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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鏟除異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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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湛親率的剿匪大軍返回鄴都之後,有兩個衣衫襤褸的人從附近一條不起眼的溝壑裏爬了起來,望著遠去的大軍,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人心有餘悸地說:“大哥,幸好我們機靈,否則今天就死無全屍了。”

被他稱為大哥的人,也哭喪著臉:“真狠啊,一百多人,一個都沒留下。官軍把首級都帶走了,留下屍身在這裏餵野獸。”

“那我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大哥說道:“只能繼續朝南走了,等遇上黃巾的兄弟,我們都安全了。對了,把頭上纏著的黃巾收起來,不然走到半路就被抓住了。”

兩人摘下了頭巾,往懷裏一塞,隨後頭也不回地朝著南面跑去,想盡快脫離這個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死亡之地。

…………

韓湛帶著兵馬回城時,荀彧站在城門外迎接。他早就得到了探馬的回報,知道韓湛此次出擊,是大勝而歸,因此一見到韓湛,便笑著說:“恭喜主公,賀喜主公。鏟除了這股黃巾賊,鄴都附近又能平安無事了。”

“唉~!”韓湛長嘆一聲後,說道:“剿滅了這股黃巾賊又有什麽用處,那些死去的村民,會再活過來嗎?對了,本侯出城的這段時間,朝中有什麽大事發生嗎?”

荀彧遲疑了一下,隨後小聲的說道:“主公這次率大軍出城,朝中有人頗有微詞,在聖上面前說了一些不好的話。”

“是誰?”韓湛肚子正窩著一股邪火,聽到荀彧這麽說,不禁血往頭上湧,連忙追問道:“是什麽人如此大膽,居然敢詆毀本侯?”

“此處不是說話之所在。”荀彧看到周圍的人太多,覺得有些事情不適合在這裏說,便對韓湛說道:“還是回到府中再說吧。”

回到了州牧府的議事廳,韓湛命閑雜人等退下,只留下了自己心腹的文武,這才開口問荀彧:“荀長史,方才你想說什麽,此刻但說無妨。”

隨韓湛出行的眾人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聽到韓湛這麽一說,都把目光投向了荀彧。荀彧朝韓湛一施禮,說道:“今日朝中,有大臣提到:昔日董賊引軍出城,行到陽城地方,時當二月,村民社賽,男女皆集。董賊命軍士圍住,盡皆殺之,掠婦女財物,裝載車上,懸頭千餘顆於車下,連軫還都,揚言殺賊大勝而回;於城門外焚燒人頭,以婦女財務分散眾軍。”

對於荀彧所說的這段歷史,韓湛還是略知一二的,他等荀彧說完後,不解地問:“荀長史,你也說了,此乃董賊所為,與本侯何幹?”

郭嘉的反應快,他聽荀彧說了這番話之後,就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連忙插嘴說:“主公還不明白嗎?朝中大臣重提董賊之事,是擔心主公今日出城,也會像董賊一般,殺掉一幫平民百姓,然後冒充殺的黃巾賊。”

“啪!”韓湛用手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怒氣沖沖的說:“簡直是胡說八道,本侯是哪種人嗎?何人如此大膽,居然剛將本侯與董賊相提並論?”

荀彧遲疑了片刻,隨後說道:“是朝中的種輯、吳碩、王子服等人所言。”

聽到荀彧所提到的三個名字,韓湛覺得挺耳熟的,想了一陣後,頓時想起在《三國演義》裏,董承從皇宮裏帶出了衣帶詔之後,首先和他歃血為盟的不就是這三人嗎?真是看不出此三人還是大漢的忠臣。

原本韓湛還恨不得立即殺掉和自己作對的人,但聽到這三人的名字,他又變得猶豫起來,不管怎麽說,這三個人都算是漢室的忠臣,要是殺掉他們,未免有點太可惜了。想到這裏,他岔開了話題:“荀長史,被我們剿滅的黃巾賊,乃是從屯田莊子裏逃出來的。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我們有必要加強莊子的看管,避免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

