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5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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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的宮女,“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以前的雲采女啊。怪不得要為她出頭呢。我看呢,都是,一樣的賤。”李嬤嬤滿眼鄙視。

這麽說自己就算了,可這個李嬤嬤又轉移到幫自己的人身上,疏狂看向那個幫她出頭的宮女。她的頭低垂著,沈沈的齊劉海遮住小半個臉,劉海下的眼眸斂著,沒有什麽表情,臉蛋白皙,穿著一襲青色的宮裝,身上好像帶著寧靜的味道,讓人看了能夠心靜。疏狂大跨幾步出去想要幫那個宮女,還沒走近李嬤嬤就被那個宮女按住了。她抓著疏狂的手緊了緊,示意她不要逞強出頭。

李嬤嬤瞥了一眼疏狂,“哼,疏狂,你出言不遜辱罵他人,挑釁生事。我念你是第一次來這,就不重罰你了。我就罰你明天的三餐,還有你要把盤子洗了才允許回去睡覺。”命令完,李嬤嬤才趾高氣昂的出了門。

“那個,我來幫你吧。”李嬤嬤走後,人都多多少少散盡了,就剩下疏狂和那個宮女。疏狂看著她手下熟練的動作,走了過去說道。

“不用了。你該是一天沒吃過了,還是下去休息吧。”雲馨(宮女)沒有看她,繼續洗著盤子。

“沒關系沒關系。反正我都被那個老女人罰了,還是老老實實幫你幹吧,否則又要被她罵了。哼,老妖婆!臭女人!一輩子沒人愛!”說著從地上拿起臟的盤子放到水裏,拿起抹布快速擦了起來。

雲馨擡頭看了眼表情誇張,帶著些憤憤之氣的疏狂,嘴角忍不住上揚。

“哎,我叫疏狂,你呢?”疏狂恰好擡頭抓住她的笑意,瞬時收去不滿,明星似的眼睛也彎了起來,笑道。

“我叫雲馨。”雲馨也很喜歡面前這個活潑跳脫的女孩子,大大方方道。

“雲馨。很好聽的名字呢。”疏狂看著她,“很適合你啊,嫻靜溫雅。”

雲馨的臉有些害羞的紅了,“哪有啊。你的名字也挺特別的啊。疏狂,疏狂,有什麽寓意嗎?”

“嘿嘿,小臉都紅了呢。”疏狂一挑她白裏泛紅的小臉,調笑道。“疏狂取自柳永的一首詞——《蝶戀花》,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欄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雲馨楞住,疏狂連連在她眼前揮動著手才使她回過神來。“怎麽啦?”疏狂不解道。

“沒什麽,只是被這首詞感染到了。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那是怎樣的一份愁,怎樣的一段癡情啊。”雲馨淡淡勾起嘴角,卻是苦笑。

感受到她的悲傷,疏狂隨即咧嘴甜甜笑道:“我爸那時候給我取這名字是希望我能一輩子疏放狂樂,瀟灑自在,不被俗事所惱,堅守自我。”

雲馨又是一楞,看著她奪目自信的笑容,也不經被她感染。“嗯,一輩子疏放狂樂,瀟灑自在,不被俗世所惱,堅守自我。”

“嗯。那就這樣嘍。天也晚了,雲馨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幹完了手上的事,疏狂起身伸了個懶腰,對雲馨道。

“嗯。你也是。”雲馨把盤子都放好,也準備離去。“哎,等等。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吧,你曾經的身份肯定讓很多人嫉妒甚至怨恨你,現在又被貶了,不乏有人會捉弄欺負你。宮廷就是這樣,你現在還不能和她們正面對抗,甚至是動手。忍為上道,希望你能忍住吧。”雲馨看著她,語氣變得有些冰冷,隱隱透出關懷。

“嗯。我知道了,謝謝。”疏狂點點頭,她也知道沖動是魔鬼,今天要不是雲馨按住她她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

