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重逢

關燈
發文前好忐忑啊,有些虐啊,接下來的兩三章都會虐,可是不虐的深,安哥是看不清自己愛的是一個怎樣的人……………………

話說林安歌走進永福宮,映入眼簾的是魂牽夢繞的人。

冬日的陽光五彩斑斕的照在顧墨軒身上,晃的林安歌睜不開眼,一時間覺得自己在夢中。

小寶兒睜大眼睛,又用小手揉了揉,然後欣喜若狂的“噔噔”跑到顧墨軒面前,又是抱、又是跳、又是拽,像只小狗見到分離已久的主人。

顧墨軒的眸子一直貪婪的盯著林安歌,從上到下慢慢的打量。

林安歌眼中落淚,癡癡的望著他,只覺得天地間只剩下他二人,就這樣四目相對。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許久,顧墨軒才抱起不安分的小寶兒,一步一步的朝著林安歌走來。

重逢時的場景,林安歌夢了百遍、想了千遍、盼了萬遍,如今總算成真,不知為什麽,覺得少了不該少的情愫,又多了不該多的疏離。

林安歌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直到被擁入又溫暖又熟悉又厚實的懷抱,林安歌才安心的閉上眼睛,淚水從眼縫裏洶湧而出。

一家人緊緊的抱在一起久久不放,直到有個聲音問道:“林安歌,可願舍下月影宮的富貴榮華?”

此刻的林安歌,心沈浸在重逢的喜悅中,心裏眼裏全是顧墨軒,壓根兒就沒有聽見太皇太後的話,倒是耳邊輕輕的傳來一聲“跟我回去”,林安歌並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麽不妥,當下就在顧墨軒的懷裏重重的點點頭。

顧墨軒扶正林安歌,一面給他拭淚,一面貪婪又帶著審視的眸光看著林安歌,溫聲道:“不哭了,咱們走。”

林安歌含著淚光笑著說道:“好。”

顧墨軒領著林安歌和小寶兒給太皇太後磕頭謝恩。

林安歌高興,他知道他的天佑一定會接他回家,此刻,他是幸福的,那種期盼已久的幸福歸宿感。

然而就在永福宮的大門緩緩的打開時,只見眾人黑壓壓的跪了一地,蘇玨負手而立,面如刀刻,神情冰冷,渾身戾氣的看著他們。

林安歌不動聲色的慢慢的躲在顧墨軒的身後,緩緩的低頭垂目。

顧墨軒不行禮,布滿血絲的眸子狠狠的瞪著蘇玨,強忍著要揮出去的拳頭,咬牙切齒的質問道:“為什麽?”

蘇玨以前的那些理由突然間就變得蒼白,竟然不知該怎麽作答,只深情款款的看著林安歌,“安哥,外面冷,跟朕回宮。”

蘇玨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可林安歌聽出風雨欲來的感覺,害怕極了,這種恐懼不僅來自蘇玨,更來自顧墨軒,他怕顧墨軒無法對抗至高無上的權利。

顧墨軒突然猛的上前,一把抓住蘇玨的衣領口,撕心裂肺的吼道:“為什麽這麽做?你到底是誰?是太子還是同我一起長大的賢王?你到底是誰?”

蘇玨推開顧墨軒,“當年你一走了之,你說我是誰?”

太皇太後不允許任何人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說為了個男寵,兄弟二人這般爭執,成何體統,讓天下人看笑話,簡直是皇家的恥辱,厲聲喝道:“放肆——”

侍衛將他二人分開。

蘇玨氣憤憤的瞪著顧墨軒。

顧墨軒同樣憤恨很的盯著蘇玨。

太皇太後正色道:“林安歌不能留在皇宮。”

蘇玨楞道:“為什麽?”

太皇太後道:“他已經影響社稷,你說他該不該留在皇宮?”