荀彧一直以來對屯田莊子就有微詞,此刻聽到韓湛說起要加強莊子的管理,他連忙說道:“主公,你被那些從北海帶回來的黃巾賊,安置在各處的莊子,但卻沒有留下足夠的兵馬看守。要知道,這些黃巾賊中不乏彪悍之輩,他們不甘心待在莊子裏受苦,只要一有就會便會逃之夭夭。因此,屬下建議,給屯田莊子多派兵馬,對於那些擅自逃跑的黃巾賊,一律格殺勿論。”

韓湛也覺得自己對屯田莊子的管理太松散了,想了一陣後,決定還是采用保甲制比較好,於是對荀彧說:“荀長史,從即日開始,各屯田莊子實行保甲制。”

“保甲制?”聽到韓湛嘴裏冒出的新名詞,荀彧不禁楞住了,過了好一陣,他才小心翼翼地說:“主公,不知何為保甲制?”

“為了便於管理屯田莊子,莊內之人十戶為一甲,設甲長;每十甲為一總甲,設總甲長。”韓湛根據自己的記憶說道:“每甲抽調青壯,每月訓練旬日,在必要時補入軍中。另外,一人犯法,一甲連坐……”

韓湛所說的內容,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荀彧等韓湛說完後,連忙說道:“主公所言的保甲制,與先秦的連坐法頗為相似。昔高祖約法三章,黎民皆感其德。願主公寬刑省法,以慰民望。”

“荀長史,此一時彼一時也。”韓湛擺著手說道:“亂世用重典,方為上上之策。等天下太平之後,再來約法三章也不遲。”見韓湛已經拿定了主意,荀彧不好再勸,又聊了一些朝中之事後,便告辭離開了。

郭嘉等荀彧離開後,問韓湛:“主公,既然朝中有宵小之輩詆毀,不知主公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韓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奉孝,你說說看,本侯該如何處置他們?”

“一刀殺之,自然是最省事的。”郭嘉望著韓湛的臉,一邊說一邊觀察他的神色:“不過這麽一來,對主公的名聲有損。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將他們貶官,發配到外地去為官。”

郭嘉的話給韓湛提了個醒,三國時代的各種規矩都是被董卓玩壞的,對於不同政見的朝臣,動不動就是滿門抄斬,從來沒有用過什麽貶官外放的方式。此時韓湛就想采用這種方式,他點了點頭,說道:“奉孝所言極是,明日在朝中,本侯就向聖上提出,因為冀州的縣令空缺太多,便讓這些人前去上任。”

…………

次日韓湛帶著郭嘉、荀彧等人上朝,讓那些等候在殿門外的朝臣們嚇了一跳。不少人的心裏開始打鼓,他們一想到昨日在朝堂之上,說韓湛壞話的那三位朝臣,就不禁為他們的命運擔憂,因為以前董卓當權時,對於剛頂撞他的人,通常都是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殺。沒準王子服幾人,今天也會遭到同樣的命運。

朝臣們這麽想著,不免就與王子服等人保持了一定距離,原本在人群中一點都不顯眼爾等三人,立即變得鶴立雞群般醒目了。

韓湛朝三人走去時,朝臣紛紛向後退,給他讓出了一條通道。韓湛來到三人的面前,板著臉說道:“昨日就是爾等在朝堂之上,將本侯與董賊相提並論的嗎?”

“是又怎樣?”王子服昂著頭說道。

沒等韓湛說完,已經有人打開了大殿的門,等在門口的朝臣們深怕惹火燒身,看到殿門已經打開,便紛紛湧了進去。

等眾人就位後,漢獻帝出現在正中。等朝臣們朝拜過後,黃門侍郎大聲地說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黃門侍郎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有人在大聲地說:“臣有本奏!”

隨後有一名穿著黑袍的大臣,離開了自己的座位,來到了殿中跪下,對漢獻帝說道:“陛下,臣有本奏!”

漢獻帝朝說話的人看了一眼,見是侍郎王子服,便笑著問道:“王侍郎,今日又有何事啟奏啊?”

“冀州牧韓湛草菅人命,昨日在城外殺死了過百的百姓,還砍下他們的頭顱,在村莊外面堆砌了一座京觀,請陛下對他嚴懲。”

漢獻帝聽到此事居然和韓湛有關,臉上的笑容立即就消失了。他朝韓湛平時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意外地發現韓湛今日居然來上朝了,便輕輕地咳嗽一聲,沖著韓湛說道:“韓卿家!”