雲馨點了點頭,才擡步走入黑夜,身影慢慢消失。

“哎,等等,別關門呀。我還沒回呢。”疏狂回到二層宮墻內專供宮人休息的臥鋪時,裏面的宮女正準備關門。

那裏面的宮女仿佛未聽到似的,繼續關門,嘴角勾起,眼裏閃過算計的光。

疏狂皺眉,加快了步子,在門最後關起的一霎雙手抵住了門扇。用力一推,推開了門,那個宮女也被推著後退幾步撞到了桌子。

“疏狂,你幹什麽!你還當你是主子!”被推倒的宮女怒道。

疏狂掃了她一眼,真是的,剛剛挺好的心情都被她們搞砸了。也不理她們,往裏面自己的床走去。可看到床上的混亂時,疏狂努力使平覆的心情又火了。以前被賞賜或定做的衣服首飾她一件都沒有拿來,她覺得那不是她的,她也不想再和他或他的東西有任何關系。來到這邊她只帶了穿越到這裏來時穿著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可現在她的床上,被潑了一床的水,被子也是又破又爛地蓋在床上,她的衣服被她們剪成一條一條的散落滿床,她的鞋子也被剪了幾道。那一身衣服是她和老媽一起去買的,也是她唯一可以托物寄情寄思的物品。

疏狂雙手緊成拳頭,咬著下唇,腦中重覆想起雲馨剛才的話,才克制住想要找她們算賬的情緒。

走上前,一把掀開被子,裏面“嗦嗦”的十幾只蟑螂逃竄,還有幾條花蛇扭著身子爬著。她就料到這些後宮的女人這些惡心的招數。沈著眼將被子一掃把床上的穢物卷起朝後面的女人掃去。

“啊!蟲子!蛇!”原本站在疏狂身後準備看好戲的女人大叫起來,私下逃竄,“好惡心啊。疏狂你幹什麽!”

疏狂拎起被子下的腰包,抖了抖,幾只黑色的大蟑螂被抖下來,轉眼逃掉。“哼,該問幹什麽的是我吧!”疏狂未轉頭看她們,冷聲質問道。

那幾個宮女被她頓現的氣勢壓倒,只覺好似有冷風吹過只能恨恨看著疏狂,不敢出聲回頂。

疏狂一條條撿起自己的衣服碎片放到腰包裏,又拿起鞋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

出了院子,疏狂無力的靠著圍墻,閉上眼,緊咬著而發白的唇也慢慢松開。久久,她睜開眼,眼中已帶了濕潤。“爸,疏狂該怎麽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5 章

雲馨別了疏狂之後突然想到疏狂今天已是一天未進食了,又被罰了明天的三餐。還要被浣衣局裏那些人那般的折磨,怎麽熬得過呢。半道又偷偷溜進膳房給她偷了些吃食往浣衣局宮女的臥鋪長房走去。還沒走進院子呢,就看見在院外圍墻邊靠墻站著一個女子,借著昏昏的燈籠光,她認出那是疏狂。“疏狂,你,怎麽了?”雖然她認識疏狂不過這一個晚上,不過她一眼就可以看出疏狂是那種倔強,不肯認輸的女孩。現在的她,看上去如此哀傷,讓人看了不覺心疼。

疏狂聽到雲馨的聲音,連忙往臉上抹了幾抹,將脆弱抹去。“沒事沒事。雲馨你怎麽來了。”

雲馨也是個巧慧的人兒,看到疏狂這幅樣子,又瞥到疏狂手中緊抱著的腰包,怎麽會想不到呢。她溫柔一笑,上前牽住疏狂的手,“我想你了。我一個人住著無聊,想讓你陪我一起啊。”

“啊?”疏狂不解她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走吧走吧,你就陪我吧。”雲馨不管疏狂的疑惑,拉著她就離開這裏。“你一天沒吃,也餓了吧。這些東西雖然不是很好吃,但希望能給你解解餓吧,你要不夠,我屋裏還有一點吃的。”說著,又把偷來的大饅頭放到她的手裏。

疏狂看了眼她塞到自己手裏的饅頭,擡頭看著在前面拉著自己走的雲馨。“雲馨。謝謝。”

“謝什麽謝啊。是朋友就不要謝。”雲馨轉頭笑道。

疏狂也笑起來。在這後宮,即使有這麽多的不好,但只要有朋友就不怕了啊。“呵呵,我們是朋友!”

