午疏狂去看雲馨的時候她的臉色潮紅，看起來發燒了。可雲馨偏說是廚房太熱，熱的。又催促著疏狂回去。“我的身體我知道的餵。你就別擔心了，沒什麽大事的。晚上聊吧。”
“雲馨。你一定要去看醫生了。你看你額頭多燙啊。”疏狂晚上早早回來等著雲馨，看到雲馨虛弱的樣子，心裏難受道。
“恩恩。我知道了。我這裏還有些藥，吃完就沒事了。”雲馨瞇著眼睛，從床邊的櫃子裏掏出了藥丸，到了口水喝了下去。
“你這樣能行吧。還是去看醫生吧。”疏狂還是不放心。
雲馨累的躺在了床上，“放心吧。真的沒事。明天就好了。我們這種人有沒有銀子的怎麽可能去看醫官呢，就算去了，他們也不會理你死活的。”
“可是……你明天還是在這休息休息吧。不要去膳房了。”疏狂皺著眉。
“不行。明天宮裏有慶祝的宴會，我怎麽能不去呢。”雲馨微微睜開眼，無力的看著疏狂。
疏狂幫她蓋好被子，“不去就是不去，你這樣子去了難免會出什麽差錯。我代你去好了，不就是端端盤子麽，我可以的。”
“你別反駁我了。你明天就在這休息著。我去！”疏狂見雲馨還想說什麽，連忙說道。
雲馨嘆了口氣，終還是默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0 章
三清日是草原人民為酬謝天神賜予的，從幾千年前一直傳承了下來。對蒼漠的百姓來說，三清日是於春節一樣重要的節日，所以王宮中也早幾個月就在準備了。
疏狂執拗的讓雲馨躺著，換上了她的宮裝。“你放心好了。你就在這好好休息，你那邊我去幫你好了。”對雲馨露出安慰的笑容，叮囑她好好休息，疏狂這才走出門。
三清日宮中除了必要的守衛和膳房的人其餘的都全體放假一日，所以自己才能夠有時間代替雲馨。而且今天又是特別忙的，別人估計也不會發現這個小不同的。的確如疏狂所料，整個一天都是非常忙的，洗盤洗菜擺盤端菜的忙都忙不過來，誰還有心思發現一個宮女被替代了呢！
“哎哎哎，你們快點吃完給我過來站成一排。”她們端菜的宮女在上菜之前是先吃一些東西的。因為晚宴辦的時間會很晚，中間沒有時間讓她們吃東西，所以要在之前吃過。
疏狂連忙又啃了兩口饅頭然後跟著她們站了過去。站在她們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公公，看那公公端著的架子就知道他的品階估計比一般的大了些。
“今日是三清日，是千年來的傳統節日。而今夜的晚宴，是蒼漠一直留下的慶祝節目。其中重要性，你們也是知道的。馬上你們進入的地方可是整個蒼漠最高貴之人聚集的地方，你們一定要非常小心，按照規矩小心的上菜，這上菜的細節我想剛才掌事的姑姑已經和你們又溫習了一遍吧，要謹記著。上完菜後有序的退下，切不可隨便亂瞄。那些大人可不是你們可以高攀上的，萬一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們，你們的後果自己也都心明啊。知道了嗎？”公公踱著步子慢慢從她們身邊走過，瞇著眼睛，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
“是。”疏狂學著她們的樣子，低頭答道。
人果然是喜歡順著自己的人，公公滿意的笑了笑。“好。那你們現在就和我走吧。”
疏狂處在一排隊伍的中間，低著頭一點也不顯眼，就算仔細看，在這蒼蒼夜色下也很難認出她的。從桌子上接過遞來的提菜盒，疏狂小心翼翼的跟著送菜的長隊往大殿走去。
晚宴是在專門設宴待客的回夢殿舉行的，進去了疏狂才知道什麽叫金碧輝煌，這就是啊。金漆的大殿，雕龍畫鳳，三步一明珠五步一珊瑚，丫的，這簡直是龍王老兒的水晶宮啊。這些也都是疏狂偷偷看見的。“啊！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啊。這些東西要給小老百姓都可以一生無憂了。”疏狂內心無聊的感嘆。
宮女由上往下從左到右的一個個停在桌前，把手上端著的盒子放下，那些王公貴族後面會有專門布菜的。
疏狂一直低著頭，沒有擡起眼去看高坐在上面的赫連重霄一眼。一年多了，她從未見過他，她想，他也肯定把自己忘了。後宮這麽多女人的，她小小疏狂一個又算什麽呢？可突然的，疏狂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感覺竟和一年多年前赫連重霄看她的感覺相似。“別胡思亂想了。那只大魔頭怎麽可能在這麽多人裏認出我呢。”疏狂內心嘲笑道。抵住心頭想要擡頭看一眼的沖動，轉身，跟著她們有序的慢慢走出宮門。
“慢著。”冷冷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的。聲音不大，卻如沈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那般反應巨大。退走的宮女立馬停住，連在專心布菜的宮女也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好像時空在這一刻停住。