“臣在!”韓湛連忙起身來到中間向漢獻帝行禮。

漢獻帝輕言細語地問道:“王侍郎所言,你有什麽想說的嗎?”他之所以如此客氣,是因為常年受董卓的欺壓,所養成的一種習慣,畢竟自己如今在韓湛的地盤上,如果得罪了對方,自己這個皇帝能否當下去都是一個未知數。

“啟稟陛下。”韓湛覺得有必要把自己剿滅黃巾賊的事情,向朝臣們說清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於是他便將昨日馬家村裏正來報訊,說村莊遭到黃巾賊屠村之事,以及自己如何率領兵馬剿滅這股黃巾賊的經過,詳詳細細地向漢獻帝說了一遍,最後說道:“臣命人砍下了所有黃巾賊的首級,在村民們的墳前堆砌成一座京觀,一是為了祭奠這些冤死的村民,二是為了震懾宵小之輩。”

韓湛的這番話,讓朝中大多數大臣都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覺得自己是錯怪了韓湛。不過也有少數,覺得韓湛是在狡辯,特別是以王子服為首的。等韓湛一說完,王子服又說:“陛下,冀州牧分明是在狡辯。他殺死了上百無辜的村民,謊稱剿滅了一股為非作歹的黃巾賊,這一點誰能證明。”

王子服的話,如同在燒紅的油鍋裏撒了一把鹽,頓時炸開了。特別是親近他的那些朝臣,紛紛附和,覺得肯定是韓湛在欺瞞聖上,肯定漢獻帝嚴懲韓湛。

坐在上面的漢獻帝,看著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朝臣,死的念頭都有了。別說韓湛沒有過錯,就是有錯,自己也無法處置他,畢竟自己如今待在他的地盤上。只要他一聲令下,沒準自己就有殺身之禍。

“夠了!”就在這時,有人聽到有人高喊一聲:“在殿堂之上吵吵鬧鬧,這成何體統?都給我閉嘴。”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太尉楊彪,便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退回了各自的位置。楊彪來到韓湛的面前,說道:“冀州牧,昨日老夫聽人說,你率兵去危害百姓去了,心中不免有些憤怒。但方才聽說你分辨,說是去剿滅危害鄉裏的黃巾賊。老夫錯怪你了,在這裏向你賠罪。”說完,他向韓湛深施一禮。

“不敢當,不敢當。”雖說韓湛對楊彪最近的表現也不滿意,但別人能在朝堂上向自己認錯,這就是非常難得了。他連忙回禮說:“都是奸佞小人造謠誣陷本侯,才會讓太尉有所誤會。”

“冀州牧。”楊彪等韓湛說完後,朝坐在正中的漢獻帝看了一眼,見對方入泥塑木雕一般坐在那裏,便輕輕地嘆了口氣,問道:“不知你打算如何處置王子服等人?”

雖說韓湛的心裏恨不得殺掉王子服等人,但在朝堂之上,他還是要表現出應有的氣度:“王子服蠱惑聖上,誣蔑本侯,不能再繼續留在朝中為官。館陶附近有幾座屯田莊子,缺少幾個負責的官吏,我看王子服、種輯、吳碩等人比較適合,不如就委派他們去看管那些莊子吧。”

“韓卿家所言極是。”這時漢獻帝開口說話了:“就讓種輯、吳碩、王子服等人,到館陶的屯田莊子去當看管莊子的小吏吧。”

從朝中大臣驟然變成了一個未入流的官吏,這樣巨大的落差,一般人都受不了,王子服等人也不例外。三人含淚拜別了漢獻帝,交出了自己的官印,灰溜溜地離開了大殿。

韓湛鏟除異己的方式,讓朝中的大臣們不寒而栗。沒想到此人的行事與董賊大不相同,董賊是直接殺人全家,而他卻是直接將反對自己的人貶官,去做一個沒有什麽實權、又得做事的未入流小官。

朝臣們心中暗想:以後可千萬不能得罪冀州牧,否則他以後給自己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自己在外人面前可就擡不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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