雲馨拉著疏狂走了好久才到雲馨住的地方,雲馨住的地方離其他宮女住的地方很遠,是一座破敗的院子,看起來很荒涼。

“把你拉來我住的這,倒有些對不住你了。這裏很破吧。”雲馨似有些歉意。

疏狂聽她這麽說,連忙搖手。“沒有啦,沒有啦。和你在一起比和那群人在一起不知好多少倍呢。我很喜歡啊。”

“恩。我其實也算是被她們趕到這來的。她們說這裏鬧鬼。你介意嗎?”雲馨聳聳肩,有些期待的問道。

“為什麽介意啊。走啦,外面冷死了,我們進去吧。”疏狂嬌嗔反問,催促著她進去。

“恩。”雲馨眼裏閃過歡喜的光芒。

疏狂發現她和雲馨談的很來。雲馨原本是采女,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事被華嬪變成了宮女,在膳房任職。雲馨也和她一樣更喜歡宮女的身份,不喜歡做那個魔頭的妃子。不過,雲馨比她更溫柔,在人前比她更懂得隱忍。

幾天過下來,怎麽說呢。每天還是不停的被叫去做重活,每天還是被她們私下裏嘲笑。不過,每天晚上有雲馨在一旁和她說話,聽她發洩是好多了。

小蝶也來過幾趟,都是怕疏狂被別人欺負,給她偷偷送食物的。小蝶每次見到她都是泫泫欲泣的,認為疏狂被虐待了,自己又不能為她出力。搞得疏狂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被欺負了還是小蝶。就連稱呼都是糾正了好幾遍,連哄帶騙帶威脅的才讓小蝶不叫她娘娘,直接叫疏狂的。哎,她家小蝶啊,真是個可愛滴娃!

夜,疏狂幹完了一天的活,一個人走在宮道上,影子被道旁的燈籠拉的好長好長。

“疏狂。”低啞聲音傳來,夾帶著濃濃的酒味。

疏狂一震,怔在原地,這聲音,即使過了這麽些天,她聽到了還是這麽警惕。夜風吹過,吹來他滿身的酒氣,夾雜著淳淳相思味,奈何相思之人難解相思情。

兩人就這麽久久的站著,誰也不說話。終於,疏狂轉身側頭看了眼赫連重霄。他在夜風中站著,頭頂一彎明月泛著燭光暖色,月華斜斜的傾灑在他的側臉上,朦朧而寂寞。他一雙懾人的雙眸不覆往日的清明,帶著些迷離,就那麽定定的看著疏狂,有點像渴望愛的小孩。看的疏狂的心也不禁軟了下去。

呃,疏狂趕緊搖搖頭,自己這是怎麽了,竟然覺得那個大魔頭向個單純無害的孩子。又看了看赫連重霄,他還是那樣子站在那看著自己。疏狂被看的毛毛的,忍不住懷疑那個人是不是赫連重霄了,他們古代不是有什麽易容的麽?赫連重霄怎麽可能有那種表情啊?