赫連重霄看了坐在旁邊停住一動不動的王孫貴族一眼，擡了擡手，示意他們繼續。“你們退回來。”赫連重霄盯著送菜隊伍中一個普通到任誰也不會特別註意的位置，興趣盎然。他剛剛隨便一掃，便認出那個熟悉的女子。那種內心最熟悉的感覺，即便是在萬人中，他也可以一下感覺到。她低著頭，腳步慢慢，一副恭順的樣子。和其他人完全沒有什麽不同。她臉上一直漠然，一眼也沒有看他。這讓赫連重霄有些生氣。
疏狂聽到那熟悉陌生的聲線，身形一震，但立馬安慰自己他不會認出自己的，不會認出自己的，一年都過去了，他肯定都不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了。跟著別人的動作，慢慢退回去站著。
赫連重霄阻止身旁公公布菜的動作。看著殿堂下的那個女子，旁邊也都頓時黯然失色，他的眼中只有她。“左側第四排第八個。”
王的聲音落下，眾人又都停了一停。順著王說的點過去。一直沈著頭的無淚也看了過去，“疏狂姑娘！她怎麽會在這？”想道。又看了一眼旁邊眼裏神采流轉的王，最終低下頭去，好像未發生過什麽事似的。
坐在下首的雪姬也忘了過去，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又轉頭看向饒有興趣的王，不解。心中不解想道：“有什麽事麽？王不是一直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麽？為什麽會突然來了興致？”
那第四排中間的宮女聽了都各個暗喜，開始往前數著自己是第幾位。唯有那第八位的疏狂咬著嘴唇，低著頭，一動也不動。“不是我，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五，六，七……八。是你。”在疏狂前面的那個宮女興奮的數，數到自己只是七位，頓了頓，聲音又有些失望的對疏狂說道。
一聲霹靂在疏狂腦中打出，“是我？他真的認出我了？”
“過來。”赫連重霄冷冷的聲音又響起。
疏狂顫了顫，還是呆在原地。“我要不要去。他說的真是我？他怎麽可能認出我呢？”
“過來。”赫連重霄又重覆了一遍，聲音中寒氣更重。
“哎，王上叫你過去呢。”前面的宮女回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可裏面夾雜著濃濃的嫉妒。
“啊。”疏狂擡頭看了一眼赫連重霄，發現他炯炯的目光正盯著自己，連忙嚇得地下頭了。這下她肯定他是認出她了。
“過來。”赫連重霄第三次開口道，“莫非要孤親自請你麽！”赫連重霄話裏帶了些火氣，但眼中任是興趣。
“不敢。”疏狂終於開口了，不管了，就算認出她又怎樣，他們倆已經不相關了！還是低著頭，疏狂慢慢走出隊伍走到了堂下。
這時雪姬也認出這是疏狂了，她曾經懷疑過王上是否真的忘記了疏狂，還相信王對疏狂只是一時的興趣。那現在，這怎麽可能呢。這個疏狂，一定不能留！
“上來。給孤布菜。”赫連重霄繼續命令道。
疏狂也不擡頭，也不說話。低著頭走上臺階，感受到赫連重霄的氣息越來越近，開始有些不自覺的緊張。走上臺階，緊咬住唇，呼了一口氣放松一下。走到了他的身邊，原本在赫連重霄身邊的公公退了一步，給疏狂讓出位置。
從菜盒中一盤盤拿出菜，布置到他的面前。很快，幹完了布菜的活。疏狂退了下去，拜了拜身，這是在公眾場合該有的禮數都的有。“奴婢告退。”淡然道，然後後退幾步往下走去。
這一年，你傷人的爪牙都磨平了，疏狂？赫連重霄看著她一副順從的樣子，心中暗暗問道。“站住。”赫連重霄內心容不得她走掉，未經過思考，開聲說道。
疏狂後退的腳步頓珠，他又要幹嘛？
“過來給孤倒酒。”赫連重霄看了眼桌上的金質酒杯，道。
疏狂自然不會在這裏說不，她不想再引起人註意，成為眾矢之的了。可這種情況，不容她想啊。退回去，從後面侍酒宮女手中拿起酒壺，朝著赫連重霄面前的酒杯倒去。
她的靠近，赫連重霄感覺的到她身上讓他喜愛的味道，心跳也開始加快。嘴角勾出一個苦笑。一年前的那個晚上還不夠嗎？他為什麽總是忘不了她呢？就是忘不了啊！
藏在下面的手暗中用力使豎在桌面上的酒杯搖晃倒地，酒水翻了小半個桌子。
突然而來的情況，疏狂趕快收回酒壺。擡頭看向赫連重霄，赫連重霄也看著她，目光中有太多她不了解的東西了。
“哎呦。你是怎麽做事的啊！竟然敢弄翻了。”在後面的公公推開了疏狂，趕忙從懷裏掏出素絹來擦拭。
疏狂意識到剛才的不小心的嚴重性，“噗”地跪倒在地，“是奴婢不小心，還請，懲罰。”
赫連重霄沒意識到她會給自己跪下，眉頭一皺。看著旁邊跪著的背卻挺起的女人。疏狂，你變了嗎，還是……
“把哪壺酒飲盡了，孤便饒了你。”赫連重霄不願為難她，他不喜歡疏狂這個漠然的樣子，可又強力說服自己不能去管她。
“是。”疏狂沒想到赫連重霄會這麽說，這樣也好，她不想欠他什麽，他說只要她把這壺酒喝了便饒了她，那她就喝了。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時候，誰也沒發現座下雪姬對面的桃夭面色有些不對勁，面帶猶豫著急。
仰頭，張口對上壺嘴，一氣呵成的喝完了這壺酒。“多謝王上，奴婢退下了。”
赫連重霄揮了揮手。走吧走吧，你再不走的話，恐怕孤就無法控制自己要留下你了，呵呵。
疏狂退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退出大堂。而那些開始和她一起上菜留下的宮女面面相覷，最後也跟著她退出宮殿。