蘇玨立刻辯解道我:“沒有,安哥…”

“怎麽沒有?皇上為了他,冷落三宮六院,又幾次三番的因為林安歌,心不在國政上,以至於出現了嚴重的判斷,後宮前朝怨聲載道,紛紛要討伐你身邊的妖精,想來這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今日正是因為幾個老臣言語犀利的控訴林安歌,蘇玨吃驚大過憤怒,第一次覺得他們真的太有才了,竟然能理直氣壯的把莫須有的罪狀安在林安歌身上,簡直是可笑至極,他懶得聽,便甩袖而去,去找林安歌,不想到了月影宮,宮女把剛才的事情通通說了一遍,蘇玨首先想到的是前朝後宮聯手要除去林安歌,於是急忙忙的來到永福宮,卻見到了這一幕,聽太皇太後這般質問,一時間語塞。

林安歌有好長一段時間腦子是空白的,那聲音漸漸清晰,反應過來時,又是氣又是憤,他做了什麽,要怪在他的身上,突然瞥見顧墨軒正用一種陌生的目光看著他,不知怎麽就心涼了幾分,忙搖搖頭,輕輕對他道:“…我沒有…”

話音未落,皇後來了…

貴妃來了…

辰妃來了…

只要有身份的嬪妃一個一個的都來了,跪了一地,懇求蘇玨,讓林安歌出宮。

給的理由,是迷惑君心,擾亂江山。

蘇玨大怒,待要怎樣時,有太監誠惶誠恐的來報,說是幾個重臣跪在宮門口,請求處死林安歌。

蘇玨怒發沖冠,指著顧墨軒吼道:“是你要聯合他們,逼朕放走安哥?”

顧墨軒不理蘇玨,眸光幽幽的只看著林安歌,“我竟然不知你還有這麽大的本事啊?都能擾亂江山社稷了。”

林安歌楞楞怔怔看著又滑稽又可笑的情景兒,努力的回想自己在宮裏囚禁的這段不堪回首日子裏,企圖找到他們說的蜘絲馬跡,然而,並沒有?

他什麽都沒有做啊。

他僅僅是日夜期盼著顧墨軒,盼望著早日離開皇宮,祈禱著永世不見蘇玨。

顧墨軒來了,他們離的這麽近,卻又是那麽的遙遠。

林安歌聽是聽到了,就是不想解釋,他認為顧墨軒應該相信他,就像他相信他一樣。

顧墨軒見他不作聲,以為心虛的緣故,一團崩裂星火劈哩叭啦的熊熊燃起,伸手就給了林安歌一巴掌,怒聲罵道:“你他/娘/的就這麽賤,我不在你身邊,就這麽快勾搭上高枝了。”

痛,太痛了。

不光林安歌痛,小寶兒痛,蘇玨痛,江十八痛,就連空氣都隱隱的含著痛和嘆息聲。

永福宮仿佛靜止了,林安歌整個人跌倒在地,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許久才茫然的看著顧墨軒,眼眶中的水汽一下子聚集成海,“嘩嘩”的決堤而出。

蘇玨叫了一聲“安哥”,要去扶他起來,顧墨軒揮拳而來,蘇玨一個側身躲過,顧墨軒再伸手時,早已有侍衛攔著他。

江十八扶起林安歌,心疼的跟什麽似的,直問林安歌疼不疼。

疼,怎麽會不疼?

林安歌從來沒有這般疼過,疼到極致倒麻木了。

林安歌的眼淚似乎流幹了,或者是凍成成冰,失魂落魄的瑟瑟發抖。

太皇太後的責罵聲;

嬪妃們的驚呼聲;

蘇玨和顧墨軒的怒吼聲;

各種聲音嘈雜在一起,傳入林安歌的耳朵裏,他什麽都聽不清楚,突然覺得特別的可笑和諷刺。

林安歌就這樣孤寂的站在原地,在太皇太後的威嚴下,所有人都停住了口,拿出身份和長輩的款兒,嚴厲責罵了蘇玨和顧墨軒。

林安歌腦子很亂,大概就聽出一句話,那就是他們二人是何等身份,為個男寵爭個面紅耳赤,有損天家顏面。

林安歌又笑了,笑的是那麽的苦楚、那麽的絕望、那麽的淒涼、那麽的悲痛。

太皇太後道:“要麽林安歌死在這裏,要麽活著出去,皇上,不該懷疑哀家有這個能力和權利吧?”