“你,幹什麽。”疏狂皺眉冷冷道。她怎麽這麽倒黴啊,被人整了一天了,每天都是又累又餓,回來後還遇到這個魔頭,接下來又不知道這魔頭要怎樣。

赫連重霄仍是沒有反應,雙目癡癡看著她,仿佛要把她刻入他的腦海。疏狂沒體力也沒心情和他在這裏僵著,幹脆的轉身就走。

“疏狂。”赫連重霄一閃來到疏狂面前,大手一撈,將疏狂帶到懷裏,緊抱著她,閉起眼,臉蹭著她的烏發,感受著懷裏的馨香。一日的累,的念,的煩,都漸漸隨風散去。

他這才明白原來有個句話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原來這句話是這般讓人難受。

被他突然而來的抱著,疏狂先是一驚,繼而皺眉想要推開他。這人怎麽這麽奇怪?那天怒氣沖沖的離開,隔天早上又把她貶做宮婢,讓她受嘲笑收虐待的,現在又喝醉了來抱著她給她裝虛弱。

“別動,讓孤再抱會兒。”他的聲音竟帶了些許的哀求。

疏狂吃驚,這個語氣怎麽會是赫連重霄啊?可是外形外貌聲色都是他的啊!“你想幹嘛?”疏狂忍不住問道。

赫連重霄張開疲憊的眸子,也不松開她。“疏狂,鬧夠了,快回到孤的身邊吧。”沙啞而又魅惑人的聲音在疏狂腦袋上方響起。

聽著他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話,疏狂也被他好聽的聲線給呆住了。呆了兩秒,快速的回過神來。“謔”的用全身的力重重的推開了他。

“赫連重霄,你腦子沒問題吧。你又想幹嘛啊!”疏狂很是厭煩,很是不耐。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看著疏狂皺眉厭惡的表情。赫連重霄楞在原地,冷冷的風拂面而來,吹散他的酒氣。

“呵呵。”勾了勾嘴角,自嘲一笑,內心漫上苦澀。刺刺的痛,難受。他這是怎麽了,真是醉了,醉了。沒看見她的厭惡麽!還糾纏著她幹什麽!

臉上掛著那抹心痛的微笑,赫連重霄有些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哈哈,哈哈哈哈……”他笑著,笑的聲嘶力竭,心卻痛的肝腸寸斷。臉色開始不自覺的發白。

他真是笨,他真是傻。這幾天他聽無淚把她受的苦,受的嘲笑一遍遍告訴自己。即使心裏為她生氣,為她難受,但他一直等,等著她來向他認錯,等著她回來,可她卻沒有一點認錯的樣子,還事那麽倔強的去再次受傷。他還是忍不住了,借著酒勁他來尋她,抱著她就不願再松手了。他想,她倔強便倔強吧,那他就給她一個臺階下下也無妨。可,這一切都是他可笑的以為!

轉身,他幾步快走,提氣飛上宮墻,跳上屋檐上,夜風刮起他的衣袍,在空中劃出一個孤獨的半圓。赫連重霄落寞的身影漸漸融進無邊虛無的黑夜中,留在原地的只有慢慢被風吹散的傷心。

“赫連重霄。”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疏狂還是望著他離開的夜幕。久久,她喃喃道。她做錯了麽?他很傷心啊!那是第一次,疏狂感到了他原來也會有傷心,那也是第一次,疏狂開始為他擔心。

低頭,轉身,疏狂一步一步慢慢的消失在宮巷上。

“唉,死人,你幹嘛?”暗處,顧長夜一把拉住準備往赫連重霄方向飛去的無淚。

無淚轉頭,看著一只細白修長的拉著自己的衣袖。“放開。”冷冷的毫無感情的聲音。

顧長夜瞥了他一眼,“切,死人無淚你發什麽冷氣啊,冷死了。”顧長夜放開他,有些冷的攏了攏衣袖,“你就別去追他啦。他心情不好,你現在去說不定會被打一頓哦。再說,你追的到那個怪人啊?”顧長夜湊上去,仔細的研究著無淚的刀刻般的俊臉,“不過,我倒很期待你被他打成豬頭的模樣。”

突然而來的湊近,無淚能清楚的看得到顧長夜瞇起的細長的鳳目裏帶著的狡黠笑意,他身上特有的隱隱的甜甜奶味也撲鼻而來。無淚閃身一退,臉開始隱隱泛起粉紅,異常可愛。

“唉嘿。死人你也會臉紅啊!”顧長夜像發現了新大陸一下驚奇的指著無淚,“你莫不是也喜歡上小爺我了吧!不過呢,小爺我性取向沒有問題,才不會喜歡你這個死人呢。”