經過一小段插曲，晚宴依舊，只不過小部分人心中已是心思萬千了。
赫連重霄看著桌上的菜，黯淡了眼神，一語不發。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1 章
疏狂跟著其他人退下，剛出門，被夜風一吹，剛剛喝下去的酒的酒氣就泛上來了。
“咯。”不大不小的打了個酒嗝，原本一直小心翼翼暗中觀察著疏狂的其餘眾人同意轉過頭來看著這位剛剛被王上特意對待過得宮女。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啊，長得也不是很漂亮啊！”眾宮女齊齊想到。
感覺到他們統一射來的目光，裏面帶著嫉妒、不屑、怨恨。疏狂低頭咬牙暗恨。“該死。都怪那大魔頭。這下又沒好日子過了。”
“那個，菜送完了。我有事先走了啊。”疏狂擡頭說道，然後一溜煙的快速跑掉，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了。
桌上又上了一壺酒，赫連重霄拎起酒杯自斟自飲。
他剛剛只是孩子氣的想再留她一會，想近一些看她，想摘了她淡漠的表情，看看她跳腳的樣子，那樣的她最可愛了。“早就知道這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是麽？赫連重霄，你到底想怎樣！你不該是這樣兒女情長的啊！只不過女人而已，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赫連重霄仰頭火辣的酒水從壺口倒入口中，溢出的酒水從他的嘴角滑下，沿著完美的脖頸彎彎曲曲的往下滑，沾濕衣衫。
“哐！”把酒杯往桌上一扔，赫連重霄起身往後面走去。
“王。”雪姬跟了上來，叫住了赫連重霄。
桃夭跟在雪姬後面，也跑了上來。“王上~讓妾身陪著您吧。”
雪姬皺眉厭惡的瞥了一年桃夭。桃夭趾高氣昂的回了一眼過去，好像在說“你能奈我怎樣？”
“滾。”赫連重霄停住步子，沒有回頭吼道，然後徑直從側門往外走去。
走出側門，赫連重霄閃身沒入黑暗。“你們都不要跟了。孤想一個人走走。”
“可是，王……”跟過來的公公擔心的開口。還沒說完就被無淚打斷，“是。”
赫連重霄一人走在黑夜中，四周的蟬鳴蛙聲和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讓他雜亂的心稍稍安靜了一點。突然，隨風傳來的樹葉聲中夾雜著幾絲若有似無的歌聲。赫連重霄楞住，慢慢轉身，卻怎麽也提不開腳走出一步……
尋找歌聲慢慢走近，赫連重霄終於在禦花園西邊的水池邊找到了那個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散的女子。
她無力的靠著水池旁邊的垂柳，頭上的珠花帶著不舒服，被她拔了下來，頭發懶散的披在身後。她應該是喝醉了吧。也對，剛剛可是喝了一壺百年的梨花釀呢。赫連重霄想著，眼中若有似無帶了些輕松的笑意。
她嘴裏嘀嘀咕咕的唱著什麽調調，頭一點一點的。馬上忽然停住了，往後仰倒在池邊的草地上，伸手指天，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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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就好。”雲馨點點頭，繼而眼帶笑意問道，“那你為什麽還這麽生氣啊？按說，你是為了他生氣的，那就是吃醋啊。”
對啊，明明都和赫連重霄撇幹凈了，幹嘛因為他昨天的事情生氣啊。看著雲馨眼裏亮晶晶的笑意，疏狂想笑又特別無奈。“你又打趣我是不是。看我不打你，讓你再笑我。”
疏狂擡手就要打雲馨，雲馨連忙逃跑求饒，笑著道：“唉唉唉，我的姑奶奶，你怎麽反又怪我了。我只是發表一下意見而已，還幫了你呢。”
“那誰叫你笑的呀，一看你就沒好意。受死吧，看我的如來神掌！”疏狂追著雲馨滿屋子跑，惹來一串串嬉笑聲。
“王，昨日的事，宮裏都傳開了。”偌大的天亦宮內，赫連重霄高高在上的坐於龍椅，微微皺著眉批著奏章。昨夜喝太多酒了，今早起來頭疼。無淚站在赫連重霄左下方，低頭說道。
“恩。”赫連重霄淡淡回了聲，捧起桌上的醒酒茶抿了一口，繼續低頭做事。
無淚擡眼看了下赫連重霄，躊躇猶豫著。“王，疏狂姑娘也知道了。”
赫連重霄聞言頓了頓，但沒有回，看似不在意的批著手上的奏章。過了一會，“無淚，你以後不用暗中跟著她了。隨她吧。”隨她吧，既然她不想自己煩她，那便再也不和她有牽連了。疏狂，從此你是死是活都不關孤的事！
無淚又看了他一眼，低頭。“是。”不帶感情。
“咚咚咚。”沈重的敲門聲從外面傳來。
正在專心批閱的赫連重霄不禁厭煩的皺起眉頭。
無淚看著大門，走下階梯前去開門。白公公在宮中掌事多年，自然知道王上的規矩，可這會兒來打擾王上，一定有大事的吧。
“吱嘎。”門被打開，出現在門外的卻是一襲粉衣的女子。無淚眼中閃過驚訝不過轉瞬即逝。她長的貌似疏狂，神態感覺卻與疏狂截然不同。