蘇玨是在多重的壓力下,眼睜睜的看著木訥的林安歌被顧墨軒牽走,就像丟失了一件心愛的珍寶,痛不欲生。

蘇玨大概沒想到會到今天這般地步吧,從他牢牢的掌握住權利之後,還是第一次軟弱的受到威脅,卻無能為力,簡直是又氣又恨又驚又恐。

再說林安歌跌跌撞撞的被顧墨軒拉著往前走,他是很想離開皇宮,但此時更想停下來,面對面的和顧墨軒說說話兒,剛喚了一聲“天佑”,顧墨軒緊接著冷冷的道:“上車。”

林安歌這才發現他們的面前已經停了一輛馬車,林安歌反應有些遲鈍,還沒做出回答,顧墨軒不耐煩的道:“怎麽?”

林安歌:“…”

顧墨軒:“猶豫了?”

林安歌:“…”

顧墨軒:“舍不得宮裏的繁華?”

林安歌聽了,心裏特別難受,幾乎哽咽道:“…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顧墨軒一看林安歌水汪汪的眼睛,心裏的火氣就減去大半,只是剛減去的火氣一想到林安歌的背叛,“呼呼”的又燒了起來,先把懷裏就沒消停的小寶兒扔到車廂裏,然後自己坐在車上,伸手拉著林安歌的左臂,命令道:“上車。”

當初林安歌被蘇玨吊了一夜,左臂幾乎跟廢了一般,平日裏又酸又痛又沈,如今被這般生拉硬拽,痛的他直落淚。

顧墨軒不知情理,只想著林安歌被蘇玨寵的過於嬌氣了,心中的那團妒火幾乎燎原。

曾經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此刻坐在一個車廂裏,只有疏離、怨恨和傷感。

特別是小寶兒,跟著憤怒的小獸,呲牙咧嘴的怒瞪顧墨軒,像是他們之間有著血海深仇。

顧墨軒氣憤之餘,又添傷懷,“幾個月不見,就不認爹爹了?”

小寶兒擋坐在林安歌面前,用自己單薄幼小的身軀保護著他的阿爹。

“從見了面到現在,連聲爹爹都沒叫,果真不是親生的,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生疏了。”

林安歌沒想到顧墨軒會當著孩子的面這樣說,眼看著小寶兒楞住了,忙摟住他,瞪著顧墨軒道:“你胡說什麽,小寶兒天天想著你,盼著你,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傷他的心呢?”

其實顧墨軒話音未落就後悔了,一只大手摸著孩子的腦袋,溫言道:“既然這樣想我,怎麽半天了連聲爹爹都不叫呢?”

孩子賭氣的別開頭,不讓顧墨軒摸。

林安歌道:“小寶兒不能說話。”

顧墨軒疑惑,似乎沒有聽懂,再問之。

林安歌又解釋一遍。

顧墨軒又是驚又是痛又是怒,質問林安歌是怎麽回事。

林安歌也氣了,“我怎麽會知道?左不過是你們顧府的人。”

顧墨軒抓住林安歌的下巴,危險的瞇起眸子,“幾個月不見,是和從前不同了,竟然學會了離間,孩子跟你在一起,就是說破天也牽扯不到顧府啊。”

林安歌打開顧墨軒的手,“是跟我在一起,分開時好好的,兩個月後送進宮裏,小寶兒就不能說話了,不是顧…”

顧墨軒突然冷冷的打斷問道:“兩個月?”

林安歌:“…”

顧墨軒咬牙切齒道:“你只顧著在宮裏享樂,卻把孩子不管不問的丟到外面?”

林安歌的心涼透了,也傷透了,顧墨軒怎麽能這樣理解呢?

不對啊。

他想象中的重逢不是這樣的,也不該是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