“胡說!”無淚惱怒,瞪了不正經的顧長夜一眼,飛上屋檐,一閃,消失在了黑夜中。

“哎!”顧長夜伸手想拉住他,不過無淚早就沒影了。“幹嘛啊?難道被猜中心事逃走了?怪不得他好像從來就沒有過女人。嘿嘿,死人無淚啊,以後一定要好好嘲笑你個斷袖!我讓你和那個赫連重霄整天欺負小爺我!”

“按說,疏狂現在已經要回來了啊。怎麽還不見人影呢?”雲馨站在院子門口四處張望。“莫非那些人又把她怎麽了?”

“還是去看看吧。”雲馨放心不下疏狂,跑出門準備去找她。剛出了沒多久,就看見了疏狂一個人失魂的走在宮道上。“疏狂,你怎麽了,怎麽回來這麽晚?”

“啊?”疏狂回過神,掩去眸子裏的煩心。擡頭看向雲馨,搖了搖頭。“沒什麽。”

雲馨捕捉到她的煩,走到她身旁,勾起她的手腕,“怎麽了嘛?不能說嗎?你不是說朋友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麽?讓我幫你排憂解難吧!”

疏狂看著身側的雲馨,笑了笑。忽又看著前方漆黑的天幕,嘆了口氣。“我剛才見著赫連重霄了。”…………

“你為什麽不會覺得他是喜歡你呢?”雲馨聽完疏狂愁眉苦臉的將她與赫連重霄從開始見面到現在所發生的一系列具體的大事小事說完後,頓了頓,蹦出了這麽個問題。

“嗳。”疏狂雙手撐著小臉,欲哭無淚。“他怎麽會喜歡我呢!我要胸沒胸,搖屁股沒屁股,要臉蛋沒臉蛋,要大腦沒大腦的,怎麽跟他後宮三千佳麗比啊!而且我和他又不熟,他又是帝王的。帝王狡詐多端冷血無情的,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就說是喜歡上我啊?”

雲馨聽著她那個沒有論,差點沒笑噴。“你呀,說話能文雅正常點嗎。也對啊,他好像的確沒有理由要喜歡你啊。”

“對啊”疏狂撲倒在床上。“那魔頭到底要幹什麽呀!今天還那麽奇怪,感覺他很傷心啊,看得我心煩死了!”側過臉,雙眼亮晶晶的求助著睡在旁邊的雲馨。

雲馨也側過臉,“不知道啊。你要是想的心煩就別想了吧。活的放松點,開心點好了。要不我們聊點別的。恩,你不喜歡王上,那你是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這個,現實生活中好像沒有。”疏狂翻了個身,想了想,道。

“這話什麽意思?”

“有是有喜歡的啦,不過是一次元二次元裏面的了。哦,就是小說傳記裏面的人物啦。”疏狂不好意思道。

“呵呵,你還真有意思。”雲馨看著不好意思的疏狂,笑道。

“因為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啊。寧缺毋濫,我要的是我喜歡的,他也喜歡我的。別的我才不會要呢!”疏狂道,就像赫連重霄,怎麽可能是她的一心人呢?