無淚掃了眼旁邊低著頭的白公公，又看向女子，目光冷冽。“王上不愛有人擾。”說罷，準備關門。
“哎，等等。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求見王上，你讓我見一見王上吧。”顧安琳一把手撐住門，目光淒淒，眼裏秋水蕩漾。
無淚卻沒有理會她的哀求，仍是冰冷語氣。“放手。”
顧安琳不耐的瞥了他一眼，這人怎麽這麽不通人情啊，就算是王上的貼身侍衛也不能這般目中無人吧。繞過他側頭視線直直看向宮內，王上坐在龍椅上呢。“王上，臣妾有事來求。王上，王上……”
無淚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煩人的女人點住啞穴送回去。
赫連重霄聽見門外女人的聲音，擡起頭。正好撞上她盈盈翦水秋瞳，那酷似疏狂的臉讓他心沒由來的一怔。合上手裏的奏章，冷冷道“進來吧。”
“是。”女人的聲音頓時驚喜。她也沒想到王上竟會同意，看來，她又有機會了。
無淚詫異，他沒想到王居然讓這個女人進來了。是因為長得像疏狂姑娘麽，可就連他都認出這女人和疏狂的不同，王怎麽會認不出呢？
顧安琳快步向赫連重霄走去，嘴角不經意彎起，帶些得意之態。
“停住。”赫連重霄疏懶的靠在寬大舒適的龍椅上，瞇起眼有些厭煩的看著下面的女人。只是因為他未回神的一剎那看過去像疏狂，便讓她進了來。不過，那種神態，又怎是疏狂所有？
顧安琳直覺一陣冰冷寒氣撲面，便嚇得驚住了，停下腳步。擡頭偷偷瞄了一眼上面俊美如神般的男子，一下子又忘了膽顫，心立馬跳的飛快，臉上也染上緋紅。“王。”情不自禁喚道。
赫連重霄睜開如鷹般銳利的眼，帶著煞氣。雖然看著的是桌邊的硯臺，卻還是讓人一點都不敢松懈。這種女人，讓赫連重霄不屑的一眼都不想看。
顧安琳這是第二次感覺到王身上令人發麻發冷的氣息了，忍不住心底泛起的懼意，“咚”的跪了下來。地板的冷意讓她定了定神，記起前來的目的。趁著今日宮裏的傳言，她過來找王上。一是為了讓別人更肯定傳言真實性，二，也是為了爹娘。“王上，臣妾有事相求。”說罷，擡起小臉眼光泫然的看向赫連重霄，可憐兮兮的樣子的確很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
赫連重霄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暫且看她與疏狂貌似，便容忍一會吧。
“王上。臣妾家父家母因遭人陷害而流放邊疆苦寒之地。他們年事已高，臣妾，臣妾不忍看他們受苦，臣妾十分想念他們，還請求王上開恩，能放他們回來。”顧安琳哽咽道，眼淚從臉頰滾落，滴在光滑的黑石地板上。
“顧伍城貪贓枉法，縱容包庇自家親系。孤未誅他九族便是開恩。還要放他們回來！”赫連重霄的話字字威嚴，帶著王者之氣，不容反駁。
顧安琳被嚇著，她知道自己爹爹是貪贓，包庇，但想著赫連重霄對自己多次的特別，還是應該會同意自己的。沒想到這事竟還關系要誅九族，如果真誅九族，那她不也難逃一死？況且王上語氣如此。“王上饒命。是臣妾愚昧無知，不知家父犯下如此大罪。還請王上原諒。”顧安琳重重往地上磕著頭，腦袋一陣轟鳴。內心卻仍是抱有希望，希望赫連重霄能沖下來呵護她
“出去。你如此想念你父親，那顧就送你去陪他。今日，你就出宮吧。”赫連重霄正了正身，不在看她。
“王上。”顧安琳擡起磕的發青的額頭，有些不敢置信道。“王上，王上，臣妾知罪。王上您不要趕臣妾走啊。臣妾什麽都不要了，就讓臣妾留下來陪您吧。”顧安琳這次淚珠滿滿滾滾的從眼眶滾出，淒切的喊著前方不遠處王。
“無淚。”赫連重霄實在不喜這女人，即使她長了一張酷似疏狂的臉，但如此反覆，更加討厭。
“是。”無淚應聲點住女人的啞穴，一把拎起她往門外摔去。“將她革出宮。”
這件事又是繼疏狂事情之後的另一件奇怪的大事了。不過疏狂卻只知開頭，不知結尾。因為她和赫連重霄既已劃開關系，她又何必要管他的事呢，所以一聽到他的事，她便跑到一旁去，不管不顧不聞也不惱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春去秋來一個輪回，一年這麽過去了。
赫連重霄沒有再來找過疏狂，可疏狂卻活的不怎麽輕松。為什麽？當然是那李嬤嬤嘍。她和疏狂的梁子是結下了。她仗著她是宮中掌事的嬤嬤，而疏狂呢，又是她手下的宮人，所以呢總是會隔三差五的折磨欺負一下疏狂。疏狂也不是好惹的家夥，但礙於李嬤嬤比她高一級，身體上是受了很多累啊苦啊，不過口頭上都占了回去，每次都起的李嬤嬤臉色發黑。
“疏狂，後日就是三清日。宮裏要整個打掃一遍，現在張姑姑那邊人手夠，到我們這邊來借人。我看我們這就你最閑了，快點把手頭的事幹完，就你去吧。”李嬤嬤端著架子睨著疏狂說道。
疏狂瞥了瞥她，她哪裏閑啦！“我這邊這麽多剛送來的衣服，哪裏閑了。你幹嘛不去叫她們去呢！”疏狂指著後面圍成一圈看疏狂笑話的宮女。
李嬤嬤轉身眼光掃過去，那群宮女立刻散掉。
“哎呀，好多衣服要洗啊。忙死了。”“哦，對了。我要把這衣服給雪妃娘娘送去。”……
李嬤嬤得意的笑了笑。“哦？我看她們很忙啊，就你還有時間跟我鬥嘴，還不快幹！”
疏狂癟了癟嘴，不願與她爭，轉身蹲下去洗衣服了。
隨便搓了兩下疏狂也就算搞定了，反正這些衣服洗了送回去還不知道那些奢靡的王公貴族會不會看一眼或者直接扔櫃子裏永遠不穿了呢！
拍拍手，疏狂出門，不一會就找到了那個張姑姑。張姑姑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看長相就像個刻薄的人。疏狂見到她時她正在吩咐宮女幹活，後面還站著一個小丫頭給她端茶。
“你就是李嬤嬤推薦來的疏狂？”張姑姑不屑掃了一眼疏狂，接過後面遞來的茶水，潤了潤喉嚨，淡淡道。
疏狂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張姑姑不怎麽喜歡自己，也對，長得這麽刻薄，肯定小心眼。低頭，不去看她，“是。”
“恩。那就行，你就去把那邊的靜安宮打掃幹凈了。”張姑姑瞥了瞥左邊有些遠的一座宮殿。“地上要一塵不染的，窗戶門柩要擦幹凈，聽清楚沒？”
疏狂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邊的靜安宮她也聽說過，那原是先王的一個妃子的宮，後來那個妃子得了病死了也就漸漸人少了。現在根本就和冷宮差不多啊！靠！這些人幹嘛這麽針對她啊！她哪裏幹錯什麽事啦？她也沒惹到這個張姑姑吧！
“聽清楚了沒！？”張姑姑聲音提高八度，有些不滿的看著疏狂。
疏狂內心大大的嘆了口氣。“是。”
張姑姑看見疏狂低聲俯首的樣子，這才滿意地轉過頭，一搖三晃的進了屋子。
果真如疏狂所料，靜安宮滿地雜草叢生，蜘蛛網結到處都有，而且，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裏竟然一個幫手都沒有，全要她一個人來打掃！
“靠！這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打掃完嘛！”疏狂重重的把手上的掃帚扔到院子裏，驚跑了落在雜草上的小蟲子。“唉，算了算了。反正她們也不會真的來檢查的。隨便整理整理，至少讓她們看不出我偷懶就好了。”這麽安慰著自己，疏狂拿起掃帚進了院子，幾步踏進屋子，先把蜘蛛網給弄幹凈再說。
躲在外邊的其他宮女，看到站在門外的疏狂走了進去，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又等了一會，看到那邊還沒有什麽動靜的時候，她們才偷偷走上前去，輕輕的關上門，然後拿出鎖鎖上，笑了笑，利落的轉身就走。自然，這時候在裏面抱怨蜘蛛網的疏狂是察覺不到的。
弄了小半個下午，疏狂終於把屋子裏的蜘蛛網給消滅幹凈了。走出門，對著湛藍的天空伸了伸懶腰，“好。接下來打點水把屋子裏擦一擦吧。”
大步跨下臺階來到井邊打了兩盆水。無意間瞥到大門關上了，但沒有怎麽細想，估計是風吹的吧。等到擦完屋子，看天色已漸漸轉昏，肚子也開始叫喚了。疏狂扔下盆子準備去吃晚飯了。
“矮？這門怎麽打不開？”疏狂推了推門，門紋絲不動。疏狂又大力推了推，還是沒有打開。
“這不是卡了的問題。是有人把我鎖住了！”疏狂看著自己幾次用力推用力撞都無法打開門，鎮靜下來，想了想說道。
疏狂一直是等到天完全黑下來還是沒有人經過這裏可以救她的。也對啊，這裏這麽偏僻荒涼的，誰回來啊。那些鎖住她的人就更不可能會來了啊。
雲馨在院子裏等了好一會也沒見著疏狂回來，心中開始納悶了。又看了看天，月亮升起，星星閃爍了。“不對啊，就算平時再玩也不可能到這個時候都不回來的。這個時間應該是睡覺的時候了啊。”
又等了一會，快到半夜裏了，小睡了一會醒來的雲馨見疏狂還沒回來，心裏越發不安。隨手披了件薄薄的外衫，雲馨快步跑出門去，先到她們浣衣局宮女那問問吧。
“咚咚咚，咚咚咚……”雲馨急促的敲著門。
“誰啊。”裏面的人被吵醒，咕噥著，帶著些不滿。
“咚咚咚……是我。”雲馨敲著喊道。
“誰啊？小小你去開門。”裏面有聲音響起。“哦”
“吱~”門被開起，站在門內的是一個睡眼惺忪的小姑娘。“你是？”
“哦，我是膳房的雲馨。你們知道疏狂在哪嗎？”雲馨提高了聲音問著裏面的人。
“疏狂？誰知道她死哪去了。你也真是煩死了，大半夜的來問這個問題。小小，關門吧。”“就是，吵死了。”……裏面傳來幾句女人的罵聲，然後便不再有聲音，估計又都睡了。
此時開門的小姑娘也醒了一點，看了看雲馨焦急的樣子。輕聲道：“靜安宮。”說完便關起了門。
“靜安宮。”雲馨重覆了一下，想起那個地方，然後對著閉起的房門輕說了聲“謝謝”。就提著燈籠，小跑著往靜安宮去了。
“疏狂，疏狂。”雲馨小跑到了靜安宮，可是宮門已經被鎖上了。雲馨對著門叫著，又重重的磕了幾下門鎖。
疏狂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可以救她的人，不知不覺的靠著門沿睡過去了。現在聽到雲馨的聲音一下子就驚醒過來。“雲馨，是你嗎？”
“恩，是。疏狂，你怎麽在這裏面啊？你這麽久不回去，我都擔心死了。”雲馨終於松了一口氣，剛剛她還胡思亂想到疏狂有沒有可能被別人兇殺了呢。
“估計又是那個李老妖婆要搞的鬼。我被鎖在這裏面了，出不來。”
雲馨這才悟過來這把鎖鎖住門了，拉了拉鎖，確實鎖住了，很難拔的開。“疏狂，你等等。我看看能不能拿塊石頭把門砸開。”