雲馨眸子一亮,輕輕重覆,“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恩。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雲馨你呢,你有沒有喜歡的啊?”兩個少女在一起也就最喜歡談論這些問題了。

“有啊。”雲馨想到了什麽,眼波溫暖而憂傷,“他原來是個富家的三公子,除了愛玩了點,其他都很好的,他長得也很好看,玉樹臨風。我本來是他的侍女,照顧他起居。他叫雲淩,我從小是孤兒,被賣進他家,我的名字也是他幫我取的呢。”雲馨嘴角噙著甜甜的笑意,眼前似乎又出現了那個紈絝,放浪不羈的少年。不過笑容又漸漸被悲傷取代。“後來,後來他們家被人陷害抄了家。他爹娘和兩個哥哥都被賊人殺了,就只有他在他爹娘和哥哥的掩護下逃了下來。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滿身都是傷,昏迷不醒。我變賣了首飾湊夠他的診金,可卻沒錢付藥費。那時候正好有一戶大戶人家的女兒被挑選進宮,但她家女兒又在外面和一個書生相好,寧死也不要進宮。我就代替她來了,條件是要他們幫我治好他。”

雲馨閉眼,眼角慢慢滲出一滴晶瑩的淚水。“不知,他現在還好?應該娶妻了吧,或許還有孩子了呢,畢竟四年過去了。”

疏狂伸手幫她擦掉淚珠,“雲馨。”她輕輕叫道,想要幫她分擔一些傷心。

“嗯,沒事。”雲馨睜眼,柔柔一笑,水光閃閃。“晚了,我們睡吧。”又安靜的閉上了眼。

“嗯。”疏狂也閉上眼。腦海中最後閃過赫連重霄淒涼的大笑,疏狂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睡下了。

院外,黑夜正濃,涼風依舊,蛙聲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7 章

“主子。您的腿沒事吧。”深深的宮道上,一路幽靜,卻還有兩個瘦弱的身影在前行。後面一個侍女打扮的丫頭攏了攏前面女人的披風,眼中滿是心痛。

“沒事。”顧安琳忍著膝蓋上火辣辣的刺痛,對攙著自己的侍女安慰道。

她進宮也有三年了,王上不留戀女色,不常有招誰侍寢的事。她在著宮中這麽久連王上的衣邊也沒碰到過。前日家裏傳來書信,說爹爹因為貪汙被發現,家裏財產被沖軍庫,爹娘也被發配了,怪不得一直沒有收到家裏送進來給她打點宮人的銀子。現在可如何是好啊。沒了銀子來源,誰還願意幫她?王上也見不到,她難道就要這樣一輩子給人欺負了?

懷著希望能與王上不期而遇的心情,她換上了她唯一一件尚衣閣的夏季的粉色百褶蓮玉裙,畫上最漂亮的妝,來到王上經常來的小後苑池邊的亭子裏。平常她可是萬萬不敢這樣的。宮裏人都知道王上平日不喜有女人近身,所以一般她們這些妃子都是不敢靠他靠的太近的,也只有雪妃娘娘那樣尊貴美麗的人兒才能離王上近一些的。除了每日打掃的宮仆,這小後苑也很少有人來。可現在,她只能拼一拼了,為了爹娘,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

可等了好久,從清早等到午後都還沒有等到王上的一片影子。她擡手撥弄琴弦,一串悲戚的琴音流淌指尖。沒有引來心中所想念的王,卻惹來了華嬪。

華嬪冷笑著讓跪在地上的她擡起頭來,看到她的臉有一陣驚異,眼中出現一陣憤恨。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以前從來沒有惹過華嬪啊。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如華嬪妖媚俏麗,雪妃高貴美麗,甚至連宮裏很多其他的妃子都不如,可她卻也是很愛王上,從剛進宮在宮道上看到王上的第一眼卻已經深陷其中了。

華嬪很厭惡她,是的。華嬪讓身後宮女剝下她的百褶蓮玉裙踩在腳底,華嬪說你不是想要見見王麽?這裏就是王上最愛的地方,如今啊卻被她這個小賤人沾汙了。華嬪讓她拿著裙子一路跪著把這條小道從頭擦到尾。

她只是個美人,宮妃等級上就和華嬪差了好幾階,且不提華嬪還是和親公主。不能反抗,她就只能照做了。

在白玉石道上跪了整個下午,一直到晚上才全部擦完。這一下她知道她完了。明日裏肯定要被宮裏所有的人嘲笑了,衣冠不整的在王上出現的小後苑擦了一下午的地。呵呵,腿上的,手上的酸痛算什麽啊。她愛的王,她的榮華富貴,她的萬千寵愛的夢破了!