“也只能這樣子試試了。”疏狂透過門縫，看到了外面的燈籠橘色的亮光，心裏也開始暖暖的。
四周瞄了眼，雲馨找了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就往鎖上砸去。一下，兩下……
“疏狂，你再等等啊。快了，這鎖快被我砸壞了。”雲馨看著開始松動的門鎖，語氣驚喜的對立面的疏狂說道。
疏狂聽了，眼裏有些濕潤。“雲馨，對不起。我又惹麻煩了，每次都要牽扯到你。讓你操心。”
雲馨停了停，“幹嘛啊。我們姐妹啊。幹什麽要說對不起的。有什麽好對不起的。哎，你別哭了啊！多大的人了，總是要哭。快了，我在敲幾下就好了。”
“我才沒有哭呢。就是感動到了不行啊！”疏狂笑道。
“嘭”最後一擊砸下去，門鎖終於完全送掉了。雲馨快速的打開門。“好了，這下你可以出來了。”
疏狂張開手臂大大的抱了抱雲馨，“每次都是你來幫我。雲馨啊，你是不是我的守護神啊。”
雲馨柔柔的笑了笑，“瞧你說的。我哪有每次都幫你啊，更談不上你的守護神了。你既然出來了，我們就快回去吧。這天已經入秋了，你在外面呆了這麽久，別著涼了。”
“恩。我沒關系的，我體質杠杠的。”疏狂說著翹起大拇指對雲馨挑了挑眉。“倒是你，穿這麽少的，不冷嘛。”
“這不關心你才沒來的及一件件穿起來。快回去吧，被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冷了。”
第二天早上，疏狂是沒有著涼，倒是雲馨在夜風裏吹了那麽久，一早起來頭就昏昏的，講話聲音也嘶啞了。
“雲馨。你沒事吧。”疏狂難受的看著不舒服的雲馨，關切道。“這樣子，肯定有事的啊。我去給你叫醫生。
雲馨不知道醫生是什麽東西，不過大概也猜到了是醫官那一類的人。“不用，不用。我挺好的啦。你快去幹你的事吧，去玩了不知道李嬤嬤要怎麽罰你了。我挺好的，沒什麽大事。”雲馨推趕著疏狂，讓她去浣衣局。
疏狂看了看她使勁的退走自己，只能順著她了。“唉，那你自己小心點啊。真不舒服就去看醫生啊。”
“嗯嗯嗯，知道了，你就去吧。”雲馨笑著點頭。
中午疏狂去看雲馨的時候她的臉色潮紅，看起來發燒了。可雲馨偏說是廚房太熱，熱的。又催促著疏狂回去。“我的身體我知道的餵。你就別擔心了，沒什麽大事的。晚上聊吧。”
“雲馨。你一定要去看醫生了。你看你額頭多燙啊。”疏狂晚上早早回來等著雲馨，看到雲馨虛弱的樣子，心裏難受道。
“恩恩。我知道了。我這裏還有些藥，吃完就沒事了。”雲馨瞇著眼睛，從床邊的櫃子裏掏出了藥丸，到了口水喝了下去。
“你這樣能行吧。還是去看醫生吧。”疏狂還是不放心。
雲馨累的躺在了床上，“放心吧。真的沒事。明天就好了。我們這種人有沒有銀子的怎麽可能去看醫官呢，就算去了，他們也不會理你死活的。”
“可是……你明天還是在這休息休息吧。不要去膳房了。”疏狂皺著眉。
“不行。明天宮裏有慶祝的宴會，我怎麽能不去呢。”雲馨微微睜開眼，無力的看著疏狂。
疏狂幫她蓋好被子，“不去就是不去，你這樣子去了難免會出什麽差錯。我代你去好了，不就是端端盤子麽，我可以的。”
“你別反駁我了。你明天就在這休息著。我去！”疏狂見雲馨還想說什麽，連忙說道。
雲馨嘆了口氣，終還是默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0 章
三清日是草原人民為酬謝天神賜予的，從幾千年前一直傳承了下來。對蒼漠的百姓來說，三清日是於春節一樣重要的節日，所以王宮中也早幾個月就在準備了。
疏狂執拗的讓雲馨躺著，換上了她的宮裝。“你放心好了。你就在這好好休息，你那邊我去幫你好了。”對雲馨露出安慰的笑容，叮囑她好好休息，疏狂這才走出門。
三清日宮中除了必要的守衛和膳房的人其餘的都全體放假一日，所以自己才能夠有時間代替雲馨。而且今天又是特別忙的，別人估計也不會發現這個小不同的。的確如疏狂所料，整個一天都是非常忙的，洗盤洗菜擺盤端菜的忙都忙不過來，誰還有心思發現一個宮女被替代了呢！
“哎哎哎，你們快點吃完給我過來站成一排。”她們端菜的宮女在上菜之前是先吃一些東西的。因為晚宴辦的時間會很晚，中間沒有時間讓她們吃東西，所以要在之前吃過。
疏狂連忙又啃了兩口饅頭然後跟著她們站了過去。站在她們前面的是一個年輕的公公，看那公公端著的架子就知道他的品階估計比一般的大了些。
“今日是三清日，是千年來的傳統節日。而今夜的晚宴，是蒼漠一直留下的慶祝節目。其中重要性，你們也是知道的。馬上你們進入的地方可是整個蒼漠最高貴之人聚集的地方，你們一定要非常小心，按照規矩小心的上菜，這上菜的細節我想剛才掌事的姑姑已經和你們又溫習了一遍吧，要謹記著。上完菜後有序的退下，切不可隨便亂瞄。那些大人可不是你們可以高攀上的，萬一一個不小心惹怒了他們，你們的後果自己也都心明啊。知道了嗎？”公公踱著步子慢慢從她們身邊走過，瞇著眼睛，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
“是。”疏狂學著她們的樣子，低頭答道。
人果然是喜歡順著自己的人，公公滿意的笑了笑。“好。那你們現在就和我走吧。”
疏狂處在一排隊伍的中間，低著頭一點也不顯眼，就算仔細看，在這蒼蒼夜色下也很難認出她的。從桌子上接過遞來的提菜盒，疏狂小心翼翼的跟著送菜的長隊往大殿走去。
晚宴是在專門設宴待客的回夢殿舉行的，進去了疏狂才知道什麽叫金碧輝煌，這就是啊。金漆的大殿，雕龍畫鳳，三步一明珠五步一珊瑚，丫的，這簡直是龍王老兒的水晶宮啊。這些也都是疏狂偷偷看見的。“啊！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啊。這些東西要給小老百姓都可以一生無憂了。”疏狂內心無聊的感嘆。
宮女由上往下從左到右的一個個停在桌前，把手上端著的盒子放下，那些王公貴族後面會有專門布菜的。
疏狂一直低著頭，沒有擡起眼去看高坐在上面的赫連重霄一眼。一年多了，她從未見過他，她想，他也肯定把自己忘了。後宮這麽多女人的，她小小疏狂一個又算什麽呢？可突然的，疏狂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感覺竟和一年多年前赫連重霄看她的感覺相似。“別胡思亂想了。那只大魔頭怎麽可能在這麽多人裏認出我呢。”疏狂內心嘲笑道。抵住心頭想要擡頭看一眼的沖動，轉身，跟著她們有序的慢慢走出宮門。
“慢著。”冷冷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的。聲音不大，卻如沈石投入平靜的湖面那般反應巨大。退走的宮女立馬停住，連在專心布菜的宮女也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好像時空在這一刻停住。
赫連重霄看了坐在旁邊停住一動不動的王孫貴族一眼，擡了擡手，示意他們繼續。“你們退回來。”赫連重霄盯著送菜隊伍中一個普通到任誰也不會特別註意的位置，興趣盎然。他剛剛隨便一掃，便認出那個熟悉的女子。那種內心最熟悉的感覺，即便是在萬人中，他也可以一下感覺到。她低著頭，腳步慢慢，一副恭順的樣子。和其他人完全沒有什麽不同。她臉上一直漠然，一眼也沒有看他。這讓赫連重霄有些生氣。
疏狂聽到那熟悉陌生的聲線，身形一震，但立馬安慰自己他不會認出自己的，不會認出自己的，一年都過去了，他肯定都不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了。跟著別人的動作，慢慢退回去站著。
赫連重霄阻止身旁公公布菜的動作。看著殿堂下的那個女子，旁邊也都頓時黯然失色，他的眼中只有她。“左側第四排第八個。”
王的聲音落下，眾人又都停了一停。順著王說的點過去。一直沈著頭的無淚也看了過去，“疏狂姑娘！她怎麽會在這？”想道。又看了一眼旁邊眼裏神采流轉的王，最終低下頭去，好像未發生過什麽事似的。
坐在下首的雪姬也忘了過去，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又轉頭看向饒有興趣的王，不解。心中不解想道：“有什麽事麽？王不是一直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的麽？為什麽會突然來了興致？”
那第四排中間的宮女聽了都各個暗喜，開始往前數著自己是第幾位。唯有那第八位的疏狂咬著嘴唇，低著頭，一動也不動。“不是我，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五，六，七……八。是你。”在疏狂前面的那個宮女興奮的數，數到自己只是七位，頓了頓，聲音又有些失望的對疏狂說道。
一聲霹靂在疏狂腦中打出，“是我？他真的認出我了？”
“過來。”赫連重霄冷冷的聲音又響起。
疏狂顫了顫，還是呆在原地。“我要不要去。他說的真是我？他怎麽可能認出我呢？”
“過來。”赫連重霄又重覆了一遍，聲音中寒氣更重。
“哎，王上叫你過去呢。”前面的宮女回頭，聲音壓得低低的，可裏面夾雜著濃濃的嫉妒。
“啊。”疏狂擡頭看了一眼赫連重霄，發現他炯炯的目光正盯著自己，連忙嚇得地下頭了。這下她肯定他是認出她了。
“過來。”赫連重霄第三次開口道，“莫非要孤親自請你麽！”赫連重霄話裏帶了些火氣，但眼中任是興趣。
“不敢。”疏狂終於開口了，不管了，就算認出她又怎樣，他們倆已經不相關了！還是低著頭，疏狂慢慢走出隊伍走到了堂下。
這時雪姬也認出這是疏狂了，她曾經懷疑過王上是否真的忘記了疏狂，還相信王對疏狂只是一時的興趣。那現在，這怎麽可能呢。這個疏狂，一定不能留！
“上來。給孤布菜。”赫連重霄繼續命令道。
疏狂也不擡頭，也不說話。低著頭走上臺階，感受到赫連重霄的氣息越來越近，開始有些不自覺的緊張。走上臺階，緊咬住唇，呼了一口氣放松一下。走到了他的身邊，原本在赫連重霄身邊的公公退了一步，給疏狂讓出位置。
從菜盒中一盤盤拿出菜，布置到他的面前。很快，幹完了布菜的活。疏狂退了下去，拜了拜身，這是在公眾場合該有的禮數都的有。“奴婢告退。”淡然道，然後後退幾步往下走去。
這一年，你傷人的爪牙都磨平了，疏狂？赫連重霄看著她一副順從的樣子，心中暗暗問道。“站住。”赫連重霄內心容不得她走掉，未經過思考，開聲說道。
疏狂後退的腳步頓珠，他又要幹嘛？