眼淚無聲的從眼角潛出,顧安琳咬著嘴唇,睜大著眼睛,忍住不發出聲音。

“主子。你要哭就哭吧。是小魚沒用,沒能照顧好主子。”她旁邊的侍女看著顧安琳那般,哽咽道。

赫連重霄此時正坐在屋檐上大灌著酒,眼底滿是不願人見的傷痕。不是說酒能忘憂麽?為何他現在還是這般難受?仰天一口飲完手中的酒,往旁邊重重一摔,帶著怒氣。疏狂,疏狂,孤該如何對你啊!忘卻忘不了,恨也恨不了。

“嘭。”酒罐落地重重的破碎聲。驚到了下面的不遠處的顧安琳。

“主子。剛才怎麽回事?”侍女被驚嚇住,回過神來,有些害怕的看著自己的主子。都這麽晚了,這邊荒涼的宮道上還有人在幹嘛呢。不會,是鬼吧。聽別人說,宮裏以前鬧過鬼啊。

顧安琳看了看有些害怕的小魚,咬著唇。“沒事。別害怕。應該有人在那邊。我們去看看好了。”說著,顧安琳撐著墻走了過去。小魚雖是害怕,但主子都前去了,也小跑著追了上去。

“是酒罐。”顧安琳走到前面,打著燈籠看著下面的碎片。又擡起頭四周找著。“王。”在頭頂的屋檐上,即使是天黑,她也借著月光一眼就認出了王。

聽到突然而來的一聲叫,赫連重霄側眼看了看下面的人,一看,卻頓住了。“疏狂。”

“王,您怎麽在這裏?”顧安琳癡迷的看著王,掃了眼四周,沒有人。“王,這麽晚了。您喝了這麽多酒,是有什麽心事嗎?”顧安琳的聲音裏帶著些驚喜,她早晨沒有與王不期而遇,現在在這裏見到了王,而且旁邊還沒有他人,要是今晚被王寵幸,那她就不愁了。

赫連重霄只是稍微頓了頓,便認了出來,她不是疏狂。即使眉眼間有幾分形似,可那雙眼睛帶不出疏狂的倔強可愛。“滾。”轉過頭,沈下聲低吼。

顧安琳一嚇,看到赫連重霄已厭煩的轉過了頭去。心中縱使再想和他說說話,也不敢了。“小魚。我們走吧。”

“可是,主子……”小魚也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次機會是多寶貴,拉了拉顧安琳,低聲道。

“走。”顧安琳瞥了她一眼,又說道。沒關系,她知道這次多難的,她怎麽會放棄呢。只不過她現在的這個樣子太不堪入目了,怎麽能去陪王呢。快要到她的宮裏了,她打扮一番在出來也不遲。

赫連重霄飲了一口酒,側頭看著越走越遠的顧安琳。光看她的背影,很像疏狂。

“等等。”赫連重霄扔下酒罐。飛身跳出,落在顧安琳面前。

“王。”顧安琳也沒想到赫連重霄會突然跳出來截住自己。

赫連重霄目光幽沈的盯著她的臉,一言不發。顧安琳也不明白王為何這麽直直的看著自己。抵不過他深邃的眼睛,顧安琳害羞的低下了頭。

“啊。”顧安琳一聲低低的叫,再四周看時,自己已被王抱在了懷裏,感受著他有力的臂膀和特有的陽剛之氣。吃驚喜悅一下子襲上顧安琳心頭,她竟然被王抱著,就算是雪妃也沒有這樣的待遇過吧。擡頭臉紅的瞥了一眼王的側臉,俊美的如天神一般。薄薄的嘴角好看的抿著,挺拔英氣的鼻子,還有那沈著的看不出表情的眼睛。