“過來給孤倒酒。”赫連重霄看了眼桌上的金質酒杯，道。
疏狂自然不會在這裏說不，她不想再引起人註意，成為眾矢之的了。可這種情況，不容她想啊。退回去，從後面侍酒宮女手中拿起酒壺，朝著赫連重霄面前的酒杯倒去。
她的靠近，赫連重霄感覺的到她身上讓他喜愛的味道，心跳也開始加快。嘴角勾出一個苦笑。一年前的那個晚上還不夠嗎？他為什麽總是忘不了她呢？就是忘不了啊！
藏在下面的手暗中用力使豎在桌面上的酒杯搖晃倒地，酒水翻了小半個桌子。
突然而來的情況，疏狂趕快收回酒壺。擡頭看向赫連重霄，赫連重霄也看著她，目光中有太多她不了解的東西了。
“哎呦。你是怎麽做事的啊！竟然敢弄翻了。”在後面的公公推開了疏狂，趕忙從懷裏掏出素絹來擦拭。
疏狂意識到剛才的不小心的嚴重性，“噗”地跪倒在地，“是奴婢不小心，還請，懲罰。”
赫連重霄沒意識到她會給自己跪下，眉頭一皺。看著旁邊跪著的背卻挺起的女人。疏狂，你變了嗎，還是……
“把哪壺酒飲盡了，孤便饒了你。”赫連重霄不願為難她，他不喜歡疏狂這個漠然的樣子，可又強力說服自己不能去管她。
“是。”疏狂沒想到赫連重霄會這麽說，這樣也好，她不想欠他什麽，他說只要她把這壺酒喝了便饒了她，那她就喝了。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的時候，誰也沒發現座下雪姬對面的桃夭面色有些不對勁，面帶猶豫著急。
仰頭，張口對上壺嘴，一氣呵成的喝完了這壺酒。“多謝王上，奴婢退下了。”
赫連重霄揮了揮手。走吧走吧，你再不走的話，恐怕孤就無法控制自己要留下你了，呵呵。
疏狂退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退出大堂。而那些開始和她一起上菜留下的宮女面面相覷，最後也跟著她退出宮殿。
經過一小段插曲，晚宴依舊，只不過小部分人心中已是心思萬千了。
赫連重霄看著桌上的菜，黯淡了眼神，一語不發。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1 章
疏狂跟著其他人退下，剛出門，被夜風一吹，剛剛喝下去的酒的酒氣就泛上來了。
“咯。”不大不小的打了個酒嗝，原本一直小心翼翼暗中觀察著疏狂的其餘眾人同意轉過頭來看著這位剛剛被王上特意對待過得宮女。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啊，長得也不是很漂亮啊！”眾宮女齊齊想到。
感覺到他們統一射來的目光，裏面帶著嫉妒、不屑、怨恨。疏狂低頭咬牙暗恨。“該死。都怪那大魔頭。這下又沒好日子過了。”
“那個，菜送完了。我有事先走了啊。”疏狂擡頭說道，然後一溜煙的快速跑掉，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了。
桌上又上了一壺酒，赫連重霄拎起酒杯自斟自飲。
他剛剛只是孩子氣的想再留她一會，想近一些看她，想摘了她淡漠的表情，看看她跳腳的樣子，那樣的她最可愛了。“早就知道這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不是麽？赫連重霄，你到底想怎樣！你不該是這樣兒女情長的啊！只不過女人而已，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赫連重霄仰頭火辣的酒水從壺口倒入口中，溢出的酒水從他的嘴角滑下，沿著完美的脖頸彎彎曲曲的往下滑，沾濕衣衫。
“哐！”把酒杯往桌上一扔，赫連重霄起身往後面走去。
“王。”雪姬跟了上來，叫住了赫連重霄。
桃夭跟在雪姬後面，也跑了上來。“王上~讓妾身陪著您吧。”
雪姬皺眉厭惡的瞥了一年桃夭。桃夭趾高氣昂的回了一眼過去，好像在說“你能奈我怎樣？”
“滾。”赫連重霄停住步子，沒有回頭吼道，然後徑直從側門往外走去。
走出側門，赫連重霄閃身沒入黑暗。“你們都不要跟了。孤想一個人走走。”
“可是，王……”跟過來的公公擔心的開口。還沒說完就被無淚打斷，“是。”
赫連重霄一人走在黑夜中，四周的蟬鳴蛙聲和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讓他雜亂的心稍稍安靜了一點。突然，隨風傳來的樹葉聲中夾雜著幾絲若有似無的歌聲。赫連重霄楞住，慢慢轉身，卻怎麽也提不開腳走出一步……
尋找歌聲慢慢走近，赫連重霄終於在禦花園西邊的水池邊找到了那個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散的女子。
她無力的靠著水池旁邊的垂柳，頭上的珠花帶著不舒服，被她拔了下來，頭發懶散的披在身後。她應該是喝醉了吧。也對，剛剛可是喝了一壺百年的梨花釀呢。赫連重霄想著，眼中若有似無帶了些輕松的笑意。
她嘴裏嘀嘀咕咕的唱著什麽調調，頭一點一點的。馬上忽然停住了，往後仰倒在池邊的草地上，伸手指天，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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