“王。”她不由自主的輕喚道,一雙手慢慢勾上赫連重霄的脖子。

赫連重霄的眼更加陰沈。“你的寢宮在哪。”

“呵呵。前面左轉就是了。”顧安琳灑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說道。

赫連重霄閉了閉眼,又將抱在手上的顧安琳往上托了托,踏地翻墻便落進顧安琳寢宮。抱著顧安琳直直的往內殿走去。

將她放到床上,大手一拉將裹著她的披風拉落,瑩瑩玉肩便落入他幽幽的目光中。

顧安琳半閉著眼等著王上的動作,等了半天卻還不見他有什麽動作。睜開眼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王坐在床邊定定的看著她,可那眼光卻是透過她不知是腦海中想著誰。

“王。”顧安琳糯糯的叫道,不安的扭動著床上的身子,一雙手也開始纏上赫連沖霄,仿佛在邀請他共享歡愉。不管王現在腦子裏想的是誰,她今夜都要纏住王,和王有了關系,那她便再也不用愁了。

赫連沖霄皺了皺眉,閉眼低頭吻住她的嘴唇,橫跨上床壓住身下的扭動不安,雙手慢慢往下撫摸著她玲瓏的身子。

顧安琳張開殷桃小嘴伸出小舌挑逗著赫連重霄的唇,希望他能張開他的嘴。

赫連沖霄睜開一直緊閉著的眸子,一把推開顧安琳,快速的起身下床,背對著床,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

顧安琳剛上來的情欲就這麽一盆當頭冷水給澆沒了。她難耐的睜開眼,看著床邊突然變得冷冰冰的王,有些不解的喚了一聲。

“把你的衣服穿起來,滾!”赫連沖霄沒有看她,冷冷道。

顧安琳還沒有回過神來,王這是怎麽了?剛才不還是好好地麽,現在怎麽這麽兇啊?

“滾!別讓孤再重覆第二遍!”煞氣驟現,如地獄魔王。

“呃,是。”被他煞氣驚倒,顧安琳畏縮的從床上爬下,撿起地上的披風披好,眼眶帶淚的又看了赫連赫連重霄一眼,慢慢退下。

等她退下,赫連重霄退坐在床上,往後倒去。“疏狂,原來除了你,孤很難喜歡上別的女人的味道。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 木有人點擊 木有人評論 昨天突然看到有評論了 老開心了 結果發現時打廣告勸我跳到別的網站的 心裏老難受了 我的文寫的真的很爛嗎?可是我很用心在寫啊。前些天在網上找怎樣才能寫好小說的方法,然後也看到一些和我一樣的新手問過這樣的問題。我知道一下吃不成個胖子,只能慢慢來的。吶,我不會棄坑的。我會要路飛一樣勇往直前,我會好好寫完這篇小說的。

唉,先讓我從失落中緩緩吧。我去看電影了。指環王應該挺好看的吧?

第 18 章

“靠。我還當他多難受呢!結果馬上就去找別的女人逍遙快活了!害我還內疚了一晚上。他這個無賴,他這個混蛋,白癡,神經病……”第二天,王上寵幸顧美人的事就在皇宮傳開了。他們的王上從不會親自到妃子居住的宮殿休息,而今早竟看到無淚大侍衛帶著宮人還捧著朝裝走進了顧美人的宮殿裏,不一會兒,王就穿好朝裝從裏面出來徑直去早朝了。這不是寵幸那是什麽啊!疏狂一早到浣衣局的時候就聽那些宮女在說了,心中有些難受,更多的還是憤怒。趁著吃飯的時間去膳房找了雲馨,怒發沖冠的控告赫連重霄。

看她這麽個反應,雲馨也是有些奇怪。她早上也聽到這個消息,不過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可她家疏狂怎麽對這件事這麽生氣呀。想了想,有些悟了,“你莫不是吃醋了?”

疏狂一驚,原本口若懸河的控告停住了,眼珠子轉了轉,撅起嘴。“我才沒有呢!我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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